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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物们都说我是个老六(途迷)


马楼呜咽着点头,想起他看不见,又重重嗯了一声:“小祀,你说这场混乱到底什么时候才会结束呢?”
沈祀也不知道。
法则崩坏对每个人的影响并不同等,狂躁和抑郁是最常见的两种表现,程度也有轻有重。沈祀自己倒没什么感觉,纪浮光也同样如此。
他归结为纪老师平时就是个情绪稳定的成年人,即便失去法则的约束,也不容易堕入罪恶的深渊。
沈祀就像一只准备过冬的波西米亚松鼠,为自己和男朋友囤积好了物资,迎接即将到来的残酷挑战。然而没过多久,局势的走向出现了意想不到的转折。
那天他下楼丢垃圾,碰巧遇上同一幢的邻居。
老小区里住的都是上了年纪的老头老太,平时除了唠嗑跳广场舞,就是帮双职工的儿女带孩子。
邻居叫徐桂芳,老伴儿早逝,家里只有她和还在上高中的孙子徐航。
学校停课后,徐航就回了家。前几日沈祀在超市买东西的时候还见过他,跟一个年纪差不多大的孩子打得头破血流,徐桂芳坐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边哭边骂人。
不过沈祀今天再看到她的时候,老太太仿佛变了个人,眼角眉梢的喜色压都压不住,甚至还主动叫了他一声小沈。
沈祀虽然奇怪,但依旧礼貌地打了招呼:“徐奶奶有什么事吗?”
徐桂芳自来熟地拉着他问:“小沈啊,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好像是神经病医生吧?”
沈祀:……
他纠正:“是精神病医生。”
徐桂芳摆摆手,不以为意:“都一样都一样。”
沈祀:……
当初租房子的时候房东问过他的职业,知道是正经工作后才同意签合同,老小区里没秘密,徐桂芳会知道他是精神科医生并不奇怪。
“我以前一直以为精神病医生和现在很时髦的心理医生一样,都是骗人的。”徐桂芳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现在才知道完全不是那么回事,是我误会你们了。”
“什么?”沈祀一头雾水。
徐桂芳见他不明白,解释道:“电视里不是说因为那个什么太阳刮风,磁铁爆炸,所以大伙儿的情绪才会失控的嘛。”
太阳风磁暴引起地球磁极偏离,导致人们情绪大幅度波动,做出种种不理智的行为。
这是官方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对外宣称的解释,但也就安抚一下不怎么上网的老年人。
“我孙子之前还在超市里和人打架,头都打破了,心疼得我好几晚没睡着。
后来听我一起跳广场舞的老姐妹说,她女儿跟我家小航的情况差不多,去一家心理诊所看了两回,说是狂躁症,现在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我打算明天带小航也过去瞧瞧。”
如今各种社交APP上众说纷纭,有玛雅末日论的支持者,也有第三次冰川期假说的推崇者,更多则认为是一种能控制人情绪的新型病毒,借机浑水摸鱼大发横财的也不在少数。
沈祀以为徐桂芳是遇上了类似的骗子,好意提醒:“心理学上对狂躁症的判定有严格的标准,而且需要通过专门的药物帮助治疗,小诊所的医生不一定靠谱。”
谁知徐桂芳一听,表情立刻变了:“什么小诊所的医生,人家平时也是在正规大医院坐班的,年纪比你还大两轮呢!”
她狠狠瞪了沈祀一眼,转身就走,嘴里还在絮絮叨叨地说年轻人就是骄傲,见不得别人比自己厉害云云。
沈祀平白被diss了一顿也不生气,回到出租屋和纪浮光准备晚餐。
老管家同样受了法则崩坏的影响,不过比起其他人来症状要轻得多。既没有打架斗殴,也没有emo到要自杀的地步,只是忽然想开了,从一个卷生卷死的金牌管家,变成了摆烂躺平的小老头儿。
福伯每天早晨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做好三餐份量的水煮青菜,然后坐在阳台上晒太阳。
纪浮光有次回对门拿换洗的衣服,看到躺椅里一脸安详的管家吓了一跳,直到后者听见声音睁开眼睛,才暗暗松了口气:“福伯你在做什么?”
老管家:“睡觉。”
纪浮光大为震撼:“睡觉为什么要穿寿衣?!”
