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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零之兽语者 (胡六月)


听到夏木繁说自己是主,对方是客,煤灰顿时放松下来。
它有些傲娇地从夏木繁怀里探出头来,斜了雪糕一眼,冲它龇了龇牙。
【好吧,看你可怜。】
【只准睡院子,不许进屋,听到了没?】
【要是敢乱跑,我就把你赶出去。】
和煤灰一样,雪糕也是在宠物店里出生、长大,察言观色是天生的本事。虽然听不懂煤灰的话,但它能察觉到对方的态度友好下来,立马摇起了尾巴。
【我很乖的。】
【别把我丢掉。】
夏木繁将雪糕带进院子,四下里看了看。
单位的老宿舍楼,主卧室都带一个阳台。一楼带院子的房子,二楼的阳台正好形成一个檐廊,可以遮风挡雨。
夏木繁拿来一个纸盒子,里面垫上些稻草,放在檐廊下:“雪糕,今晚你就睡这里吧。”
雪糕现在只要不被夏木繁丢掉,就别无所求,立马乖乖地趴在盒子里,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周边环境。
四下里安安静静的。
楼道里没有什么人,只有夏木繁这个家里亮着灯。
夏虫在院子里发出啾啾啾的声响。
——这里的一切,都让雪糕安心。
主人突然离世,雪糕惶恐不安,不知道自己未来会怎样。
它害怕被送到宠物店,再卖一次。
它也害怕被丢弃,成为街头流浪狗,居无定所,每天在垃圾桶里翻找食物。
可是现在,大纸盒里的稻草干燥蓬松,带着股草木清香。
檐廊干净而宽敞。
因为夏木繁、徐淑美、煤灰的接纳,雪糕有了一个窝,一个容身之所。
夏木繁听得懂它的话,看着坚定而强大。
徐淑美温柔善良,看它的眼神里满满都是怜惜。
即使是那只一开始看着不太友好的花狸猫,也并没有欺负它。
惶恐不安的心渐渐平静下来,雪糕将目光投向夏木繁,低下头发出呜咽之音。
【谢谢你。】
【夏夏是个大好人。】
大好人?听到雪糕对自己的评价,夏木繁笑了:“行了,别怕啊,先睡一觉,等明天再起来抓坏人。”
第二天一早,夏木繁来到院子。
雪糕已经从纸盒里跳出来,乖乖蹲在檐廊之下,警觉地盯着来往的行人。
看到夏木繁,雪糕摇起了尾巴。
【夏夏,我帮你看家。】
【要是有坏人过来,我就咬他!】
夏木繁忍俊不禁,摸了摸雪糕的头,那细软的毛发触感让她心情很好:“这里住的都是警察,不要乱叫,要乖一点。你平时就在院子里活动,不要进屋。如果要出院子,一定要有人带着,牵上狗绳。”
雪糕年纪还小,没有经过专业训练,一切凭本能行事。夏木繁有点担心它经过主人被害的惨剧之后有了心理阴影,见到陌生人就狂吠乱叫的,到时候惹得邻居们嫌弃,也是件头痛的事。
雪糕打量着眼前小小的院子,其实院子栏杆挡不住它,但既然夏木繁说了,那它就一定行动听指挥。
它的主人已经死了,现在它被夏木繁带回家,一定得好好表现,争取留下来。
雪糕努力坐直,歪了歪脑袋,试探性伸出右爪,做“握手”状。
【好,我保证不乱叫、不乱跑。】
【我就在家里等着你。】
夏木繁微笑着伸出手,与雪糕前爪相握:“好,真乖。”
回到重案七组办公室,又是忙碌的开始。
在派出所民警、幸福里物业管理人员的帮助下,重案七组很快就找到了保姆陈惠敏、紧急联系人闻芳蔼。
陈惠敏听说白佳萦被害,吓得面色苍白,声音颤抖。
“是,我是她请的保姆,是闻芳蔼介绍的。”
“原本在她家做的还不错。小白姑娘是北方人,出手大方,性格直爽,家里人口也简单,没那么多啰嗦事。我每天早上八点过去,晚上六点回来,帮着做家务、带孩子,和小白姑娘相处得挺好。”
“为什么辞退我?唉!其实我也不是太清楚。我猜吧,是不是我那天多嘴说了一句,一个单身女人生活还是艰难了些,不如给瑞瑞找个爸爸。”
“我其实也是好意。小白才二十五岁,那么年轻,又长得漂亮,一个人带孩子没人帮忙,还是辛苦。有钱又怎么样呢?有钱能够买来家庭幸福、夫妻和美吗?”
