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他是天神,他为更伟大的天神做事,只要我成为龙族,就离天神的位置更近一步,也能拥有更强大的力量,这是他答应我的!”
“嗤,”晏湖笑了声,“我看你是被他洗脑了!”
夔牛也哼哼:“老子听着就是妖怪里的反社会分子,天神个屁,藏头露尾!”
“你们根本什么都不懂!”她朝着晏湖和夔牛讽刺一笑,像是鄙夷低劣种族。
“不懂的是你,”晏湖同情地看着她。
别说海里的妖怪,就是陆地很多妖怪都不知道,其实妖怪和天神同属一类,只是上古时期天道挑选了五大妖封为了创世神,为了有更多人手帮助他维护天地秩序额而已,后又由五大创世神封了诸多妖怪为天神,这才渐渐划分成了人、神、妖三大类。
所以改变一个称谓并不意味着自己就能变强,但增加基因后能不能变强倒是不好说。
“你别管我们懂不懂,先把其他事情交代了,传送阵怎么来的,后来孩子怎么又到了谭城,知不知道秦玉成下一步要做什么?有可能去什么地方?”夔牛懒得一个一个问,把所有问题一骨碌抛出来。被当枪使的已经抓了,现在重要的是揪出主谋。
“他会去哪里我怎么知道,这个狗东西,主意是他出的可是孩子到手第二天就丢了,后来我才知道就是他偷的,”上一秒她还在崇拜天神,下一秒就开始骂人,“这个卑鄙小人!”
“你说他偷的孩子?”晏湖问。
“除了他还能是谁,追随我的族人没这个胆子,没有海鎏珠他们无法熔炼血液。”
“可他为什么要偷孩子,对他有什么用处?”
“不清楚,是他教了我人皮制囊术,传送阵也是他造的,他让我在谭城找,说出了事也会救我。”
“公园里救你的就是他?”
“是他。”
夔牛刷刷几笔记下,一旁的晏湖也不做声了,按照女鲛人说的,孩子丢了之后他们开始寻找,而皮囊人案件已经事发了一段时间,按照这个时间推测少说丢了有一个多星期,可孩子明明是前天才在垃圾桶里捡到的。
这中间的时间差,孩子又在哪里?
孩子是齐邱的,偏偏又是被齐镇的管家捡到,等于说是自己人捡回了孩子,这是巧合吗?
抢孩子、丢孩子、又让自家人捡孩子的目的又是什么?
一个个问题在晏湖脑子里冒出来,到凌晨四点左右讯问结束,鲛人身体强健,就是熬个几天几夜都不会疲倦,但是他自己这来回一趟还没停歇过,已经开始犯困了,而在临睡前,他联系上了一个细节。
从海底峡谷上岸时,陶老板说过一句,秦玉成是假的。
也就是说,从孩子被偷到被武尤捡到之前,这孩子都在秦玉成手里,他从来没被星洛抓住过,至于皮囊术和打造传送阵完全可以利用替身来完成。
囚禁室内。
星洛靠坐在角落里,只有铁门上的一小扇窗户里可以透出丁点光亮,那一小束光照着空气里不停飞舞的灰尘。
忽然,光亮被挡住了。
“谁?秦先生?”她警惕地盯着面前空气。
“是我,”隐身术一解除,露出了齐镇居高临下的冷肃面容。
“你怎么在这儿,你想干嘛?”
“我早他们一步就来了,专门在这儿等你,”齐镇语气幽幽,没有其他动作,压迫感强横,“想问你几个问题?”
星洛往角落里缩了缩,她惧怕齐镇,在泰和公司操控皮囊时被吓到就是因为见到了齐镇的脸,一而再再而三不想和他们对上也是因为他。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眼熟?”
“我问,你答,不需要废话。”
“好,森*晚*整*理你问,”她渐渐放松下来,只要齐镇是真的失去了部分记忆就等于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我们认识吗?”
