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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未设想过的正义方式增加了(南极海豹)


兰波耐心地等了很久,才看见他转过头,喊出“阿蒂尔·兰波”这个名字。
青年欣慰地笑了笑。
飞鸟和也眯起眼,毫不客气地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兰波的视线落在他身上的伤口,平静地回答:“你原本就是为记住那些数据而存在的,所以存储新的数据也很容易。”
起初是为了不让和也在他们出任务时无聊,兰波就将一些东西储存到了他的脑子里。
这就是他和魏尔伦那天送给和也的礼物。兰波那时也没想到,还有现在使用到的一天。
飞鸟和也想了想,敷衍地回了声“哦”。
兰波歪了歪头,看着他抱膝坐在地上。
“不回去吗。”
“不要。”
“魏尔伦很担心你。”
“我才不需要他担心。”
飞鸟和也抬头,用毫无波澜地语调陈述了事实。
“我讨厌他。他不是也杀了你吗。”
兰波摇了摇头,好笑地走近他的身边:“不是魏尔伦杀了我。说起来,舍弃感情才能完成任务,这个观点还是我告诉他的。”
把魏尔伦从研究所里解救出来的是兰波,他给了魏尔伦那顶可以隔绝外界指令的帽子,希望对方能成为真正的人类。
可惜事与愿违了,兰波直到死前才发现,是他将自己的想法强加到了魏尔伦身上,他给魏尔伦的,不过是自以为是的同情罢了。
飞鸟和也侧过脸看他,低头看了看被兰波围到自己脖子上的围巾:“那我也讨厌你。”
兰波点头:“让你自己待了那么久,你讨厌我也是应该的。”
飞鸟和也一拳打到了棉花上,冷哼着别过脸。
醒来又有什么用。不就是重复反抗,然后被魏尔伦用武力镇压的循环。飞鸟和也清楚地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他的异能甚至已经不能用在恢复自己上,光是维持十几个人的生命就筋疲力竭了。
然后他又想。
要是一开始就待在特务科不要外出就好了。那样魏尔伦也找不到他,也不会想到去找别人。
飞鸟和也发出声不屑的鼻音,将下巴搭在屈起的膝盖上。
兰波叹气,伸手掰开他攥紧的拳头。
“看来魏尔伦自己也想不通。”兰波低头,断开他手上的锁链说,“究竟是想要弟弟,还是倾泻对人类的憎恶,他自己也没搞清楚。”
“我不是他弟弟。”飞鸟和也立即反驳,他试图把自己的手抽回来,然而兰波握的很紧,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他想把我的朋友全都杀死,我是不会承认他是我哥哥的。”
兰波眨眼,听见这话轻轻地笑:“那你想知道打败他的办法吗。”
飞鸟和也不吃这套,他看见兰波的笑容,冷哼着拒绝:“你要是想帮我早就帮了,是不是又想和魏尔伦一样给我洗脑。”
“那场爆炸让我失忆了很久。”
兰波纠正他,很认真地伸手,将他的金发别到耳后。
“直到他们在港口黑手党里提到你的名字,我才记起你的存在。”
失去记忆后,兰波多了个兰堂的名字,他以这样的身份在港口黑手党里待了很久。他并不害怕死亡,也不甘心就这样死去,于是抱了“必须把和也找回来”的念头,在那天和中原中也还有太宰的决战中给自己留了后手。
“你长大了啊。”想到这里,兰波发出声感叹,“就算没有记忆也突破了程序的限制,要是我和魏尔伦一直陪在你身边,说不定会长得更高。”
“都说了我不是你们的弟弟。”
飞鸟和也气急败坏,学着中原中也打架的技巧,像模像样地给了兰波一拳。
