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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制恋人(陵久久)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岑于非叹了口气,问:“倪夏叫我?”
“嗯。”
岑于非拿起桌上的相机,看了片刻后塞进包里,走出教室。
倪夏一早就等在那里,一见岑于非,她很快走上前。
“刚才给你发消息了,没看到吗?”
岑于非:“没有,上课没看手机。”
倪夏诧异地抱胸:“活久见啊,第一次见你认认真真听完两节课。”
岑于非干巴巴地笑了两声。实则不然,他两节课全在盘算怎么说服余森森拍照,结果没想到一到实操屁都说不出来。
他甩甩头想把这件事抛之脑后,问倪夏:“找我干嘛?”
“还能干嘛,”倪夏无奈道:“校庆啊,还有两个月就要办校庆了,你忘了你也是负责人了?”
岑于非一下子想起来,好像确实有这事,不过因为是在暑假前下的通知,他现在都忘得差不多了。
“这次校庆是庆祝建校一百周年,比之前的活动都重视得多,可是时间又不太够,又要协调部门又要筹备节目,咱们人少肯定忙不过来,所以我想,咱们找个助理分担工作,至少能在活动之前把事情弄好。”
岑于非笑得欠揍,“你之前不是跟学校夸下海口了,说这点小事你自己都能搞定?”
“我……”倪夏哑口无言,她确实说过这话,没想到高估自己了,眼下只能认输,“帮个忙,我真没办法了,一到大四没人愿意掺和这些,我吃了好几次闭门羹。”
岑于非:“万一我也找不到呢。”
倪夏:“多少试试吧,你人缘不是不错吗?”
岑于非脸皮厚,平时没少吹嘘自己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没想到现在回旋镖扎身上了,扎得还挺疼。
但事到如今,他也只能迎着头皮接下来,总不能让校庆搞砸。
“我尽量。”
“是一定!”倪夏强调,“最多一个星期的时间,时不我待。”
岑于非:……
开学第一天,他已经接下了两块烫手山芋。
压力山大!
A大有一条著名的白杨路,每当盛夏季节,林深叶茂,高大的杨树遮蔽炎炎烈日,与中间的人行路形成一条宽阔的林荫大道,路边几排长椅更是应景,氛围感拉满,成为无数小情侣的约会圣地。
尤其是八九月份,景色最好的时候,还会吸引不少校外人士慕名前来拍照打卡,走在路上处处见情侣,三步一对五步一双,简直热闹非凡。
当然,这一切都和余森森无关。
他到图书馆还了前段时间借阅的专业书,又借了几本新的,一看时间还算早,他抱着书慢悠悠往回走,心里盘算着去超市买点生活用品。
就这么边走边想,没注意脚下球鞋的鞋带松开了,余森森绊了一跤,不过幸好扶住了路边的长椅,他没摔倒。
他顺势坐到椅子上系鞋带,低头的功夫听见身边很近的地方发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声,伴随着嬉笑。
余森森随意地瞥了一眼,一眼就看见树下两人抱在一起,旁若无人,啃得热火朝天。
他感到一阵尴尬,连忙想转头,但还是晚了一步,其中的男生百忙之中空出嘴来冲他骂了一句:“傻逼啊你,没见过人谈恋爱。”
这下被当成偷窥狂了,余森森下意识说了声不好意思,也不知道对面的人有没有听到。
此时电话铃声猝不及防响起来,这对现在的余森森来说却是救命稻草,他看都没看,很快接通电话站起来,离开了这个让他窘迫的是非之地。
电话打通,那头的人一出声,余森森才发现是他妈妈。
“森森,吃饭了没?”
“刚吃过。”
他知道,这是他妈的经典台词,无论吃没吃都要先说吃过了,否则他妈一定又会开始碎碎念。
“妈,有什么事吗。”余森森问。
“倒也没什么,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了。”电话里的声音沾染了几分无奈,“学习这些事情嘛,什么时候都能做,你这一个暑假都没回家,妈妈好想你哦。”
“已经开始准备各种考试了,之后还有答辩之类的事,时间比较紧,路上来来回回耗费精力。”余森森解释道。
“寒假,寒假我一定回家。”
“好啊。”他妈脾气好,三两句话就被儿子安慰好了。
“准备考试就好,我还以为你是因为奖学金的事……森森啊,没有必要凡事都争第一,家里也不差这一点钱。”
“奖金?”
