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分钟前,小胡子等人上了游轮,在甲板上惊讶道:“哎哟,我的妈,崔公子,您这是……”
财阀二代脸色又青又紫,浑身颤抖,手上的拐杖还杵着,但底下的病号服裤子被人脱在脚上,只剩下一个红条纹的四角底裤。
但他因为伤到了腿和腰,自己弯不下腰穿上裤子,走又走不掉,手下也跑了,只能站在偌大的甲板上,光天化日给人看红色底裤。
“快快快,还愣着干嘛,给崔公子穿上裤子啊。”小胡子指挥两个手下。
那两个手下憋着笑,一人一个裤腿给财阀二代穿上了裤子。
崔二代咬牙切齿,青筋暴起,声线如刀,两颗眼泪迸溅出来,发出歇斯底里的吼叫:“谢!云!深!!!我要……杀!了!你!”
天空的云都震了震,堪堪要穿破大洋彼岸。
夜里,游轮在海上航行,闫世旗的门外有安保公司的保镖站岗,谢云深和衣五伊各回各房。
衣五伊一脸严肃:“阿谢,你实话说吧。”
“什么?”
“真正的谢云深根本不会弄枪。”
刚刚在游轮上,谢云深的枪法实在太准了,而且拿枪的手,自然得就像拿筷子。
就算是经过多年专业训练的衣五伊自己,也不敢说能把枪玩到这种熟练的地步。
“真正的谢云深……”谢云深琢磨着这句话,过了片刻,道:“我就是谢云深啊。”
他本来就叫谢云深。
衣五伊道:“……算了。”反正你对闫家是真的好。
游轮在海上航行了一天两夜,于第二日下午到达A市的港口。
这时候,船上的游客中有一小群人出现了抱怨情绪,因为这些游客都来自全国各地,他们认为闫氏有责任把他们送到各个市区港口,而不是只停留在A市。
当时,闫世旗已经坐上了闫家的车,正在回家的路上。
谢云深觉得这些家伙也是真不要脸。
闫世英坐在旁边,听助理汇报的这些话,冷笑:“傻逼,不满意喊他们去报警吧!”
闫世旗显然已经看惯了这些,他的眼神淡然地近乎麻木:“闫氏港口上有全国各地运输的轮船,如果他们愿意,可以让港口的工作人员安排他们随船回去,但时间必须接受安排。”
“好的。”
闫世英道:“我估计,他们一定又会抱怨,为什么不是豪华游轮送他们回去。”
闫世旗道:“能用钱解决的事情不麻烦,不要为少数无关紧要的人浪费精力。”
傍晚的时候,才到达闫家。
关于本次闫先生的休假,历经十二天正式圆满结束。
闫世英阔别数年,重新回到闫家门廊下。
赵叔笑道:“二少爷,您的房间还在左二的附楼,累了的话,现在就可以去休息。”
闫世英道:“我先去祠堂给父亲上香。”
赵叔点点头:“也是。”
坐在闫家餐桌上,主位上坐着的已不再是那个总对他冷眼相待的老家主,而是那个一视同仁的大哥闫世旗。
闫世舟从楼梯上快步下来,目光环视了四周,没看见衣五伊,谢云深也没在。
闫世旗不用看都知道他在想什么:“我让老五去休息了。”
闫世舟哦了一声,面无表情地坐下。
看见自家亲二哥坐在餐桌边,还愣了一下:“成功人士,国外打卡回来了?”
闫世英不甘示弱:“基佬,还在找你五哥呢。”
“基佬的基因是会遗传的,说不定你也有份。”
闫世英笑道:“放心吧,就你基因突变了,我跟大哥是绝不会的!”
