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头看向鬼众,道:“”他由我一人保护便好。”
上长寻觉得沈相沉太过造作,不屑的“啧”道:“你若能保护好他,用得着出这么多事?”
沈相沉道:“那是以前,从今日开始,他的性命,只予我一人。”
花倾落拍拍扇子,道:“赏脸?”
“无妨。”沈相沉答应了他的请求。
花倾落便一同跟着千沧雨与沈相沉。
“等等。”上长寻怎么也不肯求沈相沉。
沈相沉道:“上兄,并非我不愿,只是这涉险之事,交于我们便好。”
“哼。”上长寻撞过他。
“我偏是要去,你拦不得我。”
鬼众们在沈相沉的阻拦下也只能妥协,安心在鬼界等候消息。
没想到,这鬼众刚走,青玉坛弟子就来了。
“你拦不住吗?”沈相沉询问池柳。
池柳道:“不是....掌门,请容我们与您一并作战。”
这下轮到千沧雨出头了。
“他不会出事。”仅仅是这一句,便把弟子们震慑住了。
上长寻道:“好了,小弟子,乖乖回去,安心歇息。”
看着四人,弟子们仿佛心里有了底。
“我像你们保证。”沈相沉竖起三个指头“我会活着回来。”
池柳放弃了计划,带领弟子们准备回山。
“掌门,替他们报仇。”
沈相沉笑道:“必须。”
想着应该不会再有人掺和了,沈相沉忙继续赶路,他掏出画卷,里面夹着一张小画像,上面画的是沈相沉自己,是从萧海棠手上夺过来的。
千沧雨还没看见,就道:“不像。”
沈相沉道:“你怎么知道不像?”
千沧雨道:“不足以。”
上长寻:“...............”
花倾落:“早知......”
使四人没料到的....
苏殷卿非得插一脚。
后面跟着的小队伍,当然是那三位道长,沈相沉就摸不明白了,为何他一出事,苏殷卿就要去求助这三位道长。
经他解释,不是他主动找这三位道长,而是三位道长主动来找他。
而这三位道长心志坚定,又似狗皮膏药一般甩不开。
沈相沉坐在茶馆里,等着他的帮手来。
隔了一天,萧施来了。
隔了半刻,九昱来了。
又是两天,安自和安谭似如约而至,光临茶馆。
最后——如之这小丫头这么也知道他在这?
她提着棍子,说可以帮沈相沉。
沈相沉劝了半天,终于将这姑奶奶还有安自与安谭劝回去了
他冷静下来,道:“犹豫什么?”
大门被那人推开,众人一看——这不是兰城君主?
“哥哥,请....”一见这态度,便知他要发表什么慷慨陈词。
沈相沉道:“停下。”
“回去。”
沈固道:“我不回去。”
一流看向他,知道他和自己想法一致。
都是为了那个济世医仙。
便道:“留下也无妨,当作历练。”
沈相沉仿佛没有听见这话,依然道:“回去。”
“你赶不走我。”沈固一屁股坐在地上,是赖上他了。
“不走是吧。”
沈相沉拿起扫把,还是苏殷卿及时制止。
“他这么差劲,让他靠后站便是。”
于是苏殷卿又多了一个仇家。
“都住手。”沈相沉一开口,气氛便沉静了。
沈相沉为何让苏殷卿留下而坚决不同意沈固,其实也是在为自己考虑,他不想让他爹打下的江山落到旁人手上,因为此行太过凶险,他不能百分百的保证沈固的安危。
譬如他的弟子,沈相沉是最不愿让他们一同涉险的。
“沈固,我最后再说一次,给我回去。”
沈固感受到了一丝羞辱,道:“哥哥,你总是嘴上说看得起我,实际上还是将我当作孩童一般,你既然是为了我好,为什么萧施可以去?为什么我就不行?”
沈相沉道:“你是君主。”
“我不要当缩头乌龟。”
“我也渴望像他们一样,做一个真正的侠士,我讨厌这样一成不变的日子!”
“你这样束缚我,根本就是你自私的行为,你只为了你自己!”沈固怒斥沈相沉。
“好,侠士是吧。”沈相沉将他整个拉到身边。
他抓住萧施一只手,挽上他衣袖。
这手臂上深深浅浅的伤痕足以证明,当一个侠士是多么的不易,道路崎岖,前程难行,其中又怎是一个“苦”字能诠释的。
九昱看到这,眉头轻皱,这些伤痕,几乎全是拜他所赐,可萧施从没吭过一声,他也从不问萧施的感受,只知一心传授他武功。
这些伤痕,是沈相沉无意看见的。
大概是为了追上自己光芒万丈的哥哥而努力,所以从不停歇,这种在光芒之下的感受,没有人比萧施再懂了。
“.......”
