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绥之表情变得古怪起来,他试探地叫了声:“卡恩?”
回应他的还是那咿咿呀呀地哼唧声。
白绥之摸了摸鼻子, 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完全没想到卡恩居然会趁他不在的时候干这种事,一时间不知道是要回避还是打断。
算了, 按照卡恩那薄脸皮的性格,要是让他知道自己听了他的墙角,指不定要躲他躲到地老天荒, 自己还是去外面避避吧……
白绥之转身就要离开, 结果在经过浴室的时候, 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声:“白绥之……白绥之……”
这还得了,白绥之眼神瞬间变暗, 像躲在暗处等待狩猎的狼终于迎来他的猎物, 声音暗哑地又叫了句:“卡恩?”
咔哒一声, 门开了……
浑身不着寸缕的人跪坐在地上, 眼神湿漉漉地看向站立在面前的高大男人,他缓缓膝行过去, 双手柔若无骨地攀上男人的裤腿,可怜地乞求道:“给……给我……”
白绥之蹲下.身体,眼神不敢看其他地方, 只认真地直视着那双有些失去焦距的眼睛,问道:“给你什么?”
“热……好热……”
白绥之手掌张开在他面前晃了晃:“还认得我吗?”他察觉到对方现在的状态很不对劲。
卡恩的瞳孔随着那只乱晃的手掌来回转动了几下,忽地,他抓住那只手,像猫抓住逗猫棒,然后毫无征兆地把它放在嘴边……舔舐了起来。
白绥之瞳孔地震,惊叫道:“哎,脏,不要舔……”他下意识地把手抽回来,可是那条不安分的舌头很快又缠了上来,连带它的主人也往前进了几步。
白绥之见两人距离近得几乎要贴在一起,心头一紧,连连往后缩,结果脚下没踩稳,重重摔了个屁股墩,没等他呲牙咧嘴地喊疼,穷追不舍的男人就坐了上来,骑在他腰胯的地方,冲他眨了眨眼,像在宣告某种胜利。
白绥之在两人肌肤相贴的地方感到了一股微润的湿意,猜想应该是对方身上没来得及擦干净的水珠,但他并不觉得冷,因为很快就有一层更加滚烫的热度覆盖上去,烫得他小腹肌肉瞬间绷紧。
得到“回应”的卡恩不由自主地将自己嵌得更紧,逼得白绥之连忙腾出一只手按住他的大腿,沉声说道:“不可以。”
被制止的少年很不满,他把头凑过来,在白绥之的颈窝拱了拱,像小狗在撒娇,白绥之被他拱得发痒,腾出一只手抓住他后脑勺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
卡恩一而再再而三地被阻止,眼圈慢慢变红,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白绥之只好无奈哄道:“你现在情况不对劲,我找医生来给你看看,好不好?”他怀疑卡恩又被下药了,心里又恨又恼。
卡恩不说话,只是默默留着眼泪,白绥之心疼得不行,但没办法,他们现在没名没分的,不能稀里糊涂地就干这种事,于是他把人抱起来,小心地放到床上,用被子一圈圈裹好,然后到旁边的衣柜拿衣服。
白绥之刚把柜子打开,背后的人就贴了上来,一个劲地喊:“热……白绥之……我热……”原本清冷的声音带上难耐的哭腔。
白绥之听到自己的名字,瞳孔骤缩,回头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喉结突然被一个柔软滚烫的东西含住,暧昧的水声在寂静的房间啧啧作响。
白绥之艰难地抵住他的额头,说道:“别这样,我会忍不住的。”
卡恩又哭了,他的手在白绥之身上胡乱摸着,嘴里反复喃喃着:“白绥之……白绥之……白绥之……”
男人脑海中的那根弦彻底崩断,二话不说地托起那对浑圆的屁股,将人困在他的怀里,眼里的欲望浓重得吓人。
卡恩也很配合,长腿顺从地盘在男人的腰间,双手紧紧环住对方的脖子,将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嵌在一起。
白绥之掐了下他的屁股,哑声说道:“你别后悔。”
……(河蟹了T^T)
