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盛嘉在周子斐怀里有些不受控制地眨眼睛,昏昏欲睡之际,周子斐又松开了双手。
“来,抬下头,老公给你围围巾。”
周子斐笑着开口,盛嘉一下子清醒了,他的脸倏然发烫,小声嘀咕一句:“又瞎说……”
视线却再次飘到周子斐脸上,从这个人浓密的眉,到专注的眼睛,还有挺直的鼻梁,盛嘉忽然喃喃出声:“其实我不想要弟弟。”
“那想要什么?”
周子斐将围巾尾端拽了拽,替盛嘉整好衣领,才眼眸望向面前乖乖抬头的人。
盛嘉揣在周子斐大衣口袋里的手不自觉捏紧,头也垂着,等下半张脸都埋在围巾里,半晌才闷声开口:“想要一个哥哥。”
想要一个像你一样的哥哥,会把我的手揣进捂暖的口袋里,天冷了会给我围围巾,还会低头耐心地听我说话,会这样细心地照顾我。
这些话盛嘉只是在心里默默地念起来,便脸颊发热。
对小自己十岁的人说想要对方当自己的哥哥,这样的话只是想想都觉得太不好意思了。
“想要一个哥哥啊?”
周子斐笑起来,他食指曲起在盛嘉纤长睫毛上拨弄了一下,随后又看了看周围,直接反扣住盛嘉的手将人带进了一处小巷子。
“干、干嘛呀……”
盛嘉本要惊慌出声,但周子斐刚进巷子,直接顺着他的毛衣下摆摸了进去,于是那话还未说出口,便变成了软言软语、撒娇似的埋怨。
带有薄茧的温热手掌从后腰缓缓向前滑动,最后按在肚脐上面柔软的腹部。
周子斐动作很谨慎,大衣敞开将人裹好,确认不会漏风后,才撩开一条缝隙。
“想要什么样的哥哥?”
“跟我说说。”
盛嘉腰肢细细颤抖,他两腮绯红,两手都握在周子斐手腕,试图将人的手拽出。
他咬着唇开口:“你、你这样让我怎么说……”
周子斐低头靠近,嘴唇吻在盛嘉鼻梁,贴着那处的骨头,问:“这样是怎样?”
轻吮一下,留下湿热的触感,盛嘉整张脸朝后缩,却被周子斐一把按住后颈,那力度恰到好处地让他失去抵抗的心思。
“宝贝,刚刚心里是不是想说,想要有个像我这样的哥哥?”
宽大的手掌摩挲着,激得盛嘉泛起痒意,条件反射地吸起小腹试图躲闪,额头热得冒出细汗。
“不、不是……你太坏了,不要你这样的哥哥……”
盛嘉松开咬紧的唇,上面印着可爱的齿痕,和一点湿亮的水痕。
周子斐眼神顿时沉了下去,他手臂用力,将人搂得更近,直到两人紧密相贴。
“真的不要?”
盛嘉头顶传来一道刻意压低而更显磁性的嗓音,他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撞上周子斐正欲压下来的脸。
唇越靠越近,湿润的呼吸彼此交换,盛嘉的脸更红了,已经迫不及待地探出舌尖,却没注意到周子斐微妙勾起的唇角。
偏过头,周子斐的唇错开盛嘉的唇,落在了滚烫的耳尖上。
“呜……”
没有得到预想之中抚慰的唇舌,含了个空,盛嘉一下子拽紧了周子斐胸前的衣服,眼里溢出泪光。
“不是不要吗?”
而没有吻他的人还在轻笑着开口问。
盛嘉委屈起来,他已经被挑起了所有的感觉,当即便脱口而出:“我要!”
“要什么?”
坏蛋又问。
“要你亲……”
盛嘉踮起脚,拉住面前人的衣领主动靠近。
“是不是少了个称呼?”