“我不该打听小白的私事,她听我说了那话之后就变了脸色,第二天就让我不要再过去。不过小白没有在钱上面亏待过我,虽然没有做够一个月,她还是给了一个月的工钱。”
夏木繁问:“白佳萦家里从来没有男人来过吗?”
陈惠敏想了想:“其实也不是。我有几回早上过来收拾房间的时候,看到卧室明显有男人住宿的痕迹。”
夏木繁重复了一句:“男人住宿的痕迹?”
陈惠敏看她眉眼清明,有些不好意思说太多,隐晦地说:“就是,男女之间的那点事。屋子里有股特殊的气味,而且吧……卫生间里多了牙刷和男人的换洗衣服。”
夏木繁明白了:“时间固定吗?”
陈惠敏摇头:“时间难说得很。那个男人只在晚上过来住一晚,一大早就走了,像做贼一样。”
夏木繁问:“你遇到过几回?”
陈惠敏:“瑞瑞出生之后我就在她家做保姆,小白坐月子也是我侍候的。她老家离这里上千公里路,爸妈、兄弟姐妹一个都不在身边,我看她一个人可怜,把她当自家闺女一样对待。那个男的统共就来过七、八回吧,没良心得很。”
夏木繁问:“你从来没有见过?”
陈惠敏叹了一口气:“没见过。小白把他藏得很严实,我一次也没见过。”
夏木繁问:“你觉得,白佳萦和那个男人是什么关系?”
陈惠敏的脸上多了一丝恼怒:“能是什么关系?正经夫妻能像做贼一样?要是放在古代,那就是个见不得光的外室。我看呐,那个男人根本就不是真情实意,只是把她当个生儿子的工具吧?”
如果说对方想骗白佳萦生儿子,那就能够解释为什么要把瑞瑞抱走。
可是,何必杀人?

闻芳蔼和白佳萦年龄差不多,都是二十出头的年龄,芳华正茂。
听到白佳萦的死讯,闻芳蔼当时就吓傻了。
“我家里没有装电话,留给佳萦的电话是楼下小卖部的,昨天晚上小卖部关了门,就联系不上我,我真不知道佳萦会出事。”
“我和她是在医院生孩子的时候认识的,我俩一个病房。我婆婆不喜欢她,说她看着妖妖艳艳不像个正经人,但我和她挺说得来的。都是在家带奶娃娃,有时候会约着一起去水库那边散散步,说说各自的烦心事,一来二去的也就成了朋友。”
夏木繁问:“瑞瑞的爸爸是谁?”
闻芳蔼犹豫了一下:“这个,佳萦没有和我说。不过,从她平时的开销、生活来看,应该是个有钱人,对方可能有家室吧,从来不和她一起出来见人。当时佳萦生孩子的时候,一个人躺在病床上哭,我看她可怜,介绍了陈姐给她当保姆。唉!给人当小三,哪里有好日子过?”
夏木繁皱起了眉毛。
闻芳蔼似乎觉得这么说有点对不起朋友,赶紧找补:“佳萦肯定是被骗了。我有一次悄悄说她,让她长个心眼,多留点钱在手上,别都花掉了。不然将来等到男人变了心,她带着孩子不好过,结果你猜她怎么说?”
也不等夏木繁说话,快言快语的闻芳蔼便径直说出了答案:“她说她相信他是真心的,现在的困难只是暂时的。等到他自由了,就一定会来娶她,到时候一家三口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唉!她年轻,什么都不懂,把前途命运都押在那个男人身上,旁人也没有办法。”
夏木繁看得出来,能够被白佳萦选为紧急联系人,闻芳蔼的确是个善良、热情的人。
白佳萦躲躲藏藏地住在异乡,身边一个亲人、同学都没有,能够依赖的除了那个男人,也就只有闻芳蔼。
夏木繁再次追问:“关于那个男人,你还知道些什么?”
闻芳蔼从一开始的震惊中渐渐恢复理智,抬头看向夏木繁,声音有些颤抖:“是不是佳萦的男人害死了她?骗她生下儿子,等到儿子断了奶就来抢人,是不是这样?”
