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聪明 完结+番外 (钟百意)

　　闻言，程纪韬与李书菲二人都不自在起来。
　　“我针对那个双儿，也是为了我妹妹。但把苏源的事情搞大，对我妹妹一点好处也没有，我是绝对不会做的。”李书瑾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扔到茶几上，“老爷子已经怀疑了，你今天必须给我个交代，不然我也帮不了你们了，那个双儿和孩子，你也别妄图以为自己能保住。”
　　李书瑾话音刚落，气氛瞬间紧绷起来。
　　“哥，你别吓唬人……”李书菲试图当和事佬，却被李书瑾打断话：“我是不是吓唬人，你们自己心里清楚。实话说，我也护不了你们多久，但三五年还是可以的。三五年之内把那对父女送走，我们相安无事，不然……”
　　剩下的话，不言而明。
　　李书瑾说得没错，他现在还没有保护越书培母女的能力，强行把人留在身边，反倒会令他们身陷危险当中。
　　他双手交叉着放在膝前，犹豫了很久，良久，倔强的头颅终于垂下，像一支风中摇曳的旗帜，诉说着被迫与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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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李书瑾的协同下，程纪韬用了近一个月时间终于确定苏源的死离不开简雄易的手笔——苏源自作聪明同时收了李书瑾与简雄易的好处，李书瑾这个妹控不过是想借机敲打敲打程纪韬，但简雄易却是想趁此机会将他扳倒，苏源年纪轻轻哪里是这两方的对手，最终贪心不足蛇吞象，反倒害了自己的性命，令人惋惜却又实在可恨。
　　由于缺少关键性证据，程纪韬只能任由简雄易逍遥法外。
　　程纪韬越来越清楚地认识到，目前他的力量实在有限，光靠他自己无法保护越书培平安。
　　“你真的答应放我走？”
　　越书培把孩子交给刘姨，与程纪韬进书房详谈财产赠予事宜。他飞快浏览了一遍赠予合同，挑着自己在意的点简单复述了一遍合同内容，“两年后履行完留学奖学金义务之时，我就可以带着小月牙回国了？”
　　“嗯。”
　　“房子地点由我挑？”
　　“是的。”程纪韬说，“这是我初选的几套户型的资料，都是妈她觉得满意的，你看好了告诉我，我这就派人去付全款。”
　　若是放在以往，针对这一句“妈”，越书培定会阴阳怪气程纪韬半天。但许是因为心愿终于实现，越书培接过资料袋的时候，注意力都在对未来的规划上，也没有意识到程纪韬对于他妈妈的称呼。
　　“这是一千万美金的赠予合同，离婚后的赡养费没有包括在内。”程纪韬看着越书培眼睛里迸出的光，心里五味杂陈，“为了保障你和孩子的安全，离婚的事还需再等等，这两年你也不要离开这栋房子。你这三年的人事关系会挂在JJM下，不用担心。对了，我联系了你的导师，如果不想荒废技能与学业，你可以进他的课题组，远程做一些项目，回国以后的简历会好看许多。”
　　程纪韬一口气说了许多，几乎恨不得替越书培亲力亲为。
　　能让一个时刻以自己的利益为中心的人心甘情愿不再理应，越书培不是傻子，他能看出程纪韬心里是真的有自己。
　　可那又怎样，过往的欺骗与玩弄也是实打实的存在。他手腕脚踝上的伤口虽已愈合，却也留下了深色的印迹。
　　让他原谅程纪韬，他还做不到。甚至程纪韬越卑微越虔诚，过往的记忆便会越清晰，他便更加控制不住不去恨程纪韬。
　　“接下来这两年，我基本不在国内，你……。”
　　“有事刘姨会联系你。”越书培毫不留情地将两人交流的萌芽掐断。
　　程纪韬苦笑一声：“好，那样也好。你不问问我去哪里吗？”他自顾自地说：“我会去……”我会去欧洲开拓市场，大多数时间就住在威尼斯，你住过的地方。
　　“这不是我作为嫂子该关心的。”越书培打断他的话，抬头直直地看向他，“你说是吧。”
　　“……好，我也不会再打扰你。”
　　越书培没有给程纪韬继续抒情的机会，李书瑾那面也开始不停地打来电话催促程纪韬，两人的交谈再一次不欢而散。
　　而后来的两年时间里，程纪韬真的没有再打扰他的生活，只在越书培和小月牙的生日以及各种节日时，会托人从欧洲漂洋过海，以刘姨的名义送到他手中。
　　可那些异域风情且贵重的礼物何其明显不会是刘姨的手笔，两人就这样心照不宣地一个送一个丢，顺着心底漏掉的巨大窟窿，丢进仓库里。
