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有个恶劣的想法,他觉得红色的东西会让贶雪晛身上那处紧闭的浅红不够明晰。
他要低头一眼就看得清清楚楚的。
因此绿色其实是最好的。
贶雪晛也爱绿色。
他穿绿色好看,躺在绿色上也好看,洁白纤细,像画里面的人,全身上下无一不美。
他觉得都不提内涵,光外表,贶雪睍都是当得起皇后的。
他此刻其实和一个恶徒也没有太大的区别了,小心思很多,因为贶雪晛比较腼腆,太超过的会抗拒,他才暂时克制。
但其实心里恶劣地想,早晚要他乖乖坐他脸上。
尝到了好处,他的癖好似乎更明晰了。他觉得贶雪晛哪里都是香的,都是干净的,都是美好的,都是美丽的。自己有幸得到这样的妻子,就应该抛却一切顾忌来取悦对方。
他有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他这个人本来也不是什么真正的君子。
他的恶在意得志满的时候更容易突显,因为会忘记伪装。他躺着榻上,枕着胳膊,长腿伸展开,像是横在榻上的龙。
贶雪晛如今精神高度集中,自然能察觉苻燚的这种变化。
哪怕是再温柔,好像那种侵略性也藏不住了。那张脸带来的欺骗性被他这瘦削修长的身躯夺去光芒。
他只是今夜一直保持一种警惕的姿势,不敢背对着苻燚,也不敢正对着他,于是就安安静静地平躺在那里。
苻燚去吹了灯。喜服就被他搭在床头,金色的龙头淹没在黑暗中。
苻燚在他旁边躺下来。他似乎很怕热,也不盖被子,就枕着胳膊躺在他旁边。
黑胧胧的夜里,苻燚躺了一会,就忍不住朝贶雪晛靠了过来。贶雪晛翻过身,他就顺势从背后抱住了他,鼻尖抵着他的后颈,呼吸灼灼打在上面。
贶雪晛这一回不再逃避,说:“老实点。”
苻燚轻笑,靠在他的肩膀上,说:“我看你那话本上一夜都七八次的。”
贶雪晛:“!!”
他脸色通红,万没想到苻燚竟然拿话本上的东西来做比较:“那是虚构的,谁能真的那么多次。”
他能啊,他愿意试试。
但贶雪睍肯定是受不了。
苻燚问:“那做多了,是不是就会好很多,不会疼了?”
贶雪晛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没说话。
苻燚此刻黏人的可怕,又开始拱他的后颈。贶雪晛有些受不了,热得很,缩起肩膀来:“你不要这样。”
他不知道男人最受不了这种话了,和求他轻一点有什么区别。
于是苻燚不再忍耐,从背后抱着他,玩弄他的手指。
他似乎有这种癖好,喜欢磨他的指缝。
“我说了不怎么样就不会怎么样的。”苻燚说,“我就想贴着你。”
虽然确实只是贴着,但热度形状都太明显了。
记忆扑面而来,贶雪晛忽然生出一种很古怪的情绪,那很多的痛里夹杂着那么少的一部分愉悦,竟然也能产生一种空虚感,他想他到底也是男人,他和此刻的苻燚其实没有太大的不同。
就在这时候,忽然一只手伸出来,按住他的小腹。
他一惊,急忙抓住苻燚的手腕。
苻燚也不说话,只是轻轻地一按。
他被按得闷哼一声。
随即苻燚便又按了两下。
像是要把血都按到下面去了。
他竟然被按出了反应。
最后苻燚的大手伸展开,覆盖在他平坦洁美的小腹上。不再动。
他的手好热,好热,要热到他内腑里去了。
贶雪晛真的要被他折磨死了。
苻燚靠着他,声音低低地说:“我感觉自己和以前不一样了。”
他说:“宝贝,我把你吃掉好不好?”
啊啊啊啊啊!
这叫贶雪晛怎么受得了!