管家慢吞吞地说:“这样死了可以直接火化,省去中间的步骤了。”
纪浮光:……
没了福伯做脆皮乳鸽,也叫不了外卖,两人只好自己解决饮食问题。索性纪浮光的学习能力很强,照着食谱像模像样地弄了三菜一汤,算不上多好吃,起码饿不死。
吃完饭,沈祀主动把碗洗了,等他准备刷会儿手机就睡觉的时候,却看到纪浮光没回对门,而是站在卧室的书架前看一本旧杂志。
沈祀有些意外:“还不去休息吗?”
纪浮光放下杂志望过来,轻轻嗯了一声:“管家今天心情不好,想一个人静一静。”
客厅的电视关了,楼上楼下的争吵声不知何时也消失了,房间里很安静,沈祀的心却没来由地快速跳了两下,良久,他磕磕巴巴地问:“那你要留下来睡吗?”
两人不是第一次睡一张床,之前在陶庄和民宿就“同床共枕”过了,沈祀却莫名有些紧张。
特别当纪浮光洗漱完,换上睡衣进来的时候,那种不自在感更加强烈。
沈祀按灭床头灯,月华从窗外洒进来,冷白调的光照得室内分毫毕现。他走过去拉上窗帘,房间里瞬间漆黑一片。
沈祀摸索着躺到床上,闭上眼睛假装已经睡着了,不一会儿他清晰地感觉出身边的位置微微下陷。
出租屋里的床只有一米五,沈医生平时一个人睡绰绰有余,但要容纳两个身高腿长的成年男人就显得局促了。
胳膊挨着胳膊,属于对方的体温隔着薄薄的布料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
如果是白天挤地铁的时候出现这种情况,沈祀肯定不会多想,但现在是晚上,挨着他的是确立了关系的男朋友,不久前两人还差点擦枪走火……
沈祀的脸颊开始发烫,偏偏这时候,一只修长温凉的手伸过来摸了摸他的额头。
沈祀吓了一跳:“纪老师?”
黑暗中响起纪浮光低沉的声音:“在想什么?怎么额头这么热?”
沈祀:……
他小声反驳:“什么也没想,是你的手太凉了。”
青年一点点往下缩,像一条滑溜溜的鱼,试图逃离纪浮光的掌心,却忽然听后者说:“我想了。”
沈祀一头雾水:“什么?”
纪浮光面朝他,深邃的凤眸凝视着沈祀,轻声说:“我刚才想了一些……你的事情。”
沈祀哪怕再迟钝,此时也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脑子里轰一下,心脏跳得咚咚响。
纪浮光放在他额头的手挪开,移到后脑勺,沈祀僵硬着身体一动不动,任由对方把自己搂进怀里。
这仿佛是某种心照不宣的默许,纪浮光温柔地亲吻他的眉眼,鼻梁,最后来到唇瓣。
夜色朦胧了沈祀的视线,其他感观却被进一步放大,他听到纪浮光略显不稳的气息,感受到他喷洒在自己皮肤上的呼吸,带起一阵难以言喻的痒意。
沈祀下意识抓紧了对方腰际的衣料,纪浮光也在这时撬开他的齿关,仔细又用力口允吻他的舌尖。
沈祀睁大眼睛,却只看到一片朦朦胧胧的雾气,他忍不住发出小小声的呜咽,纪浮光却没有像上次那样放过他,而是更强势地加深了这个吻。
直到沈祀被亲得整个人都开始发烫,纪浮光才终于松开他,替他擦去眼角沁出的泪水。
习惯了黑暗,沈祀清清楚楚看到近在咫尺之人眼底深重的爱郁,像一把燎原的火,轻而易举就能将他烧得尸骨无存。
“害怕吗?”他听见对方这么问,声音不复往日的清朗,沙哑又撩人。
沈祀躺在柔软的被褥里摇了摇头。
纪浮光于是又凑了过来,沈祀伸出双臂,勾住他的脖子,主动迎了上去。
两人的衣服都被丢到了床尾,廉价T恤和真丝睡衣不分你我地绞在一起。
挂钟的指针走过一格又一格。
纪浮光从背后搂着他,沈祀长长的睫毛抖个不停,微微挣扎着想要躲开这种情人间的折磨,却被对方捉住了手腕,放在唇边细细密密地亲吻。
“纪浮光,你……”沈祀小声抗议。
纪浮光低下头,鼻尖蹭过他发烫的耳朵,身体力行地解释了什么叫已读乱回。
沈祀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可能是半夜,也可能是凌晨,意识彻底模糊的那一刻,他还在想纪浮光以往身体不好是不是装出来的……
沈医生一觉睡到日上三竿,躺在床上喊了一声“纪老师”,瞬间被自己粗噶的公鸭嗓吓了一跳。
虚掩的卧室门被推开,纪浮光走进来。
沈祀委屈巴巴地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宝鹃,我的嗓子!”
