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姐也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要真不让你喝,你这几瓶酒可带不出来。”白绥之心里门儿清。
岳少林将打开的酒递给他们,苦笑道:“我知道。对了,你们能喝吧?”
白绥之点点头:“都成年了。”但他记得上次卡恩喝酒被辣到的样子,轻声问道“你想喝吗?这个度数低一点。”
卡恩稍稍推开杯子,皱着脸拒绝道:“不要。”显然被上次尝试过的那股浓烈味道给吓怕了。
白绥之闻言把他的酒杯移到自己面前,岳少林将两人的小动作看得清清楚楚,调侃道:“你俩关系倒挺好,很少见两个男生像你们这样这么黏糊。”
白绥之笑笑没说话,跟岳少林碰了个杯。而卡恩明明没喝酒,却悄悄红了脸。
岳少林:“你们在这过的还适应吧?我看卡恩都胖了不少呢,之前瘦的像阵风来都能吹走似的,现在总算养出了点儿肉。”
白绥之天天跟他同吃同睡,很难察觉到这一点,现在经岳少林一提醒,才惊讶地发现——还真如他所说,卡恩原本凹陷的两颊微微鼓起一个不明显的弧度,脸部轮廓也随之圆润几分,但丝毫不掩其俊美,反倒为其蒙上一层类似玉石般的温润细腻。
卡恩摸了摸自己的脸:“真的吗?我都没注意,可能是我这段时间吃的比较多。”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岳少林:“能吃是福,别学人家什么节食减肥,你们还在长身体,营养最重要。”
白绥之:“经历这次危机后,我想也没人会减肥了。”
“可不是嘛,只有饿过才知道能吃饱饭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
岳少林愁眉苦脸:“说起这个,我就想起我们这次的任务。”
“什么?”白绥之和卡恩好奇问道。
“我们基地把控的一个食品厂突然进了一堆变异鼠,也不知道从哪儿来的,正在调查源头。”岳少林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如果那个食品厂没扛住倒了,这儿的食物供应可要出大问题。”
岳少林刚要继续往下说,通讯器突然响起,他看了一眼,起身告辞:“我得走了,等我回来我们再聚。”
白绥之拿起桌上剩下的酒:“哥,这酒……”
岳少林急冲冲地往外赶:“先寄在你们这里,平时你们要想喝就喝,不够给我打电话,我从外面再捎带点儿回来。”
白绥之见他火急火燎的样子,放下酒,说道:“好的哥,小心点,一路顺风。”
“一路顺风。”卡恩附和道。
送走岳少林后,白绥之围着卡恩全方位扫描了一遍,惊奇地说:“宝贝,你真胖了。”确认关系后,白绥之就时不时这么叫卡恩。
卡恩也很喜欢这个称呼,他低头捏了捏自己的肚子,苦恼道:“是不是很难看?”之前的增肌锻炼计划因为白绥之的到来被迫中断,在加上最近饭量大增,原本清晰不少的线条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圆润微鼓的小肚子。
白绥之手覆上他的肚子,轻轻揉了揉:“不难看,很可爱。”手感像在摸一团棉花,又比棉花有弹性,简直叫人爱不释手。
卡恩抿唇:“从明天开始,我要加强锻炼了!”他深觉不能在这样下去,不然就要像隔壁那个大胡子男人一样,低头都看不见腿。
白绥之抱住他,撒娇似的说道:“可是我好喜欢怎么办……”
卡恩:“那你晚上要不要跟我一起睡?我给你摸摸。”因为怕擦枪走火,所以两人并不经常睡在一起。
白绥之动作一顿,头埋在卡恩颈窝,声音闷闷的:“你又犯规……”
“那你要不要跟我睡嘛?”卡恩晃了晃他的手指。
白绥之按住他的手,从指缝间插.入自己的指节,与他十指紧紧交握,毫不犹豫地道:“要。”
下午,林雪带来一个坏消息:“瞿柏宁跑了。”
平静了一个月的生活因此撕开一道裂痕。
卡恩沉声问道:“之前不是说已经认罪了吗?”