什么可怕什么强势什么恶鬼什么不舒服,统统都要融化在这句话里了。
他本身就喜欢这种温柔又软腻的情,爱啊。
贶雪晛不知道苻燚是怎么样亲上他的。
没有止境的吻淹没了他,唇舌勾缠得他脚趾都要勾起来了。他觉得自己快要飘起来了。不知道要飘到哪里去,因此有些恐慌,苻燚就是他能攀上的浮木,他只能紧紧抱住他。
“章吉,章吉。”他忍不住呼唤他。
苻燚听见这个名字,头皮都在发麻。
他开始握住贶雪晛的脖子,用长舌堵住了他的呼唤,逼迫着他将到嘴边的话全都吞咽下去。
小巧的喉结在他掌心上下滑动,相比较“章吉”这个名字,他更想听到他的呜咽。
他睁开眼睛,凤眼微挑,垂着看着被他握着脖子的贶雪晛,然后猛然松开手,去勾舐他脖子上的红痕。
这可怕的感觉又来了,章吉似乎被另外一个男人的人格主宰了。温润的丈夫不知踪影,黑夜里的人妻分辨不出真假。
贶雪晛受不了地推苻燚的脸颊,不知道怎么回事,挣扎间“啪”地一声手居然怼到了苻燚脸上。
贶雪晛自己都吓到了,慌忙起身,却被苻燚抓住了那只手。随即他的手指就落入湿热的口腔里,一根一根,啃啮。
他到底找了一个怎么样的老公啊!
他感觉自己真的要被吃掉了。
一个年轻貌美斯文沉静的郎君,家中遭遇巨大变故,孤身一人长大,身有疾症,身边只剩下一个男仆,两人千里迢迢从建台城来到西京游玩访友,因缘际会,接到他抛的绣球,他对对方一见钟情,对方也是一见倾心,短短几日相处,竟处处合心遂意,便火速结为夫妻。对方模样俊美,一张白纸,性情温和,身家丰厚,上的厅堂,下的厨房,什么都不求,只求与他白头到老。
这一总结起来……
这这这,听起来似曾相识。
仔细一想,竟然很像法律新闻上的相亲诈骗!
眼前的章吉,也因此可能藏着另一个性格,可能拥有另一个身份。
但想归想,并不觉得这是真的。只是自己陷入这种有些可怖的幻想中去了。
他猛地将手收回来,爬到床头,点亮油灯。
一灯如豆,照着散着头发的苻燚。
不像相亲诈骗男,更像是聊斋故事里的男妖精。
神清骨秀,一张脸俊到可以直接出道的程度,宽肩窄腰,身材更是好到能当模特。
下面更是下海都能当头牌的程度!
这合理么?
色字头上一把刀,真可叫人蒙了眼睛,迷了心智。
那隐隐的不安变得很强烈。
苻燚开口:“怎么了?”
贶雪晛手指上还有几个牙印,说:“你这样跟你平时都不像了。”
他的小妻子太乖,这就吓到了。这才到哪啊。
“你害怕了?”
他眼珠微微一沉,倾身过来,把贶雪睍围困在方寸之间。
“我都是太喜欢你了,我怕你不喜欢我,所以平时肯定伪装一点讨好你,这你也是能理解的吧?我都是因为太爱你了。”他阴险地逐步铺垫,好像现在开始透露出来,贶雪睍就会慢慢习惯,最后接受一切似的。
“现在我们已经成亲了,是夫妻了,还入了洞房,好男不二婚,你只能是我的,我也只能是你的,你总不会因为我和你想得不一样就抛弃我吧?我可什么都给你了。”
贶雪睍:“……”
那床头的喜服滑落下来,将他们盖住,这红黑色的环境如同昨日,他对上苻燚的黑眼珠,觉得这么帅的郎君,就算诈骗他也不亏。
贶雪睍说不上是被他的话触动还是怎样,于是坦诚教他的新郎:“我以前都没做过,你那么大,不要一下就进那么深……我受不了的。”
啊,啊。
对他说这种话。
真想一口吞掉他!
苻燚战栗了一下,阴沉沉盯着贶雪睍,温柔地说:“知道了,我以后都浅浅的好不好?”
喜服上都是丁香的香味了,金色的龙头纹路贴着苻燚的脸。像一条龙和温柔的夫君在一起看他。贶雪睍满脸通红,回答不了这种话。
年轻貌美的帅哥温柔缱绻地说着太爱你的情话,秀色可餐,忠贞不二,这世上有几个还能保持理智,抵挡这种迷惑呢?
苻燚垂着眼,不忘捕捉贶雪睍每一个细微表情。
喜欢他说什么,喜欢他做什么,他会根据细微的表情调整他的幅度,角度,力度,当然也会根据这些,调整他的攻心策略。
他就是黑洞洞的心机鬼啊,他永远变不成纯白。他最擅长的就是伪装,然后抓住细微的缝隙扩张。
此刻他通过贶雪晛的细微表情, 意识到贶雪晛似乎很喜欢听温柔的情话。
即便是很下流的话,只要说的够温柔,语气和缓一点, 就像是裹了一层糖,喜欢吃甜的贶雪晛都是喜欢的。
他就趴在贶雪晛耳朵边上,半噙着他的耳垂, 说:“下次我都听你的好不好?明天晚上, 都听你的,好不好?”