第二天,两个人是在一张床上醒来的,卡恩率先清醒,他刚开始没觉出哪里不对,只觉得今天的身体格外沉重,而且很热,像盖了十层棉被一样。
然后他的视线忽地落在胸前,一截有力修长的手臂正横放在那里,手指还无意识地扣弄着那点殷红,卡恩瞬间瞪圆眼睛,还来不及思考别的,就先按住了那只作乱的手。
突然想到什么,他又松开手,悄悄往身后看了眼,男人还在睡,没有被吵醒,卡恩松了口气,然后轻轻地把男人的手挪开,刚想神不知鬼不觉地起来,就感觉到底下有什么东西牵扯住他的动作。
这下是猪都得醒了,白绥之:“醒了?”嗓音覆有一种性感的暗哑。
卡恩想装睡都不行:“醒……醒了。”
白绥之揉了揉眉心:“先起来,我慢慢跟你说。”
卡恩:“哦。”
他刚要坐起身,想起还在身体里的东西,尴尬地说道:“你……你先出去。”
白绥之:“……抱歉,忘了。”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因为白绥之自己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他踌躇片刻后开口:“我怀疑你被下药了,等会儿我带你去医生那里看一下。”
见卡恩低着头不说话,又说道:“对不起,昨天是我不好,我没忍住,你……”
卡恩打断他:“不关你的事,你不用道歉。”他记得昨天发生的所有事。
白绥之听他这么说,心里更愧疚了,掐了掐眉心说道:“我作为清醒的一方,不应该趁你神智不清的时候对你做那种事,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后面那两个词也不知道是从哪个古老的语言库挖出来的。
卡恩:“昨天发生的事,其实我……我都记得,我知道你一直在拒……拒绝,是我一直缠着你不放。说到底,是我强迫的你。”
白绥之闻言震惊道:“你是不是还没清醒?我们现在马上去看医生。”说着就要拉起卡恩的手往外走。
卡恩:“不用看医生,我没被下药。”他制止住白绥之的动作。
白绥之不解:“什么意思?”
卡恩斟酌了下语句,开口道:“我从小身体就这样,每隔一段时间就……就会发热。”他找了个不那么露骨的字眼。
但白绥之显然听明白了他口中的“发热”是怎么回事,怔愣片刻后问道:“有去看过医生吗?”
卡恩点点头:“医生说没什么事,只要按时吃药就行。”
白绥之:“那你药……”
卡恩:“药没了。”来这个世界就没了。
白绥之沉默下来,随后问道:“你还记得药的名字吗?”
卡恩摇摇头,然后说道:“没事,你不用担心。”
白绥之抹了把脸,说道:“我带你先去找基地的医生看看,如果实在不行我们再想想其他办法。”
卡恩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这对于他来说是太正常不过的生理现象,并不是什么严重的疾病,思索片刻后说道:“我这个病不经常发作,两三年才发作一次,到时候丧尸都没了,肯定就能找到我的药了。”
白绥之听他这么说,才略微放下点心:“那你不舒服了一定要告诉我。”说完突然觉得自己这句话有点歧义,欲盖弥彰地补充道:“我带你去看医生。”
卡恩听完后想起他昨天也是这样百般推辞,恨不得跟他划清界限的样子,心里头闷得难受,又想起他昨天一整天不见人影,直到深夜才回来,内心不由得生出点怨怼:“你都不在我怎么告诉你?”语气罕见地带上了刺。
白绥之一下子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你在怪我?”
卡恩:“没有。”他下意识否认。
白绥之看了眼时间,说道:“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
只见他喊来狱警,附耳在他旁边嘀嘀咕咕地说了几句话,然后狱警居然就在休息时间内将他放了出去。
卡恩没等多久,白绥之就回来了,他一只手背在身后,一只手拎着早上被他们错过的早晨,三餐的领取都是登记在册的,如果有人没下去吃饭,就会有人把属于他们的那份放在门口。
卡恩不在意早饭,在意白绥之背在身后的手:“你手上拿着什么?”
