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哦——”陶文吹个口哨。
粟烈:“满意了不,我能复习了不?”
“能,您随意。”陶文畅快地笑,朝傻眼的赵小虎说,“听清没,下次别再问我他对象是谁了。”
“现在还没谈!”粟烈脾气逐渐暴躁,脸蛋红成大苹果。瞪一眼欲言又止的赵小虎,他警告道:“不准打听!不准外传!更不准调侃!”
“哈哈哈哈——”
陶文笑得门外都能听见,心满意足地说:“终于不是我一个人独自承受所有八卦了,爽。”
托陶文的福,粟烈枯燥无味的复习生活变得无比……话多。他能轻松应付小白花赵小虎,但唯独躲不了冯阳阳的夺命十八问。
艰难地度过这段日子,粟烈考完最后一场踏出考场时,犹如新生。
迈入寒假第一事,粟烈先联系躺列已久的驾校教练,约好练车时间,他推着行李箱回家。
下午他去了乌云朵朵。
吴龙做事利落,重新装潢的事很快就敲板搞定,如今已重新开店,准备迎接寒假过年的高峰。
听说还请了一位烘培师,专门负责甜品这一块。
粟烈这回是特意奔着烘培师去的,想走个关系,当个烘培助理。
上烘培课学的东西确实又多又好,可再好的技术也有勤练。就光做给家里人吃,哪练得了这么多。
吴龙不清楚粟烈心中的小九九,热情地让他去老位置等着。片刻,店员端来一杯鲜榨橙汁,粟烈收起手机接过,抬头道谢。
“骆清湖?”粟烈诧异,看他穿着店员服,震惊道,“你怎么在这?”
“你家住海边吗,管这么宽。”骆清湖还记恨他上次不愿帮忙的事,没给他好脸色,端着餐盘走人。
粟烈懒得和他见识,店老板都是我发小,一个店员拽什么拽。
吴龙很快忙完手头上的事,屁股刚落座,粟烈就把疑问说了。
“你说清湖啊——”吴龙说,“他是兼职,半个月前来的。”
半月前就是元旦前后,粟烈皱眉:“上回我来送草莓怎么没见到他?”
“那天他休息。”吴龙饮一口冰可乐,“你放寒假啦?有什么安排啊。我这蛋糕师傅说要找个帮手,你有没有兴趣?”
提到正事,粟烈兴致倍高,乐道:“可以啊,我还怕你满员了。不过我还得考驾照,还得上烘培课,不能天天待你这。”
“你这比国家领导人还忙啊,排这么满不怕猝死啊。”
粟烈摊手:“没办法,得挣钱搞对象啊。吴大老板,明天能上班不?有工资不?”
“老子能亏待你吗?”吴龙嗤一声,“还有机器没来,要等几天。到时发微信。”
要紧事说完,粟烈又在想骆清湖兼职的事,这人搞什么鬼,他又不缺钱,难不成是为了白杨?
他低声问:“你知道骆清湖是白杨前男友吗?”
吴龙点头:“知道啊。他来没两天正好碰上白杨来买奶茶,两人一打照面,白杨奶茶都不要就跑了,到现在都没来过。”他心疼地啧一声,“还好只是白杨一个人,要不然我整个店都要被他弄垮了。”
粟烈起了坏心思:“那你没想过辞退他?”
“想过,但又觉得不值当。”吴龙神秘兮兮,欠揍地高冷一番才指给他看——骆清湖正在点单台和几位阿姨聊天。阿姨们眉开眼笑,嘴都合不拢了。
“为了一个白杨,放弃一大片阿姨,”吴龙做作地摇头,“不值得。”
粟烈:……
他是既不知道吴龙如此戏精,也不知道骆清湖还是个师奶杀手。
原以为还能先休息几天,没想到当天晚上驾校教练就让他去练车。粟烈暑假练过几天的科目二,一个学期过去,全荒废了。
握着方向盘晕头转向好几天,终于等来教练休息。粟烈悠哉地宅家里,收到吴龙的微信,问他明天能不能来上班。
粟烈立马回——
小树:能!非常能!明天准时到!
闻着汽油味,他都要忘记蛋糕香了。
和吴龙闲扯着,门外传来敲门声。片刻后,又传来招呼声,是余敬之来了。
粟烈蹭一下起身,他刚穿上棉拖,余敬之就敲门进来了。
“要去哪?”余敬之盯着他只穿了一只鞋的脚。
“想出去和你打招呼,没想到你先进来了。”粟烈把脚缩回被窝,拍拍床沿,“坐。”
“不坐,我有事要问你,说完我要去医院。”余敬之说,“你明两天有空吗?”
粟烈不解:“……啊?”
“元旦的游玩因为我的事耽误了,我给你补上。明天后天我休息,去吗?”
