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恪被狱警带出来的时候,林月疏远远躲在角落观望。
妮妮嗅到了主人的气味,哼哼唧唧要往车外钻。
林月疏怕小狗伤了人,赶紧冲过去阻拦。就这样和江恪对上了视线。
几多日子不见,江恪瘦了一圈,头发也剃得短短的。
但一如从前,对着林月疏笑得灿烂。
另一边。
霍潇正在剧组生闷气。
他都约好了今天和林月疏去海钓,非给他弄来剧组参加什么开年宣传。
这时,小助理战战兢兢递来手机,说陈导打来电话,问接不接。
霍潇拿过手机。陈导的面子还是要给的,怎么说她也算他和林月疏的红娘。
与此同时,正在南方老家祭祖的霍屹森也接到了陈导的电话。
听陈导喋喋不休,霍屹森忽然皱了眉。
他缓缓抬头,看向不远处正和亲戚们聊天的霍庆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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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没招了总裁们,不让写双[笑哭]被编辑戳过了。也不让在围脖写,之前有过作者这么干,直接发红牌了,我想好好活着(握拳)
“节目重启这次会加入观察员环节,希望能请二位的家人到场指点。”
二人一听, 都觉得是天方夜谭。
可阴暗的想法又从心底晃晃悠悠冒出。
家人?换种说法,不就是让林月疏见家长。年轻人搞不定的事儿,老一辈有的是经验,他们动动嘴皮子,蹦出来的都是黄金。
年初九。
霍潇的大哥霍启年得了年假加补假,这次能在家躺上十天半月。
正悠哉喝着茶水,听到大门响了,随意一瞥,茶水汩汩从嘴角流下, 人成了龙吐水雕塑。
“大哥。”霍潇挂着一脸灿烂笑容进了屋, 手里还提着大包小包。
“你, 是谁。”霍启年怀疑眼前的是伪人。
总不可能说是他那上了高速都能逃脱回晋海的好弟弟吧。
霍潇将礼品放下,笑吟吟的:
“哥怎么在家,爸妈呢。”
“妈和闺蜜们去三亚了, 爸在部队, 你姐去婆家了。”
霍潇在他身边坐下, 沉思片刻:
“所以爸爸部队没有假期了。”
霍启年眯了眯眼,点点头。无事不登三宝殿, 肯定是要来犯贱。
“有个事。”霍潇长话短说,他还约了林月疏今晚看烟花秀, 说完就得走。
“我参加的综艺希望请我家人过去做观察员,片酬可观,你有时间?”
霍启年睨着他,觉得很好笑:“没有。”
堂堂一少校正营级,去娱乐大众?三年不见, 我那愚蠢的弟弟越来越聪明了。
霍潇起身,拎上他带来的礼品往外走,一点不含糊。
“去哪。”霍启年皱了眉。
“我记得,姐姐的婆家离这不远,好久没见姐姐了,想她。”
霍启年一听,炸毛了。
他和他的龙凤胎妹妹虽模样大差不差,脾性却大相径庭。
霍潇刚出生时,他和妹妹一起去医院看望,其实心里激动得不得了,看到摇篮里那个白白嫩嫩的娃娃,恨不得一口吞掉。
但父亲总说:“你是未来的军人,军人要有军人的样子,凛冽、谨慎、不苟言笑。”
所以八岁的他流着口水对着小婴儿道:
“哼,有什么了不起,也不过是俩眼一鼻子。”
但妹妹不一样,她围着摇篮蹦蹦跳跳,眼中星光闪烁:
“妈妈,我可以抱抱小弟弟么,我就想要个小弟弟~”
因此霍潇打小就和他姐亲,他姐对他也向来是无条件纵容。
霍启年三十六岁了,也忘不掉霍潇在六岁生日那年许下的愿望:
“希望我姐姐永远开心、美丽,我最喜欢姐姐啦。”
那一晚,十六岁的霍启年藏在被子里咬着拳头,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
回过神,发现霍潇已经到了门口。
“你等等。”霍启年清了清嗓子叫住他。
霍潇停住脚步,回头,微笑。
霍启年拿过记事本装模作样翻了翻:
“哦我想起来了,我今年有补休,刚好,有时间。”
还要补充:“不是为了你,怕你到处求人,事情传到妈妈耳朵里,再把她气病了。”
霍潇还是笑,并不言语。
霍启年沉默许久,拿起手机:“我得先给部队报备审批,你忙吧。”
霍潇:“谢谢大哥,你人真好。”
另一边。
霍屹森陪同老父亲刚结束了祭祖仪式,老父亲连连称赞:
“这次仪式你谈吐得体,从容稳重,乡党们都在背后夸我教子有方,养个儿子都出挑的人中龙凤。”
霍屹森望着天际的云,语气淡泊:
“是么。”
霍庆贤发出老钱笑声:
“这样吧,之前你跟我提及的晋海城东那块地皮,我先前不同意你插手是因为那块地皮被群狼环伺,闹不好要得罪人的,看你做事如此稳重细心,我也就放心随你折腾了。”
“所以父亲的意思是想满足我一个心愿。”霍屹森道。
霍庆贤背着手点点头:“可以这么说,是对你的奖励。”
“我不要这块地皮了。”霍屹森居高临下垂视着老父亲,“陪我上个节目,享天伦之乐。”
霍庆贤:“……?”
