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他是穿书的人,知道闫世英不过是喜欢嘴硬罢了。
刚刚闫世旗这么护着他,简直是受宠若惊了。
“其实,二少爷,他很像那种期望得到长辈认可的孩子。”
闫世旗目光眺望着海天,道:“从老二跟随他母亲到闫家后,爷爷就总是对他有所偏见,平日里,也总是处处偏心,连他老人家临死前的遗嘱里,都没有提及过世英这个名字,因此,他就更不想回来了,或许他还在恨闫家。”
谢云深道:“不是的,我怎么觉得他更希望得到您的认可。”
据他所知,小说中闫世英对顶星门的态度和闫世旗很像,而老爷子一直信奉顶星门的预言,再加上偏心,闫世英对去世的老爷子肯定早就没有什么感情了。
而自己那位大哥,身为未来家主,虽然同父异母,却一直对自己一视同仁。
那位优秀的大哥,从成年起,就一直暗中调查顶星门的问题,不畏惧死亡威胁。
甚至在老爷子去世后,大刀阔斧地改革,敢于和顶星门作斗争。
虽然闫世英嘴上不说,但在他心里,闫世旗的地位一定高于那位老爷子。
这些不是谢云深猜测的,是书中提及的。
闫世旗笑了一下:“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对我有滤镜。”
谢云深久久怔在原地:“……”
什么意思?他对大佬有滤镜这事,已经闹到本人面前了吗?
“如果您不信,或者,您以后可以试着夸夸他,那所谓的叛逆期,他大概就没有了。”
如果说这世上,最不愿意看见闫世旗和闫世英不和的人,那就是谢云深了。
“还有,我觉得所谓的滤镜,其实每个人对身边的人都有,我对老五,对赵叔,对林进都有滤镜。”
当然,林进这个装逼犯的滤镜,在他心里已经很深了。
“林进?”闫世旗原本有所缓和的眼神冷漠下来,深沉地映着大海。
“是呀,虽然他爱装,但其实某些时候他也挺好的。”比如给三叔治病的时候。
谢云深发现,最近闫世旗和男主的关系似乎更僵了,说这些只是希望两人之间不要有太多敌意。
只是他想不到,自己完全是踩到了闫世旗的雷点。
“他很好?”咸咸的海风夹杂着闫世旗低冷的声音。
一看见闫世旗的脸色变了,谢云深便在心里一怔,他确实不该在闫先生面前提起这个名字。
“呃,其实,也很一般。”谢云深郑重地摇摇头。
“我不喜欢他。”闫世旗看着他,直言道。
短短一句话,彻底颠覆了谢云深的认知,在他认知里中,闫世旗从不会说这样带有个人主观偏见的话。
记得上一次闫世旗对于林进的评价,还是正面夸奖的!
谢云深心里忽然一沉。
毕竟从某些方面来说,林进是白小姐的男朋友,也就是——闫先生的情敌。
对于拯救大佬这条路,谢云深感到任重道远啊。
而且,他心里那点苦苦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几年来, 两兄弟也难得坐在一张桌子用餐。
谢云深咬了一口蘸酱的自制小肉肠,发出感叹:“老五,我尝过了, 这里每一个菜都完全合我的胃口。”
听见这说法的衣五伊道:“自从你脑袋受了伤之后,我觉得你的胃口一直就没有不好过。”
谢云深尴尬地呵呵一笑,因为脑袋受伤的时间就是穿书后开始。
“毕竟每天都是长身体的时候。”
谢云深说话的同时,还用干净的叉子戳了一串小肉肠,放在盘里,摆弄了一下放到闫世旗面前。
闫世旗看着盘里,小肉肠弄成了一个可爱的小狗造型,不由得笑了。
闫世英闭上眼啧了一声:“真的是……叫我来看你们三口之家和睦恩爱吗?”
谢云深一怔:“哈?”
闫世旗道:“这次下船,你和我一起回家, 世舟也很久没见你了。”
闫世英斟酌道:“再等等, 我还有事。”
“什么事?一定要在这船上完成?”