林雪声音格外疲惫,为了这件事忙得焦头烂额:“我怀疑这是他计划的一步,我们都中计了。”
“什么意思?”白绥之在一旁出声问道。
林雪:“他原定是要在今天被转送到另一个地方进行进一步调查,但是我和时云峥今天恰好都要出任务,所以是让别人负责押送。途中他乘坐的车没有按原定路线行驶,反倒去了他们原来的实验室。那里地下有一个秘密通道,他们从通道逃走了。”她之前提过瞿柏宁在基地承建上耗费了不少力气,没想到这人居然在这上面还留了一手,搞了个秘密通道。
“他们?”卡恩关注到另一个要点。
“之前没被关押调查的研究员都被他带走了。”林雪忍不住爆了个粗口:“草!一个个平时都乖得跟孙子似的待在家里,就今天莫名其妙,心有灵犀全都去了实验室,这跟我说不是提前计划好的我特么名字倒过来写!”
白绥之听出来里面的门道:“这不像一天两天能安排好的。”
“所以我怀疑姓瞿的从被抓的那一刻起就想好了后路。”她沉下声音:“要不是太离谱,我都想是不是连他被抓都是他计划中的一环了。”
“这有点太夸张了,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图可以出去跟丧尸肉搏?”白绥之并不认同这个过于大胆的猜测。
林雪叹了口气,说道:“希望是我想多了。”
白绥之安慰道:“他现在出去了也好,省得祸害其他人。”随后开了个玩笑:“或许还能在外面帮你们霍霍丧尸。”
林雪那边一片嘈杂:“借你吉言,我们到地方了,出任务去了,回头联系。”
第70章 突如其来的噩耗 林雪断断续续的声音和……
连续下了一周的雨后, 天气温度骤降,基地开始分发冬天的衣物,白绥之领完衣服后, 捞起还窝在床上睡觉的卡恩, 把人抱在膝盖上,五指作梳状轻柔地整理他睡乱的头发:“冬天来了,你也要冬眠了吗?”
卡恩手自然地圈住白绥之的脖颈,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睡觉,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困……不吵……”
白绥之手贴了贴他睡得红扑扑的脸蛋, 说道:“起来吃个早餐再继续睡。”
“不要……”半梦半醒的呓语。
白绥之只好把人抱起来, 到长桌边拿起温热的牛奶喂给他喝,一般把牛奶喝完卡恩就醒了。
白绥之单手插好吸管放到卡恩嘴边, 吸管轻轻点了点柔软的唇瓣,接收到敲门信号的嘴巴微微张开,牙齿叼住吸管, 两颊开始一动一动地吸奶。
“一周前是谁信誓旦旦说要减肥的?现在怎么连早起都做不到呀?”白绥之好笑地看着他说道。
牛奶渐渐空瓶, 卡恩也悠悠转醒, 他懵懵地看着白绥之回了会儿神,然后不好意思地从男人身上下来, 自觉走到洗手池前, 拿起白绥之提前挤好的牙刷开始刷牙, 含糊不清地说:“明天你早点叫我。”他最近睡眠质量好的过分, 如果没人提醒,大抵能够一觉睡到第二天天亮。
白绥之走到他身后, 用手挽起他垂落在耳边的长发,简单地绑了个低马尾,纵容地说道:“天气冷了, 人就是会比较嗜睡,没事的,等天气转暖,你再减也不迟。”
说完像怕卡恩拒绝,转移话题道:“我帮你剪头发好不好?”
卡恩吐掉漱口水,回头看他:“为什么?你不是喜欢吗?”
白绥之拿起旁边的热毛巾帮他擦脸,回道:“太长了容易压到。”
卡恩仰起脸任他动作:“好,都听你的。”
白绥之亲了下他的额头:“宝贝好乖。”
因为这里没有剪刀,所以白绥之是拿他之前送给卡恩的匕首削的头发,剪完效果意外的不错,白绥之把剪下来的头发扎成一束,说道:“怎么样?”
卡恩不习惯地摸了摸发尾,反问道:“好看吗?”