“长得高怎么了,长不高又怎么了。擅自把别人扯进来,还总是说我是因为什么程序才诞生的这种话——”
兰波的手掌包裹住他的拳头,偏头避开另一手的攻击。
飞鸟和也的技巧比以前好了不少,他撑着兰波的肩膀,一个翻身,企图攻击青年的后脑。
那里有人类最脆弱的结构,只要击中,不死也会变成半残。
“你终于想起这份礼物了吗。”
可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兰波头也不回,反手将弟弟拎到了自己的怀里。
魏尔伦看了眼咬住兰波的飞鸟和也,目光落在他脖子上的围巾。
“不要再给他灌输他是人类的思想了。”魏尔伦抬眼,平静地和兰波对话,“那对他而言没有任何好处,只会感受到更深刻的孤独。”
血从被咬住的地方流了下来。
兰波没理会自己的伤口,侧过脸对上魏尔伦的眼睛。
“你问过和也了吗。”
“不需要问。”
“完全忘了啊,今天的日子。”
魏尔伦一愣,想起那天出任务回来时,兰波握住他的肩膀,说要回去的路上给和也带点礼物。
庆祝他们这些东西诞生在世上——也只有兰波会执着地给他和和也过生日。
“我没有忘。”
魏尔伦说着,抬头看了看深红色的立方体的一角。
操纵亚空间内的一切物质——这是兰波的异能。
“他没有过生日的必要。
“那就没办法了。”
兰波说着,松开拎住弟弟的手。
原本扯乱了的围巾又被系好了,飞鸟和也疑惑地抬眼,发现兰波俯身,凑近了自己的面前。
青年的气息落在他的脸上,挠得人有些发痒。
拥有数据的意思是,在这个他亲手打造的亚空间里,和也有操纵他异能的可能。
兰波当然不会甘心死去。他还想着有一天能亲自教导这个孩子,引导他走向更遥远的地方。
“我一直在等待。”
兰波笑着,将手搭在他的腰后,然后向前推了一把。
“和也,我一直在等待,你记起我的这天。”

“怎么样了。”
东京, 某家医院的病房内,牧野春树摘下脸上用于易容的道具,他看向站在角落里的同伴, 全然没有新闻里报道的死亡的模样。
几个小时前,在魏尔伦进入医院的前一秒,公安联合负责管理的医生, 对莫名心跳骤停的牧野警官进行了抢救。然而就在魏尔伦离开前, 那位曾经在任务中抛弃牧野的警官却鼓起勇气, 对着魏尔伦举起了枪。
这在他们的预料之外,诸伏景光下意识地阻拦,却被同样假装医生的降谷零牢牢按住。
使用高钾使牧野春树进入死亡状态本来就已经足够危险, 倘若让魏尔伦得知这只是一场骗局, 那就更危险了。
“和也怎么知道那个人会来找我。”
牧野春树迟疑, 面对自己两位警察的后辈, 谨慎地斟酌了用词。
“据说是有份名单。”降谷零看了眼手机上的短信, 平静地答道, “本来在他失去联络的第一天就应该放出你死亡的消息, 但我们被一些东西绊住了手脚, 就现在而言,和也可能以为你真的死了。”
“但你们不震惊吗。”牧野警官瞪大眼睛,“世界上竟然有超能力者——和也也是?他会飞吗?还是和那天那个人一样能操纵重力?我还以为这都是电影里的东西……等等,既然和也以为我真的死了, 那和也现在在哪里?”
牧野警官一连串问了很多问题, 降谷零沉默,一时之间不知道先从哪件事答起。
“抱歉, 这件事我们也不知道。”诸伏景光拉下旁边的窗帘,稍微感到些头疼, “不过听横滨那边的警方说,已经开始有序地撤离居住在横滨境内的居民,港口也已经停止了交易活动,大概是在那边没错。”
这句话说了和没说一样。
公安部严令禁止任何人参与进这起事件中,魏尔伦的存在已经变成了国际问题,尤其是在听说他是在女王加冕礼上的暗杀者后——英国那边似乎也派了相应的异能力者和刑警入境,最近还在协调手续问题。
“那你们看着也不像是乖乖听话的样子……”牧野警官微愣,看向他们身上的武器,“哪来的?从你们那个组织里偷的?”
