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自我介绍,周言就能看出来,年龄大一些的那位,就是周大力,也就是死者的养父,和旁边那位神情憔悴的,肯定就是她的丈夫了。
死者领结婚证的时候,估计也全都是在外地办的,所以这爷俩也是没见过,现在共处一室,空气中的尴尬都让人喘不过气来。
“二位好,我是本城区的侦探,哲堂雅子,马普尔级别,对于死者周晓玲,我代表本城区的治安人员以及侦探想二位表示哀悼,我承诺,决绝将罪犯绳之以法。”
这一段话,雅子姐说的很快,不知道她曾经面对过多少这种妻离子散的画面。
“小玲她……死了?”那位青年男子喃喃着,似乎还没有缓过神来,这一夜的飞机就像是在做梦。
从资料上雅子已经知道了,这位男子叫做王刚,是一个在普通不过的公司职员,和死者认识了两年,从记录上来看,是一个很干净的人。
而听到这个提问的时候,旁边的周大力瘫靠在椅背上,像是浑身都失去了力气。
“很不幸,是的……”雅子姐说道:“二位节哀,现在中重要的是找到凶手,那么请问王刚先生,死者来到12城区这件事,你知道么?”
丈夫点了点头:“是的,我们商量好了,这几天就把……父亲接过来,婚礼也已经筹备好了,她有几天的假期,我们想找几个朋友,就这样简单的把婚礼办了。”
“没有告诉经纪公司?”
丈夫摇了摇头:“没有,告诉经纪公司会很麻烦。”
雅子姐又望向了死者的父亲:“这些事情,你也是知道的么?”
王大力点了点头:“是的,其实去年他们办理结婚证,我也是知道的,只是老家田里需要人守着,我就一直没有去看看,而前些天他们给我打电话,说是要办婚礼,我才托人帮我照看庄家,抽时间去一样,机票都买好了。”
雅子姐点了点头,这么看来,似乎只是一个很简单的婚礼流程而已。
“那么……王刚先生,在你最后和死者接触的那段时间里,你有没有发现死者有不对劲的地方?”
丈夫摇了摇头:“没有,她很开心。
那天,我和小玲在逛街,她说要给父亲买一套好看的衣服。
她这些年了,虽然一直没有回家,但是心里却一直挂念着老人,说父亲一辈子生活都很清苦,在婚礼上,必须让他当一回帅气的老人。”
突然地,一旁的周言似乎发现了什么一样,他一拍桌子!
“你说什么,那天你们在买衣服?”
“是……是啊。”丈夫一愣。
“最后买了么?买的什么衣服?”周言追问道,声调都拔高了些。
“买……买了,是一件西装……”
“西装!!!!!”周言猛地站了起来,两眼瞪着:“这……这不可能!!”
第278章 破案,往往只需要一句话!
只是说买了一件西装,但是周言的反应却十分的不可思议。
不单单是周言,旁边的雅子姐也好像无比的惊讶。
“西装……西装……不可能啊!”
她也喃喃着,这俩人彼此对望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疑惑。
因为他们俩都很清晰的记得,死者所住的那间外租公寓里,根本就没有西装。
墙上没挂着,床上没放着,死者的行李箱也翻看了,但是根本就没有西装啊。
“王先生,你能确认,死者离开22城区的时候,带了那件西装么?”
王刚点了点头:“当然了,那可是她走了好几家服装店才买到的,临走时,她再三确认要把西装带给父亲,说要让他先穿上,看看合不合身,顺便还能在村子的朋友的面前露露脸。”说到这,他微微的低下了头。
“小玲说过,在小的时候,不论父亲再怎么穷,都没有让她过过太苦的日子,顿顿饭都有肉,衣服也从来都是穿漂亮的……
记得有一年秋收的时候,父亲帮人家干了半个月的农活,赚来的钱一分钱都没给自己用,却给小玲买了一件好几百块的名牌裙子。
他说,女孩子,就得漂漂亮亮的。
而父亲呢……他好像是一辈子都穿着那几件衣服,洗的发白了都不换。用他自己的话说,我就是一个土埋半截的老头子,漂亮给谁看,你不一样,你长得俊,穿的太差会委屈……”
他就像是陷入了回忆之中一样,自顾自的喃喃着,好像都忘了,话中的老人就坐在自己旁边,而听着女儿曾经说过的这些,老人早已经老泪纵横。
不知道是不是这位老人的情绪让雅子姐也想到了自己的父亲,她的双眼也稍显泛红,不过她还是努力的让自己平静下来。
“可是……如果死者带着西服,那为什么它没有出现在公寓里呢?”雅子道:“难道说,死者还有其他的住所?”
