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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荒种田,农门长姐养家忙/古代天灾末世农女养家忙(云上之云)


并且因为地点太偏僻,那里已经沦为了一座垃圾山,一般人不会从那座山中穿过。
如果不是想要插近路,殷江陵也不敢前往。
如果想要弄清事情真相,地点定在小青山,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顾南已有梦游之症,这说明他现在神魂不守,到时自己再用迷药,让他处在似醒非醒之间……
届时,她可以在那搭一个戏台。
——借鉴包拯假扮阎王爷审理狸猫一案,以鬼神之明,唬住顾南!
外祖父可以扮演阎王爷,大舅和小舅可以扮演牛头马面,自己假扮爹爹……
如此这般,顾南或许会吐露真相。
未免夜长梦多,趁着天还没有黑,顾瑾带着人前往小青山打探情况,并将自己制定的计划和需要的器具与家人再三确认……
————————
顾南很累。
是又累又屈辱又愤怒。
今日在酒楼做工时,因为送菜送得不及时,他又被掌柜的打了一巴掌,事后还当着酒楼所有伙计的面斥责他。
那个老不死的东西,竟然敢如此搓磨他,这笔账,且记着。
待自己混出了头,必定要把他踩进泥潭方能消心头之恨。
顾南坐在院子中的台阶,望着天上的星星,心里满腹怒火。
京城里的人活得可真好,他们每天衣食无忧,还有闲钱可以下馆子。
穿的也是绫罗绸缎,一个个都人模狗样。
都是人,凭什么他们高高在上,而自己只能给人端茶倒水。
顾南的眼睛里都快喷出火来。
他不明白。
明明在上杨村,顾家住的是青瓦大屋,逢年过节也能吃上肉,日子比上不足但比下绰绰有余。
怎么就沦落到家族灭绝如此凄惨的地步?
都怪爹爹,要不是他一意孤行送小弟读书,让他读成一个死脑筋,也就没有后面那桩祸事。
家里多了两个男丁,逃荒时势力就要强些,或许他们就不会沦落为土匪,更不会加入叛军,不加入叛军,爹娘和兄弟就不会被箭射死,自己也不会抓成为奴隶。
他伸手摸了下脖子后面的奴隶刺青,心里一片木然。
那烙铁,好烫啊。
每次回忆起,他浑身就起鸡皮疙瘩,就会怨恨那个早就死去的弟弟……
明明是一个庄稼汉,读的哪门子书,浪费银钱,浪费时间,家里还损失了一个劳动力。
顾南还在怨天尤人,房间里面传来大喊声。
“阿猫,到底睡不睡?”
“再不进来的话我就关门了。”
顾南收了那张怨恨的脸,装出老实忠厚的模样走了进去。
“睡的,睡的。”
“这不是觉得太闷了,出去透口气吗?”
那人听到后,阴阳怪气道:“你居然还嫌弃太闷了,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哪天让你去睡大马路,那里空旷,你就满意了呗。”
顾南不敢再吱声,他走回自己的位置,小心翼翼躺了下去。
他们都是奴隶,吃的是残羹剩饭,睡的是拥挤的大通铺。
虽然都是奴隶,但奴隶与奴隶之间也是你争我夺。
顾南总是装出一副老实的模样,他们便总是欺负他,所以他睡的位置是最里面靠着发霉墙壁的地方。
那块地方,湿漉漉的,顾南睡上去,心里就不得劲。
他知道,是有人懒得去茅房,直接将那啥玩意滋到他的被窝……
顾南都记着。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他总有时来运转的那一天。
他托着疲惫的身躯,沉沉睡去。
不知过去多久,这时,窗户被人轻轻捅破,一股白烟从一个竹筒飘出。
又等了一会,房门的门栓被一把匕首轻轻拨开。
一个修长的人影悄悄闪进房间。
或许是怕房间里的醒过来,那人拿着帕子一个一个捂过去。
直到那些人全部被迷药送入深度睡眠,而院子里其它房屋的人,也都被迷药放倒,没有人知道有不速之客已经潜入进来。
顾瑾踩着高跷,默默立在她二伯顾南床前。
借助高跷,她的身高一下窜到一米八。
正好是她爹爹的身高。
身上穿的衣裳里面也塞了棉花。
最后让她看起来更加壮硕。