白绥之故意逗他:“你说这个?早餐啊。”他晃了晃手上的袋子。
卡恩刚要探身去看,白绥之就把藏在后面的东西拿了出来。
一束很漂亮的鲜花,主花是开得热烈的粉色玫瑰,几株清新淡雅的蓝星花作为点缀,再衬以银绿色的尤加利叶,整体色调和谐,既温柔又浪漫。
房间瞬间盈满花香。
白绥之耳尖一片通红,他低头盯着地板上的一点说道:“其实我昨天出去就是为了准备这个,因为怕你发现,所以才借口说要去A区拿东西。”
这段时间以来白绥之的种种反常行为在此刻变成引领卡恩打开百宝箱的钥匙,他不可置信地捂住嘴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白绥之努力克服紧张,抬起头认真地注视着卡恩,说道:“今天是你的生日,所以我想祝你生日快乐。”他顿了顿:“还有,我想跟你说——我喜欢你。”
卡恩疯狂眨了几下眼睛,又抬头看天花板,但眼泪还是顺着眼眶流了下来,白绥之手足无措地想给他擦眼泪,可手上还抱着花,于是慌张地说道:“你别哭,我收回我说的话行吧?你就当什么也没听见……”
卡恩冲上来抱住他,声音闷闷地说:“不可以收回,我全都听见了。”
白绥之没有手去抱他,笑道:“那你答不答应嘛?”
卡恩脑子还懵懵的,问道:“答应什么?”
白绥之:“答应做我男朋友啊。”
卡恩把这个字眼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又放在心里琢磨了好久,才道:“好。”
当他说出这个字的时候,两人的灵魂都在刹时间雀跃起来,震荡起来,仿佛人世间的一切美好都在此刻降临到他们身上。
第66章 完满的生日 即使只是一束花,他也想是……
两个人就着房间中间的小长桌吃饭, 卡恩眼睛时不时就要瞟一眼旁边的花,像怎么也看不够一样,白绥之好笑地说道:“这么喜欢?”
卡恩用力点点头:“超级喜欢!”然后问道:“你是从哪里弄来的?”刚才只顾着开心, 都没来得及问这个问题。
白绥之移开视线, 心虚回道:“外面。”
卡恩:“A区吗?”
白绥之:“不是……”
卡恩蹙起眉尖:“基地外面?”
白绥之低头不敢看对面的表情,小声应道:“嗯……”
果然,卡恩眉头皱得更紧了,扬声说道:“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
白绥之赶紧解释:“不危险,昨天我跟着出外勤的车走的, 很安全, 到了工厂那边,里面也被保护得很好, 半点血腥都没见到。”
卡恩脑海不由自主地回忆起他昨天在白绥之身上闻到的那股味道,是花香混杂泥土和淡淡咸湿汗味,交织形成的勾起他最深切欲望的味道。
他收敛起自己脑海中的那些黄色废料, 问道:“你是不是找了很久?”只有长时间浸润在那种环境, 身上才会沾染那么浓重的香味。
白绥之轻描淡写地说:“花棚比我想象的大, 而且有很多分区,里面的花即使没有特意照料也开得很漂亮。”
卡恩疑惑:“那你随便挑拣几只不就好了?”
白绥之继续道:“但我只想要玫瑰, 找了很久没找到, 所以费的时间就长了些。”
卡恩:“为什么是玫瑰?”他内心隐隐有答案。
白绥之:“因为你喜欢。”
卡恩抹了下眼睛, 说道:“其实不管你送我什么我都会喜欢的。”
白绥之:“我知道, 但我不想敷衍你。”他当然知道卡恩对他给的东西向来甘之如饴,即使只是几条衣服上裁下的发绳, 他也视若珍宝。但白绥之就想给他最好的,即使只是一束花,他也想是自己亲手摘的。
卡恩突然说了句:“我眼睛都哭肿了。”似撒娇又似抱怨。
毫不夸张地说, 他这两天哭的次数比他前面十几年加在一起的还要多。
白绥之因为这句话联想到一些让人血脉偾张的画面,他不好意思地问道:“你刚才……没事吧?”