　　九午是三衣巴林林巴增里
　　偶尔，越书培也会在这个安静的家里听见程纪韬的声音，不是太过思念而产生的错觉——虽然越书培不肯承认，但夜深人静时他确实会常常想起程纪韬，想念他伪装成程纪辉的模样。
　　程纪韬做不到百分百相信李书瑾，也做不到自以为是地相信保镖们一定能把越书培和小月牙保护得很安全，于是一有时间便打电话给刘姨，通过微弱的电流感知他们的存在。
　　担心被越书培发现，程纪韬总是在察觉到越书培出现时突然沉默，屏着呼吸，耳朵贴听筒贴得很近。
　　偶尔回国，他常会站在李书菲家的院子里，从越书培发现不了的角度去看他们母子，小心翼翼地享受日升日落下难得的共处时光。
　　2012年春，越书培抱着小月牙在家等司机来接他们出发去机场，意外地等来了归国不久的程纪韬。
　　两年不见，程纪韬终于正大光明地站在门前，将手背在身后局促不安地交叉用力握着。
　　“好久不见。”
　　他声音有些喘，无法掩盖的紧张。
　　越书培抱着小月牙，也有些眼热，没有赶他走，而是反问他：“你来干什么？”
　　“我来送送你。”
　　越书培冷笑一声，贴近程纪韬耳边，“来打个分手炮？”
　　程纪韬浑身一紧。
　　下一秒越书培轻笑一声地往后退，说：“哦太久没见，我都快忘了你已经结婚了。而且我不做小三。”
　　程纪韬的拳头捏紧了又放开，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显然在忍耐。
　　临登机前，越书培举着小月牙的手，教她喊程纪韬“叔叔”，“和叔叔说再见。”
　　程纪韬清楚他报复自己的心，乘机抱了抱他和孩子，“别动。”他双臂箍得人喘不上来气，用蛮力制止住越书培的挣扎。
　　两年零八十一天，他用811个日日夜夜反复去尝试戒掉越书培，都以失败告终。
　　“放你走，是暂时的。”他咬着越书培的耳垂，恶狠狠地，莫名声音却有些抖，“你别想甩掉我！”
　　对于程纪韬的放狠话，越书培安详又冷漠，像没听见程纪韬的话，牵着小月牙的手登上了私人飞机，再没有回头一次。
　　他伤痕累累，仍有他自己的骄傲。
　　一万米高空，四千公里。十个小时过去，真的能和这个岛国说再见吗？


第51章 6-1
　　宋睐觉得自己今天倒霉透了。
　　上班第一天，被早高峰隔壁座的臭脚熏了一路，受不了了主动让座给别人，皮鞋又被挤掉一只，无奈夺命狂奔向公司附近的商场，另外买了一双鞋，前脚刚付款，后脚表姐的电话就跟了进来，
　　“呦，独立自主的宋总，上班第一天就刷信用卡啊？是谁说不用家里给安排工作，也可以活很好啊？”
　　研究生还有一年毕业的宋睐，在与家里人关于未来道路的讨论上产生了分歧，怒而立誓自力更生，不料差点夭折，还丢人丢到了姐姐面前，憋屈的宋睐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我活得不错啊，这不是上班第一天，犒劳犒劳自己呢。”他低头看了眼手表，还有五分钟迟到，没有心情再阴阳怪气。
　　穿上了鞋子跑起来比光脚快多了，宋睐气喘吁吁地赶在还有十秒到九点时成功打卡，成功加入会议室里同十余个新人共同听行政讲解公司制度。
　　大约半个小时左右，行政讲解完毕，各个导师陆陆续续来领学员离开，会议室里渐渐只剩下宋睐和另一个长相可爱的女孩子。
　　“越总监他太忙了。”等了太久，行政也有些不好意思，“现在正在开会，要不你们先拿着东西去工位等他吧。”
　　拎着新人礼包去工位的路上，同组的女生园园好奇问道：“姐姐，听说越老师人很凶脾气差，是真的吗？”
　　“不是一个部门，我也不清楚。”
　　没问出来答案，园园不死心，在茶水间一边泡咖啡一边和宋睐小声讲起了自己听说的八卦：“……据说这个越书培，他是靠裙带关系来的空降兵，没什么经验一回国就成了设计部的总监，还和副总孙少爷暧昧不清，成日里板着一张脸，脾气可差了！”
　　宋睐回忆起公司官网上那张熟悉的面容，抿着唇很不高兴地替越书培辩解：“亚洲前几名的高校拿着全奖留学回来，导师是业界大牛，另外有三年的从业经验以及优秀的项目经历，这还不够资格？另外上班那么累不爱笑很正常，又不是乱发脾气……”
　　“你不会是和越总监认识吧？”
　　宋睐一下子泄了气：“……不认识。”
　　“那你替他说什么话？”园园说，“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和他是朋友或者亲戚往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