脸上的容颜在丁云裳的巧手下成了爹爹的模样。
傍晚在与殷江陵和家人还有罗五谷商议后,顾瑾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今晚,由她打头阵。
先确定二伯顾南到底是不是杀死父亲和哥哥的凶手。
如果是,那就实行第二步计划。
如果不是,以后出门避开杂鱼巷和醉花楼那条街,省得被他缠上,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晚上戌时后,便都不敢在外逗留,纷纷关门闭户。
顾瑾酉时末提前埋伏在二伯顾南居住的小院中。
这座小院居住的人非常多。
为了不惊醒他们。
顾瑾拿出之前在劫匪手中缴获迷烟,将他们都迷了过去。
这种迷烟,类似于安眠药。
不过是加强版的安眠药。
再加上她又用帕子使了另外一种迷药,双层buff叠加,现在天边就算有炸雷,也不会将他们吵醒。
这些迷药全是用植物提炼出来的精华,醒来后稍微运动运动,药力就会消散。
对人体并没有伤害。
殷江陵打探到二伯顾南有梦游症。
在师父的医书中,梦游为一种睡眠中的自动活动,发作时不易唤醒,有的持续十几分钟,有的持续三十几分钟。
一般事后无记忆。
成年人发病,多伴有精神疾患,如精神分裂症、神经症等。
孩子梦游,则有可能是受到惊吓,或者白日被家长责备。
梦游的人在梦游中与其讲话有的没有反应,有的会搭话,但更多的是喃喃自语。
那日在醉花楼,顾瑾见二伯顾南并不有精神分裂的现象,出现梦游的症状应该是身体的一种自救表现。
就比如内向的人,别人惹他们生气,不敢回怼,只能默默承受。
郁气久久不能排出,身体就会出现状况。
它就会自救。
梦境就出现了。
梦里面他们会和人争吵,和人打架。
于是,郁气便以梦境的形式排除掉了。
二伯顾南受到了战争创伤,他表面上一切正常,但实际上恐惧并没有消失。
于是,他梦游了。
顾瑾恰恰相反。
如果有人用言语向她丢刀子,那么她会将刀子丢回去。
别人都故意伤害自己了,大度只会让自己的身体受到伤害。
而如果遇到让自己恐惧的事情,那她会反复训练自己,直到恐惧消失。
在乱世,只有直面挑战,才能活得更久,活得更久,才能知道更多未知的秘密。
她从来不以有限的思维去看待未知的事物。
因为一旦给自己加了思维框架,那就是坐井观天,她要活到最后,她要解开诗册的秘密,她要解开天灾末日的缘由。
眼下她要解决的,是二伯顾南。
顾瑾静静等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顾南忽然睁开了眼。
顾瑾连忙躲开。
他摸着黑,找到火折子点燃蜡烛,然后坐在桌前,做着洗衣服的动作。
顾瑾想起什么,她悄悄走到桌子对面,小声问:“二哥,你在做什么?”
顾南像是没有听到似的,毫无反应,继续做着搓洗衣服。
顾瑾将脸凑到他眼皮子底下。
这下,顾南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他喃喃着,小声嘀咕。
顾瑾屏住呼吸,仔细听着。
“小……弟…金……子……”
“小弟?”
“金子?”
顾瑾在心里重复了这两个词。
小弟,很明显说的是爹爹顾长生。
金子呢?
不知道为什么,顾瑾忽然想起疯道士手中的通关金券!
蓦然间,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闪现在她脑海。
顾家在上杨村家境优渥,住的是青砖黛瓦,还攒下六亩多地的良田,得益于家主顾青山的手艺。
他脑子灵光,木匠活在周围十里八乡很是名,正是靠着这门手艺,再加上顾东、顾南、顾西三个在外务工,才攒下了一份家底。
但,就算顾青山再能干,他也不可能攒下金子,所以,顾南此时口中的金子,一定另有蹊跷。
顾瑾压住心惊,凑到二伯顾南耳旁,压低声音嘀咕:“二哥,我死……得好……惨,你好……歹毒啊。”
她说话时,故意将怨气和不甘全部揉杂在语气中。
让人听着不寒而栗。
谁知,处在梦游中的顾南完全没有在意,他还是在继续坐着搓洗衣服的动作。
——像是一个没有意识的机器人!
