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说为自家王爷博功劳这件事,就单单他们为了抵抗谢谌折损了多少兄弟。这谢谌就这么逃了,落别人手中就成了别人的功劳。这样一来的他们的血都白流了。
现在他们需要一个光明正大的借口入宫。
思及此,无常眸光微暗,目光在宫门上那摇摇欲坠的榫卯处逡片刻,就在他打定主意想要制造宫门“不小心”倒塌的借口时,只听吱呀一声,几个戴着红色兜鍪的士兵怯怯地探出脑袋,巴巴地看着谢谙。
“安平王。”士兵甲吸了吸鼻子,颤抖地喊了声。
“嗯?”正想着离开的谢谙闻声稍稍侧过头看着他,“怎么了?”
士兵甲纠结地拧了拧眉,小心翼翼地咽了咽口水,一只手在怀里胡乱摸着,最后一副被雷劈过的表情,眼圈瞬间红了。
谢谙:“……别哭,除了二哥哥,我是不会哄别人的。”
“害!让开!”士兵乙把身子往前倾了倾,用胳膊把狭窄的门缝又给挤开几寸距离。他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积蓄着灵力,于掌心慢慢凝结起一道法咒,一道沉稳而又不失威严的嗓音响起:“老六,谢谌夜闯皇宫图谋不轨,即刻带人进宫相助。”
这是泰安帝的声音。
“你还会请音术?”谢谙诧异地看着士兵乙。
士兵乙赧然地挠了挠头,道:“小的打小就记性不好,便自习了这术法,省事。”
“倒是个机灵的。”谢谙微微颔首。
与此同时,披头散发的薛毕慌慌张张地跑过来,后面还跟着一群内侍。
“安……安平王殿下!”薛毕看见谢谙比看见亲生爹娘还要高兴,他顾不上规矩,紧紧抓着谢谙的手,吭吭哧哧道,“快!魏王把君上带走了!”
说着,他又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江景昀,疯狂地摆动着手,激动地嚷嚷着:“王爷!王爷!”
喊了好一阵子,江景昀可算是听见了。他一把折断被霜雪捆住的十来条手臂,抬掌施了个结界把剩余的鬼力士困住,而后慢慢落地。
作者有话要说:
当全员穿进霸总文里。
谢·京城太子爷·谙:(乘着直升机停在九百九十九米的高楼上)卧槽!风好大!师傅!停机!我要回去!
谢·统帅黑白两道的帝国元帅·辞:(深夜的高级会所里独自饮着酒,一群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不断靠近)妈的!靠那么近做什么!扯到老子花了,再不走开信不信我揍人!
陈·地跨欧亚非三洲商界巨贾·无计:(开着劳斯莱斯去酒吧,蓦然发现一个醉酒姑娘蹲在街边哭,立即把车停下)你这个煞笔女人!要哭不会躲远哭吗?刚洗的车,可别把老子的车给弄脏了。
沈·黑白通吃大佬·晴鹤:(去上班时看见一群人欺负一个姑娘,上前替其解了围)女人,上班期间不允许聚众斗殴,有什么下班后到别的地方去打。
江景昀:(阴沉着脸在五百平的大床上走了几步之后直接抽出霜雪将床震碎)滚!
顾行止:???不是该轮到我了吗?怎么没有介绍我的?我还等着出场呢!!!
第116章 二哥哥,你真好
“王爷,出大事了!”薛毕走到江景昀面前,绘声绘色地同他说道着严峻的事态,“魏王竟然潜入宫中图谋不轨,他把君上给抓了!”
“什么?”江景昀闻言,眸里掠过一丝惊诧。
“是啊是啊,他也不知道从哪召集了一堆可怕的东西,舌头吊得老长,还会发光呢!”薛毕心有余悸地说道,又适时擦了擦眼角,哽咽道,“君上特意把老奴丢出来传信,神机营与守备营的几位将军也已经带人赶来了。”
“哎哎哎,不说了不说了,二位王爷还是随老奴来吧。”薛毕不欲多言,侧过身往前走。
在薛毕转身的那一瞬,谢谙面色骤然阴沉,比夏日天气变化都要快。
谢谙环顾四周,指尖积蓄着灵力,闪烁着符咒的光芒。
关于眼前的薛毕,他是持怀疑态度的,毕竟之前在天牢的时候就已经出现了假的薛毕。
事到如今,今晚的事情远远不止谢谌造反那么简单,更何况还有顾行止插足其中。
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他也不敢相信自己亲眼看见的东西到底是真是假,就连人也一样。
自洛微云把他带出天牢的那一刻,又或者是说从他回京的那一刻就已经跌入了一个圈套中。以魏王妃的死为开端,到他入狱,再到谢谌起事。一切看起来合情合理,却又疑点重重。
谢谌与魏王妃二人感情虽亲厚,但并不能达到让他不顾一切的地步。再者谢谌为了皇位可以忍气吞声多年,就连琼州那贫寒的地方也去了。
他性子谨慎多疑,再过半月便是泰安帝五十寿辰,近来诸多番邦都会有使者前来贺寿。达官显贵无数,京城正是戒严之时,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选择现在搞事。
谢谌有灵力召唤鬼力士,那他知不知道那些鬼力士实际上是被顾行止用拈花术控制住的?
