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呀,出去见别的Omega还要涂上我的味道,你是看不起我还是看不起她?”
杜寒霜没有答话,把领带塞进他手里,弯下腰等着。
狗东西坐在系统大厅里,看剧的间隙瞥见了他们一眼,极其不适,干呕了一声。
明撕暗秀,真的吐了。
他打断了宿主和宿主对象的卿卿我我,问:“你的男人今天晚上要去和别人吃饭了,你就干看着?这不合适吧姐妹。”
“谁和你姐妹,爬远一点,”苏逸淳帮杜寒霜把领带系好,袖扣也扣好,打量了一下赏心悦目的小茉莉:“我自有办法。”
……
暑假补课的课程和平常的不太一样,每天的课程都是固定的,学生们都快要上吐了,但也无可奈何。
上着吧,还能怎么办呢,真的无语,挺累人的。
苏逸淳就喜欢上数学课的时候给杜寒霜写信,他如今已经养成了每天写一封信给杜寒霜的习惯,偶尔有难以和别人说出口的负能量也会写在信里,这种时候,往往会收到来自杜寒霜的一朵花或是一个吻。
他真的把他当成玫瑰,精心爱护,所以用爱来浇灌他。
苏逸淳心情不错,抬笔在给杜寒霜的信上写下:“你最好听话一点,不然我就把你阉了,啾咪。”
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
晚上八点,杜寒霜被迫来到了餐厅。
他面色不虞地坐下,看着桌上的玫瑰花,悄无声息地翻了个白眼,趁着侍者不注意的时候,把那支玫瑰从瓶中拿出来,折掉根茎,塞进了自己胸前的口袋。
手机震动两声,杜寒霜低头,是苏逸淳给他发的消息。
【A-little rose:地址?定位。】
【某位不知名奶味室友A:你要来找我吗qwq】
【A-little rose:不准qwq,硬气一点。】
【某位不知名奶味室友A:好的。】
【某位不知名奶味室友A:】
狗东西和苏逸淳看着屏幕上的草莓小熊,相拥着沉默。
“他人设塌了。”
“我看见了,但是你不觉得他这样很可爱吗。”
“……”
狗东西闭嘴不言,他看透了。
情人眼里出西施是真的,杜寒霜哪怕扑进他怀里哭他都只会感到怜惜和心疼而不是觉得震撼。
这么些年,终究是错付了。
……
苏逸淳踏进餐厅大厅的时候,杜寒霜正冷着脸和对面的女Omega说话。
那姑娘一身水蓝色旗袍,身材不错,经过她身边的时候,能够嗅到一股浓厚的花香味。
那香气太杂,苏逸淳竟然一时分不清楚是她的信息素还是香水的味道,只是目不斜视地从他们身边经过,坐在二人身后的卡座。
杜寒霜一早就看见他进来,眼睛一亮,说话时的中气都足了不少,苏逸淳权当没看见,自顾自地低头点单。
这次来为的也不是吃饭,苏逸淳眼观鼻鼻观心,和狗东西一起听他们的聊天内容。
果不其然,这女人就是专门来和杜寒霜调情的,那架势就差直接把杜寒霜打晕然后绑起来送去酒店床上,眼睛都冒着绿光。
“寒霜哥哥,我们小时候还住在一起,后来我搬走的时候,爸爸还说你不舍得我呢。”
“啊。”
“后来去了国外,这么多年过去了,回来看见你,觉得比以前更帅了,和小时候一样。”
“嗯。”
旗袍女孩显然被他的单音节给堵得没话说,咬了咬自己的下唇,再次摆出一副营业式的笑容,扯着话题和他强行聊天。
杜寒霜脸上两分困倦,三分呆滞还有五分冷淡,加起来就是十成十的漠不关心。
苏逸淳低头卷了一口意面,他怕自己再听下去会被尬笑。
旗袍女孩的笑容也逐渐僵硬,她低头捋了捋头发,换了个路子:“寒霜哥哥,叔叔说你已经有未婚妻了,是真的吗?”
她故意露出自己侧脸,看上去还真有几分楚楚可怜的意思。
杜寒霜切了一块牛排,淡淡应是,那姑娘眼睛一亮,抿出一个甜甜的笑来:“真的吗,那是漂亮小哥哥还是小姐姐呀?”
“……男孩子。”
“哇,那他肯定很好看,”她捧住自己两颊:“不然他怎么配得上你呢。”
杜寒霜微微蹙眉,瞥了她一眼:“他很好,哪里都好。”
“可是听说最近你都很少出去应酬了,”她流露出一丝担忧,伸手想摸上杜寒霜的手腕,被他躲过,可是也不气馁:“你才二十六岁,正是年轻多打拼的时候,他就这样把你拒在家里不让你出门,是不是太自私了啊,男人肯定要主外的,哪里能天天呆在家里呢?”