顾瑾见状从怀着拿出一块帕子,又用旁边洗脸盆里没有倒掉的水打湿,最后才塞到二伯顾南手中。
或许是因为冷水的刺激,这一次,本来毫无意识的顾南忽然激动了起来。
“血。”
“好……多……血。”
“洗……不……干……净。”
“洗……不干……净”
“泥……巴……泥……巴也……洗……不……干……净”
“都……死……了都……死……了。”
顾瑾一字一字,仔细听着。
都死了?那说明殷江陵打探到的消息是正确的。
顾家人真的只剩下顾南还活着。
血?很好理解。
在懋县,顾家人被裴邑当人肉挡箭牌,箭支射入身体时肯定会溅起鲜血。
但泥巴又是怎么回事?
听贺磊说,顾家前往澜城,走的水路,途中船翻了,顾家小辈死了好几个,他们在湍急的河流中并没有找回尸体的,那说明顾南口中的泥巴洗不干净,指的不是他们。
顾瑾忽然想起爹爹顾长生。
他死在河里时,因为干旱,有的地方河床已经露出,村里人将他打捞上来,身上的长衫满是泥泞。
如果顾南是凶手,那他在行凶过程中,衣服肯定也会沾染上泥巴。
顾瑾咯噔一下,心里早有的答案再次浮现脑海。
爹爹和哥哥的死和顾南真的有关系。
但想要落实,顾南必须处在清醒状态。
她不再犹豫,瞬间将油灯吹灭,然后伸手点在二伯顾南的百会穴和经外奇穴哑穴。①
她的力度,用的刚刚好。
既不会致死,又正好能让一个梦游的人清醒过来。
顾南本来迷迷糊糊在睡觉,睡梦里一片糟糕。
一会是杀死小弟后,衣裳怎么也洗不干净,一会是爹爹和娘亲为了保护他,鲜血全部溅在他身上……
他就像被梦魇住了似的,想醒醒不过来,只在梦里一直洗衣裳。
好不容易醒过来,一睁眼,就到一个模糊的人影站在一旁,他顿时吓得想要大叫,但逃亡时的种种经历,瞬间让他紧闭上嘴巴。
这是哪个挨千刀的大晚上不睡觉杵在屋中扮鬼!
顾南觉得自己再也不能忍了,这些人,简直欺人太甚!

他娘的,他倒要看清是谁想吓唬自己……
油灯燃了,在光线亮起的刹那,顾南蓦然看到自己小弟双眼流血正死死盯着自己!
这一次,他是真的吓到了,手中的火折子啪嗒掉在地上。
顾南浑身冷意直冒,几乎是本能,他扯开嗓子就要喊人……
却发现喉咙里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失声了。
突然失声,这种奇怪的现象让他更加害怕。
他哆哆嗦嗦想从凳子上站起来要逃跑,却发现自己一动都不能动。
顾南的两条腿,像两根煮熟面条,软不拉叽的根本立不起来。
顾瑾适时将自己那张鬼脸凑过去,阴森森开口:“二……哥,你……好……狠……的……心,小……弟……死……得……好……惨……粘在……你……衣……服……上的……泥……巴……洗不……干……净……吧。”
“泥……巴洗不干净吧……吧……吧!”