若是他知道,那就说明他与顾行止是合谋的,可是为何鬼力士又会与他反目?是因为修为不到家还是因为别的原因?若他不知道,那鬼力士一早就是顾行止算计好的,就连他自己也只是顾行止的手下一枚棋子。
从梅念达到燕山私兵,再到山门村。种种迹象表明顾行止并非是站在谢谌那一边的。
反倒是贺阑,每次当谢谌要作死的时候贺阑都出现了,比之程咬金都是有过之无不及。
这个贺阑……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主仆间的一个计谋?还是贺阑生了反心?亦或者是……
恍惚间,谢谙想起很早之前顾行止的那句“这世上还真不止顾某能驾轻就熟使用园柳鸣禽的”。
思及此,谢谙脑海里猛地闪过一道白光,两个模糊的身影隐有重合之迹,最后又被一道尖细的嗓音给搅得蓦然消散,再难窥半分。
“我的殿下!”薛毕走出大老远距离回头看见谢谙还杵在原地发呆,又急匆匆地跑了回头,大口喘着粗气,“这都什么时候了,您还在犹豫什么?”
“我在想要不要交代一下遗言,把我藏在床下的那五十两银子的使用权转交给二哥哥。”谢谙回过神,故作玩笑道。
“嗯?”薛毕好似被谢谙这话给惊住了,讷讷地问,“为什么?”
谢谙眉眼轻弯,冲他粲然一笑:“当然是怕被当成同伙给射杀了呀。黑灯瞎火的,人也看不清楚,面前站着的是敌是友也不知道。再者君上也没给我传旨,我要就这么进去了,保不准待会就要去见我娘啦。”
“胡说八道些什么?”走近的江景昀听见这话,眉毛一横,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平日脑子里净想些这样的东西?”
薛毕也被谢谙这看似乱七八糟实则暗含深意的话给唬得半天回不过神,一下也忘记了那位把他丢出来找救兵的泰安帝。
“二哥哥。”谢谙看向江景昀,嘿嘿一笑,补充道,“更多想的还是二哥哥。”
江景昀轻哼一声不再说话,迈开步子往里走。
薛毕后知后觉回过神,拉着谢谙好一通说道泰安帝各种如山的父爱。
“殿下您有所不知道,君上刚刚还在念叨着殿下,说您在大牢里肯定睡得不够踏实。还嘱咐奴才让内务司多备些棉絮,找个机会给您送去……”
谢谙:“……”
这薛毕是想让他去救人呢,还是想让他一走了之呢?泰安帝让他坐牢,最后再让人送他几床被子让他舒服点坐牢,这个真的是父爱?真正的父爱难道不应该是把他从牢里放出来吗?
在确定眼前这个薛毕不是假的之后,右臂本就受伤的谢谙为了避免以后成独臂人的命运,识趣地点头答应跟薛毕进宫。
毕竟他也想趁机搞清楚一件事。
他笑了笑,稍稍往后退了一步,道:“瞧把公公急的,我也就是随口说说而已,您还当真了。”
薛毕抿了抿嘴角的唾沫星子,有些无力且无奈地看着谢谙。其实他也不想编这个子虚乌有漏洞百出的故事,实在是他也看不出来泰安帝对谢谙有多好。为了救主,他只能硬着头皮往下编了。
薛毕收拾了一下心情,冲谢谙露出个疲惫的笑容。
就在谢谙迈开步子的那一刻,他用余光捕捉到城墙上空的那一簇霜花印记,上面残留的灵流还未完全褪去,掖着微弱的光亮自成一派。
谢谙睫毛轻颤,脚下步子一顿,唇边笑容尽敛。他伫立在原地,稍稍侧过身,借着一边灯塔投下的阴影的遮掩,抬头仔细打量着那朵霜花。
“你在看什么?”
冷不丁一道嗓音的打断了谢谙的思绪。
他吓得一个激灵,本能地打出一道掌风抹去那朵霜花,确认再无痕迹后,对上那双清冷的凤眸,咧嘴一笑:“在看二哥哥呀。”
“我家二哥哥真好看。”谢谙喜滋滋地称赞道,“就是不知道以后会便宜了哪个人。”
“要是以后那个人对二哥哥不好,我就是做鬼也要从地府里跑出来帮你揍他!”
“脑子坏了?净说些有的没的。”江景昀拧了拧眉,低斥道,“别傻杵在那了,你要是再磨磨蹭蹭,就会成没爹的孩子,真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