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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公不可能是暴君皇帝!(公子于歌)


谢跬立即看向庄圩。
庄圩道:“我原本正要跟你说这件事。你们去围猎不久,陛下就召了我和李定过去,说了这件事。我们已经派了人去东西两市安排了。”
谢跬问:“他去东西两市做什么?”
“春猎之前,皇帝下的那道诏书,你还记得么?”
庄圩问道。
谢跬自然记得那份由贶雪晛亲手所书的诏书,除了写到春猎之事,还说到期望京中不要受近日朝政风波影响,百姓们能安居乐业等语。
他看向庄圩。
庄圩道:“陛下说他要亲自前往建台最热闹的东西两市巡查,以安市气,以振商脉……咱们这位陛下得了高人指点呢。”
说到这里,便想起刚才谢跬说的“压不住”之类的话。
这位年轻的皇帝心机狡诈,有一点机会都能被他抓住,但凡找到一点缝隙,他都会钻进去迅速滋长扩充开来。此刻这么好的声势,他怎么可能会放过。
想到这里,自己也不安起来。
他们从大帐中出来,谢跬朝御帐看去,看到司徒昇等人正在往御帐里走,一边走一边在热聊,也不知道在说什么,看得出极为兴奋。
好像不只是皇帝,就连他身边这几个人似乎也都意志昂扬,满面春风。那一直挂起来的门帘此刻竟然全都放下来了,司徒昇他们进去的时候,隐约可以看见黄葵的身影。
这等严密,倒像是在密谋一般。
黄葵是他们谢氏的人,他和水师的赵都统有姻亲,而赵都统和谢家有姻亲,谢家二房的长女,谢晖的姐姐,正是赵家的长媳。
但他心中忧虑,竟疑心黄葵已经倒戈到皇帝的阵营中去了。
又或者,这是皇帝故意为之,要他们疑心黄葵。
这个皇帝,不管明面上如何明朗亲和,骨子里都是毒蛇一条,盘藏在明媚花枝之下,随时准备咬人。
因为这场春猎本来就是为贶雪晛办的,所以一般至少要七天的春猎,这次皇帝就打算在逐鹿围场呆三天。
着急回去,当然是想趁着现在满城都在议论贶雪晛,回去好好让贶雪晛风光一把。
他现在就是迫不及待想看贶雪晛风光无限,人人热爱。
翌日一早,他们便赶往京城。
正如苻燚所预料的那样,贶雪晛在逐鹿围场的英名早已经传遍了全京城,并且在无数人的添油加醋中,简直成了一个传奇。
也再没有比他的身份和故事更让老百姓感兴趣的了。
街谈巷议,妇孺皆知。
从入城以后,鹿角和虎皮就被支起来展示,真的浮夸到贶雪晛都有点不好意思。
皇帝头一次没有坐御车里头,竟然选择和贶雪晛同乘。
苻燚日常出行都是大阵仗,被黑甲卫包围着,人人惧怕,很少有人敢直视他。自今春回京以后,他两次公开出行都乘坐御车,也不是人人都能看见。
说实话,整个建台城里,没见过皇帝的人还是很多。
今日皇帝就坐在贶雪晛身后,那大名鼎鼎的贶雪晛抓着缰绳在前,因为皇帝坐在他身后,愈发衬托得他英气逼人,不知道是不是知道他在逐鹿围场猎了金鹿和猛虎的缘故,原本只觉得他皎美雪白,如今再看他,便觉得他虽然细细长长一个郎君,但就是觉得他英气十足,清姿飒爽!
至于他背后需要抱着他的腰才能坐在马上的皇帝,众人以前都觉得他恶龙一条,今日靠在贶郎君背后,文雅虚弱,反而看起来一点攻击性也没有!
而最出人意料的是,皇帝居然没有直接回宫,而是带着一堆人浩浩荡荡去了东西两市。
东西两市是建台城最热闹的商业区,一条明月河贯穿其间,朱楼摊铺鳞次栉比,平日里便是车船如织。今日有圣驾来此,还带了大名鼎鼎的贶雪晛,更是观者如堵,人声如沸。
这里不是宽阔气派的天街,也不是兵甲林立的围场,因此这份热闹少了几分御驾的天威赫赫,多了几分市井烟火气息。明月河上画舫挤挨,两岸窗扇尽开,万千百姓挤满栏杆桥头,真是一派喧阗盛景。
乍一看,还以为是那个广受民众爱戴的仁君来和百姓同乐。别说不像苻燚了,就是其他皇帝,也不见他们距离民众如此之近。
皇帝甚至还买了小摊贩上的吃食分享给身边诸官!