“算认识,也不算认识。”
“你说你的三叉戟是为了救我折损的,是真的吗?”对这个女鲛人他没有印象,但那把银色三叉戟在梦里见过。
“当然是真的,但我主要是想试试是我的三叉戟厉害,还是困住你的铁索更厉害,”星洛盯着齐镇,见他露出困惑就知道自己的目的达成了,“一看你就是忘了,忘了自己在我们极域海底被囚禁了整整十万年。”
薄唇轻抿,冷霜在某人眉梢凝结:“接着说。”
“还想知道?除非你救我出去。”
齐镇懒得和她耍花招:“要么说,要么死,自己选一个。”
“我不信你不想知道真相,除了我没人会告诉你了,你也找不到第二个敢告诉你的人,”星洛有十足把握,这个秘密绝对可以换自己一命。
可惜,齐镇不是按常理出牌的人。
一团黑影从星洛背靠的墙壁中显现,影雾缠上女鲛人,连尖叫都来不及发出,角落里只剩下了一堆白骨。
映着临海城市的一排排海鲜餐馆, 晚饭时间人流正热闹。
挂着金色大字招牌的“好运来”餐厅一角,一人从午饭时间一直坐到了傍晚,和他同坐的年轻男子招呼了老板加菜,又帮着服务员端了两只大龙虾上桌。
“这家馆子味道正宗份量足, 价格也顶顶公道, 上他家次数多了混个脸熟还能打折呢, 您说划不划算?”
男子将桌上的空盘子收拾了, 说话时努力拉扯起两颊边的苹果肌, 可一下午光他叨叨了,说十句对面人就回一句,话是谈不拢可这向导做得着实轻松,不观光风景, 时间都耗在吃上了。
这么能吃的年轻男生,他头回见。
向导也拿起了筷子,不能干坐着只说话, 也得尝两口。
“嗯,”陶缇不紧不慢剥着手里的皮皮虾, 视线也一直注意在上头。
向导不知道他这声嗯是回答他呢,还是无意识中对食物满意的肯定,转头看了看天色, 吃多少无所谓, 反正所有费用记的是齐先生的账, 花费不用担心,他担心的是年轻人的肚子。
这么吃下去真的没事吗?
“七点,”陶缇突然说。
向导一愣:“什么七点?”
“七点回去。”
向导赶忙附和:“对对对, 七点也差不多回去了,胃口大能吃是好事, 但是吃太多容易影响身体,那个,待会儿你要不要去买点健胃消食片?”
这话说出去又石沉了大海,他无奈摸摸鼻子,坐等。
吃完最后一份海鲜,陶缇抽了几张纸巾擦拭手指,动作和吃东西一样,有条不紊,他虽然吃得多,但吃相并不难看,相反得令人看了食欲大开,今天“好运来”生意比以往火热有他一半功劳。
临走老板还乐呵呵送了他一份外带。
陶缇提着外带往回走,半路和向导作了别,向导是齐邱请的,夫妇俩人还有事抽不开身,特地请了人带他四处逛逛。
因为有免费三餐外加珍珠相送,他多留了三天,第四天买了机票回谭城。
这箱珍珠比上次星河来当的那几颗还圆润饱满,一打开盖子,白晃晃一片差点闪瞎了天狗的狗眼。
“这一箱按一颗一万就得有好几百万了吧?”
天狗双手插进箱子挖起一捧,珍珠哗啦哗啦从手心里滑落,音色清脆动听,看起来比自家老大还像个财奴,嘴角咧得老大。
陶缇估摸算了算:“三五百万吧。”
“还三五百万吧,不说发财也是大赚了一笔,还是白送,”眼骨碌一转,开始打起了小小的主意,“老大,白老板的馆子你也去过了,最近手头又松,不如安个空调?”
趁着老大有钱得赶紧提高生活质量。
帝江两脚抱起随身听,剩下四只脚扒拉柜台,嘴里啊啊啊叫着。
天狗翻译:“它说随身听听腻了,要换个平板。”
帝江:“啊!”
陶缇应允:“可以。”
天狗眼前一亮,然后看着老大抓住他手腕,抖得跟食堂大妈打菜一样,抖抖抖,最后,手心里只剩下了一颗珍珠。
然后将盒子一盖:“买去吧。”
“......!!!”老大好毒!
不过一颗大鲛珠的价格不菲,自家又是开当铺的,分分钟向陶缇兑了现金,拿猫猫发箍往帝江身上一戳,再拿动物装一套俩人就出了门。
陶缇在藤椅上躺下,老旧的椅子发出藤条质感的吱呀声,常年喜欢在上面打盹儿的习惯早让他摸清了藤椅的各处细节。
一段时间被齐镇占据,深度沉了半公分。
他闭上眼开始打盹儿,直到晚上九点左右回到别墅,一进玄关便见到了背着药箱的老中医,还有老中医对武尤说的话传进耳朵里。
准备后事吧。
终于要死了?
