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调戏问：“内裤呢？我穿你内裤吗？”
杨千瑞脸唰地一下红了个底朝天，磕磕巴巴地说：“可、可、可以啊，你也、也可以……不穿嘛。”
大概是为因为那天见到我裸体而大惊小怪，现在又用力过猛地在找补。
我胆子再大，也没勇气在他家，在他阿姨叔叔眼皮子底下，上了他。我看院子里那个泳池，作为溺毙我这个Pervert的场所简直再合适不过。
忽然从近处传响起了一阵钢琴声，我转头望向灯火通明的屋内，转移话题道：“这是……？”。
“哦，我阿姨，她的兴趣爱好。”
杨千瑞灵机一动，送上门来的拖延招式，拽着我就往那儿走，把我推到人前，让我给他们露一手。
我真是没想到，好容易熬过每回亲戚来，我爸妈赶着我这只鸭子上琴架的悲惨时光，现在却又被男朋友逼着在他家人面前展示才艺。
天哪，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我翻看琴架上的琴谱，避开她刚弹的那首，选了李斯特的《爱之梦》。
能从他们眼里看出，这下子才真切相信我也是伯克乐的学生，即使没有完全打消顾虑，好歹减少了点提防。
苏珊兴致勃勃地搬来一张凳子在我旁边坐下，向我讨教。我硬着头皮教了她一些技法，纠正某些初学者容易养成的坏习惯。在这过程中，杨千瑞被他叔叔喊走不知道忙什么去了。
苏珊是个很认真的好学生，只可惜我不是什么乐善好施的好教师，一心只想着开溜。忽然，苏珊注意到我的手腕，歪头凑近，一字一句地念：“Pray to devil。”
那块纹身，因为字体和位置的关系，不像她这般仔细看，一晃眼只以为是块黑不溜秋的涂鸦。
我恍然想起她是虔诚的基督教徒，这句话无异于挑战她的道德底线，慌乱之余仓促解释：“不、不是真的这个意思。”
苏珊不太在意地说：“我知道，让Randy和我一起去教堂时，他也说过类似的话。你们这些搞音乐的，总是有些奇奇怪怪的小癖好。”
虚惊一场，怕说多错多，我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找了个借口匆忙起身离开。
第30章
彦良是第二天回到公寓的，他扒了我的唇钉到处看，甚至拿来一杯水灌我，硬逼着我展示从那个孔漏水。至于纹身，他身上比我多，司空见惯。
我们叫了份披萨，边吃边聊暑假里的经历，这回我时刻谨记在心跳过了许多不重要的桥段。
彦良没头没尾地问：“杨千瑞呢？你们怎样了，听说他给你写信你一直没回。”
这还能听谁说？告状都告到他那儿去了啊。门铃声响起，说曹操曹操到。
一开门，杨千瑞就乐呵呵地跳过来往我脸上啄了一口，看到我身后目瞪口呆的彦良，瞬间变得僵硬，磨磨蹭蹭地凑过去似乎也要跟彦良行个贴面礼。
我一个箭步将步履迟钝的杨千瑞拽了回来，“行了行了，就你看到的这样。”
彦良换上一副了然于胸的表情，揶揄地吹了个戏谑的口哨。我自不在乎，杨千瑞躲躲闪闪地往我身后藏。
招呼杨千瑞也坐下来吃，给他扔了罐可乐，他一接到手就立马扯开了拉环，理所当然被呲出的气泡溅了一身，甚至连睫毛都沾上了，不知所措地扯着湿哒哒的衣服揉眼睛。
我只好放下手里的披萨，带着他去卫生间擦洗，找了件衣服给他换。拿毛巾抹着他脸上的饮料渍，我止不住想，我这是谈恋爱啊还是带小孩啊？
杨千瑞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我的服务，两条胳膊搭到我肩上，仰起笑脸，扑扇扑扇的睫毛不停往我脸上煽风。
我再忍不住，将毛巾扔到一旁，掐着他的腰就覆了上去。舌尖搅乱他的哼声，越吻越急促，狭窄的空间里溢满了暧昧的气息。
杨千瑞搂着我的腰轻声喘息，煞风景地提醒：“彦良、彦良还在等我们吃饭。”
知道还成心勾引我，我捏了捏他的脸，帮他扣好我千挑万选出来的那件花衬衫。
别想太多，我也不是一柜子只有花里胡哨的骚包服饰，只是故意——想看他穿这种从未见过的风格会是什么样。除了和脸不太搭，我们身材相似，和我照镜子也没多大差别。本想稍微整蛊他一下，又没能得逞。
门外的客人不知何时又多了一位，也是，小别的情侣不止我们一对。Alice容光焕发，头发剪短了些，带来了一盒口味各异的甜甜圈。再反观某个不懂事的，每次都两手空空地来。