霍屹森将事情原委简单那么一说,老爷子简单那么一听,做出的反应却很不简单。
“霍屹森你疯了?!我是谁,我什么身份,上节目给人当笑柄?你上次背着我上节目我已经对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你怎么敢跟我开口的。”
霍屹森挽起衬衫袖子,平静无风的面庞如天边缓缓浮动的云:
“我希望你见见林月疏。”
霍庆贤一口气塞嗓子里,憋半天,脸涨得通红。
“你以为我没见过他?邵承言领他来家我就知道他俩关系不一般,只有你蒙在鼓里,给人当第三者还当得热火朝天。”
“我这把年纪什么样人没见过,我就敢说他是我见过的最没礼貌的混账东西!”
霍屹森看了他爹一眼,语气依然古井无波:
“为什么林月疏单单对你没礼貌,父亲这么大年纪了也该学会自我反省。”
“你!逆子!”
霍屹森摸出手机翻着其他亲戚的联系方式,道:
“逆子就逆子了,从你口中得到一句孝顺也不是多了不起的事。”
霍庆贤一把按住儿子的手,眼睛一个劲儿往电话簿瞟:
“你想干什么。”
“打电话问候一下远在美国的姑妈。”
霍庆贤浑身骤然紧绷,固执地按住霍屹森的手不让他动。
“大过年的,打扰她老人家做什么。”霍庆贤压低声音。
霍屹森依然捏着手机,漆黑的眸子垂视着他这可怜的老父亲。
一个在全世界享有盛名的企业家、大财团,一个在二十几岁时还被亲姐打到痛哭流涕的老人。
世上没有霍庆贤怕的东西,除了他姐。
打小就被他姐三天一小打五天一暴揍,打出了一辈子的心理伤害。
当年他姐移民美国前,特意上门叮嘱,笑眯眯道:
“森森的妈妈走得早,你又当爹又当妈也辛苦了。辛苦归辛苦,小孩子要用爱来浇灌,不可以批评森森,要是森森哪天打电话找我哭,我真的饶不了你哦。”
霍屹森抬了抬眼:
“姑妈那边现在应该是早晨,她有晨间瑜伽的习惯,应该很乐意和我聊聊天。”
霍庆贤瞬间矮了半截。
他清了清嗓子,背着手转过身:
“那什么,我回去和秘书对接一下,我不一定有时间参加节目。”
霍屹森再次举起手机:
“是么,我和姑妈聊聊,父亲现在的高尔夫球技可谓炉火纯青,有机会你们切磋一下。”
霍庆贤深吸一口气,摆出微笑:
“想起来了,年前就和秘书沟通过……不就是时间……有!”
最后一个字从牙缝挤出来的。
霍屹森收了手机,头也不回地走了。
气的霍庆贤直跳脚:“我怎么生出这样一块叉烧!”
