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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球跑,但球没了(问尘九日)


他说话一向不好听,坐在他旁边的彭烁觉得自己替人尴尬的毛病又犯了,于是不动声色地用手肘碰了碰段鑫烨的手臂:“你小点声吧。”
段鑫烨仍然不以为意。
秦蔚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眼秋池,他们离得并不远,段鑫烨又是个大嗓门,刚刚那些话,他不信那个Beta听不到。
只是没想到这个Beta竟然这么坐得住,似乎对他们的话毫不在意。
不过这个一时兴起的话题很快便过去了,他们显然不会跟一个校工有多少交集,至于对方到底有没有出去卖,不过是几句下饭的笑谈而已,大家其实也没那么关心。
他们来的时候,秋池的饭就已经吃到一半了,后边干脆草草收尾,端起饭盘离开食堂,转身去了后厨。
二食到饭点的时候很忙,秋池一般会到生意最红火的那几家档口帮忙打包,偶尔也兼职一下送饭上门的外送员。
时薪虽然不高,但胜在工作地点就在校内,而且这份兼职也还算稳定,一个月怎么说也能多出几百块的收入。
而且来食堂帮忙的话,档口里有个看着很和蔼的阿姨总会在工作结束后给他装上一大袋没卖完的水煮肉,秋池很早之前就看见过这位阿姨在食堂附近喂猫,后来好像是让领导给说了,之后就没怎么看见她了。
不过现在喂猫的活已经被阿姨转交到了他手上,都兰对食品安全这块管得一向很严,那些档口当天卖不完的肉菜,全都不许过夜,阿姨每天都一边念叨着可惜,一边把打包好的水煮肉悄咪咪地塞到他手里。
今天来食堂打包的人并不多,秋池干了没多久老板就让他回了,毕竟多让他站这儿一小时,就得多付一小时的薪水。
秋池走得很快,回到宿舍的时候,有几只“常客”已经蹲在门口百无聊赖地在舔爪子了。
他进屋取出一个挺大的盆,然后把阿姨拿给他的鸡胸肉撕成了丝絮状,几只小猫立即井然有序地围将上来,开始了埋头苦吃。
秋池蹲在原地看了会儿,顺便挨个地从小猫身上“揩了点油”,正心满意足地打算起身回屋的时候,秋池突然发现身前出现了一团阴影。
他吓了一跳,站起身转过头。
是傅向隅。
“聊聊?”
他来的突然,秋池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他觉得他们其实没必要再谈,反正也只是一场意外,两万块……很够了。
他只是一个Beta,去外面卖一次可赚不了这么多。
心里虽然是这么想的,可几番犹豫,最后秋池还是让傅向隅进了屋。
他宿舍里就两双拖鞋,卧室一双、浴室里一双,秋池从鞋架上把在卧室里穿的那双拖鞋拿给了傅向隅,自己则光着脚去穿浴室里那双看起来有点儿开裂了的凉拖。
房间被他收拾得很干净,被单是刚换过的,床单上看不见一点皱。
这间宿舍里只有书桌那边有一把靠背椅,因为这里几乎没来过什么客人,因此秋池也没想过要再添置一把椅子。
“你……”秋池率先打破了沉默,他把那张椅子拉了出来,然后说,“你先坐吧。”
傅向隅也没辜负他的好意,纡尊降贵地在那张冷板凳上坐下了。
紧接着秋池看见他从外衣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卡,很轻地放在了书桌边上,和桌上的笔记本摆在了一起。
秋池看了看那张卡,又看了眼傅向隅。
后者则微微仰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很细微的、不露声色的轻慢:“你很缺钱。”
“是吗?”
