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斐沉默地回望着蒋禾,他从这句话中读出了某种掩藏的、隐秘的关心。
在这样执着的注视里,周子斐忽然感到一种奇异的慰藉,原来这世上,不止他一个人把盛嘉放在心尖上。
手臂被攥得很用力,似乎不得到保证,就绝不松手。
于是,周子斐郑重地点头,给出认真的承诺:“我会的,一辈子都会的。”
蒋禾一愣,接着缓缓松开手,他垂下头,终于还是释然地笑了笑。
“盛老师是个很好的人,祝你们永远幸福。”
他给出自己的回答,语气真挚,心里和此刻说出的话一样,不断重复着,盛嘉一定会幸福的。
在和蒋禾又聊了几句,周子斐这才匆匆往回赶,等他打开家门时,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电视机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客厅沙发旁,果不其然盛嘉正靠着抱枕,一下一下地朝下点头,打起了瞌睡。
“嘿,宝贝,我回来了。”
周子斐用手背轻轻碰了下盛嘉的脸颊,盛嘉顿时一激灵,睁开了眼睛,尚且眼神迷蒙地看向周子斐。
待眨了下睫毛,他才看清面前的人,下一秒便扑了过去,撒娇似地埋怨道:“怎么去了那么久,我都困死了……”
周子斐把盛嘉从沙发上抱起来,拍拍那单薄的后背,哄着:“是老公的错,回来晚了,都让宝贝等困了。”
盛嘉哼唧着蹭了蹭周子斐的肩头,黏黏糊糊地说要去洗澡。
周子斐就这样抱着盛嘉,任由对方考拉一样挂在身上,去卧室拿好了衣服,又把怀里的人抱去已经放好热水,一片温暖的浴室。
等伺候盛嘉洗完澡,叫人在滴了精油的浴缸里泡会儿,周子斐继续赶去客厅收拾餐桌,刚把洗好的碗筷放好,盛嘉又在浴室里叫他了。
周子斐朝浴室边走边长舒一口气,眉眼间尽是一种甜蜜的无奈。
“来,粘人精,起来吧。”
他展开宽大的浴巾把赤条条的盛嘉裹住抱起来,给人擦好头发、换好衣服,正想问问盛嘉自己吹头发,让他先洗个澡行不行,就见盛嘉心安理得地坐在吹风机旁,等他梳头发。
今晚已经有点晚了,盛嘉还得在十一点之前睡觉,睡觉还必须要有他上床陪着。
周子斐只得哄盛嘉先自己梳头发,顺便站在旁边飞快地冲了个澡,最后总算赶在十点半收拾好了一切。
“然后,我就摸了一下李老师的肚子,你猜发生什么了?”
盛嘉身上套了一件鹅黄色的厚睡衣,上面印着白色的小花,是周子斐亲自选的款式。
他乖乖地坐在椅子上,在呼呼的吹风机声中,声音轻快地开口。
周子斐摸了摸已经被吹干的柔顺发丝,他关上吹风机,笑吟吟地问:“发生什么了?”
“你猜一下呀。”
盛嘉仰起脸,一双笑眼眯成月牙,白皙脸颊在灯光下显得光洁温润,如同上好的暖玉。
周子斐单手托起盛嘉下巴,指腹缓慢摩挲着那一小块软肉,故作艰难地猜测:“难道……是宝宝踢你了?”
盛嘉脸上的笑容当即扩大,他兴奋地小声叫起来:“对啊,你怎么知道的!”
周子斐眼里的笑意加深,将吹风机收好后,弯腰一把抱起盛嘉,朝卧室走,而怀里的人很熟练地搂住他的脖子,又继续凑到他耳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我也没想到宝宝会踢我,李老师说这是因为宝宝很喜欢我呢。”
“子斐,我真的只是刚把手放上去,宝宝就踢我了。”
“虽然宝宝还没出生,但是力气竟然能这么大,早知道就应该问问李老师,能不能让你也摸一下的——”
周子斐将盛嘉放到床上,拿被子给人盖好腿和脚,听到这话,没忍住隔着厚厚的睡衣,掐了一把那腰,调笑道:“盛老师这么喜欢小孩子,没想过自己生一个?”