你能想象一堆高官陪着皇帝分食一张胡饼的场景么?
亘古未有!
今日的皇帝实在心机狡诈,一直笑盈盈的,真是会演!
谢跬第一次觉得这小皇帝生得如此俊雅,笑起来那黑漆漆的眼珠子也不瘆人了。照此下去,只怕这声名狼藉的皇帝,口碑逆转也都在一夕之间了!
他看得心下骇然,不再跟着,直接带着谢晖等人,纵马往相府而去。
到了相府门口,就看见无数官员的车马。他直接骑马过了内仪门,下了马问:“相爷如今在里头外头?”
“相爷最近一直在外头住。”
外头指的便是他们花园的草堂了。
谢跬没有说话,径直往草堂去,进去看到一堆官员正在草堂廊下跪坐着议事。谢翼披着粗布麻衣,头上只戴了一根木簪,头发已经有些花白,靠在榻上,似乎看起来更加瘦削,竟真有了几分日薄西山的光景。
谢跬心中愈发不安,焦虑的嘴唇发苦。
这草堂原来只是给外人看的摆设,如今谢翼倒是常住在里头了。其实从这里也能看出,他们谢家的权势早已大不如从前。
他在草堂外站定,谢翼看了他一眼,对左右低声说了两句,廊下诸官便都起身告辞。谢跬站在梅花林里,等他们都出了花园,这才从梅林里出来。
下人们递上来湿巾帕。谢翼擦了手,问他:“一个金鹿而已,就叫你失魂落魄成这个样子?”
谢跬心中十分羞愧,顿了一会,道:“父亲,之前儿子跟您提的事,您要不要再重新考虑一下?”
他抬起头来,看向谢翼:“父亲,我知道我并非精于谋算之人,但请您相信儿子的预判,如今可能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
谢翼道:“偌大家族,你可知道一旦事败,会是什么下场?”
谢跬道:“我们谢氏走到这一步,早已经是不进则退,进还有生的可能,退了会是什么下场,父亲应该比儿子看得明白。当初废帝继位以后,章氏倒是主动要退,如今河东章氏还有几个活人?还是父亲觉得将来你我交兵交权,皇帝就能饶过咱们?父亲,当今皇帝心如蛇蝎,冷血无情,一旦他得了势,我们谢氏的下场,可能还不如章萧两家。这一点父亲应该比我更清楚!”
他见谢翼沉默不语,态度不像之前明晰,便知道这几日谢翼在京中对局势发展多少也有感知,便倾身道:“父亲,当年代宗皇帝手握兵权,我们都可以……”
“当年我们和萧家已经到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地步。如今还没到那一步。这是大事,不能急。你就是失于急躁,这两日在围场才会被皇帝利用。”
这时候,忽见相府管家疾步走过来。
谢翼抬头:“何事?”
管家道:“相爷,刚外头递来消息,说牢里有人吐出了去年漕运被劫的事情,赵都统只怕要彻底保不住了!”
谢跬面上一白,伏地:“父亲!”
谢翼沉下眼。
谢跬道:“父亲,请尽快做个决断出来,等到人心一乱,倾塌只是瞬息之间啊父亲!如今之计,唯有先下手为强,还能抢得先机!”
谢翼想了一会,吩咐说:“准备轿子,我要进宫一趟。”
管家匆忙忙出去了。
谢翼看向谢跬:“此事我自有主张,没有我的许可,你不许妄动。你也累了,今日在家好好歇歇。一脸败相收起来之前,不要出去见人了。”
谢跬羞愧伏地。
小皇帝崛起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家中儿郎都还没长起来。谢翼靠着案几扶着额头,忽见几只乌鸦扑棱棱落在堂前的梅花枝上。
此刻御驾终于出了东西两市,苻燚有些体力不支,准备回宫。
司徒昇等一帮老臣激动了半天,此刻眼眶都要泛泪。
从前他们也常忧虑皇帝的恶名,希望皇帝多行善举,多亲近百姓,但皇帝也不听,他们也觉得如果皇帝真的贸然走到民间去,只怕老百姓也要吓得家家户户大门紧闭。
谁能想到如今突然峰回路转,居然也有了与民同欢的假象!