答案是肯定的,但秋池莫名不太想应答。
这个人帮过自己,秋池心里仍然是感激他的,那天傅向隅送他回学校,秋池在心里暗暗地想了又想。
他的人生已经不剩什么了,但就算是走到了穷途末路,人的尊严也不该被轻易地被践踏。还有办法的,他想,总会有办法的。
“是吗。”傅向隅又重复了一句。
秋池终于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你需要钱,而我正好也需要一个人,定期来帮我‘解压’。”他说的有点委婉,但秋池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所以我们可以做一场交易。”
“我给你钱,”傅向隅继续平铺直叙道,“作为交换,我需要你的……身体使用权。”
“关系存续期内,我不会去找别人,你不用担心我的健康问题。当然——”他顿了顿,又道,“希望你也一样。”
秋池一直没应声。
他不知道傅向隅为什么会突然看上自己,也许是因为那场意外……把意外顺带发展成一场交易,这个Alpha大概觉得这是很顺理成章的事。
可秋池现在已经不想卖了。
最可笑的是,还是眼前这个人把自己带出了那场肮脏的交易。
他差一点……就被一只名表买掉了一只健全的眼球和性|自由。
是傅向隅救他于水火。
傅向隅看着这人垂得很低的眼睛,Beta的眼皮很薄,是单眼皮,但眼睛看起来倒也不算小,眼角圆钝,看着就一副好欺负的样子。
他鬼使神差地想起了秦蔚刚刚的话,他说这人眉头上长了一颗小痣,傅向隅很快就看到了。
就藏在右边的眉毛里,颜色很浅。
“你也可以拒绝我,”傅向隅又道,“只是一个提议,我没有要逼你的意思。”
秋池的目光终于动了,他似乎在思考,紧接着他嘴唇微动,很小声地问:“多少……”
“你一次能给我多少?”
妈妈的病情仍在加重,学校这边给开的工资,再加上仓库那边的夜班兼职……咬一咬牙,生活似乎还能勉强为继。
但随着老妈的病情加重,透析的费用只会越来越高,而且秋池心里总还存了一丝希望,万一……能够找到肾源呢?
他现在完全没有积蓄,穷得裤兜比脸还干净,到时候万一有了肾源,他要去哪里弄钱给妈妈做手术……
听见他的问题,傅向隅微不可见地勾了一下嘴角。
他并没有考虑过这个Beta会选择“否”的选项。毕竟相比之下,他的条件无疑要比那个滥|情、滥|交,甚至还有心理疾病的老变态要好得多。
所以对于秋池的提问,他毫不意外。
会所那边的Beta,一次包夜的价格是五千块,场地费另算,不过他们赚的钱都要过会所的账,还得跟会所那边五五分成。
想了想,傅向隅开口道:“一次五千吧。”
“按次结?”
“可以。”
“能不能……不要咬?”秋池问。秋池实在很怕那种感觉,他宁愿只是疼。
傅向隅看上去有些不耐烦:“我尽量。”
他把那张卡推到书桌中央:“密码是六个零。”
“我们先说清楚,我很讨厌麻烦,不接受中途毁约这种事,”傅向隅认为自己还是有必要和他事先讲明白,“而且我不希望有第三个人知道我们之间存在交易关系,需要的时候我会提前通知你,你也不需要主动来找我。”
“你可以再考虑一下。”
当他说出那个价格的时候,秋池的内心就已经完全动摇了,毕竟他口中“一次”的价格,比他在学校里一整个月的工资还高。
他根本没有理由拒绝。
如果这个Alpha对他的新鲜感能维持的久一点,他甚至可以一口气攒下妈妈做手术的费用。
真要到了那一天,他妈肯定已经等不了了。这笔钱不可能临时去筹,他挣不到,也不可能借到……
秋池最终还是接过了那张银行卡。

傅向隅给他的那张卡里有五万块钱的初始余额。