盛嘉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窝在绵软的被子里,一张脸朝后缩在睡衣毛茸茸的衣领里,只露出弥漫着绯红的脸颊和水润的眼眸。
“我生不了呀……”
他的语气很轻很柔软,不知何时,双腿屈起,正靠在床头小臂环着膝盖,有点羞怯和歉疚地看着周子斐。
和这双眼眸对上,周子斐一怔。
沉默片刻,他掀开被子坐上了床,直接将盛嘉搂进怀里。
“生不了就不生了?”
周子斐温柔低沉的嗓音在盛嘉耳畔响起,盛嘉背靠着那温热坚实的胸膛,原本抱着小腿的手,也被宽大一些的掌心覆盖住。
背后湿润的呼吸扑在他的脖颈处,盛嘉轻轻挣了挣,却像一个被折叠起的布偶娃娃,牢牢地困在了周子斐身前,从头到脚全部都落入这个人的掌中。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盛嘉低头躲开周子斐要落在自己耳朵上的吻,他背对着周子斐的那张脸早已经红透了,他不知道周子斐好好地说这些想干什么,然而自己尾椎处被硌到的东西是什么,却是一清二楚。
“听不懂?”
周子斐轻笑一声,手指从衣服下摆钻进,触手一片滑腻温热,他手掌抚摸盛嘉平坦而柔软的腹部,那里最近养回了一点肉,摸起来手感不再像之前一样能碰到肋骨。
他贴在盛嘉耳根,朝盛嘉耳内吹了一口气,刻意把声音压低:“我在问宝贝……是不是想给老公生孩子呢。”
。。。。。。(删除九十七个字)
“不、不……”
“不?不想吗?”
。。。。。。(删除八十六个字)
“宝宝,痒吗?”
周子斐忽然问了一个和前文毫不相干的问题,他另一只手托起盛嘉的下巴,低着头眸光深邃地问怀里早已面颊红艳的人。
“啊、啊?”
盛嘉眼中水光盈盈,下意识张开口,发出了疑惑不解的声音。
周子斐拇指缓慢地蹭过盛嘉发烫的唇,勾唇笑起来,那淡淡的笑容里,藏着一点坏心思。
“是不是一提起生孩子……就痒得想老公了?”
盛嘉猛地呜咽一声,。。连带着脚也踢了一下被子,周子斐眼疾手快地将要被踢飞的被子捞了回来,重新给人盖好。
“你不许这么说……”
“不许说什么?不许说你发s,还是不许说你想给老公生孩子?”
见盛嘉羞恼地直接将头埋进了膝盖里,不肯再抬头,周子斐手指动了动,逗小猫一样。
周子斐那只作乱的手令盛嘉没忍住叫了一声,因为叫到一半就被盛嘉自己强行压下来,反倒显得短促甜腻。
周子斐开始了晚间的哄睡服务,小猫起初很不乐意,一直在喵喵叫,但他对小猫很温柔。
而小猫第一次被周子斐用这种姿势哄睡,整只猫曲着腿蜷缩在周子斐怀里,无论怎么躲都躲不开。
就连睡得太热难受要踢被子,也被一只滚烫的大掌牢牢按住被面,根本动弹不得。
就在小猫快要合上眼睛的时候,周子斐用力将他翻了个身压在下面,同时手里拿了一个枕头垫到了小猫的腰后,有吻落在小猫的后腿上。
周子斐俯身,拨开盛嘉汗湿的额发。
他直直望进这双已经有些涣散的眼眸中。
春天的小猫想揣崽了,不停在叫唤,主人便耐心地教导着,摸摸小猫尾巴,摸摸小猫的脑袋,教他到底该怎么做。
。。。。。。
盛嘉模糊的意识里只记住了这一句话。
无论是周子斐给他的什么东西,他都有牢牢地留住。
。。。。。。
盛嘉一开始不让周子斐拿毛巾擦拭,还是被哄了几句,才清醒过来一般,将脸埋在了周子斐肩头。
“这是怎么了?”