武尤领着老中医穿过客厅,两双目光与他相接,老中医对他点了点头,又对武尤说了句“不用送了”后自行出了门。
这位老医生在上一次齐镇昏迷不醒时他就见过,头发花白,眼神却出奇地明亮,再而三请他来,想必是有本事的。
“陶先生,我为您做了点夜宵,”武尤转而去厨房,捧着了一只不大不小的汤碗出来,里面盛的是小鸡蘑菇汤,食物香气萦绕鼻端。
“谢谢,”陶缇捧着,问道,“他病情又恶化了?”
武尤如实回答:“先生这次回来后身体状况比上次更糟糕,朱老说只能看造化,能醒来就能多活些日子,醒不来就得准备后事。”
“为什么不尝试去医院做化疗?”
“化疗没有用。”
“明白了。”
陶缇拿起勺子喝了口汤,清澈的汤水倒映着清冷的面庞,连细长的睫毛也映得一清二楚,目光随意扫过自己的剪影,想起了齐镇在穿过传送阵后吐血的样子,既然连医院化疗都没用了,那真的是时日无多。
“我可以上楼看看他情况吗?”他问。
“当然可以,您随意,”鉴于陶缇会带孩子,武尤对他的印象相当好。
陶缇上了楼,这是他第一次踏上楼梯,三楼的主卧设计不同于其他客房,门正中雕了一条耀武扬威的金龙,栩栩如生。
推开门,卧室很大,其次便是大SIZE的床,齐镇躺在床上,双臂规整地摆放在床面,双眼紧闭,昏迷得非常.....陶缇脑中蹦出两个字:安详。
把了把脉搏,微弱到几乎难以察觉。
“是人固有一死,你无儿无女无挂碍,走得安心也是福,要是哪天想起来有什么心愿未了,可以来当铺找我。”陶缇从来不觉得自己热心,除了要填饱肚子这件事外其他东西都看得很淡,但齐镇对他有过善意,他是记得的。
“放心去吧。”
说完最后一句,离开了房间。
几天后施尧来了当铺,挎着一只布袋眉开眼笑,像买彩票中了奖,他将布袋往桌上一放,道:“我来当东西。”
陶缇打开袋子,里面是一块长度七八寸的玉石:“搜刮来的?”
“这叫什么话,什么搜刮啊,我们监察局光明磊落不干那缺德事儿,再说,要是被人知道我们乱拿东西脸还要不要了,”施尧拍了拍自己脸,笑嘻嘻说,“这是鲛族自愿送的,见我们工作辛苦让我们一人挑一件,怎么样我眼光是不是特好?”
陶缇拿过一支强光手电,摩挲了几下玉料,手感温润细腻,料子通透。
他道:“还不错。”
“嘿嘿,我就说我眼光好,看在咱俩有交情的份上我就找你了,”施尧与他经历过一次患难,又是自然熟的性格,很快把陶缇当成了朋友。
来了好货天狗也喜欢掌眼,小胖子走了两步咻得衣服散落,半空中跳出一只“猫”来,跃上柜台也品鉴了一番:“是好东西,早知道老大应该多留几天再回来。”
“什么意思?”施尧问。
“齐总他大哥的老婆送了老大一箱子珍珠,”俩狗爪比划了下,“每颗都有这么大。”
施尧笑容一收,心里不平衡了:“真的?”
“煮的,”调侃了一句后陶缇给玉石报了价,听完施尧又是喜笑颜开,本来不大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这可是他在局里工作一年外加奖金的总和了,非常满意。
“鲛族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陶缇不爱管闲事,但这件事参与过,想知道个头尾。
说到善后工作,施尧一想起就头疼,拿过桌上的茶杯茶壶,先给自己把茶水准备妥了,搬了把凳子才开说,传送阵已经毁掉这些是小事,麻烦的是鲛族那帮人。
“他们鲛族啊分了两大派,一派呢绝对支持我们工作,还有一派呢崇尚纯血统极端反对,成两极分化,每天都焦头烂额,临时登记地点都被掀翻了好几次....”