苏逸淳又卷了一口面,对狗东西说:“看见没,低端茶,没意思,我见过的女人比这厉害多了。”
杜寒霜没有答话的意思,便听见那女人继续说:“我妈妈从小也告诉我,作为Omega,就是要做好相夫教子的责任的。”
“好家伙,”苏逸淳一盘子面快吃完了,觉得有点好笑:“没看出来,她还是个从小被女德和男权教育所包围长大的,好绝,服了。”
杜寒霜继续冷着脸不吭声,像是一个帅气的聋哑人,外界一切哔哔赖赖都与他无关。
旗袍姑娘估计是觉得触底会反弹,继续道:“寒霜哥哥,我觉得你真的配得上更好的,不应该只被他绊住呀,叔叔说,那个男孩子只有十七岁,年纪那么小,怎么和你一起把杜家做大呢?”
“哦?比他更好,还能有谁,难道是你吗?”杜寒霜突然开口:“你一口一个杜叔叔,我以为你想当我小妈。”
苏逸淳疯狂扒饭,肩膀都在颤动:“我靠,原来他这么能说。”
狗东西也搭腔:“他当然能说,至少也是打理一个公司的人鹅。”
苏逸淳抓准时机,微微转头,看见身旁坐着的杜寒霜,微微有些震惊:“寒霜哥哥…”
这一嗓子能把杜寒霜的魂叫回来,他和旗袍女一样不知所措,只能眼睁睁看着苏逸淳一步步走过来。
他眼眶微红,攥着杜寒霜的衣角,顺势坐在他腿上:“怎么今天这么晚都没回家呀……我好担心的,你不是说以后我说什么你都听吗?”
十七岁的Omega漂亮的叫人心荡神驰,秋波似的眉梢一扬,嗔道:“以后你再晚回家我就不理你了。”
他眼角微挑,柳叶儿似的眼睛斜睨着杜寒霜,眼神跟钩子似的,杜寒霜觉得自己快要不能呼吸了。
苏逸淳抬手帮他把领带摆正,这才正眼瞧了一眼那个旗袍女,笑问:“哥哥,这是谁呀?”
“不知道。”杜寒霜愣愣地看着他,眼神都是痴的,旗袍女再次扯出营业式的微笑,只是那笑容要多勉强有多勉强:“我是寒霜哥哥的青梅竹马,从小和他一块儿长大的。”
“啊,是这样,”苏逸淳听她强行挽尊,在杜寒霜腿上坐的端正:“不是说只有我一个人可以喊你哥哥吗,骗人。”
他说话声音不大,正好足够让身边两个人听见,狗东西看不下去了,动手屏蔽。
旗袍女大概是装不下去了,扯了个无比蹩脚的理由离开,于是场上只剩下他们两个,杜寒霜伸手从衣襟的口袋里把那枝玫瑰拿出,簪在他的耳边。
“干什么?”
“玫瑰,送你的,红玫瑰代表爱情,只能给你,她不配。”
“傻子。”他伸手摸了摸那朵玫瑰,心情颇好的牵起杜寒霜的手。
“走吧,回家了。”
第51章 无期徒刑
苏逸淳的治茶手段不可谓不显著,只是昨晚把她给气跑了,狗东西就提示道支线剧情完成度百分之三十。
回到家中苏逸淳才从杜寒霜的口中知道,这个旗袍女孩名叫祝枝枝,如果硬要拼凑的话,对方从小和他一个院儿里长大的,还真能算得上是青梅竹马。
鬓边那朵玫瑰花已经掐断了根茎,苏逸淳把它擦擦干找了个通风的地儿搁着,准备晾干了之后做成标本,用来签或是观赏都挺不错的。
狗东西最近时不时会从系统空间里跑出来。
上一次的系统升级让他已经拥有了可以在现世活动的身体,但是他之前也很少出门,后来也不知道搭错了哪根筋,天天嚷嚷着减肥,坐在系统内部空间里看吃播,直到有一天苏逸淳早上起来发现他不见了,等到晚上才看见系统迟迟上线,手里还拎着各种各样的小吃零食袋。
他捧着可乐装深沉:“我发现了,我不适合减肥,减个锤子,我也不是吃不起。”
减肥计划戛然而止,狗东西爱上了除追剧以外的业余活动,那就是和苏逸淳一起对着一晚上写不出来的数学题品头论足,用一些十分刁钻诡异的写法解出一个与标准答案差了十万八千里的答案。
这件事颇为喜庆,苏逸淳空有二十一岁的灵魂,套着一副十七岁的外壳和高中生吵起架来毫无负担,面对一个狗系统就更不会手下留情了。
狗东西屡战屡败,最终选择投降,他坐在苏逸淳卧室的地板上,看着杜寒霜给他选的粉色蚊帐,叹道:“你男朋友的眼光真的很奇妙。”
“注意你的言辞,”苏逸淳低着头哼哧哼哧写数学题:“是室友,不是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