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界 (州向北落)

　　谢引川换了个姿势，看起来像是抱着井良。
　　他停了停，又将性器插进又红又肿的穴口，轻而易举就找到了刚才的地方，井良皱着眉，呻吟了出来。
　　插入的频率愈发快，井良搂着谢引川的背，难免在上面留下印子。可谢引川像是故意要看他失去控制，他越躲，越是故意用性器去顶撞敏感处，井良浑身上下都无法控制地颤抖起来，他想说什么，到嘴边却成破碎的喘息。
　　谢引川抽出性器时，井良能听见一声响亮的“啵”。
　　他捂住眼睛，却突然听到谢引川轻轻地叹了口气。
　　“没有……套子了。”
　　少年抿抿嘴，说着话手指还要和井良缠在一起，性器挺立着，半点没有休息的意思。
　　“你……”
　　井良慢慢挪动了下，后穴张着，流出的津液满溢在整个穴口附近。他发出意味不明的一声呻吟，眼睛盯着谢引川，“那就我来吧。”
　　谢引川没明白这话什么意思。
　　直到井良跨了上来。
　　软肉包裹着性器的刺激远抵不上井良皱着眉，一点点往下坐的场景。
　　谢引川几乎是目不转睛，他嘴唇啜捏着要说什么，却还是眼睁睁看着井良头上的汗珠落在自己小腹上。井良撑开穴口的动作略显生疏，他没有看谢引川，只是专注着身下的庞然巨物，要一点点没入，才不至于太疼。
　　温热的穴腔紧紧咬着谢引川的性器，触感裹挟着眼前的一切事物，谢引川还在懵着，井良已经动了起来。
　　腰肢晃动，性器吞吐，井良呻吟着，高高低低的声音灌进谢引川的脑子里，他昂着头，握上井良的手。男人的每一次动作都会使两人身体相贴，带着黏连而出的津液，与含混不清的呻吟。
　　十指相扣着，井良突然停了下来，他倾身凑到了谢引川喉结边，慢吞吞又无奈地说了句。
　　“别射进去啊，我会很麻烦。”
　　像是回应之前的啃咬，井良张嘴含住了谢引川的喉结，略带挑逗轻轻扫过，像是要等待谢引川的反应。
　　谢引川不均匀地喘息着，性器在井良身体里被包裹的严严实实，而绞紧的触感和跳动的穴壁却刺激着仅剩不多的理智。
　　“井良……”谢引川吞了吞口水，和鼻尖几乎要抵在一起的男人四目相对，“你是不是也喜欢我。”
　　男人没有回答他，只是挑了挑眉。
　　谢引川忽地双手扣上井良的腰，他直勾勾、目不转睛地盯着井良，加快了身下的频率。
　　突如其来的撞击让井良猝不及防，他甚至来不及反应，就发觉那根东西像是生气地要将自己贯穿，没了最后一层阻隔，胀大性器的纹路和触感一分一毫都撞进身体里的每一次。
　　“啊！”井良翻了个白眼，他以前可从来没觉得谢引川有这种潜力。
　　性器横冲直撞顶着敏感点的位置，井良呻吟连连，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刚刚射出的液体汇聚在性器顶端，又冒出新的一股股，从两人身体相连的地方溢出。
　　“井良！”
　　谢引川微微直身，将刚才的问题又问了一遍。
　　“你是不是也喜欢我？”
　　井良四肢发软，而身下的性器却兴致勃勃地冲入他的身体，一遍又一遍碾着敏感处。他破碎的呻吟着，早就没有力气，谢引川显然也看出了这一点，却一定要听到回答。
　　“……是。”
　　井良闭上眼，在欲望和真心面前做着徒劳无功的反抗。
　　等谢引川睡了，井良才又起来。
　　手机微弱的光照亮他的脸，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很惊讶，井良也没有多解释，说完便挂了。
　　阳台的风吹进来，谢引川翻了个身，露出斑驳而赤裸的后背。
　　那是井良的手笔，以及少年身上显眼的吻痕。
　　烟点起来，又很快被掐掉。
　　他把被子往上提了提，起身的时候，谢引川喃喃地说了句什么。
　　“……”
　　门轻轻发出一声响动，谢引川在床上安然睡着。
　　谢引川找了一圈，屋里到处都没人，他恍惚着，突然看见沙发上放了个纸袋子。
　　仿佛噩梦预兆般，谢引川无声无息地坐在了地上。
　　纸袋子里放着十张红色的钱币，连着号。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
　　脐橙


第21章 二十一 不要格式化
　　在王墨的要求和谢引河的协商下，将谢引河与王墨一同放在高二A班。消息传到周连天耳朵里时他正趴在课桌上打盹，连带着旁边写题的白小刀。
　　“听说竞赛拿了头奖，然后他们俩一起跳级了。”
