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余的东西。
林月疏进了厨房,见霍屹森背对着他站在窗前一动不动,雪白的衬衫上落了点点水渍。
他探个头过去,下一秒,翻了个白眼。
“你在干嘛。”林月疏拿过剪刀。
“咔嚓”一声,夹在霍屹森食指上的蟹钳被剪断了,生猛大闸蟹应声落盆。
肿胀的指尖挂着一层鲜血,滴滴答答落在盆里。
霍屹森甩甩手指,随便冲了两下:
“你说让我听你的话,你不来,我不知道要不要拽下来。”
林月疏深吸一口气:“所以你就任由它夹着,你是蠢猪……”
“么”字及时收了回去。收太晚了。
“或许你说得对。”霍潇垂着眼眸,声音轻轻,“聪明人现在已经让你心甘情愿跟着回家见家长了。”
林月疏斜了他一眼。
没意思。
九点钟,料理白痴们终于吃上了年夜饭。
这些年生活节奏快,也没什么年味儿了,无非是吃吃喝喝看看节目,点儿一到,吃点速冻饺子、汤圆什么的就算过年了。
但林月疏还有节目。
他洗完澡,翻箱倒柜,人都钻进柜子里了,终于翻出了压箱底的好东西。
顶着半湿的头发,穿着滑溜溜的真丝睡衣,吧嗒吧嗒去了客厅。
此时,二霍各占沙发一角,二人均是表情淡然,与小品里观众的爆笑声格格不入。
看到林月疏过来了,二人的表情才稍稍有了些变化。
林月疏往正中间一坐,擦着头发。
二霍似乎在顾及自己在对方心中的尊严,谁也没开口。
林月疏在心中破口大骂:您二位在装什么?赶紧上啊。
眼见气氛跌入冰点,林月疏索性不再玩伏击战。
擦着头发,宽松的真丝浴衣在动作的促使下向一边滑落。
墨绿色的细肩带挂着雪白的肩头,极为浓烈的两种色彩激情碰撞。
他使劲往下压了压肩膀,浴衣领口向两边开得更大了。
微微有点肉的胸膛上挂着两层薄如蝉翼的布,表面绣着植物花纹,两朵艳丽的茱萸藏在草丛间若隐若现。
林月疏擦头发的动作越来越快,余光看到,二霍的目光已经被万绿丛中一点红吸引了。
他想,我该先讨好谁呢。
没想出来,林月疏轻轻叹息一声。
忽然,手腕被人抓住,带着水果特有清甜香味的吻深深落下。
潮湿的舌尖勾着他的舌钉,来回挑动。
林月疏抬了抬眼,对上霍潇紧紧翕着的双眸。
温热的大手勾着他的后腰把人抓上来,让他趴在蜕上,指尖探进真丝睡衣,一寸一寸地细究。
林月疏挂在腰间那可怜兮兮的一团布,渐渐洇晕一小团。
在大手的挑拨下,睡衣已经完全褪下,身体雪白清华地横陈在腿上。
挂在肩头的墨绿肩带也松了,感受到薄薄一片布料下坠,林月疏忙抬手捂住两片三角形的布。
就是这不经意的一个动作,霍潇呼吸猛地一滞,颧骨染上浓烈的潮色。
他紧紧揽过林月疏的后背,声音喑哑:“自己上来好不好,我腿脚不方便。”
林月疏余光扫了眼霍屹森,见他还在看小品。
于是长腿一迈座在霍潇身上,玉般两片薄柔死死缠着他的腰。
“疼~”他的声音轻轻细细的。
霍潇仰视着他,喉结不断滚动:“哪里疼。”
林月疏使劲拢了拢褪:
“这里,墨墨就好了。”
霍潇使劲皱了下眉,叫这句话撩拨的浑身滚烫。
