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小有名气的捣蛋鬼回来了 完结+番外 (温九吞)
“……”郁月生皱了皱眉。
“椅子上凉。”齐倦缩着身子,朝墙边靠了些,给他留出一片空。
郁月生躺上去的时候,熟悉的体温覆过去,齐倦凑过去吻了吻他颤动的眼睫,这才说:“有什么好哭的。”
齐倦伸出胳膊将人绕起来,低声:“今天是醒着的,老师,抱抱。让我抱抱你。”
拥抱好像是件很美好的事情,好想在剩下的时光里,每天都要抱好多回在意的人,能感受着彼此的体温、心跳和呼吸就好了。
郁月生忍不住按着他的头发,回吻他的唇,在空档里喘息,声音里带着一丝嗔怪:“齐倦,你敢先我走试试看。”
紧接着又快速吻回去,手却不敢乱动,生怕齐倦抻扯到缝合没多久的刀口,齐倦也仰起脸来回应他。因动作别扭,床板咯咯作响起来。
“倦倦。”姑姑迷迷糊糊喊了声。
“嘶——”
两人额头互撞在一起。
砰砰!
床板差点塌了。
“……”郁月生想要爬起身,黑暗里伸手推了一下,指尖却碰到温热的体温。
紧接着,齐倦在他身边埋下腰,脊椎骨一节一节凸起,被子也微微颤抖起来。
齐倦哑声说:“老师。她说梦话,你推我干嘛。”
郁月生有些紧张,伸手四下摸索着:“碰到哪了?我找手机。”
齐倦眯起眼睛:“嘶。你说呢?你就在我怀里,现成的人肉垫子,舒不舒服呢?”
这话大概比什么都有效,郁月生一点也不敢乱动了。
在他不知所措时,齐倦倒是假装淡定地轻笑起来,呼吸也离得近:“这一幕不错,回头画下来,我想裱在家里。”
呼吸烫在颈侧,郁月生下意识:“你敢。”
“是怕在我姑姑面前斯文形象不保吗?”齐倦抬手揉揉他的头发,“她要是醒了,就说是我做的,是我哭着求老师过来陪我。哭得可怜兮兮,眼泪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
郁月生撇过脸:“胃不疼了是吧。”
齐倦岔开话题:“而且嘛。她就算醒了,估计也会继续装睡的。”
郁月生凝着眉:“为什么?你跟池隐之前在你家?”
齐倦举起手,求绕道:“天地良心。我们真没做什么,我就亲亲他,抱抱他,别的真没了。”
郁月生翻了个身,声音也恢复之前的冰冷:“我睡觉了。”
“生气了吗?”齐倦用指尖戳戳他的肩膀,边哄边问,“真生气了?”
他将人揽紧,贴着郁月生耳畔,声音潮湿:“老师。我短暂的余生,一直到死,都会爱你,就只会爱你一个人。行吗?”
第54章 微光
郁月生有些生气:“你再说这些……”死不死的。
明明他一直都是挺清醒的人,又怎么会没有想过那个最坏的结果,每次都只能强迫自己不要去多想。
齐倦讨好似的环住他:“我错了。我就是想说,池隐早就是过去式了。我都没你这么在意他。”
怕郁月生不高兴,就继续用指尖轻轻戳着他的后背。
“知道了。”郁月生总算愿意转过身来。
齐倦有些开心地弯弯嘴角。他将脸贴着枕头,整个人向床头蹭了蹭,胳膊依然是环着郁月生的姿势,搭在郁月生背后的手也替他掖了掖被子。
虽然放在平时,齐倦也比郁月生高一些,但是高的并不多。
而在这个动作下,齐倦可以把郁月生嵌在自己怀里,用下巴抵着他的额间,想着自己已经强大起来,可以替老师挡风遮雨。
“老师也有讨厌的人吗?还有谁呢?”齐倦有些开玩笑得说。
“没了。”
“是觉得池隐是我可能喜欢过的人吗?”齐倦侧过脸,用唇轻轻去碰着郁月生的额头,“我可以理解为老师在为我吃醋吗?想夸。”
他说着将郁月生往自己怀里按了按,让他听着自己坚硬胸腔后的心跳声。
“倦倦。”邻床的姑姑惊讶道,“你在干嘛?”
两人离得很近,紧张中,郁月生猛然抬起头来,头部一下子就顶到了齐倦的脸颊,痛得他“嘶——”了一声。
郁月生皱起眉。
“嘘。”齐倦做了个手势。
那边,姑姑窸窣翻了个身,继续念叨着:“架子上的糖不是给你的,别乱动。等会姑姑重新拿给你。”
有个鬼的架子。
感情又是梦呓。
齐倦无奈地卸了一口气,揉着脸颊:“怎么她一说梦话,我就要遭殃。”
“我看看。”郁月生总算摸到了手机,打开手电筒,又撑着床微微起了些身。
“牙齿都快撞掉了。”齐倦张了些嘴,手在外面指了指,可怜兮兮看着他说,“这。”
郁月生撑着枕头,将手电筒照进齐倦口腔里:“哪儿?”