完全没有知道太多会被干掉的认知,牧野春树伸手,甚至开口就是:“能不能借我一把,我也心系横滨居民的生命安全。”
降谷零:“……”
诸伏景光:“……”
“不可能。”降谷零无情拒绝。
“我好歹也是你们的前辈。”
“不能有点病人的认知吗,你才刚刚脱离危险。”
“我是当警察的,身体比一般人好一点。”
“……我知道你是警察,都说了不是这个问题。”
降谷零深吸一口气,觉得这个人某种程度上和飞鸟和也有点像。怪不得能玩到一起,都一样的难缠。
“再说了,我也是从公安调到的搜查一课。”牧野春树点头,对上降谷零的死亡视线,“你也知道的,我们公安就是有点卑鄙手段,比如向别人的长官告状,总之达到目的也不算犯错。”
降谷零微笑,说话时有点咬牙切齿的成分:“是吗。”
“是啊。”
“前辈对麻醉剂不过敏吧?”
“给我打麻醉这件事我也会和你的长官告状。”
诸伏景光默默地背过身,数了几秒。
再转过头去时,降谷零已经面无表情,把昏迷了的牧野春树扛到了床上。
他的嘴张了又闭,看着自家好友的眼神一言难尽:“虽然我不想妄下定论,但可乐酒就是因为这样才总是半夜去你的床边唱歌?”
“我没给他打过麻醉剂。”
拿起放在桌上的枪时,降谷零面不改色。
“那有损他的身体健康。”
“我一直都是直接在他的蛋糕里下药的。”
“……”
“zero。”诸伏景光停顿,“我觉得好像都差不多。”
“……”
横滨的情况比想象中的更严重,街上的行人四处逃窜,几辆轿车在混乱中被天上的导弹击中,发生了无法阻止的爆/炸。
降谷零抬头,看见黑色的球体外盘旋的直升机。那是非常可怕的画面,所有物品一靠近那个球体就不可遏制地燃烧起来,接着就被碳化,从高高的空中坠落到地面。
“嗨,和也的正义朋友。”
率领部下进行攻击的太宰治站在路边,不紧不慢地和下车的降谷零打了声招呼。
“我是正义朋友,那你是什么。”
没有被这幅画面震慑的意思,降谷零挑眉,不紧不慢地回击。
“和也的邪恶朋友吗。”
太宰治纠正:“我和和也可不是朋友。”
“但话说回来,你们难道猜不到和也瞒着你们的意思吗,特意跑到这里可是正中下两个人的下怀。”
不是死于魏尔伦的手上,而是死于混乱的流弹之中。
可以解释降谷零死因的理由千奇百怪,太宰治光是站在这里就能想出230种。
“猜到了。”
降谷零收回视线,直直地看着那个黑洞。
“但我说过会一直陪着他,直到他有自己的判断能力为止。”
太宰治的表情没有半点松动,他盯着降谷零的脸看了一会,良久不慌不忙地笑了声,同样看向远处战斗的中心。
“那个不断出现的红色方块就是和也,祈祷他能熟练地掌握兰波君的能力吧。”
“不然会怎样?”
“世界毁灭?”太宰治非常有故事性地歪了下头,“怎么样,波本君,害怕得要逃跑了吗?”
“怎么可能。”降谷零轻笑,用枪打歪空中某些残骸落下的轨道,“你们在做这种事的时候,有考虑一下普通人吗。”
哭泣的孩子,在地上爬不起来的老人,还有焦急地呼唤爱人名字的夫妻……
降谷零抬手,接过诸伏景光组装好的武器。
“我来这里不光是为了和也。”
公安先生侧过脸,就这么和太宰治对视几秒,然后往更深的地方走去。
“和你们不一样,我是为了更多被抛弃的普通人来的。”
好疼好疼好疼。
拔下刺穿肩膀的铁棒,飞鸟和也用兰波的异能挡住魏尔伦来自背后的攻击,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爬起来。
他扔处在这个兰波制造的梦境里,对外面魏尔伦的暴走一无所知。
但魏尔伦似乎有所预料。他看向飞鸟和也身后的兰波,平静地说了声“原来如此”。
将他的意识拉进这个幻境后,为人的枷锁自然会打开,魏尔伦体内禁锢的怪物被释放出来,企图摧毁整个横滨——这比由其他人将他逼入绝境的结果好一些,多亏了兰波的计划,魏尔伦进入时带了部分怪物的力量,至少外面能发出的攻击被削弱了不少。
“被中也击败后,你就躲在这里?”魏尔伦问。