“是啊,按照死者的身份应该不会住那种外租公寓的,她会不会还有其他的住址咱们没有查到?还有就是,死者会不会不只有一个行李箱?”周言也跟着道。
不过死者的丈夫却否定了这个推测。
“不会的,小玲是只带了一个行李箱走的,西服就放在行李箱里,而且她应该就是住的这间公寓……”
“可是,死者为什么要住这种地方呢?”雅子疑惑道。
“因为,我们也没有太多的钱啊。”
“什么?”周言和雅子姐都愣了一下。
“名声是名声,钱是钱,虽然小玲她有一些名气,但是那都是她一点点努力争取来的,而她身上的穿戴,其实都只是公司对她形象的基本要求。
很多人都以为,模特只要穿着漂亮衣服走几步,就能赚到钱,其实都是胡说八道,我见过小玲为了演出自然些,在零下好几度的天气里练习台步,穿高跟鞋把指甲都磨掉了,但是为了美观,只能去医院贴了个假的。
人们只看到她最光鲜亮丽的那副面孔,却不知道真实的她,连住一次高档的酒店都舍不得。”
周言呆呆的听着这些话,死者的丈夫还在慢慢的诉说着小玲的事事坚信,但是他的脑子已经开始疯狂的旋转。
西服……
本来应该存在的西服,却消失了……
那个西服去哪了?
被拿走了么?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又是被谁拿走的。
西服和钥匙,又有什么关系?
周言闭上了眼睛,在他的脑子里,开始一点一点的构想着死者这一路上的行程。
赶去机场,那么大的行李箱,需要托运,然后上飞机,下飞机,打车,来到住宿的地点……
这一路上的细节在周言的脑子里快速的过了一遍。
突然的,他的双眼猛地睁开!
“西服!是单拿出来的!”他突然的就莫名其妙的说道。
“什么?”一旁的雅子姐一愣。
“上飞机需要托运啊!”周言立刻解释道:“死者十分重视那件西服,而飞机托运时,那么多的行李箱都堆在一起,死者怕西服会被压的全是皱着,所以在托运前,死者把西服拿出来了!”
“所……所以呢?”
“所以死者不可能就抱着西服上飞机啊,她需要有个东西装着西服,所以她在机场买了一个行李包!”
“行李包!?”雅子姐似乎也突然的想到了什么:“难道说……”
“没错!就是机场卖的那种特别小号的行李包!”周言拿出了兜里的那把钥匙:“这把钥匙,是打开行李包上的小锁头的!”
说到这,周言也顾不得什么违和感了,他直接掏出了兜里的笔记。
就差一点了!再有一点点小启示,周言就能抓住打开案件大门的那把钥匙了。
“兄弟们,给我点启示……一点就好啊……”他在信中喊道!
与此同时,书中的文字也呈现在他的眼前。
【doraemons:拿错了钥匙,取错了货】
周言的双眼里似乎有光……
【20171101185545412:公寓里没有男士的衣服。所以可能被凶手拿走了。还有可能是被寄存在什么地方了,比如车站机场的柜子?】
“机场的柜子……”周言喃喃着:“”
【ZdoubleF:因为拿错钥匙了,毒品放商场柜子里拿不出来了,哑巴亏】
“没错!就是这样,钥匙拿错了!但是应该不是商场或者机场的柜子,肯定是还有更加合适的地方,那种绝对不能用暴力开锁的地方!”
【猫头党的天空:明白了,寄存柜拿错了东西。于是这把钥匙背后是药品。在公众场合暴力开锁会暴露。】
“不对不对……不是储物柜!……还差一点,就一点点了……”
周言焦急的看着,那种还差一丁点就能达到爆发阈值的焦虑,让他快速的读完了一整页的留言,然后凶狠的翻到了下一页。
就在这一瞬间,周言那焦虑的手指突然的握紧了。
这一页上,几乎满满的都是一名叫做【诺贝尔幻想奖】的人所说的话。
他说了很长很长,洋洋洒洒好几百字。
但是周言的眼睛,却深深的被其中的一小段吸引了……
那里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