闫世舟故作惊讶道:“呐,你立flag的时候千万不要拉上大哥,大哥还要传宗接代呢。”
闫世旗闭上眼:“……”
当初不如不吃这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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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回来这两天晚上, 闫世旗一直就在书房处理堆积的事务。
在叠起的一摞文件后面,闫世欣就坐在旁边,手中转动他的八边形魔方。
这孩子难得到书房来找闫世旗。
大概是三叔夫妇这两天在为了商会会长的竞选而忙碌, 他才会到这里来。
这时候,魔方从桌上掉下,闫世欣的目光随着魔方移动。
魔方滚落到一双穿着皮鞋的脚边,看见那个需要他两只手才能抓稳的魔方,被一只大手轻轻松松地拿起来。
闫世欣抬起头,看见对方的食指和拇指一旋转,八角魔方变成一颗球,单凭一个钝角,就在他手心转动起来。
谢云深弯腰把那个转动的魔方送到他面前, 像献宝似的:“好玩吗?”
以前他给一个小王储当保镖的时候, 就是拿这招哄他玩的。
这个八九岁的孩子看着他,露出不同于年龄的成熟:“你的手,很稳。”
谢云深脸上的笑容顿住了。
这个神奇的关注点, 一般孩子不都会觉得好玩吗?
闫世欣走过去拿过球,转身回到办公桌旁边去了。
谢云深这时候才发现,书桌后的闫世旗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谢云深给了一个标志性疑惑笑容。
闫世旗从抽屉里拿出那张六十五亿的金卡。
“按理说,这里面应该有你的一半。”
一听这话,谢云深从对面猛的凑过来,惊道:“这意思是, 您要给我一半……”
“想要吗?”闫世旗的手指轻轻点在卡上。
谢云深想了想, 道:“我不要。”
“为什么?”
“谁不想要钱呢,但是,既然说好的是替您坐的庄家,赢了就是您的钱, 就比如,我输了您也会给我兜底的,对吗?”
也许是【顶替了别人的人生】的那种不安,这些钱对谢云深来说没有意义,就只剩一串数字。
就像三叔给他的那张卡,他到现在还没去查一下余额。
闫世旗看着他,微微一笑,目光中那不加掩饰的探究,没有遗漏地扫过他的灵魂。
谢云深有点鸡皮疙瘩。
“如果……你不是谢云深就好了。”他的话意味深长。
谢云深坐到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点了一下老鹰的摆件,看着老鹰凌空摇摆:“这个话题不是早就该过去了吗?”
最近闫先生跟老五都很奇怪。
闫世旗打开一份工作文件:“因为接触到你现在的人品,很难想象你过去的一切是真实存在的。”
他签完字,合上文件,对面一双黑得发亮的眼睛正盯着他,猝不及防。
他总是静悄悄地突然凑近,用一双不可思议的明亮的眼睛看着你,跟那种大型狗狗一样。
“我过去是怎么样?性格差很多?”谢云深将脑袋放在桌面,看着闫世旗。
“和性格无关,是截然不同的内核。”他直视着他的双眸。
内核……谢云深心里闪过一道光芒,内核,不就是灵魂吗?
谢云深带着困惑和不安:“那,您是希望我变回以前的样子,还是现在这样就好?”
闫世旗停顿了一下,直截了当地告诉他:“没有人比得上现在的你。”
简直是一支柔软的箭簇,击中心里,让谢云深心里那一点不安全部烟消云散,他笑了笑,眸中清晰地映出闫世旗的脸,认真道:
“在我心里,您也比任何人都好。”
在这之前,他保护过很多人,从异国王储到警方证人,从明星到首富,从老人到小孩,从双性恋,异性恋,到同性恋,只有闫世旗给他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也许是书中人物带给他的滤镜。
闫世旗的下眼睑好像动了一动,除了习惯性蹙起的眉头,他平静的五官从不因外界的言语而流露出明显的情绪。
但谢云深还是能从他的眼神中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
他说不清那是种什么样的情绪。
闫世旗良久才道:“是吗?”