周子斐抬起下巴,不让盛嘉亲。
“子斐……要你亲……”
盛嘉已经受不住了,眼神黏在周子斐唇上,眼尾飞起一片动人的红晕。
“换个称呼。”
周子斐拇指按在盛嘉还未被吻,就红到糜烂的唇,来回按压。
盛嘉呼吸急促地张开唇,想周子斐用手指玩玩他的嘴巴也好。
“宝贝,你不说那个称呼,我就不亲你……”
周子斐指腹滑到盛嘉唇角,终于给出明确的指示。
“哥哥……要你亲,快、快点亲——”
盛嘉如愿被狠狠吻住。
从齿列到上颚,从舌面到舌尖,盛嘉被“哥哥”精心照顾了一番。
周子斐含糊的声音从被子里闷闷地传出。
盛嘉呼吸不稳,胸膛轻微起伏,脸颊更是通红, 他默默照着周子斐的话做。
鼓起的被子动了动, 接着从后至前变平,是周子斐俯下了身。
“哈——”
盛嘉当即弓起腰, 不受控制地向上挺, 手掌也隔着一层被子搭在周子斐的头。
很快,盛嘉感觉自己坐上了一匹难驯的野马,被那起伏颠得只能捏紧被子,疾驰的过程中, 响起了呜呜风声,他手掌收紧拽住缰绳,要求它慢下撒野的动作。
但顷刻之间, 盛嘉便变了神情, 眼睛闪过泪光, 红唇微张, 如同被扔上岸的一条鱼, 艰难地喘气。
不过捕鱼者远比他想象的善良, 对方很快掬了一捧清水浇过来, 滋润了发干的鱼鳞。
于是再一次, 如鱼得水, 如花逢春, 秋季的午后渐渐吹来了潮热的夏风。
很热, 很闷。
意识沉浮又上升,先是像飘在云端,后又像坠入大地, 盛嘉逐渐放空自己。
不知过去多久,一切终于结束。
“宝贝等等,别睡,等会儿我给你擦擦,然后换件干净的衣服再睡,好不好?”
见盛嘉疲惫地眼皮往下坠,周子斐连忙捏了捏怀里人柔软的脸颊,想让人别穿着湿衣服睡。
前几天两人在小巷子里亲密了一会儿,结果回来当天,盛嘉就打起了喷嚏。
本来他们接个吻就该回家的,但盛嘉被吻得舒服,又被周子斐摸肚子摸得来了感觉,当时就蹭着周子斐不想走。
“哥哥……再摸摸……还想亲……”
周子斐怕盛嘉着凉,起初想哄人先回家,但盛嘉以为是必须叫哥哥才能继续亲,继续摸。
在这种误解下,盛嘉那天一个劲儿地小声叫周子斐哥哥,手指发软地拉着周子斐手腕往上面带,几声下来,倒是先叫得自己脸色发红,眼神都迷离起来,骨头缝里都溢出一股子渴。
而周子斐看见怀里的人眼眸水润,还像春天的野猫一样在他胸前蹭来蹭去,当即也是大脑不清醒,把人按在墙面,又将大衣脱下盖在盛嘉身上,便跪在地上钻了进去。
好在天色昏暗,小巷也很偏僻,直到盛嘉结束,都没人发现他们在巷子里做了这些事。
回家之后,盛嘉理智逐渐回笼,开始自觉羞耻,当天晚上把周子斐赶去了客卧睡。
等周子斐第二天早上弄好早饭来敲门,看见来开门的盛嘉脸颊皮肤发红、嘴唇干燥,这才知道昨天虽然两人都舒服了,但盛嘉却病了。
秋季流感频发,盛嘉也怕自己的病传染给幼儿园里的小朋友,小孩子抵抗力都弱,生起病来可比他难受多了,于是他便向幼儿园请了假,想等痊愈了再去上班。
“下次不能再带你这么胡闹了。”
周子斐给盛嘉擦干净汗湿的身子,又换上舒适的棉质睡衣,才将人抱着放在收拾好的床上。
他的语气带有几分认真和自责,看盛嘉刚刚亲密时脸上红润的气色,现在消退,再次恢复成病期的苍白,颇为心疼。
盛嘉正坐在床头小口小口喝着热水,听到这话,他声音沙哑地低头说:“是我……的,你、你不用自责。”
是我很想要的。
这几个字被盛嘉糊弄了过去,怎么听都觉得这话像是在说,他是个特别……特别渴男人的人似的……
盛嘉掩在黑发下的耳尖发起烫。
但这几天确实如此,不知道为什么,他最近总是很想和周子斐待在一起,好像只要有周子斐在身边,内心就会很充实、很安心。
这种情绪,让他尤其想和周子斐亲密,特别是在床上,那种没有一丝缝隙,身体紧贴在一切的亲密,如果没有这些,哪怕只是抓住周子斐的手、头发,都会让他感到安全。
盛嘉不知道周子斐是否有所察觉,但他的变化从一周前演变到今天,已经变成了,每隔几个小时就要让周子斐亲吻并触碰他的身体。
过于强烈的欲望,过于频繁的情事,让盛嘉几乎只和周子斐对视一眼,就要起反应,胸膛作痒,唾液也不自觉地分泌。
今天午后的这一场亲密,便是因为两人正在阳台晒着太阳,而盛嘉想起身时,大腿意外碰到周子斐的手。
当时周子斐抬头看了一眼盛嘉,盛嘉回望过去,没有任何语言,盛嘉便被周子斐抱进了卧室。
“盛老师,等会儿睡醒了要不要出门逛逛?”