卡恩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在问什么,刚才从床上下来后他就觉得有什么东西一直顺着大腿根往下流,意识到那是什么东西后,他二话不说,头也不回地冲进厕所,因为腿软还踉跄了好几下,跟刚出生的小鹿宝宝似的。
白绥之在后面看得心惊肉跳,又不好意思上前扶他,只好竖着耳朵注意听里面传来的动静,害怕他一个不小心摔倒了。
所幸没有发生任何意外,卡恩在里面待了大约半小时,其间除了一些水声外没有别的动静,待他收拾好出来的时候已经恢复成原来的模样——衣着整齐,面色平静,丝毫看不出半点慌乱狼狈的样子。
所以就算白绥之心里再担心,也找不到合适的机会询问。
直到现在,终于问出这个问题,卡恩结巴回道:“没……没事。”
白绥之还是很担心,知道自己昨天做得有些过火:“你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听别人说那东西留在里面会发烧的。”说着,他的手掌就横贴上卡恩的额头。
卡恩乖乖地让他测额温,问道:“那你还……还把它放里面。”而且放了一夜。
白绥之表情不自在:“我本来要抱你去洗掉的,但是你……你一直抓着我不放,后来睡着后还一直攥着它,所以我才……”
卡恩脸红得爆炸,急声打断他:“好了,我不想听了。”
白绥之见他这样,自己反倒不紧张了,说道:“你额头不烫,没有发烧。”然后打趣他:“我们卡恩好棒棒哦,这样都没有发烧,以后……”他故意话说一半,引人遐想。
卡恩上钩:“以后什么?”
白绥之揉了揉他的头:“以后也要一直健健康康。”
午饭的时候,顾泽和陈义从A区过来给卡恩过生日,五人再次齐聚C区休息室。
工作人员如往常一样留下句:“你们关系可真好。”就贴心地离开将时间留给他们。
奥利弗眼尖,立马就注意到两人是牵着手来的,怪叫起哄:“哇哦,我们当中好像有两个人脱单了诶~”
顾泽和陈义表情都有些不可思议,尤其是陈义,刚发现两人爱情的小火苗不久,就被告知两人在一起了,信息量太大,他一下子接收不过来。
卡恩不好意思地低着头,白绥之则大大方方地面对小伙伴们的调侃。
闹过一阵后,陈义不满地说道:“白队,你真不够意思,这种事居然瞒着我和顾泽。”
白绥之回道:“不是故意瞒着你们,是怕你们说漏嘴,你问奥利弗,他这些天是不是快憋死了。”
奥利弗连连点头:“我真希望我不知道这件事,这些天我见到卡恩都是绕着走的,就怕一个不小心把这秘密秃噜出去。”
顾泽理解:“跟我们说我们也帮不上什么忙。”
奥利弗一听,以为他吃味了,说道:“其实我也没帮上什么忙,就是替白哥保管了一下花。”
他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对白绥之问道:“对了,白哥,你早上是怎么说服狱警放你出来的?”
白绥之挠了挠后脑勺:“贿赂了他一下,给他带了条外面的烟。”
难怪卡恩早上见他口袋里鼓鼓囊囊的,原来是装着烟。
陈义:“这也行?”
白绥之摊手:“这里就是一个小型社会。”他越发深刻体会到林雪说这句话的意思。
说起这个,他们就想起卡恩被绑架的事,顾泽问道:“林雪那边有消息了吗?”
卡恩摇摇头:“有抓到几个当天实施绑架的人,但背后指使他们的人一直没有下落。”
白绥之凝眉:“抓到的人里有一个就是那天接我们到基地的摆渡车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