“……”沉默。
“不能说?”
闫世英眉头紧蹙:“没什么可说的,只是工作上的事。”
“那么,那个男孩, 你怎么处理?我走了之后,你们在这艘船上孤立无援。”闫世旗目光凌厉。
看着自己的大哥,闫世英还是坦白道:“你知道,杨忠旭前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吧。”
此话一出,还在吃东西的谢云深和衣五伊都同时顿了一下,互看一眼。
闫世旗道:“他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杨忠旭生前在我保险公司的保险柜里, 储存了一份遗产说明书, 遗产里面包括一份文件,按照协议,如果他意外死亡,就要将这份遗产和文件一起转交给他的那个儿子。”
闫世旗慎重起来:“那份文件在哪?”
“大哥,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是杨忠旭这狡猾的狐狸,遗产确实放在保险柜,但那份文件,我到现在都没找到,他在遗嘱中说明,文件他之前交给了一个叫皮九的男人手上,那个男人最后出现的地方就是这艘轮船。”
谢云深奇怪:“啤酒?”
衣五伊道:“小谢,你知道什么吗?”
“这我真的不知道。”
杨忠旭在小说中到后期才死的,但他现在死早了,所以有些剧情难免要改变。
就比如,闫世英出现在这艘船上,也是小说中没有的。
谢云深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当一个看客了,他站在了闫家这边,成了这其中一部分,被镶嵌在这部小说的骨骼线里。
闫世旗问:“那他的儿子呢?”
“上次黑无常直播后,他那个私生子在国外差点被当地人喂了子弹,现在不知道逃到哪里了,所以,杨忠旭的遗产我还没送出去呢。”
闫世旗喝了一口茶,垂眸欣赏着盘子里的小狗,小狗胖胖的,很像游乐园里飘在天上的气球小狗。
闫世英放下餐巾,突然问:“你们知道黑无常是谁吗?”
“怎么?”
“那场直播我也看了,现在外网悬赏,关于他的金额已经到了离谱的地步。网上关于他的帖子,也是越来越离谱,我想你在南省,应该会知道一点消息。”
“你总不会对悬赏金有兴趣?”闫世旗意味深长。
“我只是好奇,那是个什么样的人。”
衣五伊抬眸看了一下谢云深,关于身份的事情,希望从他那里得到一点提示,是否要告诉其他人。
谢云深举起一根红米肠,拍了拍衣五伊的肩膀,深沉道:“老五,相信我,这个口味更好吃!”
衣五伊无语到极致。
“……”
“我要回去了。”闫世英站起身,早前他吩咐餐厅打包的一份牛肉芝士和两份肉肠已经送来了。
房间里还有一个嗷嗷待哺的等着他投喂呢。
闫世旗突然开口道:“老二。”
闫世英回过头,看见闫世旗站起身,走到自己面前。
闫世旗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眼神打量了他一会儿,言语中不失郑重:“不论是世舟还是你,一遇到在乎的事情就容易冲动,虽然我相信你有能力自保,但在这艘轮船上,形势太复杂了,我希望你有任何需要,或者做任何决定前,能告诉我,我永远帮助你。”
因为这温暖的手心按在肩膀上,这推心置腹充满智性的言辞,闫世英隔了好一会儿才做出回应。
这个独自闯荡在外多年,在谨慎和鲁莽中反复成长起来,在外人面前已经算是年轻有为的成年人,在此刻,也不由得对自己的哥哥露出生理性的谦逊和青涩。
但他下意识地道:“大哥还是先保护好自己吧。”
然后他转过身,步伐从容稳重但调子略快地走出了餐厅。
谢云深肯定,这傲娇弟弟回去的路上,还要反复回味大哥的话,推敲大哥给予的那番肯定和关心。
再想想自己的回答是不是不合时宜。
闫世旗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电梯,才缓缓回到餐桌边。
“闫先生,是这个造型不合眼吗?”谢云深注意到他一口都没动过,凑过去看着他盘里的小狗。
闫世旗看着他:“很像你。”
谢云深立刻审视起来:“……像吗?”