秋池抽空拿着卡去银行查过了,密码是对的,里面的钱也可以被取出来。
不过自从那天给他送完卡之后,傅向隅隔了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再联系过他,弄得秋池的心情一直很忐忑。
他不确定对方是不是故意在耍自己开心,或是这人回去之后又仔细想了想,终于发现用这个价格包下一个Beta其实根本不值。
如今各地的“理疗产业链”发达程度都很高,不少读完中学就念不下去的Beta和劣等Omega可能在十来岁左右就进了会所。
会所里的“侍应生”通常经过层层选拔,又经过专业培训,不仅年轻、漂亮、懂情知趣,也深知该怎么讨客人的欢心。
人类大多一样,十有八九都贪图那一口新鲜劲,无论到了哪个年龄段,都更偏爱年轻的肉|体与懵懂的灵魂。
可他现在已经26了,又不够漂亮,就算出去卖也只会是会所里最底层的便宜货。
以傅向隅的优越条件,他完全可以去找一个各方面条件都优于自己的同龄人。
傅向隅不联系他,秋池也不好意思发消息去问。一是因为这人事先讲过,不希望自己主动去找他。二则是除开必要的沟通,秋池一般也没有主动联系别人的习惯。
这会儿已是四月末,首都接连好几日都是晴天,气温不冷也不热,连偶然吹起的微风都很适宜。
今天是周末。
都兰学院的校工在周末时一律实行轮休制,因此秋池每周一般都有一天时间可以喘口气。
难得放假,他却有些闲不下来,一大早就起来洗了床单被套,然后趁着天晴,把枕头芯和厚外套都搬到宿舍外的平台上去晒。
秋池是傍晚出去收枕头的时候看见傅向隅的,这人今天似乎没开车来。
余光中,他观察到这人穿着一件薄款浅灰色开衫,他人很高,经过树荫下那逢春的树木脱长出的嫩绿枝条时,总要微微低头。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秋池每次看见他,心跳都会往下坠,轻盈又紧绷地错跳一拍。
等傅向隅走近了,秋池才跟刚看见他似的,可大概他天生就不是热情的人,只见他嘴唇微张,却又半天都没说出一句话来。
好在对方并没有要和他热络寒暄的意思,秋池想起对方曾说过自己“讨厌麻烦”,大概是个没什么耐性的人。
因此秋池猜想他忽然过来,应该是想要直奔主题的。可他好像有些嘴笨,热情装不出来,话说的太硬又怕惹这个人不高兴。
还好傅向隅先他一步开口打破了沉默:“你今天休息?”
秋池终于可以接口:“嗯。每周放一天。”
他说完,两人之间就又恢复了沉默。
秋池动作迅速地收好了枕头与棉被,然后有些笨重地走在了傅向隅前面。
他一开始有想过要不要跟人家并排走,毕竟这样看起来更礼貌一点。但他怀里的棉被和枕头叠得太高,不仅视线被遮挡了大半,整个人的体积也变大了,假如非要跟傅向隅并排,秋池怕两人会在上下楼的楼梯上卡住。
心里好像还是有点七上八下的,但金钱的诱惑同时也有力地冲昏了秋池的头脑。
五千块……他想,如果傅向隅真的给他五千块。那他周一下班后想去学校对面的那家蛋糕店里买一块小蛋糕。
最便宜的那种就行。
傅向隅看着前面抱着厚棉被的秋池先自己一步回到房间里,麻利地将枕芯放到床上,紧接着又折回到门口,弯腰从鞋柜里拿出了一双连包装袋都没拆开的家居拖鞋。
虽然是春天,但这间宿舍里还是显得有些阴冷。
秋池悄悄用余光观察了一下傅向隅的反应,见他似乎并没有不满意的意思,只是沉默地换上了自己给他准备好的那双拖鞋。
拖鞋在他脚上穿得还挺合适的,秋池庆幸自己并没有买错鞋码。
“之前……”秋池忽然想起来,“你不是说会提前通知我……吗?”