余森森愣了愣,上个学期末评奖的事他没往家里说,他妈是怎么知道的?
“哦,这个啊,前段时间在咱们家附近遇到小岑了,他还叫我安慰你来的,说怕你想不开。”
余森森:“……”
真想说一句猫哭耗子假慈悲,这位赢了他这一把还不够,还要不辞辛劳跑到他家在他面前炫耀一番,结果没想到他不在家,只能退而求其次让他妈知道。
如果可以,他怀疑岑于非真的有可能在大街上拉一条横幅,其上印几个大字——岑于非打败了余森森!
毕竟过去这么多年来岑于非都以此为乐趣,对所有人都热情友善,唯独对他,岑于非就算使劲浑身解数也一定要捉弄他,和他对着干。
余森森对此不置可否,他很早之前就习惯了。
他很清楚为什么。

第3章 蟒蛇绕颈缠住你
晌午头的太阳最毒辣,直到下午温度才逐渐降下来,白天稍微一折腾,身上就出了黏黏腻腻的一层汗。
余森森有点轻微洁癖,最受不了这些,回到宿舍第一件事就是洗澡。
冲凉这事用不了多少时间,他很快洗完,然后弄湿头发准备洗头。
他眯着眼睛摸上置物架,摸索着找到自己的洗发水,放在手里掂量一下发现居然所剩无几。
不过好在还够用这一次,他匆匆洗完了头发,穿戴整齐,决定出趟学校买洗发水。
学校里大大小小的超市有好几个,但偏偏余森森习惯用的洗发水这几个超市一个都没有卖。
余森森不会接受用不喜欢的洗发水,所以他宁愿舍近求远去离学校十几公里外的商场购物。
大约是在六点以后,进入这个时间段,天色以很快的速度暗下来,余森森如愿买到了想要的洗发水,提着东西出了商店站在路边打车。
人流涌动,熙熙攘攘,无论是下班还是放学,此刻都是高峰期,交通拥堵,现在打车很不容易。
余森森低头看手机,屏幕上显示司机还有两公里到达,但一眨眼的功夫,地图上的司机莫名其妙地转了个弯,两公里变成五公里,五公里又变成六点五公里。
司机好像离自己越来越远了。
余森森皱了皱鼻子,心里盘算要不要换个司机,但迟迟没有下定决心。
面前忽然响起一阵汽车鸣笛声,余森森没在意,也没抬头。
鸣笛声继续,余森森依旧看着自己的订单。
车窗降下来,驾驶位上的人从窗户探出头喊了一声:“余森森。”
余森森惊觉对方是在叫自己,抬起头看了一眼,就看见了车窗里那张笑嘻嘻的圆脸。
说话的这人是班里的学委。
“回学校吗,我顺路,载你回去吧。”
学委一直都是个很热情的人,尽管余森森并不习惯接受别人过多的热情,但事实摆在眼前,与其在这里等出租等到猴年马月,还不如先上车为好。
他说了声谢谢,坐进了后座。
“现在打车确实不容易,要不说还是尽早自己考驾照好些呢。”学委说。
余森森不知道怎么接话,想到自己还没有考驾照,便说:“嗯,自己开车方便一些。”
害怕影响视线,车顶灯没有打开,车后座黑漆漆一片,余森森没看到自己右手边坐了人。
“好久没见。”旁边的人影冷不丁地说了句话,余森森才开始注意到他,但又不确定对方是否在和自己说话,因此他没有应答。
那个人转过头来,眼镜的镜片反射了一下光亮,又说了一次:“余森森,好久没见。”
余森森仔细分辨了一会儿,看清了他的脸,原来是同班同学,他记得他叫文桦。
余森森点点头附和:“是好久。”
如果是指暑假两个月的话。
之后车里没人再说话,直到快到学校门口,学委开口道:“余森森,其实……你可以试着和大家相处,快毕业了,别让大学有遗憾吧。”
这话他之前就想说了,只是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余森森是个从不刻意表现自己,却又总在人群中格外突出的人,当所有人都在吵闹作一团时,他默不作声,反倒像有一道单独的聚光灯打在身上,所以让人很容易就注意到他。
学委承认,人或许有性格的多样性,但他总觉得余森森不同,不是不想融入,而是在……刻意躲避什么。
但他不是心理学专家,做不出更细致的分析,因此能做的只是劝慰。
他扒着车窗对已经下车的余森森大声说:“以后想要出去玩可以找我,我很有时间的!”