她说话时,嘴巴还一直往外喷血。
那血,看起来好恐怖。
顾南吓得直翻白眼。
他想辩解,却怎么也发不出声,他只能在心里给自己壮胆。
“做梦。”
“一定是在做梦。”
“小弟死了。”
“他死了的。”
“我这是在做梦呢。”
顾瑾见他六神无主,便知道自家爹爹的死,与他真的脱不了干系。
她不再试探,伸手将顾南一掌劈晕,又在他鼻子旁抹上一些迷药,最后将他装进麻袋里。
因为京城宵禁管得严,为了不惊动官兵,顾瑾只能留在杂鱼巷继续等待。
她将高跷取下,然后从嘴里把伪装成血液的红色液包拿出,怕那些人半夜醒转,又重新用手帕捂了一次迷药……
天上的星子渐渐暗淡,东方鱼肚白慢慢亮起。
这时,顾瑾才拎着麻袋走出房中,殷江陵正好过来接应。
“师父,没有来晚吧?”殷江陵压低声音问。
顾瑾:“没有,正好。”
师徒俩将麻袋丢到骡车上,这样的麻袋,骡车上还有很多,它们堆叠在一起,根本看不出来其中藏了一个人。
京城的早市很繁华,到处都有小摊小贩,从杂鱼巷出来,他们的骡车就淹没在川流不息的人海中。
此时,被迷药放到的人还在熟睡,昨晚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顾瑾带着二伯顾南马不停蹄赶到小青山。
越往这边走,人烟越稀少,空气中到处弥漫着垃圾的臭味。
此时,寺庙里的场景都已经布置好了。
她望着穿着戏服,画着浓妆的外祖父,忍俊不禁:“外祖父扮演阎王爷,扮得的还挺好。”
李大海呵呵笑:“是丁姑娘照着阎王爷画像上画的,有她的巧手,确实是一模一样呐。”
顾瑾深以为然。
怕节外生枝,事不宜迟,大戏正式开始。
顾南觉得自己可能是死了,要不然怎么会看到阎罗王,旁边还站着牛头和马面。
他害怕得全身都在发抖。
顾瑾适时走到他身旁,用一双流血的眼睛死死盯住:“二哥,你好狠的心,害得我好苦啊。”
望着熟悉的脸庞,顾南手脚冰凉。
他噗通跪倒在地,喊冤叫屈:“求阎王爷明鉴,小人没有杀他,是他自己掉到河里面淹死的。”
李大海高声呵斥:“还敢骗本王,牛头马面,压他去下油锅,看他还敢不敢说谎。”
下油锅?
顾南吓得手足无措。
牛头·李忠义气势汹汹过来拖人,顾南心惊肉跳,扒拉住他的腿不放。
“别下油锅,别下油锅,小人说,小人说。”
李大海伸手拿起惊堂木重重一拍:“还不赶紧从实招来。”
顾南在顾家,排位老二。
他既不像大哥顾东受爹爹器重,也不像幺弟顾长生受爹爹宠爱。
也许是为了争宠,也许是为了获得更多的好处,从小顾南就学会了掩盖自己的心思,装出一副忠厚老实的模样。
这一装,就装了大半辈子。
装到后来,他自己都以为自己忠厚纯良。
直到有一天。
想起来了。
正是景三年腊月初七。
小弟去镇上替人写对联,他也赶着骡车一同前往,将爹爹做好的木活拿到镇上去卖。
到了下午,两人忙完碰面后,他看到了小弟手中突然多了一个包袱,那包袱沉甸甸的,装的应该是好东西。
当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是鬼迷心窍,他拦住了小弟,然后从小弟的包袱里翻出了一块金子。
那金子可真好看啊,金光闪闪啊。
似乎是一瞬间,顾南有了将金子据为己有的念头。
家里人供小弟读书,花了很多钱,那时旱情又越来越严重,金子要是留在小弟手中,迟早花完,倒不如多买些粮,也好让家人度过难关。
可是,小弟不肯,他说那块金子是别人的,他只是暂时保管,等找到那人的后辈,就要还给人家。
顾南骂他迂腐,骂他固执,可无论自己怎么辱骂,小弟就是不肯松手。
两人争吵中,顾南忍不住动手了,他将小弟打晕了。
他也不想杀死小弟的,他是也是被逼的。
为了掩人耳目,顾南架着骡车回到上杨村,然后将小弟伪装成投水自尽的模样……
他怕爹爹和娘起疑心告官府,回去后主动将所有事情坦白了。
也许是看到那块金子的份上,也许是已经死了一个儿子,不想再损失一个儿子,反正爹爹和娘亲都没有再追究。
——而是一起帮助掩盖真相。
但顾南杀人后,心里总是会慌张,每次见到小侄子顾怀宇那双黑漆漆的眼睛,他就怕有朝一日东窗事发,自己会被小侄子以牙还牙,杀死自己,杀死自己的孩子。
他不断在心里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斩草不除根,害的只会是自家人。
于是,顾怀宇也死了。
死在了小弟一模一样的河段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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