闫世旗叉了小狗的尾巴放进口中。
“我的尾巴好吃吧?”谢云深挑眉。
衣五伊立刻猛咳起来,好像呛到了:“我求你……”别说了。
谢云深熟练地拍了拍他的背:“……”老五真的太夸张了。
闫世旗嘴角扬起久违的微笑。
一个有些尖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这不是闫先生吗?又见面了。”
谢云深和衣五伊立刻停下,警惕地看着走过来的男人。
是之前在斗兽场上的那个财阀二代。
这个家伙的眼神总是带着精明的算计,声音也总是刻意保持强调一般提高起来:“两位保镖先生也在。”
闫世旗看着他,保持礼貌才有这最低限度的点头弧度:“崔先生。”
这时候,白家主也出现了:“闫先生,既然遇见了,有没有兴趣到球场玩一圈?”
“球场?”
谢云深感觉到闫世旗应该是感兴趣了。
“是啊,我们前几天都在那儿玩,今天是拉斯的玩法,比杆数,还是比洞都行,我和你一组怎么样?”
“白家主,你们是在赌球吧。”
白家主也知道,闫世旗一向不太喜欢赌的东西,笑了笑:“也不大,一杆100W。”
见闫世旗不为所动,白家主目光转了转,落在谢云深身上。
他凑过去,在谢云深耳边低声道:“我受不了这小子,一直嘲讽我们A国人,让你家先生杀杀他的气焰。”
“?”谢云深觉得白家主有点莫名其妙,这些事跟他一个保镖说什么?
财阀二代摆摆手:“白家主,走吧,你不管找什么帮手,对我来说,A国人玩高尔夫都是麻雀斗公鸡——自不量力!”
谢云深道:“你也真是既骚气又洋气,天生的属黄瓜。”
“什么意思?”财阀二代慎重地眯起眼。
“欠拍。”
财阀二代倒没有被激怒,反而笑道:“不敢上场的懦夫罢了,说什么都是嘴硬!”
“闫先生,你看看他?”谢云深不可置信地看着闫世旗。
闫世旗低头揉了揉眉心。
背后的白家主深藏功与名,微微一笑:这事成了。
一根花样吸管戳进冷冰冰的橙汁里,谢云深坐在海上的高尔夫球场上,就着吸管喝了一大口。
他是听说过,这艘游轮几乎就和一个小岛一般大,但上面有高尔夫球场,是他万万想不到的。
同是南省家族,白家主自然和闫世旗一组。
之前贵宾室那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和那个嚣张的财阀二代,则组成另一组。
“老五,这个二代是谁?”谢云深把一杯冰镇西瓜汁拿给旁边的衣五伊。
衣五伊接过果汁:“是B国崔大财阀的小儿子,也是这艘船的常客,听说他赌/球也非常厉害。”
“那闫先生呢?”
“你以为白家主为什么要邀请闫先生一组?”
“这么说,闫先生是挺厉害了。”谢云深挑眉。
衣五伊点点头,道:“老家主在世的时候,最喜欢带着闫先生跟其他家主打高尔夫,为此非常自豪,虽然我没见过这个二代的球技,但我觉得,他心浮气躁的样子,不可能是闫先生对手。”
谢云深不会打高尔夫,也不懂游戏规则,在他印象中,高尔夫是那种中年商人,老年董事长玩的游戏。
他们为了进球,他们会弯腰不停地挪移角度,不算很优雅。
但是闫世旗不一样,他只需要眺望一下远处的目标,垂眸看着地上的球,就像在文件上签名一样,杆子甩出去得心应手。
看起来这么轻松。
但他偏偏做什么都很认真,眉头紧蹙,眉心间勾勒出一条浅浅的沟壑,手上的动作却流利直爽,不假思索。
这显出一种既冲突又和谐的美感。
他没有换衣服,只是把袖口卷起来,露出略白的小臂,在柔软的草坪上走路时,白色的衬衫在腰上略微宽松地留出余地,扎进黑色的腰带。
这样看来,反而在走动间,若隐若现地突出了他腰身的弧度。
黑色的西裤和白色的衬衫在太阳底下的比例也刚刚好。
不管怎么样,不论是腰臀的弧度,还是手臂摆动的弧度,还是仰头时微微皱眉的弧度。
各种弧度都很漂亮,在太阳底下发光。
谢云深缓缓放下手里的果汁。
不知道为什么,越喝越渴。
难道自己对闫先生,真的有很深的滤镜吗?