《逆鳞书》上映第十一天,票房一路走高,断层式碾压一众春节档,目前为止总计四十六亿。
电影原著作者也跟着火了一把,火出国门,大火烧了整个亚洲,渐渐延伸至欧美地区。
粉丝们疯狂产出各种二创,又救活了一堆UP主。
《逆鳞书》热搜一挂,温翎漫斥巨资买了他发布的新单曲热搜又美美隐身,这次还是没能听着个响儿。
盛怒之下,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扇他的小助理。
一巴掌扇狠了,小助理整个飞了出去,狠狠磕在桌角,捂着眼睛起不来了。
“哭你马勒戈壁啊哭!”温翎漫一通拳打脚底,抄起凳子往助理身上砸。
此时,《逆鳞书》剧组的庆功宴一派热闹。
林月疏推着导演递来的果汁:
“不行了不行了,喝不下了。”
“唉!林老师,你可是咱们的大功臣!喝!别的没有,果汁管饱!”导演扭头看了眼霍潇和金老师,“当然二位老师也很棒。”
林月疏挺着宛如十月怀胎的肚子,喝一口缓一缓,半杯柚子汁下肚,牙倒了。
霍潇笑而不语,托着腮静静望着林月疏。他今天难得喝了不少酒,这会儿头晕乎乎的,脸红通通的,意识却是清醒的。
林月疏那娇俏的模样不断在他眼中闪过,等不了了。
霍潇起身,身形微晃,来到林月疏身边坐下,一把揽过他的肩膀,从他手里接过剩下半杯柚子汁一饮而尽。
“导演,时候不早了,我要带林老师回家睡了。”他微醺的脑袋轻轻顶着林月疏的脸蛋,湿润的黑眸哪怕在说话时也一动不动望着林月疏。
众人开始起哄:
“原来霍老师发的那条‘接电话’的微博不是给《逆鳞书》宣传啊,二位来真的啊。”
霍潇翕了翕眼,很困,又倔强地睁开,非要看林月疏的脸蛋:
“嗯真的,我对林老师字字是真心。”
起哄声差点掀翻了房顶。
林月疏一把捂住霍潇的嘴,皮笑肉不笑:
“闭嘴,你不要脸我还要。”
霍潇借势亲吻他的掌心。
林月疏拽着霍潇衣领子往上起:
“过两天出发录节目,明天得早起收拾东西,不好意思就不做陪了。”
大家一副“我懂”的表情:
“林老师霍老师快回吧,春宵一刻值千金。”
俩人互相搀扶着往外走,一派热络讨论中,另一主演金老师赶紧发消息:
【霍代表,他们出门了。】
霍屹森很快回复:
【好。明天你直接去华商影视,那里会有人接待你。】
金老师:【多谢霍代表!您是我的神!】
二人出了门,夜风吹走酒精带来的燥热,霍潇的瞳眸也清显了些。
林月疏扭头走向自己的车,头也不回:
“你自己叫车吧,我走了。”
没走两步,身后冒出一阵脚步声,下一秒,身体骤然悬空。
两条腿下意识分开,生怕摔了,紧紧夹着霍潇的腰。
“林月疏啊。”霍潇像抱小孩一样抱着他,步子疏阔,“还记得荒岛求生时,答应过我的么。”
林月疏扶着他的双肩,语气散漫:
“我答应别人的事多了,哪可能都记得。”
霍潇压低声音,在他耳边吐出红葡萄酒味的气息:
“公园,小树林,人来人往的地方。”
林月疏身体渐渐绷紧,发尾随风扬,扫过白嫩的耳垂,刮得红了一片。
缩在棉服里的身体不断生热,被布料摩擦的皮肤泛着薄薄一丝微痛。
他不可抑制的往前顶了顶小腹,紧紧贴着霍潇的腰。
“附近……有公园么。”林月疏小声问。
“来之前就打探过了,前方五百米。”霍潇双手托着他的屁股,轻吻过他的脸蛋。
林月疏缩了缩脖子,伸到霍潇后腰的双腿呈个叉号。
“套?”
“一盒,够么。”
林月疏“哼”了声。
霍潇给人抱到公园里,林月疏忽然有点后悔了。
这个点虽不算早,但还是有不少老头老太太聊着闲天逛游着。
小公园不大,环着一条湖,周围小树林也稀疏得很,走两步就有一盏路灯。
细细想来,无非是情.欲上头又着了霍潇的道,说好的辞旧迎新呢,从年三十至今,短短十天做了十几次,有时早晚各一次,比上班还有规律。
你看,嘴上说着人间极乐千千万,何必一棵树上吊死的他,却在性.事中丧失了主动权,这些人可以随时随地对他肆意妄为,而他在性.事中的喜好偏爱,这些人问过他一次?