周子斐接过盛嘉手中的杯子,试探着问。
盛嘉其实病早已好得差不多了,但这几天周子斐每次想带盛嘉出去走一走,哪怕只是在小区楼下晒晒太阳,盛嘉都十分不情愿。
“不要……”
盛嘉又要去拉周子斐的手,想让人和自己一起上床午睡。
周子斐心里叹了口气,顺着盛嘉躺上了床。
“那你在家睡会儿,我出门去办点事,顺便再买点润喉糖,马上就回来,好不好?”
他轻声开口,伸出手臂将往自己怀里靠的人抱住,手掌也一下下地拍着盛嘉的后背。
盛嘉原本正眯着眼睛蹭周子斐胸膛,深嗅他身上的味道,听到这句话顿时停下了动作。
他不想出门,也不想周子斐出门。
在发高烧那天,周子斐带他去医院,他们在发热门诊看见一对情侣。
“你生病了就自己先过来,干什么非要等我下班陪你来医院?”
“我一个人不行啊,你就不能陪陪我?”
男生忽然冲女生大吼:“你一个成年人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做什么事都要我陪,我没有自己的事吗?”
当时盛嘉正被周子斐楼抱着靠在肩头,看见这一幕,他心里忽然生出一点突兀的恐慌。
高烧烧毁了他的理智防线,一个冰冷的念头如同毒蛇一般钻入脑海:
这对怨偶或许不是例外,而是爱情必将抵达的、丑陋的真相。
那么,现在对他百般温柔的周子斐,在这个必然结局的路上,又能走得多久呢?
那对情侣中的女生也开始吼起来,他们在医院走廊爆发出激烈的争吵,各种恶言恶语都被他们投掷到彼此身上,直到有护士出现将他们拉开。
“你个混蛋,我当初就不该和你在一起!”
“那就分手啊,我早就忍不了你那副所有人都要宠着你的公主脾气了!”
两人被拽开后,依旧转头面红耳赤、唾沫横飞地冲对方骂道。
盛嘉的面色越来越苍白,他身体发颤,就算被周子斐抱在怀里,也觉得好冷。
“我、我不想看医生了,我们回去吧?”
“我们回去好不好?”
盛嘉紧紧抓住周子斐的手,指甲在上面留下泛红的划痕,也一无所知。
他只盯着身旁恋人,眼尾发红,眼睛里面满是恳求。
“怎么了宝贝,马上要到咱们了,再坚持一下,等会儿就不难受了。”
周子斐全部注意力都放在盛嘉身上,他一会儿摸摸盛嘉的额头,一会儿把人又往怀里搂紧,根本没关注那对情侣。
“我要回去,你带我回去吧,我们一起待在家里……”
在模糊的视野和刺耳的争吵声中,盛嘉惊恐地发现,那个歇斯底里的女人的声音,似乎是从自己喉咙里发出的,那个面目狰狞的男人,竟长着周子斐的眼睛。
他们都用一种厌恶不耐的目光,穿透了现在这个正在被周子斐耐心哄着的自己,望向了那个注定会彼此憎恶的未来。
这让盛嘉几乎就要喊出抗拒的“不要”,他转头埋进周子斐怀里,身体发起抖,企图在熟悉的气息里放松下来,同时不断求周子斐带自己回去。
他不可以失去周子斐,不可以和周子斐走入这样的境地。
周子斐是他在情感的惊涛骇浪里,唯一可以抓住的浮木,只有周子斐在,他才可以快乐。
要怎样才能让这份快乐平稳地、持续地留下来?