几乎是他话落的同时,粟烈忙不迭点头:““去!””
余敬之笑笑,让他早点休息。
听到关门声,粟烈一颗心跌跌荡荡回到原处。怔愣好一会儿,他才想起什么,拿起手机打字。
小树:兄弟,对不住。我明天有事,不能去上班了,你找别人先顶着【求求了.GIF】
小树:还有后天,也没空!
龙哥:操!老子刚和蛋糕师保证你会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迟到了。中午加班,没空码字o(╥﹏╥)o
☆、第 31 章
在床上打了好几个滚,粟烈赶在董慈莲发飙前抱着睡衣冲进浴室。踏着热气出门,主卧的门已经关上,只留一盏过道灯。
蹑手蹑脚地回房间,裹上外套,粟烈踩着棉拖往外走。轻轻关上防盗门,他一改慢吞吞的性子,一步迈三节楼梯。
主人不在家,粟烈称霸王。大摇大摆地开锁进屋,他径直往余敬之房间走。
搬出行李箱,拉开衣柜门,粟烈照着元旦前一晚收拾的衣服清单,一件件拿,细到内裤袜子都是原模原样的。他还贴心地把明日穿的衣物叠好,放在床尾。
收拾完毕,他将行李箱放在推门一眼可见的位置,美滋滋地下楼。
仍她人如何阻拦,该他享受的旅行、爱慕的男色,一样都不会少!
医院,余敬之对粟烈的行为一无所知。叮一声,电梯门开,他迈着长腿,手里拎着一份冒着热气的螺狮粉。
路上遇到的医生护士纷纷和他打招呼,问得最多的两个问题是——
小余今晚又值班啊?
螺蛳粉哪家的?好吃吗?
余敬之礼貌地回复,一进办公室,他嘴角立马耷拉,把螺蛳粉放石松桌上,一言不发地换工作衣。
“大哥,你可算来了——”
石松立马蹦起来解工作服扣子,拎上螺狮粉,小步小步挪到余敬之面前,讨好地笑:“哥,再借你车给我使使呗”
凌厉的眼神扫过去,余敬之抿紧嘴角,把钥匙放他手心,郑重道:“早去早回。你要是敢让你女朋友在我车上吃这个,”他指着螺蛳粉,“以后你哭着求我都没用。”
“放心放心。”石松揣紧钥匙,拍着胸脯保证,“我都让给你一天假了,诚意足足的。小梨生理期非要吃这个,你也知道女生生理期脾气变幻多端,我可惹不起。”
石松边说边撤,走到门口才反应说:“忘了,你根本没有女朋友生理期的烦恼。”他由衷地发出感慨,“搞基还挺幸福。”
余敬之:……
过了几秒,他好似突然想起什么,低声笑了笑,眉眼都是光。
次日,粟烈突破固定的生物钟起个大早。看了看余敬之发来的车票时间,他做了两个快手三明治,还特意拍照和余敬之邀功。
出门时正好碰上董慈莲起床,盯着粟烈的衣着打量一圈,她打个哈欠:“去练车还要穿这么好看啊。”
昨晚太兴奋,忘记把出去玩的事和父母说。粟烈低头看了一眼,辩解道:“哪有好看,我觉得就一般般……妈,您今天怎么起这么早?睡不着啊。”
寒假他们夫妻通常都要赖会懒觉的,今天怎么不睡了,难不成她听到了他挪行李箱的声音?
“不是,”董慈莲摆摆手,走近两步,“我闻到味了,想看看你做的什么早餐这么香。”她拉开挡得严严实实的儿子,看到流理台上的三明治,赞道:“可以啊这卖相,课没白上。不过你这弄得也太早了,你爸还没起床呢。下次等我们起来在弄哈。”
“……”沉默几秒,粟烈应,“那个,我……”
“别这个那个了,你要去练车就去,杵这里当柱子啊。”董慈莲又嗅了嗅三明治,真香,该去叫孩他爸起床了。
“哪有这么早练车的,才七点。”粟烈心虚地抬头笑,“妈,我和余敬之出去玩两天,你和爸不要想我哈。”
董慈莲拧眉:“去玩?现在?”
“对啊。”粟烈忙点头,“票都买好了,八点半的动车,说不定这会儿余敬之正在门口等我呢……您要不回去再睡会,三明治放微波炉叮一下就行,我先走了……”
“站住——”
手刚搭上卧室门把手,粟烈讪讪回头,内心祈祷他妈别翻旧账、别啰嗦,不然什么车都赶不上了。
董慈莲挑眉道:“钱够吗?要不要叫你爸打点钱给你?”
粟家门口,余敬之第三次点开微信看粟烈回的小黄鸭比OK的表情包,锈迹斑斑的防盗门才隐约传来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