纪宝鹃强忍着笑意去拿了矿泉水让他润一润,沈医生一口气喝了大半瓶,才感觉舒服了一些。
他打算起来洗漱,结果刚一动,浑身骨头就跟散架了一般。
作为一名修过部分临床医学知识的心理医生,沈祀当然知道这一切是因为什么,但理论终究不及实践来得直观和透彻。
“我要死了,纪浮光。”青年眼泪汪汪,纪浮光被他看得受不了,把人按在怀里浅浅地亲吻,两人差点又擦枪走火,气得沈祀推开他,“你不许碰我了!”
纪浮光只好举手投降:“行行,我不碰。”
沈医生一整天都是在床上度过的。
到了晚上,纪老师继续留了下来,不过这一次,他并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只是老老实实抱着沈祀睡觉。
好好休息了一晚,沈祀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精神奕奕,除了腰还有点酸外,其他不适消失得无影无踪,连带对纪浮光的警惕心都降低不少。
所以当后者帮他把衣服拿过来的时候,沈祀还十分礼貌地说了谢谢,然后就被堵住了嘴巴。
纪浮光已经洗漱过了,唇齿间充斥着清爽的薄荷香气,是他在超市买的打折牙膏的味道,沈祀很熟悉。
他的神经微微放松,直到对方把手伸进宽大的T恤下摆,沈祀才猛地惊觉:“你不是病才好吗?”
纪浮光一脸无辜:“你也说已经好了……”
沈祀:……
他还想再辩驳,纪浮光已经掐着他的腰,将他抵在了床头。
沈医生一共在家躺了两天,到了第三天,他终于躺不下去了,把纪浮光赶回对门,自己去阳台上活动筋骨。
首先出现在他视野里的是仁爱医院派来保护他的夜班医生,不过不是牛头,这次换成了马面。
马医生在对面楼隔着几十米的距离和他遥遥相望,沈祀第一反应是还好自己拉了窗帘,否则这两天的双人运动就是现场直播了。
但转念一想,谁家大白天还拉窗帘啊?用膝盖都能猜到两个干柴烈火的年轻人拉着窗帘能干什么!
果然下一秒就见马面缓缓举起右手,朝他竖了个大拇指。
沈祀:……
沈医生当场社死。
为了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心虚,他没有立刻回屋里,而是在阳台上又站了几分钟。
然而这一站却让沈祀察觉出了异常。
之前小区里各家各户一直吵吵嚷嚷,左邻右舍热闹得像夜场蹦迪。如果不怕危险去外面转一圈,还能捡到从楼上扔下来的枕头,衣服,皮鞋和菜刀。
沈祀仔细听了听,争吵声消失了,不远处小马路上的车辆来来往往,街两边的店铺也重新开起来了,一切似乎又恢复了正常。
他怀疑自己不是两天没出门,而是两年!
沈祀想了想,快步走出出租屋,敲响了对面纪浮光家的门。
门很快开了,露出男朋友那张苍白俊秀的脸。
“饿了?”纪浮光笑着问。
沈祀摇头:“福伯怎么样了?”
纪浮光侧开身,让他自己看:“还是老样子,今天开始给自己烧纸钱了,说要提前存着,死了以后还能用。”
厨房里,老管家穿着藏青色的棉布寿衣,身姿笔挺地往焚烧桶里丢纸钱,冒出来的青烟还未扩散,就被呼呼运转的大功率油烟机吸得一干二净。
沈祀忍不住感慨:“环保意识真强。”
老管家听到他的话缓缓转过头,慢吞吞地问:“小沈先生来了,要不我帮您也烧一点儿?”
沈祀:……
他婉拒了老人家的好意:“不用了,谢谢福伯!”
