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巴巴地问:“爸比回来了吗?”
祝文君道:“还没有哦,爸比还在其他地方工作。”
啾啾露出失望的神情,又振作起来:“那爸比明天可以回来吗?”
祝文君问:“啾啾想爸比了吗?”
啾啾嗯嗯点头:“想爹地,想爸比,想一起玩!”
祝文君的心间蓦然一软,放轻了声音:“爸比工作完就会回家的,我们在家等他回来一起玩好不好?”
啾啾欢呼:“好——”
他带着啾啾上了车,啾啾又蛄蛹过来,神神秘秘拉扯祝文君的衣角。
祝文君明白啾啾这是要和他说小秘密的意思,配合地低下头。
啾啾凑近了,小小声道:“爹地!我今天在金妮的家里,看到金妮的两个妈咪亲嘴嘴噢!”
祝文君怔了下,赶紧问:“啾啾,你没有盯着姨姨们看吧?”
啾啾嘿嘿一笑。
祝文君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说不定某只好奇心旺盛的小朋友还会天真地发问:“姨姨,你们在做什么呀?”
怪不得他去接啾啾的时候,金妮的妈咪看起来有点尴尬。
祝文君无奈地捏了下啾啾的脸:“爹地是不是说过的,大人亲亲的时候,小朋友不可以盯着看,这是不礼貌的,下次不能这样了。”
啾啾理直气壮:“爹地说的是亲脸脸不能看,没有说亲嘴嘴不能看。”
祝文君道:“好吧,那啾啾下次记得,大人亲嘴嘴,小朋友也不可以看。”
啾啾的大眼睛闪动求知的光芒,又问:“爹地,那你和爸比也会亲嘴嘴吗?”
祝文君的脸上冒出热汽:“我们……”
“金妮告诉我,她看到过两个妈咪亲嘴嘴三次。”啾啾道,“我说我看过爹地和爸比亲十五……二十次,金妮说她记错了,她的妈咪们亲过一百次。”
祝文君叹气:“啾啾,你和金妮知道十五、二十和一百次是多少吗?”
啾啾掰着手指头开始数,数来数去就数乱了,脸蛋也越来越疑惑:“咦……?”
祝文君哭笑不得,幼儿园也只教了一到五,也不知道小朋友们从哪个地方听到几个数字,自己记住了。
回了家中,他准备去做晚饭,问了商聿那边有没有空视频,得到肯定的回复,将手机交给啾啾,而后一个人进了厨房。
外面有对话声传进来。
“爸比,啾啾好想你哦!”
“爸比也很想啾啾,啾啾今天在金妮家玩得开心吗?”
“开心!啾啾今天吃了好吃的小蛋糕噢——”
祝文君处理着小虾,神情专注,好不容易处理好,再分去注意力听外面的对话时,才发现啾啾吧啦吧啦,也给商聿说了一遍两个姨姨亲嘴嘴的事。
商聿认真地教:“啾啾,两百比一百多,要是下次金妮说她的两个妈咪亲了一百次,你就说你的爹地和爸比亲过两百次。”
啾啾根本没有这么大的数字的概念,有样学样地呼呼:“两百次!”
商聿的声线染上笑意:“对的。”
厨房里,祝文君差点没拿稳装小虾的碗,脸上发热。
对什么对。
埃德森都在给小朋友胡乱教些什么?
商聿那边忙,聊了小半小时,告诉啾啾自己要去工作了,啾啾乖乖说了拜拜。
祝文君这次特意注意了分量,做好了两人份的晚饭,端出去,带啾啾吃了晚饭。
啾啾和金妮玩了一天,晚上不用祝文君怎么哄,很快就呼呼大睡。
祝文君回了自己的房间,洗了澡,看商聿那边的时间是傍晚,试探性发了消息,却没有得到回复,猜想那边大概在忙,只好放下手机。
他在电脑上看了一会儿文献,依旧没有得到商聿的消息,躺在床上准备入睡,翻来覆去,却怎么也睡不着。
祝文君很少体验到失眠是怎样的感受,一时不适应,又想起商聿对自己说过的话。
埃德森平时一直是这样的睡眠状况吗?
他回想起商聿的某个特殊入睡方法,脸颊的温度愈发热烫,纠结几瞬,还是轻手轻脚下了床。
埃德森拿了他两件衣服,他现在也睡不着,想要借用一件,没什么关系的吧?