这一切他们当然都知道是因为谁,也知道这一次圣驾没有直接回宫,而是来了东西两市,都是贶雪晛的建议。
这真是一招妙棋!
因此拜别的时候,司徒昇等人都忍不住第一次躬身也朝贶雪晛行了大礼。
苻燚在黎青等人的搀扶下上了马,环抱住贶雪晛的腰,等贶雪晛和司徒昇等人告了别,这才一起骑马往东辰门的方向去。
此时已经是夕阳低垂,落日熔金,为街巷镀上一层温存的暖色。御驾徐行,道旁仍有无数百姓追着他们走。
这对苻燚来说,真是一种新奇的体验。
苻燚靠在贶雪晛肩膀上:“第一次有百姓这样看我。他们以前都很怕我。”
他原来觉得别人的畏惧更让他有安全感。被权力威胁了一辈子的人,抓住权力以后,想做的第一件事便是用权力武装自己,因此他讲究排场气势,好奢华,好大阵仗,喜欢用权势来震慑别人。
如今怀中有所爱之人,行走在红尘烟火之中,才知道百姓的簇拥追随,比畏惧更叫人心安。
这人间真是有滋有味。
这一切都是贶雪晛带给他的。
“你说我能做个好皇帝么?”
希望有一日他也能给贶雪晛带来比如今更大的荣光。
贶雪晛说:“肯定能的。你知道为什么么?”
贶雪晛迎着夕阳,轻轻地鼓励他说:“因为我觉得你能从那样的开局,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就说明你是个很厉害的人。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么厉害的。所以只要你想,就一定可以做到。”
苻燚趴在他肩膀上笑。
再没有比贶雪晛的夸奖更叫他高兴的了。再也没有比贶雪晛更会夸他的了。
“我也觉得我能。”他下巴枕着贶雪晛的肩膀说:“因为有你在。”
人生真奇妙,会因为遇到某一个人,突然走向另一条路。
做个听妻子话的皇帝,运气应该不会差!
【陛下倚肩笑。】
这一幕传遍全城。
所有人都在说皇帝性情大变,哪里还像个暴君啊。
他看起来又温柔又多情。
“而且很安静!话也不多!贶郎君说话的时候,他就在旁边温柔地看着!”
“还负责付钱!!”
“乖乖,皇帝亲手付的钱,那不得放到祠堂里供起来!”
“真没想到皇帝是这样的人物,长得也俊,以前他不是很凶残么?真是一物降一物!”
“说不定皇帝就此性情大变,这也是我们老百姓的福气啊。”
“我都怀疑以前关于陛下的那些传言是真的假的了!”
一顶在往东辰门去的黑色轿子缓缓停了下来,素色的轿子,也无任何花纹家徽。
谢翼微微挑开帘子,朝旁边酒肆里喝酒的众人看了一眼。
不敢相信耳中所闻。
这一切的失控,似乎都是从皇帝遇到贶雪晛开始的。
脔宠不老老实实做脔宠,妄图做帝王手中剑。
他今日倒要看看,这个贶雪晛,到底是何样人物。
作者有话说:
天福四年春,陛下与后同游东西两市,观者如堵,人声如沸。时人作帝后同乐图,图中陛下倚肩笑。

今日的皇帝和从前很不一样。京城的百姓看在眼里, 身边的宫人也都看在眼里。
黎青觉得这一切都是从贶雪晛猎得金鹿和猛虎那一日开始的。当时第二日的清晨,他早早去了御帐之内。清晨有乌鸦在帐顶“呱呱”叫了两声,他就瞥见皇帝忙伸出手去, 捂住了贶雪晛的耳朵。
他这一捂,贶雪晛就醒了。他看见皇帝抵着他的额头低声私语,无限温柔缱绻。
等到皇帝和贶雪晛起来以后, 他就发现皇帝身上的戾气几乎都看不见了。
皇帝身上的戾气是很重的, 这也难怪,他从小在那样的经历中长大, 要成为一个完全正常的皇帝才奇怪。他骨子里阴沉沉的戾气如影随形,时不时就会露出来, 只有面对谢相或者太皇太后这样权势比他更大的人的时候, 他才会伪装一下。他的伪装都是有目的的, 对其他人他可懒得笑一笑。
但如今皇帝不管是对围场上的将士, 还是对东西市上的百姓,都笑盈盈的。
从帝王的谋略上说,这应该是做样子给众人看的,好笼络人心。但他觉得皇帝绝不是心里厌恶但出于某种目的而装作和颜悦色。