余森森回过头,说了谢谢,不知道是为这趟顺风车还是为学委的话。
“来一根吗?”汪行远和岑于非并排站在阳台上,手撑着栏杆从烟盒里抽出一根叼嘴上,点上火眯起眼深深吸了一口,他算是个老烟民了,一天不抽浑身难受。
岑于非把他伸过来的烟盒退回去,摇摇头:“我不用。”
他两手伸出栏杆以外,整个身体靠在上面,手臂随风摆动,罕见地有点丧。
“我可等了一天了,今天什么情况,拍到没。”汪行远有点兴奋地问。
岑于非猜到他会提起这个,莫名地有些恼羞成怒,他居然会被这种东西影响一整天的情绪,说起来都好笑。
他从鼻尖轻哼了一声,“怪力乱神。”
但事与愿违,他越是努力想将这件事看淡,它就越深深地刻印在脑子里,他奇怪地想,如果真的不在乎,他何必大费周章地去印证什么。
他想得心烦意乱,将头发胡乱抓了一通,大声说:“睡觉了!”然后一转身进了宿舍,三步并作两步爬上床,抓起被子蒙住头,一言不发。
汪行远站在原地懵逼,片刻后才后知后觉,往屋里探头问:“所以你还是不信?”
“那相机我先拿回去了。”
岑于非没回答,汪行远自己从他包里翻出相机放回桌上。
然后他坐在桌前有一搭没一搭地刷手机,刷了三五个视频,他正呵呵呵地傻乐,头顶上呼啦一声,岑于非猛掀开被子下床,像刚刚完成一场内心搏斗。
“我再用几天。”
刚摆上相机的位置再次空了。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岑于非蒙在被子里,用几分钟时间参透这个道理。
与其在信与不信中反复纠结,还不如跳出薛定谔的盒子,他下定决心,从现在开始,不必再动摇,他盯上余森森了,就像条大蟒蛇一样缠住他了,直到照片拍出来的那一天。
天气预报显示,未来一周本市都会持续处于降水状态,这对经过一整个夏日暴晒的土地来说算是个好消息,对人也是。
可惜有些人并没有看天气预报的好习惯。
岑于非出了宿舍,走到半路天上忽然下起蒙蒙小雨,小雨又在很短的时间内愈发声势浩大。
岑于非心里暗叫不好,今天出门没带伞。
可乌云并不会贴心地为他着想,豆大的雨珠噼里啪啦砸下来,丝毫不留情面。
左右没有能躲雨的地方,岑于非很快被浇成了个落汤鸡。
抱头乱窜之间,环顾四周,他忽然眼睛一亮。
余森森正撑着伞出神,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等一下!”
他没来得及反应,伞下就挤进来个湿乎乎的人形。
伞不大,岑于非只能和余森森紧贴着,他浑身湿透了,外套布料冰凉,余森森被激得一哆嗦,连忙抬头。
岑于非还像没事人似的傻乐,庆幸不用再淋雨,笑着说:“雨太大了,还挺冷的。”
余森森回神,冷着一张脸,沉声道:“出去。”
岑于非表情一僵,显然不开心了,“都去上课,捎我一程怎么了,伞又不是不够用,别小气行不行。”
“不行。”
这么一说,岑于非反倒愈发往里挤了挤,一只手想去揽住余森森。
“不行!”余森森像受刺激一样,猛推了岑于非一把。
别看他瘦,力气却着实不小,岑与非跌跌撞撞退了好几步,整个人暴露在大雨里。
他愣了愣,随即喊道:“干嘛!”