他有点紧张,因此不自觉地说话就有点卡壳,舌头一会儿一会儿地打结。
“通知了,”傅向隅说,“刚发了你微信。”
秋池闻言拿起手机看了眼,确实有条新消息,就在二十多分钟以前,那时候他还在忙着收纳刚晒好的厚外套。
他有些欲言又止,想问下次能不能通知的早一点,秋池不太喜欢意料之外的情况,提前计划才让他有安全感。
但想了想,秋池还是没敢提,怕傅向隅觉得他事多。
“那我……先去准备一下。”
秋池说着就进了浴室,把热水器插上了。
冷天热水凉得太快,这种热水器一天下来会反复地烧,秋池舍不得电费,因此每次都抠抠搜搜地事先预估好要洗澡的时间点,然后再提前将热水器插上。
想了想,秋池又打开手机,跟夜班兼职那边的主管请了个事假。
他这边消息刚发过去不久,那边主管就给他发起了语音通话,秋池瞬间把手机关了静音,装作没看到。
这个夜班的假要比学校里的假更难批得多,每次他们要请假,负责他们的主管就一副:“家里人病了死了哪有来我们仓库搬货重要?”“你病了?没死为什么不能过来看仓库?”的恶心模样。
偏他又很会打官腔,话并不会说的太直白,但其实里面的意思是一样的。
肯来上夜班、做苦工的人,大多也找不到其他门槛更高的工作,又要养家糊口,因此每次也都只能忍了。
不过反正假他也提前请了,程序也过了,秋池并不想没骂找骂,接通电话再给他当出气筒。
浴室里的水应该还得再烧一会儿,秋池也不好一直躲在里面。
出去的时候秋池看见傅向隅就坐在书桌前的靠背椅上,有些懒洋洋的,一副等着被伺候的样子。
秋池知道自己现在应该主动一点,对方给自己出开了那么高的价,不是特意来这里被自己晾着的。
于是他走过去,在床侧的位置蹲下了,紧接着从床底下抱出来一个不大不小的纸箱。
那天之后,秋池闲下来的时间就会上网去做攻略,然后就莫名其妙地在网上买回来一些有的没的。
教程有了,工具也齐全了,但秋池一直都没来得及实践。
平时工作实在太忙,秋池又有些贪心。
夜班兼职那里他没舍得辞,总怕傅向隅其实只是在拿自己开玩笑,或者一两次之后就腻了,合适的兼职并不好找,他不敢不给自己留退路。
结果就是,每天下班回来后秋池都累得像颗瘪掉的气球,一丁点性|欲都没有,往床上一躺,三分钟之内就能“死”过去。
以至于那箱子里的东西他到现在为止都还没试用过。
“水还没烧热,”秋池抱着那个箱子,有点犹豫地说,“可能还得等一下……”
“那里面是什么?”傅向隅忽然问。
秋池的脸看起来有点红,眼神也总是躲闪,似乎是想了一会儿,才终于憋出两个字:“是……工具。”
傅向隅已经是成年人了,当然知道他口中的“工具”是什么意思。
但看见这个人那副仿佛难以启齿的样子,傅向隅就总有股想欺负他的冲动。
“工具?”他故意反问。
秋池闻言看向他,傅向隅的眼神看起来很无辜,弄得秋池也有些迟疑了。
“你……真的不知道吗?”
“是什么?”他看起来的确是一副好奇的样子。
在交易关系存续期间,这个人都将是自己的“主顾”,秋池倒很有打工人的自觉,他犹豫了一下,终于走上前,把箱子里的东西打开给这个Alpha看。
傅向隅没怎么看箱子,反而盯着秋池的脸。
这人皮肤很白,稍不注意脸就会变红,感觉到尴尬的时候会不自觉地抿唇,难怪平时在外面喜欢戴口罩。
“就是做……做之前要用的东西。”傅向隅听见他说。
“你自己买的?”
“嗯。”
傅向隅微笑:“你好敬业。”
秋池有点不知道该回答什么,傅向隅似乎一直在盯着他看,他被这个人盯得内心焦灼,越来越不自在,迫不及待地想找个借口离开他的视线。
过了会儿,傅向隅才看见秋池慢吞吞地开口道:“那我先去洗澡了……”
“很快的。”他强调,“不会浪费你多少时间。”
傅向隅并没有不许的意思,他最近状态不错,信息素一直稳定在正常阈值内,情绪也因此好了不少,并不像之前那样急欲。
今天来找秋池,纯粹是觉得有点无聊,所以才破天荒地想起了这个“消遣”。
他看见这个人先是从箱子里拿了一小瓶什么东西出来,接着悄悄将其裹进了手上拿的睡衣里,然后才进了浴室。
秋池没有说谎,他的确洗得很快。
大概是怕傅向隅等急了,出来的时候他身上还有点湿,周身带着股润湿的水汽,还有股很淡的肥皂味。
“都弄好了?”傅向隅问。
秋池的脸还有点红,闻言点了点头:“应该……”
“过来一点。”
秋池很听话地走到了他面前,傅向隅站起身,紧接着整个身体都向他靠拢了过去。
秋池不大习惯和人靠这么近,下意识地就想逃避,但理智让他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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