林月疏双手使劲抵着霍潇肩膀,声音冷了几分:
“放我下来。”
霍潇托着他的屁股给人放地下,压着他靠上一棵巨树。
低着头,下巴轻蹭他的脸蛋:“怎么呢,一会儿还是得抱起来。”
林月疏一脸严肃推开他,义正辞严:
“抱歉,我今天没有兴致,我……呃啊!”
冠冕堂皇的话没说完,林月疏被鼎了上去。
他紧张地抱紧霍潇,目光穿过树林,被交相掩映的树叶切割得支离破碎的路人来来往往,可以模糊听到他们的说话声。
他还在紧张观察路人有无朝这边看的,后腰忽然一凉。
树叶沙沙不止。
一根手指,贯穿了。
“拿走……我说了没兴致。”林月疏闭着一只眼,眉宇紧缩。
霍潇的指尖在那儿动来动去,林月疏情不自禁地哼唧一声,赶紧抬手捂住嘴。
一老头问:“你听到啥声没。”
老奶道:“春天到了,估计是猫叫.春呢。”
“叫.春”二字晃晃悠悠闯入林月疏耳中,心头泼了一把滚烫的蜂蜜,浑身上下的经脉都在激荡地跳。
霍潇咬着他的耳垂,声音沉沉:
“听到没,春天到了,小猫该配种了。”
“还是这么紧,你是什么天才么。”
林月疏紧紧抱着霍潇的肩膀,脸埋进他颈间。
霍潇的声音,路人的谈话声,都仿佛近在咫尺。只有这样紧缩着身子,才能带来一丝安全感。
他恨,恨自己没出息,三言两语叫人牵着鼻子走。
林月疏情不自禁仰起头,脖颈绷得紧紧的,白色的皮肤表面冒出碧色的青筋。
“嗯嗯……哈。”
林月疏很想叫停,让霍潇知道他不是那么轻易得到的男人。
但乱糟糟的急切感已经完全挟持了理智,或许真如霍潇说的他“天赋异禀”,哪怕只是手指,也有感觉到浑身发颤。
“妈妈你看!有野猫在交pei!”突然,路过的小孩指着湖边两只猫咪叫道。
林月疏身子一绷,看到只是小孩路过,放松了点。
“沙沙、沙沙。”
突然,不知何处冒出的鞋底踩磨枯叶的声音。
林月疏绷得更紧了,脑袋像个三百六十度摄像头:
“有人,有人,往这边来了。”
“不怕,月黑风高,没人认得出我们。”霍潇似乎是被他弄烦了,说完就咬他的嘴唇不让他再说话。
林月疏紧紧抱着他心不在焉地接吻,忽然,双眼睁大了,几乎睁到极致。
昏暗的夜色下,好似站着个身着深色衣服的人,朦朦胧胧融入夜中。
但他手中一捧娇艳的奶油色玫瑰却格外亮眼。
听到脚步声已经来到身边,霍潇也停了,缓缓回头。
“霍……”林月疏眨眨眼,“屹森?”
霍潇笑了下,膝盖更用力地带着林月疏往上,傲慢地宣誓主权:
“小色咪,如你所愿,有人来现场观摩了。”
林月疏咽了口唾沫,冷风一吹,瞬间清醒了不少。
他朝着霍屹森伸出手:“带我走。”
霍屹森拎着玫瑰花束,漆色的瞳孔在黑夜中更看不真切。
霍潇因为这句话,眉间笼上愠色。手指更加放肆。
“不要……我说了不要……”林月疏哭唧唧地咬上霍潇肩头。
“凭什么不要。”霍潇的声音压得很低,如坠深渊。
他烦透了霍屹森,总是出现在不合时宜的场合。这人不来,他现在已经顺利进去了。
被挑拨的情绪一股股上涌,林月疏现在想要,十分的想。
也是自己最近给霍潇好脸给多了,导致他有点上脸,今天就得挫挫他的锐气。
林月疏扬起下巴,高傲.jpg
“这件事好像是我说了算,我从一开始就告诉过你,我想和谁睡是我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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