沈固因恐惧而瞳孔紧缩,他连忙退后,虽是在江湖历练了几年,受的却也是些皮毛之伤,前几年,他都是在九泊岑的关怀下成长,未懂事世的无知少年。
沈相沉道:“这便是代价。”
他受过的伤,细数起来整个身子都用不下,却不知因何治愈,他打算等处理完这些事,就好好查查。
千沧雨道:“相沉,这不正巧是个机会吗?”
沈相沉立即无脑的同意了这个说法。
“那你便去历练吧。”
沈固道:“请让我与萧施同行。”
沈相沉道:“萧施。”他扔了个果子给萧施。
萧施笑着,将那果子牢牢攥着手心,道:“保护弱者这件事,就交给我吧。”
一旁九昱道:“不许说旁人是弱者!”
“是,师傅。”萧施顺便站直了身。
关于九昱,他是为了保护自己的爱徒,听说沈相沉重现人世,他早就预料到萧施会多管闲事,因此下山,说起来,他们从不下山,九昱为了下山更是下了血本。
他将自己的仙鹤袍押在了九家,一旦不在规定时间内回去,他一个做家主的,同样要受到重罚。
沈相沉当然不想让他跟来,不然精心编造的谎言可全都暴露了,他的心血也将付之东流。
可不管沈相沉怎么劝,九昱人家是铁打的心,雷打不动。
他本着一条济世救民的心思下山,是怎么劝都劝不回来了,而且萧施这小子,总爱把事情夸大,更让心怀正义的九昱无法容忍,一腔热血在心中沸腾。
请你抑制一下自己的一腔热血。沈相沉只想这么说。
现在事情已经到了无法改变的地步,沈相沉也不期望能改变了。
他看着屋中挤满的人,拟定了套作战计划。
说来也不算什么计划,反正怎么样都是他和千沧雨打前锋,这是不能变动的。
九泊岑,沈相沉不打算和他交手。
至于未闻,沈相沉死也不愿和他交手。
尽管早就撕破了脸,沈相沉也不愿。
冥冥之中,沈相沉感觉不止他们三人,是一定。
第四个人,沈相沉已经猜的差不多了,有大致的模样。
上次甫郎与池柳遇上的乌鸦,站在居寒身侧的人,还有暗处与居寒说话的人,都是他。
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是出于什么目地,但来者不善,沈相沉也就懒得猜了。
夜昭,最近倒是很少听见他消息了,可能已经被居寒除掉了,沈相沉不在意这个问题。
“沈相沉,你也太不够意思了,我屈尊降贵的来帮你,你就不给我点好处?”上长寻正把弄着折扇,时而撇他两眼。
沈相沉笑道:“当然,上兄想我怎样?是喝酒,还是游戏?”
“自然是...”
上长寻的扇子在沈相沉下巴上一挑,他轻笑:“喝酒呗。”
接着便疯疯傻傻的扭曲身体,从门缝里钻出去了,像条水蛇。
沈相沉叹息,道:“走,一醉方休。”
几人落座,也不知为何,上长寻偏偏选了一块最昏暗的地方,而且四周无人,若是沈相沉,是会选择最繁华的街道的。
他忽然道:“今日我请,上兄大可以放心。”
上长寻抓起酒杯,一饮而尽。
其实沈相沉冥冥之中,一直觉得,上长寻根本不是那样喜欢饮酒。
更像是借着酒劲,使自己不那么忧愁而已。
他给苏殷卿抛了个眼神,苏殷卿便立即会意了,抓起一坛酒,道:“敢是不敢。”
两个要面子的人撞到一块,真是有意思。
“怎么不敢。”上长寻也抓起一坛酒。
沈相沉看着两人赌气般的饮酒,颇有担忧,上长寻他不怕,他这位师弟虽然在山上狂傲不羁,但也是很守规矩的,不知酒量如何。
可让他惊讶的是,竟然是苏殷卿先喝完,脸不红,心不跳,气不喘,当真厉害。
“如何?”苏殷卿擦去酒渍。
“再来。”上长寻将酒坛子一摔。
看得出来,他的胜负欲被激起了。
大约又喝了三轮,上长寻在喝的过程中,忍不住倒了下去,片刻后,基本上已经神志不清了。
再看苏殷卿,仍然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