话唠一讲起来滔滔不绝。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反正吵着吵着也都登记完了,最糟的你想都想不到,”他露出神秘兮兮的表情,故意卖了个关子。
陶缇问:“什么?”
施尧道:“我也是回来后才知道的,那个叫星洛的女鲛人,押送回来那晚就死了。”
“没恢复过来死的?”想到自己下手那刻。
“当然不是,那晚还录了口供呢,身体早恢复了,莫名其妙死在囚禁室里,这不调查秦玉成的唯一线索不就断了?哎,”施尧叹口气,“因为这事儿,晏队还挨了局里处分扣一个月工资。”
“不如你把当金和你晏队长分了,”陶缇随口一说。
施尧一拍大腿:“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话题很快从女鲛人聊到了晏湖身上,队长长队长短,从晏队长性格、生活习惯、爱好,一年到头都喜欢穿红色内裤的事儿都给吐露了,陶缇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基本都是天狗在和他侃。
聊了会儿,他突然话锋一转,问:“陶老板,齐总身体怎么样了?”
记账的动作微微停顿,陶缇抬头说:“听天由命。”
施尧懂了,一脸惋惜。
待施尧走后,陶缇进了隔壁的寿材店,施尧的唠叨犹在耳边,说他们和齐镇已是患难兄弟,生老病死是爱莫能助了,但不能不近人情。
所以他也发回善心。
“小老板,您要买什么?”寿材店老板迎上来,身材精瘦皮肤黝黑,一笑眼角叠了三四层褶子,扬手指了圈店内,“我这儿纸扎的穿戴的葬的埋的什么都齐全。”
陶缇考虑了一会儿:“能扎别墅吗?”
老板忙不迭点头:“能啊!”
询问完价格,陶缇付了款。
而这边刚付款,另一边齐镇惊醒了,和上次一样,满身的汗,余光扫过床头柜,抓起手机就给陶缇打去电话,喉咙里还喘着粗气:“我醒了。”
嗓子沙哑地厉害。
陶缇抿唇,紧紧地崩成一条直线。
第52章
“哑巴了?”电话里没人应答, 齐镇将手机放眼皮子底下看了看,确定已经拨通,“说话,你人在哪儿?不会跟上次一样趁着我睡着躲什么旮沓角落里了?”
暂时没找人监视陶缇, 他怕这小子跑了。
陶缇终于开口:“我在隔壁寿材铺。”
当铺和寿材铺连着, 每次进当铺都能看见隔壁铺里五花八门的手札。
“你去那儿干什么?”
“给你订了座纸扎别墅。”
“.....什么???”怒火冲脑门, “你就这么想我死?!”
“你有事吗?”陶缇没心情闲唠嗑, 付款的时候老板说了, 一经下单概不退换。
“没事就不能打你电话?”
齐镇往后一仰,半靠在床头,后背湿濡感沁入毛孔,刚醒来浑身都是汗, 想到梦里的场景又通体冰凉,像在冰窖里走了遭。
陶缇又问了一遍:“你有事吗?”
口吻和上一句一模一样,潜在意思很明显:没事别来烦我。
要说什么事, 齐镇还真没有,就是一个念头闪过便拨了陶缇电话, 现在问他为什么不是先喊武尤而是找陶缇也说不上来,可能就是想随便听点人气,对方冷冷淡淡的样子不肖想就出现在了脑海中, 这小子没良心!
电话里一阵沉默。
“没事我先挂了, ”陶缇说。
“不行, 谁先打的电话谁才有先挂的权利,”齐镇回神,逻辑狗屁不通, “你要是敢先挂,信不信我死后你拿不到一分钱? ”
这话陶缇是信的, 性格这么恶劣,不给钱正常:“好,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给老子好好说话!”
“你还有什么遗言?”
“死的时候想捎带上你行不行?我想拉个垫背的,”齐镇呲着牙,这会儿陶缇要在跟前绝对要揪人耳朵,躯壳不能搞坏小惩罚还是可以有的。
“好走不送,”一语双关。
“你给我等着!”
陶缇听着电话回到自己店里,柜台上的座机响了,天狗直接按下免提,座机电话印在每一张定制的当票上,来电不是客户就是即将成为客户的人,不再和齐镇扯皮,手机搁一旁道:“您好,这里是发财当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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