他扫了眼旁边的霍屹森,冷哧一声,松了腰带,抽出来丢一边。
林月疏被他突然一扣,瞳孔骤缩,呼吸都散了。
他紧紧揽着霍潇的肩膀,控制着自己的腰使劲往下压。
迷乱中,一只纤瘦白皙的手臂颤巍巍朝着霍屹森伸过去。
“霍代表……别、别看小品了……”
霍屹森搭在扶手上的手指渐渐拢紧,手背跳出条条青筋,连接着结实的小臂。
他喉结滚动了下,忽而翘起腿,压住蓬勃的升机。
林月疏还在叫他:“霍代表,霍代表……”
下一秒,动听的嗓音被朦胧的呜咽取代。
纠缠在一起的唇瓣不让他继续发声,使劲吸他的舌钉,弄得他舌头完全动不了,只能张着嘴任由霍潇攻城掠地。
霍屹森站起身,拉开阳台门,关上阳台门。
冷风呼啸,眼前是春节的热闹,烟花轰鸣,世界尽是喧嚣。
可背后,隔着一扇玻璃门,那不绝于耳的叫喘还是盖过了烟花的爆炸声。
“不要……不要套套,我想给你生宝宝……”
“林月疏,你失去理智的嘴真是什么都说得出来。生吧,怀上了我们马上结婚。”
话音落下后,林月疏所有想说的话都被突然袭来的力量壮断。
破碎的呜咽夹杂着惬意的泄气,节奏的拍打声随着此起彼伏。
阳台上的霍屹森,抬头望着绚烂的烟花,漆黑的眼中不断亮起奇异的色彩,复又如墨。
薄薄的衬衫抵挡不住二月的寒风,他的手在抖。
一个小时后,屋里的声音渐渐小了,最后在突然一声高昂的尖叫声中,烟花也突然没了,整个世界陷入一片诡谲的死寂。
霍屹森的身体完全冻僵了,他看了眼自己的手指,淡淡的绀色,指节肿胀。
便不由自主回忆起,曾经有一天,林月疏也是这样,搓着又肿又僵的手指在寒风中等了他很久。
原来等待是这样的心情。
许久,霍屹森转过身回了屋。
客厅里只剩一盏昏黄的壁灯,宽大的沙发上,两具身体叠在一起睡着了。
霍屹森在沙发边席地而坐,目光落在林月疏沉睡的脸上。
薄汗洇湿了发丝黏在脸上,眼睫挂着细碎的泪,明珰乱坠。
他趴在霍潇怀里,像个疲惫的小动物,紧紧缩着身子,无力地咬着手指尖。
霍屹森看了许久,眉宇向中间拢着。
抬手,指节轻轻蹭着他脸上的细汗。
林月疏忽然缓缓睁开了眼。
橘色调的灯光下,二人无声地对视着。
霍屹森收回手,目光也一并收回。
林月疏看了眼熟睡的霍潇,双手撑着沙发小心翼翼抬起来。
“啵”的一声。
他眉头一皱,赶紧拢紧。
而后,真如不需要任何铺垫和过渡的凰文剧情,林月疏双手搂着霍屹森的肩膀,抬腿跨过霍潇,跳进霍屹森怀里。
霍屹森扶着他的后腰站起来,带着人进了卧室。
在林月疏印象中这不是霍屹森第一次帮他清理,不过也就那么一次罢了。
霍屹森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
肿大拥挤又被施以外力,疼得林月疏弯下了腰。
霍屹森放轻了手上动作,观察着林月疏的表情变化。
“霍代表,那个。”林月疏指着桌上的消肿药膏,“涂完这个,让我喘口气,你就来吧。”
霍屹森看了他一眼:“你家还真是东西齐全。”
林月疏笑得恬不知耻:“有备无患。”
霍屹森没由来地跟着笑了下,而后,笑容渐渐淡了。