夏木繁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现在什么线索都没有,没办法下结论。只能说,白佳萦的这个地下情人的确有嫌疑。”
闻芳蔼咬了咬牙:“一定是他!”
往日白佳萦和她说过的那些话便慢慢都浮现在脑海中。面对警察,闻芳蔼丝毫没有隐瞒,都一五一十都说了出来。
“那个男的是南方老板,在羊城那边开了几家服装厂,生意做得很大。”
“年纪应该不小了,佳萦说过男人大点会疼人,我估摸着至少大她十几岁吧。”
“个子不太高,长得也一般,因为佳萦说他就喜欢她高大丰满,可以帮他们家改良什么基因。”
“哦,对了,那个男的出手很大方,幸福里的房子是他给佳萦买的,平时每个月还给她五千块钱的生活费。至少在钱方面,他的确没有亏待过佳萦。”
说到这里,闻芳蔼顿了顿,眼中有泪光闪动:“谁能知道,这钱竟然是佳萦的买命钱?早知道会这样……早知道会这样……”
重复了两遍“早知道会这样”之后,闻芳蔼忽然就卡了壳。
千金难买早知道。
如果早知道会死,白佳萦还会不会心甘情愿做那个男人的地下情人?
如果早知道付出的会是生命,白佳萦会不会安心待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荟市?
南方开厂的大老板,很有钱,个子不高、长相一般。
无名无姓,仅凭着闻芳蔼的这些信息,根本没办法迅速将那个男人找出来。
夏木繁问:“你有白佳萦家里人的联系方式吗?”
闻芳蔼摇了摇头:“我只知道她是鲁省海河市底下一个屯子,大多数人都姓白。她父母都在,兄弟姐妹一共五个,佳萦是老三,早早就出来打工赚钱,每个月都往家里汇一千块钱。”
夏木繁看向龚卫国。
龚卫国很有默契地点了点头:“等下就去邮局查一查汇款信息,应该能够找到白佳萦的老家地址。”
白佳萦既然能够每个月给家人汇钱,说明她很在意家里人。如果能够联系到他们,或许可以知道一些关于那个男人的信息。
夏木繁继续询问闻芳蔼:“你在医院生孩子的时候,也没有见过白佳萦的男人?那医院签字、陪护都是谁呢?”
闻芳蔼叹了一口气:“要不怎么说佳萦可怜呢?她挺着个大肚子,独自来的医院,所有检查、签字都是她一个人。”
冯晓玉在一旁听着很不理解:“这样一个男人,白佳萦竟然愿意为他生儿育女、抚养孩子长大?她到底图什么啊。”
闻芳蔼看了冯晓玉一眼:“佳萦和我说过,她出生在一个山沟沟里,家里孩子多,连饭都吃不饱,她真的是穷怕了。所以,她说只要给她钱,她什么都可以做,什么苦都可以吃。”
一切都是为了钱。
夏木繁与冯晓玉交换了一个眼神,同时叹了一口气。
可是,如果有了钱,却丢了命,到底值不值?
不管怎么样,先要将白佳萦的社会关系摸清楚。
回到刑侦大队已是中午,日头正毒。
夏木繁刚坐下来喝了口凉茶,顾少歧敲门进来,将尸检报告交给她。
夏木繁翻开报告,看着上面的鉴定意见,半晌才道:“颈部左总动脉被刺,伤口深7.2厘米,斜度27度,切割方向左侧深、右侧浅,凶手为左撇子。顾法医,你这尸检报告真的很精准。”
顾少歧表情严肃:“从伤口来看,凶手是一名惯犯。下手老练、行事从容,应该有案底。因为我父母被杀,我对近年来割喉杀人的案件有所关注,从伤口深度、斜度以及伤到气管的力度,基本可以锁定此人为88年4月浣城灭门惨案的凶手。”
浣城灭门惨案?
这起案件太过有名,重案七组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农民自建房内,一家四口全都被杀,一对做生意的夫妻、一个两岁小儿、一名六十岁的老人,一夜之间全部被杀,割喉而死,死状凄惨。
因为自建房位处偏僻,一家四口死了两天才被人发现,当地警方调查了半年,一无所获。
这起案件最终成了悬案,至今未破。
龚卫国感觉心跳有些加快:“如果白佳萦被杀案能够侦破,顺藤摸瓜,浣城灭门惨案也就能破!”