周子斐拿热毛巾缓慢地擦着,明知故问地开口问怀里的小猫,这只小猫正垂着尾巴伏在周子斐肩头。
一头黑色长发倾泻而下,露出白玉一般的耳朵,只是耳朵尖上完全红透了。
“你……”
盛嘉小声嘟囔了一句,周子斐没太听清,又凑近问了一遍。
那柔和羞恼的声音,这一次清晰地传递到他的耳边。
“你是坏蛋……”
周子斐擦拭的手停了下来,只觉得盛嘉说出的这四个字像兜头浇过来的热水,淋得他浑身滚烫,更叫他处在某种无可避免的兴奋和战栗中,指尖隔着一层毛巾用力,陷进了白皙的软肉之中。
爱意和迷恋一同涌上来,周子斐的呼吸声略略加快,紧接着,他一把握住盛嘉上臂,将人提起来,按在了洗漱台上。
“啊——”
盛嘉后背碰到冰凉的镜面,忍不住惊呼了一声。
他抬起头看周子斐,面前的人眸光闪动着炽热的光芒,宛如一只饿久了的狼紧紧盯着他。
盛嘉莫名缩了缩肩头,有点怕地拿指尖戳了戳周子斐的胸口,正欲问怎么了,就被周子斐猛地握紧了手,这具强悍的身体直接压了下来。
周子斐有时会对盛嘉产生一种与众不同的yu望,如果要解释,大概类似于食欲。
一旦升起,就会喉咙干渴、牙齿作痒,如果不和盛嘉接触,不去亲吻盛嘉甜蜜的唇,不去抚摸盛嘉细腻的皮肤,饥饿感会从胃部直接烧到心口,折磨得周子斐无比痛苦,进而产生更加强烈的“将这个人从头到尾吃进嘴里、吞到肚子里”的想法。
盛嘉在哭,眼泪一颗颗地掉在他的脊背上,像是熔岩滴在了大地上,灼烧出一片滚烫的痕迹。
可周子斐还不想停。
他像一头耐心十足的狼,在雪地里圈定了独属于自己的猎物,看着眼前这只软乎乎的小猫,喉间压抑着低低的喘息,只想用气息将他彻底浸透,让那双朦胧的眼睛里,再也映不出别人的影子。
他用鼻尖轻轻蹭着,看似轻柔,却藏着不容拒绝的力度,像是猛兽在进食前,最后一遍确认猎物的归属。
“乖宝宝……再等一会儿,就一小会儿……”
他声音沙哑地哄着,如同狼叼住了幼兽的后颈,利齿却小心地收敛着力道,这头早已按捺不住的狼,终于开始细致地拆解他的盛宴,不疾不徐,从最柔软处开始品尝。
直到猎物脱力地陷在他怀里,仿佛连骨骼都变得绵软,他仍不满足,仿佛最贪婪的猎食者,连最后一点味道都要反复确认,从骨髓到骨缝,不肯遗漏分毫。
盛嘉早已迷糊得辨不清身在何处,只觉得被温热的气息全然包裹,他无意识地呜咽着,像一只被叼住命脉的幼兽,只剩下本能的依从,更紧地贴向那份不容抗拒的温暖。
卧室内窗帘紧闭,环境一片昏沉。
深蓝色的被子动了动,床头处散落着几件衣服,随后一只白皙的胳膊伸了出来,像是有桃花瓣一片片印在上面。
在瘦峋的腕骨处有一个明晃晃的牙印,这只手在被子外摸索了片刻,甚至连指缝内都有红痕。
盛嘉摸索半天,总算找到了裤子,但现在又面临了新的问题,周子斐的一只手正搭在他的……
感受到温暖干燥的手掌紧紧按在皮肤上的触感,盛嘉的脸热起来,被这人占有欲十足的怀抱闷出一身汗。
但是他现在真的很想上厕所。
抬头看了看睡得正熟的周子斐,盛嘉小心翼翼地抬起那条肌肉遒劲、沉重的胳膊,又翻了个身,在被子里悉悉索索地穿起衣服,待满头大汗地套好上衣和裤子后,盛嘉掀开被子,正要下床,猛地被勒住了腰——
“干嘛去宝宝?”
周子斐沙哑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有挠痕和牙印的手臂横在盛嘉腰腹间,这收紧的力道让盛嘉顿时一抖,险些……
“你、你快松手,我要去卫生间……”
周子斐闻言松了松手臂,放人下床,看盛嘉进了卫生间,也坐起了身,结果才刚套上裤子,下一秒,就听到卫生间响起了盛嘉慌张的声音。
“子、子斐——”
周子斐被盛嘉恐慌的语气惊得来不及穿上上衣,光着脚就跑到了卫生间。
“怎么了?”