陆荷走时,他还是个小孩子,无法去阻止,余向杭出轨时,他害怕失去对方的保护,选择了忍受。
可周子斐是不同的,周子斐爱他,至少现在还很爱他。
正因如此,他不让周子斐离开,周子斐就不会离开——
这个念头像一道邪恶的咒语,既能带来片刻的安心,也让盛嘉为这种自私的控制欲而痛恨自己。
他清楚地知道这样会将恋人越推越远,但这是盛嘉相较于过去无法控制的伤害里,唯一可以“控制”的存在。
陷入回忆的盛嘉久久无声,在被周子斐轻触了一下脸颊,才猛地回过神。
“可不可以不要出门?”
盛嘉手臂缠上周子斐的腰,像寻常一样,软言软语地问。
周子斐一顿,他没有说话,而是抚摸了一下盛嘉的头发,手掌向下,托起掌心柔软的脸,和盛嘉对视。
“宝贝,这几天你在担心什么?”
他并非没有察觉出盛嘉的异常。
从时时刻刻都要有的缠绵,到提及暂时离开就被拒绝的话语,周子斐知道盛嘉心里藏了事,顾忌到盛嘉的感受,一直故作没看出来。
周子斐起初以为是盛嘉和陆荷聊完后心情不好,再加上生着病,才想要人陪。
可直到今天,盛嘉依旧不愿意他出门一步,这让周子斐不得不主动挑起话题。
盛嘉闻言,转过头轻声回答:“没什么……”
那不停颤动的睫毛却将他真实的想法泄露得一干二净。
“到底怎么了,跟我说说,我什么都能解决。”
周子斐再次强调,他试图让盛嘉别躲开自己的视线。
盛嘉不想说话,又主动往周子斐怀里挤,扬起下巴,企图用讨吻来回避周子斐的问题。
“先不亲,你告诉我,为什么这些天不想我出门。”
周子斐捏住盛嘉的下巴,躲开那个要落上来的吻,岂料盛嘉的眼眶一下子泛起红。
“为什么不亲?”
“为什么要出门?”
“我还在生病,就不能多陪陪我吗?”
柔顺的发搭在盛嘉额头,他的头发这些日子一直没去剪,现在已经很长了,蜿蜒在浅色的床单,如同最漂亮的黑色绸缎。
再配上清丽到显得女气的五官,以及正失落地眼尾下垂的笑眼,越发像个埋怨丈夫不陪自己的小妻子。
看见此番情态,周子斐怎么能不心软,他低下头,在盛嘉鼻尖怜惜地啄吻了一下。
“亲你了,那你跟我说说你到底怎么了,好不好?”
“不够……”
盛嘉翻身,坐在周子斐有力的腰际,手掌按着蓬勃温热肌肉,拉下衣领,慢慢俯下身。
“再亲亲这里……”
他又一次脸颊发红,双眸浮上水色,长发发尾掉落在周子斐颈侧,带来微痒的触感。
周子斐眼前是一片粉色和白色,其中两颗鲜红格外诱人。
盛嘉身上浅淡的洗衣液香气和那不断压近的雪白,令周子斐有些狼狈地转过了头。
他滚烫的掌心握住盛嘉肩头,止住面前人靠近的动作,推拒道:“现在不行……”
这拒绝的态度,让盛嘉脸上的神情一瞬间变得难过起来。
这是盛嘉第一次如此大胆主动地求欢,尽管是为了转移周子斐关注的重点,他依旧羞耻难当。
于此同时,心中又暗自期待。
周子斐会喜欢这样吗,会喜欢自己用坐在他身上的姿势给他亲吗?
可,周子斐说不行。
盛嘉身体内部因为这句话泛起更多的痒和空,他急切地将衣领又拉大一点,往周子斐脸上凑。
“为什么,为什么不行?”
“你不愿意吗,你不想和我亲热了吗?”
说着说着,盛嘉冒出眼泪,他自认隐秘地哭起来,冰凉湿润的泪珠却一颗颗掉在周子斐脑后的枕头上,水痕晕开至周子斐脸侧。
“是我、我没有魅力了吗,你嫌我没劲了?”
“是不是我在床上不够讨人喜欢,所以你——啊!”
盛嘉压抑的哭腔猛地转成一道破碎的高吟,他整个人歪倒,直直砸在周子斐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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