岑与非的犟脾气一下上来了,一时间连大雨也忘了,他存心要跟余森森对着干,于是没脸没皮地重新挤回去,咬牙道:“有本事再推。”
他稳住下盘站着,等着余森森再上手。
余森森却没动,抬起头瞪着他,眼睛一眨不眨,岑于非不甘示弱,同样瞪回去,两人大眼瞪小眼僵持住了。
半晌,余森森不瞪他了,把手里的伞往他怀里狠狠地一塞,转身跑了,他跑得很快,岑于非反应过来时,人已经消失在倾盆大雨里。
“我不是……”
岑于非拿着伞不知所措,“不是这个意思。”
为什么老是这样?
岑于非将自己浑身上下看了一遍,怎么看都不明白,他看起来很讨人厌吗?
应该没有吧,没人这么说过,甚至很多人都愿意亲近他,为什么只有余森森这样。
他不是病毒也不是细菌,但对余森森来说他比这些还讨厌,这让他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挫败感。
岑于非忘记撑伞,站在雨里淋了半天,狼狈的样子肉眼可见。
口袋里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电话那头倪夏声音略带焦急。
“找到人没?我快忙死了——”
岑于非打开伞,望向远处余森森离开的方向,他闭了闭眼睛,让眼前的雨水顺睫毛滑落,视线清晰了一些。
“找到了。”
“谁?”
“余森森。”
“……”
“谁?!”
“余——”
“我听见了!”倪夏那边立刻放下来手头的工作,耳朵靠近听筒,整张脸写着不可置信。
“你推荐余森森?”
“你不是听到了吗。”岑于非说。
倪夏:“我知道,可是你不是跟他……”话说到一半,她停顿下来,换了一种说法:“他怎么会答应你?”
岑于非:“他没答应我。”
倪夏:“?”
岑于非笑了笑,“所以要靠你说服他。”

“我?”倪夏有点不明白他在想什么,“你要我怎么说服他。”
“而且照余森森的性格,我觉得他大概不会答应吧。”
“你只管联系他,其他的我想办法。”岑于非语气笃定,“但是先不要告诉他我也参加校庆。”
倪夏哦了一声,似懂非懂,过了片刻,她问:“为什么非要是他呢?”
问完后,她立刻恍然大悟的样子,“岑于非,我警告你,都快毕业了,你千万别想什么损招整人家。”
岑于非:“我没这么闲。”
“那是为什么?”倪夏刨根问底。
“你不是忙着吗,先忙你的吧。”岑于非含糊其辞地混过去,没等倪夏再说话,他直接挂断电话。
当然不能告诉她为什么。
岑于非心里有自己的打算,他算是看出来了,余森森很明显地在躲他,既然他要躲,那岑于非就去追,山不来见我,我自去见山,见面多了,自然就有机会拍照片。
岑于非这么一想,顿时心情舒畅,抬头一看天也放晴了,果然,连老天爷都支持他。
“余森森,帮我把这个给丁杨吧,你不是和他一个宿舍的。”
后排座位冷不丁伸出来一双手,汪行远轻轻拍了拍余森森的肩膀,接着递过来一件包在袋子里的球衣。
“麻烦你了。”汪行远挺客气地说。
余森森没有应答,但伸手接过去了东西,点了下头表示同意。
汪行远却没立刻坐回去,他搓了搓刚才碰到余森森的手指,诧异道:“你没带伞吗,一会儿要不跟我打一把?”
“不用了,我有。”余森森和他不太熟悉,礼貌谢绝了汪行远的邀请。
“哦,那行吧。”本来就是客套一下,汪行远没再执意说什么,他摸摸鼻尖,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回座位,眼睛却紧紧黏在了余森森身上。
他看着前面坐姿极其端正、仪态一丝不苟的人,心里犯嘀咕,话说,相机这事儿只有他和岑于非两个人知道,他总觉得自己好像掌握了什么天大的秘密。
又看看余森森三棍子打不出一句话的样子,汪行远忍不住想入非非,要是他真能跟岑于非在一块儿——
一个冷脸搁前面走,另一个跟屁股后面喊亲爱的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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