白绥之俯下.身亲了他一口:“当然。”
中午两人下去吃饭时,路上遇上不少熟人,都对卡恩的新发型表示赞美,白绥之见状说道:“感觉我可以在这里开个理发店了。”
卡恩:“不要,只能给我剪。”
他的独占欲偶尔会在这种小事情上扑闪一下,挠得白绥之心肝乱颤:“我们在外面。”
“在外面怎么了?”卡恩不解问道,不明白话题怎么牵扯到这里。
白绥之一本正经地说:“在外面不能亲你。”
卡恩嘴角微微翘起,回道:“哦。”
“这么冷漠?”
“嗯。”卡恩侧过脸憋笑。
正当白绥之要制裁他时,林佳佳失魂落魄地从他们面前走过,白绥之觉得她状态有点奇怪,下意识地叫住她:“佳姐?”
林佳佳停住脚步,转头循声源方向望去,然后才像刚看到他们似的说道:“啊,是你们啊。”
白绥之蹙眉和卡恩走到她面前,问道:“发生什么事了?脸色这么难看。”
林佳佳扯起嘴角笑了一下:“我联系不上你岳哥了。”
白绥之沉声问道:“你们失联多久了?”
“昨天晚上电话没打通,今天早上我又打了一个,还是没通。”说完她又补充了句:“这种情况之前也经常出现,最长一次他整整失联了三天,所以没事的,很正常。”
“我有跟他一起行动的成员电话,我帮你问一下。”白绥之说道。
林佳佳眼睛一亮:“可以吗?”
白绥之:“我试试。”
他拨通了林雪的电话,很久对面都没动静,直到他们都快要放弃的时候,电话被接起来了。
没等对面出声,一道尖锐的报警声突然乍响,林雪断断续续的声音和广播的播报声逐渐重叠在一起,化作噩耗的传音鸟。
“……失控了……”
“距离基地12公里处的野生动物园,因不明原因发生暴乱……”
“……我们已经在赶回去的路上了……”
“里面的动物受不明病毒感染……疑似与人类变异体是同一感染源……请大家原地不动,保持冷静……”
“撑住啊——”滋啦一声,刺耳的电流声阻断对话。
广播也开始重复先前播报过的内容。
人群骚动起来,监管员按着大喇叭:“所有人立刻回去房间!”
但这次不再有人听他的话,都不约而同地握紧身边家人们的手,惶惶不安地站在原地,无助地等待一场不知结果的暴动。
D区还被关着的人因为这股焦灼的氛围躁动起来,手激烈晃着铁门喊道:“发生什么事了?”
“快放我们出去!”
“我不想留在这里等死啊……”
“什么变异动物?跟丧尸一样吗?”
“草,到底怎么了?”
他们是从没面临过残酷厮杀的一群人,所以内心比其他人多了一层未知的恐惧,这种感觉有时比直接面对现实还要来得折磨人。
林佳佳脸色惨白无比,白绥之和卡恩也皱紧眉头,事态前所未有地凝重,他们对视一眼,默契十足地说道:“我身上有匕首。”
“我去拆把椅子。”
“佳姐,你也快点找个武器傍身!”
林佳佳闻言很快打起精神,跟着两人疯狂搜寻身边能作武器的东西。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从茫然失措的状态回过神来,为接下来可能出现的危险做准备。
D区的人更着急了,铁门晃动的声音越来越猛烈,像暴雨前夕轰隆作响的雷声。
狱警请示监管员:“要把他们放出来吗?”他们与外界的联系已在三分钟前被切断,广播也不再播报,一切仿佛都是不详的征兆。
监管员咬牙思索了几秒,下定决心:“把D区的人都放出来!”
所有人都行动起来,D区一层和二层的人顺利被放出来,只是狱警上到三楼时,远处地表的位置隐隐传来几声野兽的咆哮。
人类虽然进化出了凌驾所有动物的智商,但与其他动物的身体差距仍受食物链制约,尤其在人类失去对嗜血动物的掌控,这种制约将更加明显。
监管员对着大喇叭声嘶力竭:“不要慌,我们前面有两道大门守着,它们进不来!”