“好吧。”老管家也不失望,继续埋头烧纸钱。
“怎么了?”纪浮光极自然地牵起他的手,放在掌心里轻轻捏了捏。
明明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不止一次了,沈祀忍不住还是有些脸红,赶忙道:“外面的世界好像变正常了。”
“正常?”纪浮光轻挑一眉。
沈祀:“我也很奇怪,马面还在,说明虞罂没被抓住,轮回井依旧封印着,世界法则照理不可能现在恢复。”
说着他想到什么,掏出手机给马楼打了电话。
那头很快接起,听筒里传来熟悉的大嗓门:“小四!怎么想到给我打电话了?”
马楼的语气听上去大大咧咧的,和前几天要死不活的模样完全判若两人。
沈祀按捺住心中的惊疑:“你现在还好吗?”
马楼害了一声:“好啊,有什么不好的?小四,我知道你在奇怪什么。医生说我之前是病了,重度抑郁……”
“医生?哪个医生?”沈祀狐疑。
马楼挠挠头:“医生就是医生啊……小四,我先不跟你说了,来生意了。”
电话里响起嘟嘟的忙音。
沈祀开了外放,两人的对话纪浮光听得一清二楚:“真的有人能消除人心中的恶念?”
“别说恶念,就算是真的重度抑郁也不可能好得这么快。”
沈祀噔噔噔跑下楼,徐桂芳坐在家门口和一起跳广场舞的老姐妹边嗑瓜子边唠嗑。
“徐奶奶。”沈祀十分有礼貌地叫了她一声。
徐桂芳像是已经忘记了前两天的不快,乐呵呵地问:“小沈啊,吃不吃瓜子?奶奶自己炒的。”
沈祀笑着婉拒了:“您孙子小航呢?今天怎么没见到他?”
徐桂芳摆摆手:“小航上学去了,明年就高考了,可不敢耽误。”
“小航他……好了?”沈祀忍不住问。
徐桂芳眼角眉梢都带着笑:“好了!那医生真挺灵,只去了一趟,我家小航的暴脾气就改了,都会帮我干家务了……”
徐桂芳的话非但没有打消沈祀心中的疑虑,反而让他更加奇怪:“那医生叫什么名字?”
明明只是很简单的一个问题,却像刚才问马楼那样把徐桂芳也问住了:“名字?哎,我还真不知道他叫什么……好像姓刘?”
徐桂芳也不确定。
徐航是走读生,早上出门,傍晚回家。以往他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把书包一扔,然后从抽屉里翻出他妈换下来的旧手机,和同学组排打游戏。
沈祀站在阳台上,正好能看见徐航进门的身影。
正如徐桂芳所言,徐航看上去很正常,甚至比许多孩子都要懂事,帮忙把饭菜端到餐桌上,再摆好碗筷。
不过就在这时,沈祀发现徐航忽然做了一个很怪异的动作——他抓了一下自己的胸口,确切地说应该是左胸。
沈祀看着怪异,徐航似乎却一点不觉得,神色如常地坐下来和徐桂芳吃饭。
沈祀又看了很久,直到天彻底暗了,也没发现更多异常。
难道真是他想多了?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恢复正常,社会公共秩序重新变得有条不紊,学生们纷纷返校上课,社畜们也回到了原先的岗位上。
沈医生和纪老师终于可以不用再自己做饭,点上了外卖。
老管家烧完纸钱后又把目光放在了墓碑上,还嫌人家刻碑店刻得不好非得自己做。
沈祀眼睁睁看着两个彪形大汉把一块半人高的碑石抬进对门,不多久,屋子里传出叮叮当当的敲击声。
“实在不行,把福伯也送去心理医生那儿抢救一下?”沈祀望着满屋子乱飞的石屑建议。
纪浮光摇头:“管家操劳了一辈子,晚年有点小爱好我应该支持他。”
沈祀:……行吧。
福伯要在房子里刻墓碑,大大小小的石头和工具扔得到处都是,连落脚的地方也没有,纪老师只能勉为其难地搬过去和沈医生一起住。
毫不意外地,沈祀第二天又没能下床。
然后是第三天……
他深刻怀疑纪浮光不是没受到法则崩坏的影响,而是影响的方向和别人不一样!
“你不正常。”沈祀哑着嗓子控诉,正常人能连着这么多天……还有之前他为什么会觉得纪老师身体不好,嗯?
“好好好,我不正常。”纪浮光喂他喝了水,又体贴地帮他扣衣服上的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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