他静静凝望着林月疏的脸,细致描摹着他脸上每处细节。柔柔的修剪精致的眉,圆且微微上挑的眼睛,睫毛荫掩着浅色的瞳孔,落在鼻翼一侧形成扇形的阴影。
被折腾得狠了的嘴唇还微微肿着,泛着湿润的红。
霍屹森看了许久许久,把饥渴的林月疏看得不耐烦了,不着痕迹转过头。
下巴被霍屹森捏住又转回来。
霍屹森眯起眼,嘴唇凑近了些。
林月疏不动声色望着他,没有任何反应。
霍屹森翕了眼,温凉的嘴唇轻轻贴上去。
林月疏跟着习惯性闭眼,又忽然睁开。
说起来,这好像是霍屹森第一次吻他。
人身上总是会有各种奇怪的反差。
例如床上很照顾人的霍潇,对接吻特别执着,每次都恨不得把他嘴巴嚼碎。
但堪比打桩机的霍屹森,亲起嘴来却特别温柔,贴心地照顾他的感受,弄得他如坠云端,舒服的脑子搅成了糊糊。
林月疏快窒息了,霍屹森也察觉到他呼吸的异样,缓缓放开他的嘴唇。
又盯着他看了许久,霍屹森拧上药膏起身要走。
没走两步,脚步顿住,回过头,见林月疏还在望着他。
“不来么。”林月疏又问一遍。
霍屹森垂视着他逐渐迷乱的眼眸,良久,伸出手。
他双手捧着林月疏小小一张脸,像刚才一样将嘴唇凑了过来。
那张脸却忽然挣扎着从他手里抽走,躲开他的吻。
林月疏身体向后缩了缩,皱着眉:“我说,就只亲嘴?不来么。”
霍屹森喉头动了动,陷入了沉默。
这张总是让他很有感觉的脸,头一次让他产生“不想只是简单的肉.体关系”这样天真的想法。
可林月疏同样单纯,他只要最纯粹的肉.体关系。
林月疏等不来回应,只身下床去了浴室。
大门一关,只留霍屹森的身影伫立在空旷房间。
林月疏洗完澡出来,霍屹森不知什么时候走了。
他擦着头发往床上爬,目光一转,落在桌上的精美小盒。
他爬过去拿起盒子,对着里面的蓝钻舌钉拍照搜索。
他想看看这个钻石值多少钱。
却怎么也搜不到同款。
于是他又想起了他的专属狗仔。这一讹,就是一辈子。
专属狗仔发来消息:
【林老师!我能问问这个钻石是送你的嘛!】
林月疏:【?】
【我请了珠宝拍卖会的朋友鉴定,如果没看走眼,这颗蓝钻叫威特尔斯巴赫,价值220辆法拉利!】
林月疏瞳孔都扩张了:【这么厉害?】
【最先拥有它的是法国路易十四,后来在法国、西班牙和德国皇室间代代相传,最后它跟着路易三世一同下葬。
再后来,为了帮助德国政府偿还一战债务,这颗钻石被挖出来出售,但就是从那时开始,它就彻底消失在世界上了,被谁买走不得而知。
中间过了百年,听说前不久被拿出来在比利时拍卖,最后被神秘人以7.8亿美元的价格拍走了。】
林月疏:【多少???你说多少???】
7.8亿,且美元?
林月疏手指一转,原本捏着的钻石变成双手捧着。
是美元,不是津巴布韦币哈。
林月疏赤着脚悄悄下床,来到客厅,找到霍屹森的大衣外套,把钻石连同盒子一并塞了进去。
年初一,几乎大部分公众人物都在各路平台发了拜年视频。
林月疏到日上三竿才起,一睁眼就对着二霍拱手:
“新年快乐,有没有红包呀。”
妮妮跟着:“旺旺旺!”