像专门等着打监管员的脸一样,经由一道道严密程序控制的大门忽然失效,发出危险的咔哒声。
有什么东西进来了。
爪子摩擦地面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它们姿态轻盈,一跃能下好几个台阶,与先前的咆哮声不同,逼近他们的是类似猫狗般的粗哑嘶吼声。
所有人动作一顿,然后像水滴进沸腾油锅,刹那间爆发强烈的嘈杂声,白绥之想让大家冷静点,但所有人都陷在恐惧的漩涡里,什么也听不见。
很快他们就见到了不善的来访者,是几只猞猁和荒漠猫,体型没有太大变化,但身上原本柔软的毛发变得异常粗硬,像一根根竖起的尖刀,随时准备刺穿猎物的喉咙。
情况比他们想象的好一点,几千个人对付这几只小东西还是绰绰有余,胆大有经验的人已经提着手里的武器迎了上去。
监管员也适时发挥自己的作用:“所有人分四个方向跑,把它们引开!”
有了大喇叭指挥员,所有人就近分了四个方向,把这群小东西分散开,一一进行逐个突破。
它们的速度很快,弹跳力也出乎意料的强,有只黄灰色荒漠猫跃上卡恩的肩膀,扬起利爪就要刺下去,寒光一闪,被卡恩反手一个匕首扎进喉咙。
鲜血染红卡恩半张侧脸,白绥之迅速解决完一只短尾巴猞猁,间隙中关切问道:“没事吧?”
卡恩:“没事。”就是血腥味太浓重,激得他想吐。
D区的人第一次见到这种场景,刚开始还有些手足无措,但可能是犯罪者的天赋使然,他们很快就适应了战斗节奏,并且迅速融入其他人进行反击。
越来越多D区的人被放出来,反击队伍越来越壮大,加上高层有视野优势,他们一被放出来就快步下楼,自动加入劣势队伍,很快就将这群侵入者击杀完毕。
监管者:“太棒了!”他忍不住喝彩一声。
但好景不长,又一批“小动物”进场,这次是与猞猁还有荒漠猫体型相似,但战斗力强上几十倍的狼。
它们通体覆盖着沥青般油亮的黑毛,毛尖泛着诡异的暗紫色磷光,体型比普通野狼粗壮近一倍,肩胛隆起如小山,四肢肌肉虬结,双眼是浑浊的血红色,嘴角撕裂至耳际,露出两排交错的尖牙,涎水混合着黑色黏液滴落。声音也不复寻常狼的悠长嚎叫,而是一种类似金属摩擦的刺耳锐鸣,穿透力极强,仿佛能撕裂空气,听得人脊背发凉。
“我靠,这是哪家动物园跑出来的?平时都没见过的品种,让我们怎么打?”
“见过就会打了吗?都特么变异成另一个物种了。”
“别囔囔了,继续干!”
第71章 虎口脱险 迎接他们的是救赎,还是…………
这群狼的战斗力看起来就比先前的那波猫来得还要凶猛, 但行为却明显更加谨慎,它们没有立马上前,而是聚在原地流着涎水环顾打量, 虎视眈眈的样子像在伺机来个偷袭。
“它们怎么不动?”有人轻声问道。
“不会看穿我们的计划了吧?”
“看穿了又怎么样, 我们上去一起搞它们啊!”
“不好吧,那样场面太混乱了,等会儿悄不摸儿的被咬上一口,不就完球了吗……”
双方僵持良久,恶狼的爪子已经蠢蠢欲动, 人群中一个其貌不扬的男人突然挺身而出, 倒腾的脚步快得只剩残影,只身一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疯狂往楼上跑。
人群还没反应过来, 恶狼们就已经条件反射地追随他去,如果单看背影,就像一个青春活力的年轻人在溜一群阳光开朗的二哈, 画面的蓬勃之气扑面而来。
但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 这不是你追我赶的青春偶像剧, 而是你死我亡的生死时速。
在男人引开恶狼的同时,几个原本和他站在一块的年轻人也纷纷动作起来, 他们找来几块长板围在一起, 形成一个堡垒般的大圆, 然后蹲下身体撑住长板, 另外几人也拿着刚才寻来的各种武器,在竖起的长板后严阵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