催眠似的,祝文君给自己作着心理建设,坐电梯到了三楼,踩在厚实柔软的地毯上,独自一人,却依旧控制不住地生出一种心虚感。
三楼主卧房门紧闭,仿若潘多拉的魔盒,神秘又危险,引诱着人打开。
祝文君的眸光反复挣扎,最后伸出了手,小心翼翼按下门把,轻轻推开。
明亮的灯光照亮一切,里面干净整洁,床铺平整,空气里好似浮动着熟悉的木质调香水味,冷冽清新,带着稳重的气息。
祝文君站在门口,耳根烧得火辣辣的,一丝理智提醒着他该退出去,尊重恋人房间的隐私。
但熟悉的气味仿佛变成了道道藤蔓,痴缠绕上纤细的脚踝,一寸一寸,收紧束缚,让他只能停留在原地,动也不能动。
退离的理智和留下的欲望对抗着,叫祝文君的胸口微微起伏。
直到一声消息提示音打破寂静。
祝文君怔怔拿出手机,低头看见了商聿终于回复的消息。
【抱歉宝宝,我刚在忙,没有看到你的消息。】
【你现在在自己的房间吗?】
祝文君恍惚了一瞬,差点以为商聿在自己的房间里放置了监控,第一时间发现他不在卧室,所以故意发来这样的消息询问。
但大概是因为不确定他在自己的房间,还是在啾啾的房间哄崽崽睡觉。
祝文君稳下心绪,胸口间加快的心跳平复了些,害羞之下选择了遮掩:【在自己的房间,准备睡觉了,但睡不着。】
埃德森:【是想我了吗?】
祝文君:【是。】
埃德森:【可怜的宝宝。】
埃德森:【要不要去我的房间睡觉?还可以从衣柜里拿一件我的衣服,试试看有没有帮助。】
恋人温柔体贴的态度让祝文君平稳下来的心跳再次加速,咚咚冲撞,激烈如鼓。
祝文君:【我可以吗?】
对面发来一句语音。
祝文君下意识屏住呼吸,指尖轻点下屏幕。
“当然可以,乖宝宝。”
熟悉的低沉声线含着一点笑意响起,仿若贴在祝文君的耳边,怜爱呢喃:“你可以尽情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落在耳边的声音仿若带着蛊惑,无底线的纵容清晰地传递而来。
祝文君的耳尖轻微发烫,还是没能抵抗住这份诱引,进了房间,阖上了门。
空气里浮动着的木质香气仿若实质性地包裹而来,轻轻柔柔,萦绕在祝文君的周身。
祝文君像个不请自来的外来者,带着冒犯主人家的忐忑感,去衣帽间拿了件外套。
他本只打算拿件外套就离开,但走过床边想到商聿的提议,鬼使神差停了脚步,掀被钻了进去。
床头柜放置着香薰,散发令人安眠的气息。
祝文君身形绷紧,手臂间抱着的外套揉皱成一团,在熟悉的气味安抚中慢慢松缓下来,精神也一点一点放松。
想到这是恋人平日里入睡的地方,就控制不住地生出眷恋感,连最后一丝抵抗之心也悄然消除。
就……今天一晚。
祝文君在心里对自己道。
房间的主灯关闭,只余床头一盏小夜灯,光线勾勒祝文君柔和的面容,肌肤白皙如玉,宛若流转着朦胧莹润的淡光。
祝文君轻轻垂下眼睫,蝶翼似的浓密睫羽在下眼睑投落一层阴翳,睡颜恬静温柔。
放在枕边的手机还停留在和商聿对话页面,对面跳出信息,语气轻柔,带着宠溺。
【睡吧宝宝,做个好梦。】
一夜安眠。
自动窗帘设置了时间,在清晨自动向两侧打开。
祝文君在晨曦的光线中醒来,看到陌生的天花板恍惚片刻,才缓慢想起自己为什么在这里,生出一种隐约的不真实感。
他竟然真的在这里安心睡了一晚上。
时间快到啾啾醒来的点,祝文君担心啾啾起床找不到自己会害怕,赶紧下了楼。
啾啾昨天睡得早,今天醒得也早,自己乖乖坐在房间地毯上玩积木,积木摆了一地,几只玩偶排排坐陪在旁边。
见祝文君来找自己了,开开心心蹦跶起来:“爹地!”
祝文君摸了摸啾啾的脑袋,声线温和:“啾啾今天想穿什么衣服?”