孙羡兵双手一击掌:“对!顾法医既然这么说了,那杀害白佳萦的凶手就是浣城灭门惨案的凶手!”
虞敬道:“时隔八年,再次作案,对方到底是什么人?”
冯晓玉有些疑惑:“白佳萦是鲁省人,浣城隶属粤省,这两起案子是怎么扯上关系的?”
夏木繁将尸检报告放回桌上,语气笃定:“买凶。”
听到买凶这两个字,重案七组另外四个感觉思路一下子打开来。
“对啊,白佳萦的地下情人是南方人,浣城也是南方,搞不好凶手就是白佳萦的男人找来的。”
“凶手下手如此凶残,绝对是惯犯。”
“说不定他还犯过案子,只是没有被人发现罢了。”
“只要找到白佳萦的男人,这个案子侦破就有希望!”
顾少歧点了点头:“对,如果你们能够侦破白佳萦被杀案,那浣城灭门惨案也就有了希望,加油吧!”
夏木繁感觉顾少歧的态度与平时不太一样。
他双手紧握拳头,眼睛里闪着愤怒的火苗,声音也带着一丝颤抖。
他,这是感同身受了吗?
因为父母被害,所以关注类似案件,对浣城灭门惨案至今未破一直耿耿于怀吧?毕竟,那是四条人命。
想到顾少歧的经历,夏木繁冲他微微一笑:“好,你放心吧,这两起案件我们来破!”
夏木繁的声音里透着自信与笃定,让顾少歧心生暖意,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下来:“好,那我等你们的好消息。”
接下来,夏木繁与组员们进入忙碌的调查期。
通过邮局的汇款记录寻找到了白佳萦的家人,白佳萦的大哥和父母来到荟市,见到尸体的那一刻,三人痛哭失声。
可是,白佳萦对父母一直隐瞒自己未婚生子的消息,只说自己在外打工,赚了不少钱。白佳萦的父母和大哥都是农村人,收到她汇来的钱时欢欣鼓舞,从来没有问过她这钱的来路。
白佳萦的母亲哭着对夏木繁说:“我们那里穷得很,我和她爸爸没什么本事,家里能够给她两个哥哥娶上媳妇,做起新房,全靠三妮。现在三妮死了,四妮出嫁了,还有老五没结婚咧,原本还指望三妮再打两年工呢,现在可怎么办啊?是哪个杀千刀的要害死我家三妮啊?”
夏木繁感觉很心寒。
女儿死了,家里人却只关注从此没有了稳定的经济来源。一个月一千块,可以帮父母做新房,帮哥哥娶媳妇。
白佳萦这么拼命地赚钱,到底是为了什么?
原本指望雪糕可以提供一些线索,结果却令人失望。
白佳萦的男人讨厌宠物,每次过来的时候白佳萦便会把雪糕关在阳台铁笼子里。雪糕很听话,哪怕笼子忘记上锁也不敢出来,它会安静等着那个人离开后才进房间。
雪糕记得他的气味,但没有见过他的脸,只知道白佳萦叫他“达令”。
达令,显然不是对方的名字。

天气太热,又跑了一天外勤,夏木繁感觉喉咙要冒烟了。
回到家,徐淑美心疼地端来凉茶:“这么热的天,在外面跑实在是太遭罪了。该死的杀人犯,真是一点也不消停。”
夏木繁没有胃口,吃不下什么东西,捧着凉茶一饮而尽,瘫倒在沙发上吹吊扇风,看着蹲在茶几上的煤灰,懒洋洋地说:“唉,可惜啊,这个案子雪糕能够提供的线索有限……”
煤灰甩了甩尾巴,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那只傻狗。】
【太老实了!不晓得争不晓得抢,遇到事情一点用都没有。】
【夏夏你好好教育教育它,不然坏人来了连叫都不敢。】
煤灰和夏木繁在一起时间长了,真的是越来越聪明,竟然知道“教育”二字。以它的智商,看不上老实巴交的雪糕,也在情理之中。
夏木繁笑了:“那你教教它呗。”
煤灰站起身来,慢吞吞地茶几上转悠。
茶几正在吊扇底下,再加上客厅窗外樟树投下一片阴凉,这里是屋子最凉快的地方。
反观雪糕,目前还住在院子檐廊下,院子朝南,沐浴在阳光之上,热气蒸腾,檐廊也闷热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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