这就是暗暗敲定明日要再行房了。
他嘴唇要噙不噙的, 说起话来嘴唇震动着耳朵,麻得贶雪晛还能说什么呢。
其实他好像各种抗拒, 但在骨子里也认为既然成了亲, 有些事就不能逃避, 只能去努力适应。
他只是需要缓一缓, 多一点时间。苻燚说做多了或许就不会痛,他其实也有这样想的。
苻燚意识到贶雪晛这是又答应了,兴奋到都嘴角扯起来,声音更低更舒缓:“乖宝贝, 你对我真好。没有人比你对我更好的了。”
“!!”
这对怜爱之心很容易泛滥的贶雪晛来说真的是最大爆杀。
这他还能说什么啊。
就是再酸再痛也要自己咬牙忍着啊。
实在不行, 他可以用别的方式吃。
或者就……就多垫几个布巾。
他翻过身, 单薄的身体蜷缩起来,几乎要发抖了。
他被这温柔郎君色诱的晕头转向,他预感到可能过不了两日,他就会和苻燚一起坠入那无尽的欢夜里。
贶雪晛从前幻想过很多次自己将来的爱情生活。
更确切一点说,是婚姻生活。
他经历的多,知道这世上普通人很难有过于持久浓烈的爱,要追求浓烈激情的爱, 最好去找有些偏执极端的人,或者一种不正常的恋爱关系,但他自认为自己已经是一潭静水,既给不了对方同样的爱,也无法适应那样激荡的情感。
相比较浓烈的恋爱,他可能更适合相亲开始的婚姻。
只要彼此合拍,静水流深,反而更能长久。
他一开始真的觉得章吉就是这样水一样的郎君。
结果对方成沸水了。
贶雪晛翻身向里,心跳如鼓,佯装自己要睡觉了。
苻燚从他背后抱住他的腰,贴在他的脖颈上闻他。
苻燚对他可能是网络上常说的所谓生理性喜欢。
他们俩现在都用一样的线香,他身上的味道和苻燚能有什么不同。
他眯着眼,看到垂在他眼前的喜服,龙纹在他的视线里逐渐变得模糊。
而苻燚的心跳那么强烈,鼓动着他的脊背。贶雪晛单薄的后背几乎都要收出细凸的蝴蝶骨来。
苻燚贴得那样紧,好像恨不能从头到脚都贴着他。贶雪晛觉得但凡苻燚再哀求一下,他今夜就要开始给他了。
同样的渴求,用不同的方式呈现出来,似乎有着天差地别的感受。
“以后我们天天这样搂着睡好不好?”苻燚似乎已经彻底抓住了贶雪晛的软肋,又亲上来了,扒开他的内衫,露出单薄洁白的肩膀,一寸一寸亲,又或者把脸颊贴上去。
像个痴汉。
温柔又没完没了了。
他的喜欢太强烈,贶雪睍说不出拒绝的话。
贶雪晛犹豫半天,还是“嗯”了一声。
苻燚就开始狂啄他的肩膀。
吸得他肩膀都疼了。
贶雪晛觉得自己不知道要如何面对这样的苻燚,他们刚认识的时候,他真的没想到他们有一天会变成这样。
相对于热情的丈夫,他好像更擅长应对千军万马,应对刀山火海。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心跳都渐渐慢了下来,他精神绷紧了太久,神志都变得模糊。真奇怪,这休息了一天,似乎还是没能恢复元气,倒像是精气神都被苻燚给吸走了似的。
他佯装要睡过去了,希望这火热的一夜就这样过去。苻燚终于消停下来了,只是鼻子贴着他的耳朵。
大概又过了半个时辰,或许更久,他在苻燚的呼吸声里,终于睡过去了。
等贶雪晛彻底睡着以后,苻燚就坐起来了。
他把帐幔挂起来,把灯挪近了。
他抱着贶雪晛的时候,一直摸着他的手腕,贶雪晛是装睡还是真睡,他判断的很清楚。
当然了,贶雪晛是认识不到这一点的。
对方一睡着,章吉就不在了。他斜斜地依过来,肆无忌惮地欣赏贶雪晛的脸。
薄薄的肩膀,细长的脖颈,头发不知道挽了什么发髻,被他腻歪了半夜,发丝毛茸茸的乱,他用手轻轻给他捋好,房间够暖,他这边的被子掀开了,贶雪晛曲着身体,背对着他,亵衣下腰臀线条婉约。
因为蜷缩的缘故,贶雪晛双脚抵着他的小腿,看起来似乎比他小好多。
睡着的贶雪晛看起来更柔软居家,他想这样的男子,大概就算他有一日告诉他自己的真实身份,贶雪晛应该也会认命。
他伸出手,用食指隔着亵衣轻轻地划拢贶雪晛,另一只手撑着头在那欣赏,躺在那里的样子像个没有表情的狂徒。
外头传来轻微的敲门声:“老爷?”