霍潇冲他招招手,他麻溜地去了。
随后被霍潇揽进怀里,抱着一起拍了张合影,而后才拿出一把车钥匙:
“杀青宴就想送给你的,就是刚提的新车被某人撞坏了,那车风水不好,补你辆新的。”
车钥匙上是个奔驰的标志,但车型却是限量款AMG GT Black Series。
林月疏坦然地收了,热情道谢。
霍潇把他艹的到现在合不拢腿,收点补偿费也是应该。
旁边的霍屹森却拿起大衣抖了抖,穿好,手揣进兜里:
“新年快乐,我还要回一趟南方老家,先走了。”
霍潇笑得眉眼弯弯:
“霍代表不至于吧,一说红包就不像昨天一样死皮赖脸黏上来了。”
霍屹森的手在口袋里摸索到什么,不动了。
他转过身,无视霍潇,对林月疏道:
“新年快乐,岁岁平安。”
“嗯,快乐,平安。”林月疏敷衍着。
霍屹森点点头,转身离开。
本来大年初一挺好一日子,林月疏又喜提热搜。
屹轮明月和清风潇月在网上打起来了,圈地自萌的事儿,却因为阵势过于庞大导致火出了圈。
起因是霍潇发了拜年微博,照片中他搂着林月疏,二人脸蛋亲昵地紧贴一起。
清风潇月喜气洋洋,这次是真过年了:
【哎呀,清风潇月这是一起共度春宵了嘛,你说这事儿,霍代表知道嘛。[捂嘴笑]】
【邪.教屹轮明月这次输得很彻底,这么重要的日子,霍某人只能在别处干着急呢。】
【都姓霍,几百年前是一家人,但命运却截然不同捏。[斜眼笑]】
屹轮明月CP党经不住钩直饵咸,一个个跳起来咬。
【月月是亲口表明要和你家蒸煮在一起了嘛?你家蒸煮迫不及待宣誓主权,结果月月微博:[新年快乐,吃好喝好],完全没提你家蒸煮一个字呢。】
【越是没有什么越要炫耀什么,清风潇月也是蛮可怜的,就让让他们吧。】
【谁跟你们是一家人啊,霍潇别来蹭亚洲第一大财团好嘛,笑死谁想。】
从开始的口水战变成后面的辱骂威胁,霍屹森和霍潇两家的粉丝互相P黑图,各大平台都要屠一遍。
霍潇粉丝多战力猛,霍屹森粉丝钱多人脉广,打着打着,全国人民都知道林月疏一月侍二夫了。
至于他真正的丈夫邵承言,无人在意。
邵承言昨天刚从非洲特意跑回来,左等右等,无数短信和电话轰炸,没等来林月疏和他一起吃年夜饭,气昏过去了。
没夸张,真昏过去了。
再看网友的评论,没人拿他当人看。
这把邪火不灭不行了。
他各种托人打听,最后拿到了霍潇家人的电话。
他暂时不敢动霍屹森,毕竟对方是他顶头上司,只能从霍潇这泻火。
霍潇他爸不愿露面,毕竟副国级的身份摆这儿,且他大儿子和女儿都有了不错的结婚对象,家庭美满。至于小儿子,宠惯了,放他自由也无碍。
倒是霍潇他哥霍启年不干了。
研究半天注册个微博账号,取个ID为“霍潇大哥”,一通肺腑之言贴上去:
【愚弟与林老师为单纯的朋友关系,且愚弟因为工作原因没法赶回京城过年,林老师好心收留他共度新春,请各位不要以讹传讹,否则我会请代理律师发出郑重警告。】
霍潇大哥露面了,霍屹森他爸霍庆贤也坐不住了。
【感谢各位网友对犬子霍屹森的关注,犬子这么多年一直专注事业,少有挚友,林老师品行端正为人热情,不嫌弃犬子愿与他长期发展友谊,但并非如同网络所传二人存在不正当关系,何况林老师已有家室,也恳请大家不要给林老师添麻烦,专注事业,祝愿林老师星途璀璨。】
《荷尔蒙信号》节目组一看,家人们都出来发声了,彻底坐不住了。
家人,嘉宾的家人。
一个绝妙的主意在陈仪苒导演脑子里形成。
她找到文案负责人:
“提前起个草稿,说荷尔蒙信号第六期强势回归,这次加入新模式,敬请期待。”
陈导喜滋滋,这次绝对要大爆,天上要下金子了。
年初六,把林月疏滋润的肤若凝脂的霍潇,终于赖不下去被经纪人叫走了。
林月疏趁这段时间去医院看了鹿聆。
孩子精神不错,就是看着不大聪明。
好在他的妹妹和纪棠不离不弃陪着他。
林月疏也和陈导打听过,导演的意思是不打算加新人了,剩下六个嘉宾继续拍,但会加入新模式。
年初八,全国正式复工,也终于轮到了江恪的庭审排期。
林月疏申请了旁听,那天,他把妮妮留在车里,不心疼油,开着引擎和空调。
他则进了法院。
最后陪审团一致决定,江恪虽一直为江家清做事,除了帮着洗了两千多万的黑.钱,其它的人命方面、轮J方面等均未参与,且提供关键证据戴罪立功,有悔罪表现,再参考他对社会的贡献,最终决定判处其有期徒刑六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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