“闫先生谈过恋爱,交过女朋友吗?”他突然有此一问。
衣五伊摇头:“我想象不出来,闫先生谈恋爱的样子。”
谢云深试着想像,闫先生和一个脸上打着马塞克的女朋友一起约会的场景,忍不住激起一阵鸡皮疙瘩。
不,不太好。
两人就坐在离他们不远的另一个凉亭。
白小姐估计是来看她爸爸打高尔夫的, 林进这个跟屁虫当然是跟着白小姐。
林进手上拿着太阳镜给他打了个招呼,笑得跟向日葵一样。
闫世旗才刚刚明确表示过不喜欢林进,谢云深没敢和他太招摇, 就随便点点头,敷衍了一下。
林进这家伙就有点犯那啥,别人越表现出对他不在乎,他就越上赶着凑过来。
这不,一下子就站起身,走到他身后,双手按住他肩膀捏了捏,笑道:“谢哥,我有哪里做错了, 你这是给小弟我脸色看呢?”
一个大直男那故作谄媚的劲, 把谢云深恶心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没有,你快滚去陪你女朋友吧。”他抖了一下肩膀,示意他别捏。
林进啧了一声:“见外了不是, 上次说不要来打扰我和锦言,您这还记着呢?”
谢云深发现林进这人就特别自作多情,转过头嘶了一声:“你字典里就没自卑两个字吗?”
他单纯不想让闫世旗看见了,到时候大佬以为自己的保镖跟自己的情敌有什么奸情呢?
“我有什么可自卑的?”林进一怔。
说的也是,林进这人确实是有傲的资本。
“你走吧走吧。”谢云深催他。
“我就是想问问,上次那招能不能教我一下?”
“哪招?”谢云深皱眉。
“就是上次在剧院里, 我从后面挟持住你肩膀的时候, 你是怎么一下就脱身的?”林进说着还示范了一下。
上次谢云深这简简单单一个动作,林进看了大为神奇,回去想了一个晚上,愣是没复刻出来。
谢云深哦了一声, 原来是有事相求,怪不得堂堂男主今天这么狗腿。
那边忽而传来一阵鼓掌的动静。
谢云深望过去,见几个人围着闫世旗。
“闫家主,这老鹰球太清爽了!”白家主一边发出老钱的笑声,一边鼓掌道。
那中年油腻男也发出叹服:“像闫先生这样的技术少见啊,老白,看来你今天要躺赢了。”
谢云深立刻痛失百亿:“你看!害我错过了精彩片段。”
林进一脸懵逼:“你不会真看高尔夫看入迷了吧?”
就在这时,在人群中的闫世旗忽然转头看向他们这边,帽檐下那双可怕的眼睛微微眯起来。
谢云深心里猛然一噔,把林进挟持着自己脖子的手一爪子硬掰开了。
林进一愣:“不是这招!”
谢云深:“你快去陪你女朋友吧!”
再看时,闫世旗已经转过头去和旁人说话了,看起来面色如常。
谢云深稍稍松了一口气。但是,闫世旗越是表现平静,自己怎么越有种被“抓奸”的错觉?
闫世旗和白家主这组已经赢了一场了。
财阀二代冷笑着,嘲讽道:“闫先生,你们南省的保镖是不是太没职业素养了,你这个主人还在这里晒太阳,他们在凉亭底下坐着喝果汁?你看看我的保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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