杨千瑞有滋有味地吃完手上那个，又把主意打到了我嘴里的，视线紧盯不放，舔了舔手指意犹未尽，我想装没看着都不行。我叹气松口递到他嘴边，他就着我咬过的缺口，啃了一大口。
彦良见状，将手中那个还没开动的也递给他，杨千瑞忙摆手说：“我饱了我饱了，就尝下味道。”
合着就可自己人的便宜占，窝里横。
Alice还带来了正在录制的第一张专辑的小样，省去例行夸奖，单刀直入地问有什么改进意见。我们三个你一嘴我一嘴，想法并不统一，差点打起来，口头上的。
对我们而言是新学期，对Alice而言是新人生。
临近夜幕，窗外的光线逐渐褪去，随之亮起的是道路两旁的路灯。彦良和Alice离开了，去了她的住处，临走前客气地问我和杨千瑞要不要也去参观。
杨千瑞心动地拉锯着，我直截了当地替俩人都拒绝了。
人走后，杨千瑞不满地噘嘴嘟囔：“她说她现在住三十层哎！俯瞰能把整个波士顿尽收眼底了！”
我点上一根烟，从兜里掏出两个硬币抛给他，“去打个电话和你家里人说晚上不回去了，或者，买个冰淇淋回家路上吃。”
杨千瑞愣了愣，蹲下捡起没接住的那个硬币，涨红着一张脸跑了。至于他会选哪个，我都坦然接受。
第31章
敲门声很急很粗暴，杨千瑞一左一右两手握着两支冰淇淋，拿脚敲的门。
看来他自行开创出了第三个选择。
“怎么去了那么久？”
“冰淇淋……排队人很多。”
我不由得揣测他是先去打的电话呢，还是买冰淇淋途中临时改变了主意，莫名有些烦躁与窝火。
门开了以后，杨千瑞一眼都没敢看我，一股脑就撞进了我怀里。莫名其妙地哼唧，低头顶着我的胸口，扭啊扭的，冰淇淋举着跟火炬似的也不吃。
我引着他进屋坐到沙发上，坐到我腿上，见他依旧攥着那两个甜筒不放，顿时也没了脾气，“你这再不吃都化我身上了啊。”
杨千瑞就那么低着脑门，马虎地舔了舔，同时把另一个举到我嘴边。
我摇了摇头：“我不吃，太齁了。”
杨千瑞遂将两个冰淇淋并在一起，伸出舌尖，左舔一口右舔一口，又连着一排舔过去。
不是……他这……故意的吧？
压制不住心中那团邪火，我一挥手把两个甜筒都扫进了垃圾桶。杨千瑞愣了愣，气愤地抗议：“你不吃就算了，干嘛还不让我吃！”
“怕你等会儿闹肚子。”我掀开他的衣摆，摸上他平坦的腹部。刚刚吃了那么多，一口不带停的，这会儿倒一点不显，不知道都吃哪儿去了。
杨千瑞呜了一声，抬手圈住我的脖子。因为我往下按到了某个不可描述的器官，隔着单薄的一层布料来回地揉。
“逸……逸杰。”杨千瑞头埋得更低了，炽热的呼吸全喷洒在我颈间，绯红的耳尖在我眼前暴露无遗。
我亲了亲他的耳朵，柔声说：“嗯……别怕。”
杨千瑞哼了两声闭上眼，任由我解开拉链，拉下内裤，蹦出他那精神奕奕的性器。他的胸腔剧烈地起伏着，澎湃的心跳一下一下叩击我的臂弯，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兴奋而浑身颤抖。
我猜两者皆有。
为了安抚他，也为了满足他，我弯下了腰，也张开了嘴。
“唔！嗯——”怀里的人被刺激得猛地将腰往前一顶，不知轻重地险些将我嘴捅穿。
我龇牙咧嘴地直起身，嘶哈着揉我的脸颊肉缓释疼痛。
杨千瑞自知犯错，手覆到我脸上也帮忙一起揉，战战兢兢道：“你、你先跟我说一声嘛，我、我怎么知道……”
本就不多的耐心被这一出全面耗尽，我不客气地对他发号施令：“起来，去我房间。”
“哦，哦……”杨千瑞从我腿上起身，站好后将小鸟塞回内裤里，原本想将裤子也拉好，忌惮我凶恶的眼神，就捂着拖拖拉拉地跑了过去。
这回倒是不问坐哪儿了，很识相地脱了鞋子，爬上我的床。
我紧随其后将房门带上，几下脱了上衣扔地上，居高临下地朝平躺在床上的人扬了扬下巴。
杨千瑞领会意思，低头解起衬衫纽扣，从上往下一颗一颗。我看着他说：“先脱裤子。”
闻言，杨千瑞动作一滞，手往下挪，扭动着将牛仔裤脱了下来，挂在床边，抬头等我检验成果。
我不满意地挑了挑眉。
“呃……”杨千瑞手摸到内裤边，踌躇好几秒后一狠心火速扒了下来，甩到裤子旁，自觉把衬衫也脱了，一丝不挂，眼巴巴地望着我等待下一步指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