他想可能是贶郎君给予了皇帝很大的触动。毕竟不是每个皇帝的爱侣都能猎个猛虎和金鹿回来, 给予皇帝超出想象的惊喜和荣光。
又或者那一夜发生了什么, 他不得而知。
清泰宫里伺候的人都能感知到皇帝的这种变化。回到宫里以后, 大家也敢小声地说说笑笑了。
皇帝今日不光自己买吃的买喝的,还叫他们这些宫人们也随便逛。大家久在宫中,哪里能得这样的自由,因此都买了不少东西,回到宫里便开始分享开来,三三五五聚在一起。
被誉为宫中第一凶险宫殿的清泰宫,难得有这样富有人情味的景象。
大家都能察觉到苻燚的变化, 贶雪晛自然更能。
这个变化白日还还不算明显,毕竟自从他们认识以后,白天的苻燚惯会装文雅的。
他知道的变化是在床榻之上。
苻燚以前很喜欢用那种面无表情的方式盯着他,黑漆漆的眼珠子有很强的侵略性。现在还是会盯着他,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柔和了很多,黑漆漆的眼珠子像是会说话似的。
这几日因为在猎场的缘故,不方便洗澡,两人过得很素。他还好,苻燚就不行了,基本上每日早起的时候也罢,晚上睡觉的时候也罢,苻燚总是支棱着。
所以一回到宫里,苻燚就拉着他去浴殿了。
今日心情极好,连带着苻燚说话的时候也带着笑,忽然伸出脚来,往上一抬,蹭了一下。
“把自己吃这么精神。”他笑着低声说。
这话放在以前,他肯定会有那种轻蔑似的带点痞的语气。如今只是亲热地笑。
贶雪晛也不说话,只红着脸低着头吃。
说实话,他比较喜欢温柔的苻燚。俊雅的脸,白皙瘦削的身躯,黑漆漆的眼珠子有浓得化不开的柔情。
他自己摇摆的时候,苻燚会用修长白皙的手指上上下下爱怜地摩挲他发红的身体。
是丈夫对妻子的温柔。
他低下头看到按在自己肚皮上的手,五指修长白皙,他就忍不住低下头去亲苻燚。
那形状可怖的物件,都似乎都没有了攻击性,只是在疼爱他,也接受他的疼爱。
“我真想一辈子呆在里头不出来。” 苻燚即便再说这种叫人难为情的话的时候,也是热切又温柔,“我想放在里面睡觉!”
今日的苻燚容光焕发,穿衣服的时候都一直在笑。浴殿外头的更衣间窗户大开,牡丹花已经开到荼蘼,香气里都带着一点腻腻的甜。衣服还没穿好,苻燚就又揽住他亲起来了。
简直腻歪到没尽头。
这样的日子真好,离开了围场和东西市的喧嚣,清泰宫里宁静到岁月静好。贶雪晛轻轻地扇苻燚又支起来的物件,用宽大的衣袍把他整个罩起来。
喜事接二连三,他们才从浴殿出来,黎青就呈了一份关于刺杀案的奏报上来。
苻燚披散着头发看完了奏报,立即递给了贶雪晛。
他很兴奋。
“这若属实,官匪勾结,扯出来的可不只一个姓赵的了。”
他话音刚落,就听见又有一位内官急匆匆进来,在帘外道:“陛下,刚东辰门外来报,说相爷要求见陛下。”
苻燚和贶雪晛对视一眼。苻燚略思索了一下:“传。”
贶雪晛立即给苻燚穿上龙袍。
谢翼之名他如雷贯耳,真人他却还没见过。这一会倒有点兴奋。
他听说谢翼府中有一个不知何人进献的猛虎下山的金屏风,是谢翼最爱。这位相爷闲云野鹤之貌,却有一颗虎狼之心。
他才刚猎过真老虎,也想会会这虎狼之臣。
“他动作这么快。”
“三司里他的人也不少,他得到消息的时间或许比我们都早。”苻燚道。
他此刻神色忽然严肃起来,垂着眸子似乎在思索接下来要如何应对。
好久没看到他这么心机狡诈的模样了。
黑漆漆的眼珠子泛着一点冷。和他温柔噙笑的时候判若两人。
但贶雪晛觉得他这样也好帅,自己看得莫名更兴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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