　　周连天想也没想，“那是好事啊。”同学走了，白小刀才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欲言又止的样子让周连天直皱眉头。
　　“肯定没事了，不然他俩也不会一起回学校。”周连天说着，就被走廊上打闹的声音吸引了注意。“别瞎操心了，说不定去新班级还能有奇遇呢。”
　　谢引河打了一圈电话，急得头上蹿火找不到人，就差要报警时，谢引川出现了。
　　在大街上，穿着件单衣，慢腾腾往前走。
　　从对面追上去，谢引河猛地停住了脚。谢引川身上那件单衣正好被风吹起，露出少年白皙的皮肤和上面青紫相间的暧昧痕迹，蔓延到脖颈的吻痕扎眼地停留着。
　　谢引河条件反射想问那个男人对他弟弟做了什么。
　　他拉住谢引川，对方回头，眼神顿了顿，什么也没说。
　　“谢引川，就算你没有我这个哥哥，你也没爹没妈，没脸没皮，不知道羞耻的吗？”谢引河语速很慢，他费了很大劲才能压住自己想一巴掌扇上去的冲动。
　　少年眨眨眼睛，无所谓地笑了笑。
　　谢引河正要恼火，忽地听见谢引川说了句。
　　“我有什么好羞耻的，我只是喜欢他而已。”
　　谢引河咬着牙，连拖带拽将人塞进车里。“我不管你喜欢谁，谢引川……”他关上车门，黑着脸踹了一脚刚买了没多久的新车的轮胎，语调逐渐平稳下来。
　　“住校已经办好了，逢年过节也不用你回家。高考之前，我不想再看见你这张脸。”
　　“……手机。”
　　谢引河回过头，眯了眯眼。
　　“格式化之后就给你。”
　　汽车在道路上开得飞快，引擎声嗡鸣，窗外车流如潮，谢引河刚吐了一口气，就听见低低地一声啜泣。
　　他踩了刹车，停在路边。
　　上次听见谢引川哭，应该还是他上高中的时候，家里为了他出国的事情忙前忙后，把谢引川丢在学校直到第三天才想起来。老师怎么说来着，他弟弟很坚强，去老师家还会自己叠被子洗碗。
　　他只是提了一嘴，可以让谢引川住校。豆大点的人站在门口嚎啕大哭，楼上楼下听见都纷纷跑来问候，谢引河只好主动去哄他。
　　还用的是“是哥哥要去住校，不会让你住校，爸妈会伤心”这样掩盖性的谎言。小谢引川当然没信，只是听到谢引河要去住校，才止住了泪水。
　　谢引河承认，这个家里的爱，的确是他得到的比较多。
　　“哥……哥哥。”
　　谢引河恍惚片刻，才辨认出来那是谢引川在喊他。
　　“把手机还给我，不要格式化好不好……”谢引川低低地说着，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沉默一阵过后，谢引河重新发动上车子的引擎，他头也没回，将车开向道路。
　　“不可能。”
　　谢引川家也没回成，直接被谢引河打包送到了学校住宿区。对方似乎乐意甩掉他这个累赘，离开时脚步都轻松不少。
　　一整天过后，谢引川才知道自己被转到了高二A班，一同转来的还有王墨。
　　王墨认认真真解释着他如何跟学校沟通，他的规划和高二A班的进度情况以及考S大的培优申请。
　　谢引川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陌生的脸孔，窒息的氛围，以及……谢引川挑了挑眉，熟悉的人。他在高二一片陌生人中看到了刘晌，对方显然比他更讶异。
　　“嗯……我也觉得培优计划特别合适。”王墨以为对方来了兴趣，接着就要详细说明，谢引川只是略略点头，情绪冷淡地说：“谢谢，让一下，我去跟刘晌学长说个话。”
　　王墨匆匆让开，他看着谢引川的背影，又看看自己手中的培优计划，默默攥紧了拳头。他知道谢引川在躲自己，因为之前的事情，对方一定在介怀。
　　而脚步停在刘晌面前的谢引川坐下来，明知故问：“你怎么在这里。”
　　如果打算上本地的大学，刘晌完全可以今年就走，而他出现在高二A班，只有一种可能。
　　“你打算上S大。”谢引川歪着头看他。
　　刘晌没应声，瞄了眼王墨的方向。
　　“我可以拜托你个事情吗？”
　　谢引川等了等，下课的间隙又找到刘晌。
　　井良的电话已经是空号，手机里空空荡荡，谢引川最后把希望寄托在周河源身上。
　　“我问了。”刘晌背起书包，他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
　　“周河源说让你好好上学。”
　　谢引川不可置信地看着刘晌，半晌慢吞吞蹲下来，“没了吗，他别的什么也没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