并非疑问句,像思考时无意识的礼貌回应。
“是的。”谢云深立刻回应,就怕他的话掉在地上。
闫世旗明显怔了一下,像释然般地破例笑了。
谢云深不懂这笑的意思了。
当天晚上,谢云深下了班就去换衣服,准备去练功房好好练一下。
在船上这些日子,也没能好好锻炼一下筋骨。
当然,他不能忘了老五,他得去找老五!
老五是传说中最完美的同事搭子,上班能聊天,下班能锻炼,干坏事的时候,他也绝不扫兴,在业务方面更是互补,强强联合,别说多爽了。
【抱歉,阿谢,晚上我有事。】
所以,可想而知,这句话对谢云深的打击有多大。
尤其是当他看见衣五伊后面的那位三少爷,穿着个白衬衫,盘着两条滑溜水光的大长腿坐在老五的床上,口中咬着一根烟,百无聊赖地看了他一眼,还冲着他挑衅地呼了一口飘飘仙气的时候!
谢云深就差裂开了。
衣五伊则面容平静,读不出任何类似惊讶,尴尬,痛苦或羞涩的情绪。
淡淡的眼神中好像在说:“就是这样,如你所见。”
随后,门关上了。
“造孽!”谢云深当场就在走廊发了个三秒钟的癫。
他又跑到闫世旗书房,猛的推开门,冲到书桌前。
“闫先生!你知道老五是基佬吗?”
“……”
正在低头工作的闫世旗缓缓抬手,扶住了自己的额头。
本来加班就烦,最近他已经被基佬这两个字围攻了大脑。
闫世舟和闫世英整天拿这两个字互怼就算了。
连谢云深都开始了。
“你看见了。”闫世旗不用猜也知道。
某些事情,谢云深只有亲眼看到才能恍然发现。
他对这类事情钝感力超绝。
谢云深感到受了伤害:“诶,你们都知道?”
就他一个当蒙古人。
闫世旗看着文件,没有回应。
突然,谢云深煞有介事地道:“闫先生,老五会不会是被迫的?”
不怪他这么想,衣五伊在他面前完全就是个直男。
再说,之前闫世舟对衣五伊恨不得挖心掏肺,做这种事也很可能是故意折磨他。
衣五伊对闫家太忠诚了,他会委屈求全是太有可能了!
闫世旗道:“他们是成年人了,这种事情,谁能强迫呢?”
“……”谢云深沉默了。
闫世旗放下文件,将背脊完全靠在椅子上,看着他难得沉思的样子,也停下了手里的工作。
“不管老五是不是喜欢男人,难道你会因为这件事就改变他在你心里的位置吗?”
谢云深不假思索道:“当然不会,他就是老五啊。”
然后他又沉默了。
良久之后,谢云深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我走了,闫先生。”
闫世旗一直看着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门口。
谢云深回到练功房锻炼了两个小时,满头大汗地洗了个澡,拿起爷爷送到房间的牛奶。
看着那杯牛奶皱眉!
“老五都那啥了,自己还在喝爷爷送的牛奶!”
然后他将牛奶一饮而尽,躺在床上。
就在快要入睡时,猛的睁开眼:“忘了问老五了!”
第二天。
谢云深照例到餐厅,看到了站岗的衣五伊。
两个人都怔了一下,谢云深站到他旁边,没有先开口,气氛微妙。
衣五伊垂着眸子,面无表情,不知在想什么。
闫世舟拿着咖啡杯,余光撇着两人。
除了闫家人之外,还有令衣五伊如此在意的人。
这一点让人不爽。
然而,谢云深凑到衣五伊身边,悄声问:“老五,你跟闫世舟谁上谁下?”
这问题昨天晚上临睡前还折磨了他五分钟才睡。
衣五伊愣了愣,想不到他会问出这种问题。
“他喜欢在上面。”衣五伊道。
谢云深睁大了眼,有种自己押注押错了的不可置信。
“但我是1。”衣五伊接着道。
谢云深放松下来,忽然又意味深长地反应过来,原来三少爷这病娇还喜欢脐橙啊。
“你会怎么想?”
“什么?”