三岁的崽崽已经有了自己的偏好和审美,每天早上都要自己选衣服和发卡。
啾啾欢天喜地选出带亮片的橘红上衣和深绿色的袜裤:“这个这个!”
具有冲击感的鲜亮配色让祝文君眼前一黑,但选择尊重自家崽崽的审美,艰难地道:“好,今天穿这个。”
换好衣服,祝文君又带啾啾洗脸刷牙,出来以后,一起把散乱满地的玩具归回原位。
祝文君牵着啾啾的手,带她下楼吃早餐,看今天上午的太阳不错,推了小车车出去,让啾啾在别墅区里骑车玩。
啾啾穿着鹅黄色的羽绒服,露出橘红色的上衣领子,头上也别一个大红色的蝴蝶结发夹,裹着绿色袜裤的小短腿欢快地蹬着车车,配色像个行走的红绿灯。
祝文君走在后面跟着,笑意在眼底似湖面涟漪晕开,拍了张照,发给商聿。
因为时差的缘故,到了下午,才收到那边的回复。
祝文君正在房间里陪啾啾玩拼图游戏,听到消息提示音,拿起手机。
埃德森:【这是哪个路口的红绿灯跑出来了?】
祝文君故意回:【我等会儿把你这句念给啾啾听。】
页面上显示对方撤回一条消息。
埃德森:【我错了。】
埃德森:【一看背影这么可爱,就知道是我们家的啾啾小宝贝。】
祝文君的唇角勾起弧度。
埃德森:【不过怎么只有啾啾的照片?】
埃德森:【宝宝的照片呢?】
祝文君的脸上蓦然一热,平时没有给自己拍照的习惯,现在也拿不出照片:【没有。】
埃德森:【可是我也想宝宝。】
埃德森:【宝宝不能拍给我看吗?】
祝文君为难:【我们不是可以视频吗?】
埃德森:【视频和照片不一样。】
对话框倏忽跳出一张照片,撞进祝文君的眼里。
大概是在去往公司的路上查看信息并回复,照片的背景在车中。
豪华的真皮座椅上,五官英俊的男人穿着英伦风的定制款西服,肩膀宽阔,微曲的手指撑在下颚处,低头望向镜头,蓝灰色的眼眸盛满了柔和的笑意。
自下而上的拍摄角度,让照片里的男人带着高高在上的掌控感。
祝文君的心跳有些加速,怔愣之间,屏幕上再次跳出消息。
埃德森:【要是宝宝想看我不穿衣服的照片,我到了办公室给宝宝拍。】
祝文君急急忙忙制止:【不用,我不看,你别拍。】
埃德森:【那我想看宝宝不穿衣服的照片,宝宝可以给我拍吗?】
祝文君羞臊得快晕厥过去,飞快拒绝:【不可以。】
【好吧。】
对面的语气充满遗憾,又彬彬有礼地询问:【那宝宝穿衣服的照片呢,可以拍吗?】
祝文君的脸上冒着阵阵热气,怕要是不答应,商聿转回去又提出那个过分的要求,没了辙:【拍,能拍,我现在就拍。】
啾啾手里拿着拼图,嘴里叽里咕噜,正爬来爬去往地上拼。
祝文君盘腿坐在地毯上陪在一边,穿着领口宽大的家居服,锁骨平直,肌肤润白胜雪,此刻因为羞耻,漫上了一层浅浅的粉。
祝文君给啾啾拍过许多照片留存,但很少给自己拍照,拿手机镜头胡乱对着自己拍了几张,勉强挑了张能看的,耳根没那么红的,给商聿发了过去。
叮的一声,手机消息提示音响起。
商聿抬步走进公司正门,身边助理和黑衣保镖环绕。
助理低声报告今日的行程和要处理的事务,就见着商聿低头看向手机,脚步顿了下,眉眼间的冷峻神色如寒冰融化,化作暖融融的春意。
商聿目光专注,手指落在手机屏幕上,轻缓划过照片,仿若隔空轻柔抚过祝文君窘迫的微红脸颊。
而后收起了手机,看向前面,恢复到平日的工作状态,声色冷淡:“走吧。”
房间里,啾啾吭哧吭哧拼好了一幅拼图,欢呼雀跃:“爹地,啾啾拼好了!”
就看到祝文君的脸红红的,担心问:“爹地,你怎么啦?是不是生病啦?”