他冲到卫生间门口推开门,只见盛嘉站在马桶前,转过身正泪水盈盈地看他。
“我上不出来……”
盛嘉刚刚努力了一会儿,却只有轻微的酸痛感,最后什么也做不到,难受得他脸憋得通红,眼泪当即就冒出来,委屈又羞恼。
周子斐皱起了眉,他走到盛嘉身边,先搂着满脸泪痕的盛嘉安抚。
“没事没事,老公看看,怎么会上不出来呢?”
他手掌摸了摸盛嘉微涨的腹部,又看了看盛嘉的东西,有点泛红,碰一下就轻颤。
周子斐的生理知识非常丰富,为了能让盛嘉舒服,阅读并学习过大量资料,此刻脑子一转,大概知道为什么盛嘉会这样了。
他的心里浮出一丝愧疚,暗暗骂自己下次绝不能再这样,面上却心虚地不敢告诉盛嘉。
只一派温柔地开口:“没事,应该有点上火,不怕啊,老公帮你。”
温热掌心按压打圈,按摩着盛嘉腹部,另一只手帮盛嘉扶着,指腹轻蹭。
“谢谢老公……”
盛嘉全然信任周子斐,不太好意思地将脸埋在面前人的胸口上,鼻息轻盈地扑在皮肤上,带来一片暖意。
就这么按了一会儿,很快,有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听着这动静,一开始的慌张褪去,盛嘉的理智终于重新上线,如今觉得脸颊更烫。
怎么能让比自己小了十岁的周子斐替自己做这种事,太丢脸了。
周子斐将这一切做得自然,他帮盛嘉擦干净,又给人穿好裤子,才带着不肯抬头也不肯吭声的盛嘉去洗手。
等他们重新回到卧室,盛嘉还像一颗熟透了的西红柿,就连指尖都泛着粉,整个人羞到恨不得变小钻到地缝里去。
周子斐将一切尽收眼底,心中又怜惜又疼爱,还有一点莫名的好笑,但他声音一如往常地道:“宝贝,现在时间还早,咱们上床再躺会儿。”
盛嘉顺从地依偎在周子斐怀里,让人捏自己腰间,那里薄薄的一层软肉贴着骨头,摸着其实算不上软乎,周子斐却很喜欢随手就去捏一捏,像在玩某种解压玩具。
被子里仍然留有余温,他们重新躺进去后,很快又变得温暖,盛嘉被极有安全感地包裹住,周子斐的气息也浸润在呼吸中,他舒服地觉得全身每一个毛孔都张开了,只想被周子斐这样抱着,一直待到天荒地老。
但周子斐的心里并未像盛嘉一样全然放松,他在想盛嘉为什么会产生“生育并养育孩子”的想法。
面对病中的盛嘉,周子斐不敢有丝毫的放松,哪怕盛嘉只是随口而出的一句话,他都忍不住去探究背后的原因。
“和老公说说,今天还和李老师聊什么了?”
周子斐状似无恙地开口,想听听盛嘉更多的想法。
“也没聊什么,子斐——”
盛嘉在周子斐怀里转了个身,他望着恋人,忽然道:“你觉得我要是有了孩子,会是一个好的家长吗?”
“当然会啊,宝贝这么温柔,这么有耐心,肯定能把小朋友教得很好。”
周子斐毫不犹豫地给出肯定的回答。
盛嘉眼睛弯弯地笑起来,露出一口小白牙,声音难掩雀跃地说:“是吗,我也这么觉得。”
“要是我有自己的孩子,一定会把全世界最好的都给他,每晚给他唱摇篮曲,讲睡前故事,带他去所有想去的地方,生日要准备最用心的礼物,要是被欺负了,我第一个冲去学校保护他。”
“我不会要求他做个多优秀的人,只要他开开心心、健健康康的,我会每天都跟他说,宝贝,我特别爱你——”
他的声音渐渐轻了下来,长睫垂落,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那些美好的想象,终究只能停留在想象里。
周子斐在这沉默不语的一瞬间里,忽然读懂了盛嘉话里未尽的一切。
盛嘉对孩子的喜爱,源于那个从未被妥善安放的童年。他是在透过每个被珍视的孩子,拼凑自己曾经渴望却未曾得到的母爱。
这个人的心,明明布满伤痕,却依然想要把从未得到过的温暖,毫无保留地给予他人。
周子斐心脏冒出苦涩的酸胀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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