他的状况也比飞鸟和也好不了多少,魏尔伦的半张脸淌着血,不动声色地将自己脱臼的手臂接了回去。
“这不是很好吗。”
兰波阖眼,似笑非笑。
“和你不一样,正因为看到了和也和别人相处的全程,所以我才不认可你孤独的那一套。”
“是他还不能理解。”
魏尔伦轻描淡写地说。
“我无法忍受那样的孤独,就像没有灵魂的方程式一样,我们拥有的只不过是毫无意义的生。”
他说完,又将视线转向了治愈好自己伤口的飞鸟和也。
“你也是,和也。你以为的朋友只不过是在利用你而已。”
“向我出卖你的是太宰,至于那些警察,他们也只是想从你这里获取更多的情报——还有那些实验,你知道的吧,他们看中的只有你的能力,根本没有把你当成人来对待。”
“吵死了。”
飞鸟和也皱眉。他向前踏了一步,下一秒,毫无预兆地出现在魏尔伦的身后。
“我自己长了眼睛,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作为你的搭档,他们竟然到现在都联系不上!】
【要是没有救命之恩,我早就下毒害你了】
【我的妹妹,暂时不告诉她真相也无所谓】
【琴酒是个多疑的男人,我必须死在这里,抱歉,本来不是你这个年纪该背负的责任……】
【到底是怎样的组织才会让他去当卧底啊!公安吗?】
【不是认识的程度,只有亲眼看到你,我才能安心】
很多道声音汇聚在这里,而后,飞鸟和也眯了眯眼,看见公寓里的那道金色影子。
他朝自己伸出手,然后假装无事发生地看向别处。
【可乐酒,你慢慢学。】
飞鸟和也曾经以为,困住他的就是这点记忆。
可那不对。飞鸟和也记起很久以前坂口安吾写给他的信,那时他没从种田长官那里得到答案,所以骚扰了安吾很久。
实际上安吾也没大他几岁。
可青年一笔一划,违反命令在信上写道。
[和也,人总是靠着那点善意活着的]
[那点善意能改变无聊的人生,总有人为了那点善意,力所能及地给予相应的回报]
“什么数据,什么程序。”
异能的碰撞产生了巨大的引力场,飞鸟和也的金发被风吹得凌乱,一双眼睛里却盛满了凌厉的怒气。
“我从来没有憎恶过自己的降生,我是人类,为了证实这点,就算现在死在这里也无所谓。”
因为憎恨人类所以来到了日本。
因为想要寻找能理解自己的人所以来到了横滨。
魏尔伦微愣,在少年的眼中看到燃烧的火光。
那是怎样的光芒呢。
魏尔伦恍惚记起,飞鸟和也被兰波带到自己面前的那天。
他蹲下身,向这个没有情绪的孩子自我介绍。
从“我是A1067”到“我有名字,我叫飞鸟和也”,穿着实验袍的孩子歪了歪头,非常可爱地问他“哥哥是什么意思”。
魏尔伦向他解释,意思就是他们是同类,应该互相保护。
飞鸟和也似懂非懂,伸手和他拉了个勾。
[那我会保护你,就像他们让我保护中也一样]
[中也又是什么]
[2383行]
飞鸟和也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神色执着。
[就像你和兰波给我取名字一样,我也给中也取了名字]
[有我和中也在,哥哥就不会寂寞了]
一眼就被看穿了内心。
魏尔伦站在原地,没有避开飞鸟和也的攻击。
[黑之12号]
这是魏尔伦真正的身份。他的名字是兰波给的,就像一种传承一样,他们总在为自己寻找到的同伴取名。
“是你弄错了,保罗。”
兰波站在不远的地方,平静地看着这一幕。
“不论别人怎样说,我都觉得你们的生日是件值得庆祝的事。”
[若是为了搭档,无论怎样的地狱我都会欣然前往]
[只要天上还有神明,伸出手的前方就还有未来]
这是他们决裂以前,兰波在手记中写下的话。
魏尔伦轻轻地眨了眨眼,他能感受到外界的怪物在不断崩塌,他失去了反抗的念头,看到从高处跳下的中原中也打开了污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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