齐倦的皮肤好像很薄,脸颊内外都透着暖红的光,隐约可以瞧见亮亮的细小绒毛。
“这两颗。”齐倦用手指了指里侧,“感觉要掉了。”
郁月生撑着床板,将手指伸过去,轻轻碰了碰,小臼齿温暖平整,有一点点的凹槽。指腹推了推,并没有松动。
而在准备收回手电筒光束的时候,他看到在齐倦的另一侧脸里边,还有颗糖果,乖巧地含在那里。
“检查了。没什么问题,不会掉的。”郁月生将手指收回去,说,“睡觉还在吃糖,牙齿不疼才怪。”
“嗯。”齐倦眯起眼睛,用一副放下防备、舒舒服服的样子盯着他,漆黑的眼瞳里满是郁月生暖暖的倒影。
郁月生撑着床,将手机拿开一些。不经意看向齐倦的时候,可能是对方的目光太过认真,竟有些舍不得爬起来。
好像无论光线从哪个角度打过去,齐倦精致的脸都是无死角的,虽然有很多背光的阴影面,依然藏不住恰到好处的五官。
此刻光从底下照过去,显得他的下巴更加尖一些。头发是听着自己的要求,乖乖放下来的,这两天长了一些,不去梳理开的时候,枯枯的有些快要戳到眼睛了,偏他还穿着宽松病服,整个人看起来有种病恹恹的慵懒。
嵌在眼角的泪痣让人很想吻一吻、舔一舔,甚至还想剜下来珍藏。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不早了。睡吧。”郁月生匆匆忙想要回避。
“不要。”齐倦黏糊糊说着,将郁月生按在自己怀里,声音断断续续磨在耳边,“我不想睡。不想天天都在昏睡,想多看看老师。”
郁月生感觉自己的心脏要融化掉了,呼吸也错乱起来。手机一个没拿稳,滚在枕头旁边,光束直直照在天花板。
“别离开我。”齐倦将人环紧紧的。
郁月生泄了气:“嗯。”
明明有时候会因为齐倦比自己小好多岁,自己就和他在一起,而有些内疚。
但当小狼崽子黏起人的时候,也是真的很让人心动。甚至恨不得天天跟他在一起,会感到很放松。
齐倦继续磨在他耳畔说:“好想要你,可以吗?”
“……”郁月生感觉自己脑子里一片混乱,“你姑姑还在那边。”
大概是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嗯。那就睡觉吧。”齐倦伸出瘦长的胳膊,够过郁月生的手机,气呼呼将手电筒关掉,又捞起被子将自己盖起来。
郁月生无奈道:“把她吵醒怎么解释。你前天才醒,就算加上手术过后的几天昏迷,满打满算刀口缝合也才一周。”
被子里说:“上药时候都长好了。医生说明天就可以拆线,你也听到了。”
“你刚刚还在胃痛。”
“那是癌痛,以后也会这样。再到后期只会更加频繁。”
郁月生垂着眼睫想了会,伸手推推齐倦:“止痛针药效起了吗?”
医生说过它只能缓解一小会来着……
齐倦将口里的糖咬碎,胡乱吞下去,说:“忍受范围内。”
郁月生隔着纱布摸摸他平坦的腹部:“还有几天就可以喝粥了。上次不是说想喝我做的汤吗?我回去做好带给你。”
齐倦:“好。你带。”
虽还是像之前那般说话,郁月生总感觉齐倦的语气里透些不高兴,但又不知道他的不高兴是从何而来。明明还是在好好说话,可能就是觉得他说话生硬了些。
郁月生盲猜:“真想试试?”
齐倦假装漫不经心说:“有一点。”
郁月生:“那你就……”
“?”齐倦看着他,弯弯眼睛,“就什么?”
郁月生感觉自己有点害怕,偏过脸:“还是算了……”
齐倦咬咬银牙:“老师你好过分。”
倒也真就窸窣躺回去,手环在腹部蜷起身,安安分分地闭起眼睛。
身型是挺高的那种,郁月生想起齐倦将自己抱在怀里时,他感受出来的少年初长成的硬朗骨骼,还有那砸在耳膜里的鲜活心跳声,以及好几次都觉察对方的腰带铜扣硌到了自己。
姑姑尚在旁边吸吸鼻子,嘟囔着。
郁月生偏头看看姑姑,是背对着他们睡的。他绷着一张脸,用手指摸了摸齐倦缠绕着的纱布,确定是干燥的,犹豫了一会,硬着头皮压低声音说:“那个,你动作轻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