欣赏被打断,苻燚起身下了床,把帘子完全放下来。
黎青刚才去隔壁了。
东厢房和正房离得近,他晚上要念经,怕听到什么不该听到的动静。二来今日白天他们在西京府衙,负责审讯的官员汇报说大概今日就能出结果来,这事事关重大,他们一旦得到突破,势必夜间也会过来,如今皇帝正在新婚,隔壁的人不敢轻易过来打扰,他索性就打算今夜就在隔壁歇下。
这才念了一遍《阿弥陀经》,就有人进来禀报,说福王殿下带人过来了。
黎青忙回来禀告苻燚,他确定里头很安静,这才过去轻轻叩门。
不一会苻燚过来开门。
黎青压着声音说:“奴看到里头还有灯……”
苻燚散着头发,亵衣松垮,真是俊美无双,大概他得逞了太多,以至于眉眼间除了威慑锋锐之外,还多了一点从前没有的痞气:“什么事?”
黎青低声道:“福王带着几个犯人来了,想要见陛下一面,说审出了很重要的东西。”
苻燚回去,把床头的喜服抽过去穿上。然后把帐子完全掩住了。
他从房中出来,又去浴房擦洗了一下,这才和黎青一起从贶家出来,刚出门,就看到两辆马车在浓厚的夜雾里缓缓驶来。
今夜天色不好,雾气渐浓,那马车两侧有车夫举着灯笼,在寒气里摇摇而来。
等福王的马车停稳,黎青第一个上前来搀扶。福王披着斗篷下来,看到苻燚身上喜服,惊了一下:“你这衣服……”
苻燚径直往里走,院子里诸人看到他进来,忙都躬身行礼。苏迴等人都已经到了,人多,内官直接把椅子搬到正房廊下。
福王回头看向黎青:“皇兄这是……”
黎青垂着头,只微微一躬腰。
这该不会是结婚的喜服吧!
太吓人了!
但这时候也不好细问了,后头不断有人进来,今夜要处理的是一件大事,几乎算得上是对爆炸案的正式回击,后续的发展更是不可预知。
苻燚坐下,福王站到他旁边,此刻虽然不便多问,可他的眼睛却止不住盯着他身上喜服看。
大周皇帝以玄色龙袍为尊,苻燚基本都是穿黑,如今给贶雪晛扮上门女婿,估计身份设定得比较斯文,穿的十分素雅。这还是他第一次见苻燚穿红。
大红的宽大的喜服,搭配散着的长发,这样的皇帝有一种艳丽的尊贵,有他很少示人的锋锐,以至于他的神色似乎都跟着变了。他这位皇兄大多数时候都是内敛的,阴沉的,很少有这种张扬的姿态。
随即又来了几个官员,还有几个身穿囚服,浑身血淋淋的犯人被拎着进来,齐齐跪在皇帝跟前。
可能临睡之前,被苻燚抱得实在太紧。
以至于贶雪晛居然做梦梦到了前一夜。
那恐怖的混乱的甚至不知道还可以反抗的夜晚,有那么几分钟,世界仿佛都只剩下眼前的那个人,他全身也只剩那一个感官,不管他如何躲避那段记忆,他都知道他终生不会忘记。
苻燚眯着漆黑的眼看他,俊雅的脸开始扭曲,他知道他要怎么了。
当时的失控就是这时候来的,他其实感知已经很麻木了,是精神上的预知进一步刺激到他。他不能丢人的再承受一次,那超过了他的接受范围。
相似小说推荐
-
靠劣质信息素风靡怪谈漫画(432Hz) [穿越重生] 《靠劣质信息素风靡怪谈漫画》作者:432Hz【完结】晋江VIP2025-12-23完结总书评数:10278 当前被收...
-
我徒大逆不道(小氯原子) [玄幻灵异] 《我徒大逆不道》作者:小氯原子【完结】晋江VIP2025-12-21完结文案:爹系师尊攻x阳光小狼狗受栖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