祝文君连忙道:“没有没有,爹地只是有点热。”
崽崽咚咚咚跑过来,拿小手按在祝文君的额头上,神情严肃地给他量体温。
祝文君配合地弯腰低头,安慰啾啾:“爹地没事,等会儿就好了。”
但上次祝文君发烧晕倒的事情给啾啾的印象太深,啾啾怎么都不信,忧心忡忡拉着祝文君去他房间,要祝文君躺下休息。
祝文君拗不过她,只好躺回床上。
啾啾抱着自己的绘本,踢掉鞋鞋爬上来,学着祝文君照顾自己的方式:“爹地,啾啾给你读绘本噢。”
祝文君欲言又止:“啾啾,你会认绘本上面的字吗?”
啾啾自信道:“啾啾会的!”
崽崽两只手拿着童话绘本,摇头晃脑,像模像样地开始念故事。
祝文君从前言不搭后语的故事里仔细听了几句,哭笑不得地发现啾啾纯属胡编乱造,怪不得小狼要吃胡萝卜,兔子跳到树上去,帮自己的好朋友小狼摘胡萝卜。
童话绘本只有十来页,啾啾根据上面的图片终于吭哧吭哧编完故事。
祝文君主动道:“谢谢啾啾,爹地感觉自己的病好了。”
啾啾的眼睛亮闪闪:“真的吗?”
“真的哦。”祝文君坐起来,拿着啾啾的小手按在自己的额头上,耐心引导,“啾啾摸摸,爹地的体温是不是正常的?”
啾啾摸了两下,不确定道:“好像是的。”
祝文君弯了眼眸:“那我们去玩别的游戏吧。”
祝文君陪着啾啾认了会儿文字卡片,下楼去做了晚饭,如往常那般带着啾啾玩了会儿,到点哄崽崽睡觉。
但今天的啾啾格外闹腾,祝文君花了好一番力气,才终于把啾啾哄睡着。
他回了房间洗澡,换上睡衣出了浴室,回到自己的床。
床上放着一件不属于他的外套,是祝文君今天早上从商聿的房间里带出来的,悄悄藏在了枕头底下。
祝文君半坐在床上,将外套拿出来,轻抱在自己的怀中,为这样的行为感到羞耻,单薄的肩膀却控制不住地微微放松,低了头。
秀挺的鼻尖埋进了柔软的布料中,上面沾染了冷冽的香水味,带着来自恋人的气息,陪伴着他。
祝文君的长睫轻轻颤动起来,被这份气息蛊惑着,生出更多的,不满足的欲.望。
祝文君的耳尖晕开鸽血似的红,绮丽又靡艳,还是抵抗不了自己最深处的渴望,纤长睫羽垂落半阖,悄悄的,伸了手往下探去。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变得燥热难耐,浮动着暧昧黏腻的气息。
潮湿的水声中,祝文君靠在床头,迷离的眸光浮着雾气,水光潋潋,纤直的天鹅颈细汗涔涔,受惊似的,微微绷直了线条,露出脆弱的模样。
他失着神,轻轻喘息,仰脸望着房间的天花板。
天花板上垂着水晶吊灯,层层叠叠,繁复豪华,光线明亮又柔和,无声地凝视着这一切旖旎。
润红的唇角轻轻张开,绯色的湿润舌尖在雪白的贝齿间一闪而过,溢出一点破碎的,因为害羞而隐忍到极致的低低呜咽。
抓在外套上的手指颤抖蜷缩着,难以忍受般,更加用力地攥紧,抓出凌乱褶皱,泛出隐隐的粉。
“唔……”
“埃德森……”
直到不属于自己的外套沾上不该有的湿润,祝文君猛地清醒过来,手足无措,脸颊泛着滚烫热气。
他对着自己恋人的衣服,鬼迷心窍做了些什么?
祝文君的耳尖发烫,一边谴责自己,一边又忍不住庆幸。
还好埃德森不知道自己拿的是哪件衣服,又做了什么,他可以重新买一件,悄悄补上。
祝文君生出好奇,发去询问:【说了什么,怎么撤回了?】
商聿那边的时间比他早几个小时,现在应该是半夜,祝文君本没想过会立刻收到回复,但刚发过去,屏幕上就跳出了消息。
埃德森:【一些想宝宝的话,发完意识到时间,怕打扰你休息,撤回了。】
祝文君震惊地瞪大眼,语气担忧:【你这么晚还没睡吗?】
埃德森:【在处理工作,想早一点回来见宝宝。】
祝文君的心尖蓦然一软,眉眼间的神色也变得柔和:【我也很想你回来,但是身体比工作更重要,要注意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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