“就是昨晚上的事。”衣五伊无奈。
“只要你不是被强迫的,其他的我也管不着啊。”谢云深死气沉沉地睁着眼。
“嗯。”
“……”闫世舟无语地看着两人。
虽然听不清楚对话,但从衣五伊放缓的表情来看,两人不到一分钟就消解隔阂了。
这两人就这么好?!
————
竞选会长那天,五大家族基本都到了。
闫家三兄弟,三夫人和闫世欣都去了。
这次竞选的地点特地设在A市大学的大礼堂,学生群体也将在现场投票。
到礼堂的时候,后排基本已经坐满了学生。
一开始,谢云深是打算在旁边过道上找个绝佳位置观察四周,做好保镖的职责。
但闫世旗突然回头看他,在他身边久了,谢云深已经默契地知道他每个停顿的意思了。
这意思是要他跟着,谢云深只好跟着他继续走。
再走就是观众席的座位了。
五大家族,每位家主都有一个专门布置好的座位,上面还有标记的名牌。
闫世旗的位置被安排在第一排左侧,在他身后侧方,会有一个助理的座位。
但闫世旗今天没带助理。
“你坐这里。”
谢云深刚坐下。
等等,闫世英和闫世舟都来了,他以为闫世旗不带助理,是打算这个位置留给闫世英呢。
闫世旗没有再给他多余的解释。
而其余人只能坐在后面位置了。
谢云深忽觉如芒在背,回头一看,闫世英这个兄控果然正坐在后面盯着他。
“……”谢云深决定无视他。
闫世英看向旁边的闫世舟:“我不在这些日子到底发生了什么?”
闫世舟十分淡定地撇了他一眼:“借用赵叔说过一句话:‘小谢就是上天可怜闫家,派来拯救咱们的,’现在你懂了吗?”
“……”闫世英震惊地说不出话。
第45章
虽然他在国外有关注闫家的动向, 但具体的细节和闫家内部的事情,尤其是谢云深的变化,他确实无从得知。
闫世舟道:“自从他性情大变之后, 闫家确实躲过了很多劫难,还有一件事,你不知道,他可是给大哥挡过子弹的。”
闫世英皱眉:“谁找的杀手?”
“反正杀手把你这位BOSS供出来了。”闫世舟拍了拍他的胸口,觉得这点尤其好笑。
闫世英怔了一下,困惑而慎重道:“然后呢?”
闫世舟道:“大哥要是相信那杀手的话,还能找你回来吗?”
闫世英看着前面闫世旗的背影。
确实,他对闫家甚至不如一个外人付出的多,应该说基本没什么贡献。
谢云深倒没有想那么多, 坐在这里, 单纯就是为了更好地保护闫先生。
他的目光扫视过在场,除了学生,大多是商人, 没有什么危险因素。
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过来,两人遥遥就对上视线。
林进挑眉:“又见面了。”
不愧是男主,哪都有他。
谢云深不用猜,都知道他是来支持白家的。
这家伙从进来就一直意味深长地看着他,时不时露出怜悯的笑意。
谢云深不耐烦道:“你面部神经错乱了?有话就放。”
“别怪我没提醒你,你现在不用当什么保镖, 当务之急是找个地方躲起来。”
谢云深一愣道:“什么玩意儿?”
林进走到他旁边, 死命压抑着嘴角的笑意,悄声道:“在游轮上,你欺负人家受伤动不了,把那个二代的裤子脱了就跑, 听说那家伙在医院里喊了一天一夜,说要杀了你。”
谢云深连忙看了一眼前面的闫世旗,后者正专注于台上的演讲。
“没想到你比我坏多了,而且坏的别……具……一格……哈哈哈……”林进压着他肩膀,笑得直发抖。
要不是场合严肃,他大概要笑出鹅叫了。
“……”谢云深抖了抖肩膀,把他手抖开了:“要笑去那边笑。”
林进还在笑。
闫世旗突然转过头来,谢云深猛的把人从肩膀上甩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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