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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天菜发芽了(步涧)


“一瓶酒而已,并没有多重,”Sabrina轻松笑道:“不过,谢谢你,绅士。”
时间来到傍晚,夜幕即将降临,极具宗教特色的小房间里,发出橙黄的灯光,与音响中流淌出的帕格尼尼的小提琴协奏曲奇妙地融合在一起。Sabrina将醒酒器里仅剩的葡萄酒平均分成两杯,她看了一眼靠在窗边翻阅画册的晓免孑,问:
“还有谁要来吗?”
“嗯?”
“你总是看窗外,却又不拉开窗帘,”Sabrina转了转高脚杯,“要么,就是在躲着谁。”
晓免孑没想自己无意识的举动都被看在眼里,他有些难堪,将画册合上放回书柜,走到桌边拿起酒杯,浅浅地呡了一口。
“是有人缠着你吗?”Sabrina不依不饶,继续道:“如果你觉得不安全,可以联系警察。”
“或者往枕头下放把匕首?”晓免孑自嘲般地接道,“神秘的东方力量。”
Sabrina笑了出来,刚才尴尬的气氛一下子缓解不少,等她笑完,又将眼镜扶平,拍了拍沙发上的空位,示意晓免孑坐下。
“说说看,他是怎样的一个人?”
“他?”
用的是男性的“他”,且不带一丝犹豫,晓免孑诧异地看向Sabrina。
“好吧,我猜的。”Sabrina耸耸肩,露出一个俏皮的表情,将躺在沙发另一端的慢慢抱了起来,可很快,慢慢便从她怀里挣脱了。
它跑到壁炉边,又迅速跳上餐桌,晓免孑下意识将它抱起,顺了两下毛。它看起来有些享受,小小地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我确实喜欢过一个人。”
晓免孑边说边走到沙发旁坐下,他看着腿上的慢慢,嘴角微微上扬。
“我们是在大学里认识的,他是我的舍友,当然,一开始不是,他是后面才搬进来的。因为与一些人产生了矛盾,所以我常护着他。他个子比我矮,皮肤很白,性格很好,为人和善,笑起来很好看……”
晓免孑顿了顿,又继续道:
“他很勇敢,喜欢的东西会努力争取,不喜欢的也能坦诚说‘不’。有时又有点任性,就算知道我不喜欢别人叫我‘兔子’,他还是会叫……”
“兔子?”Sabrina打断道。
“嗯,我的中文名字,跟‘兔子’两个字在写法上有点像。”
“这倒让我想起,在中世纪的欧洲,兔子曾是‘欲望’的代表。”
“欲望?”这回轮到晓免孑疑惑。
“在一些中世纪的油画里,如果看见圣母手按白兔,就是‘克制欲望’的意思,”Sabrina耐心地解释道,随后又笑笑,“不好意思,请继续。”
虽然晓免孑表面上装作若无其事,但“欲望”这两个字一直在他脑海中来回荡漾,他想起了两年前的一些事情,虽然不堪,可那个时候,他是真的只想报复那个人吗?
他想不明白。
“Shaw?”Sabrina再次晃动手中的酒杯,将他从深思中拉了出来。
“不好意思,我刚刚在思考,怎么形容他……”晓免孑接着之前的话题说道:“他有时候很脆弱,会在我面前流眼泪,虽然不知道他会不会在别人面前也这样,但我觉得,他哭起来也挺好看的……”
“哇哦,听上去是个美男子。”Sabrina听得兴致勃勃。
“实际上,他确实是个标准的美男子,”晓免孑将目光投向桌上的红酒瓶,里面已经空了,透过瓶身看向桌子的另一端,既模糊又暗淡,
“他个子很高,比我,还高这么多吧……不爱笑,一笑起来标准得像拍广告一样……倒是经常拍广告,很上镜……性格很差,脾气捉摸不定……”
“抱歉打断你一下,Shaw,”Sabrina歪着脑袋,“可是你确定跟刚刚说的是同一个人吗?”

Sabrina走后,晓免孑一个人对着那个空的红酒瓶,发了一晚上呆。
当窗外开始泛白,有微光渐渐升起时,他仍然没有一丝困意。他从沙发上站起,去浴室洗了个澡,对着镜子将冒出小头的胡茬剃干净。冰箱里没有什么能立刻吃的,晓免孑犹豫了片刻,打算出门。
临出门前,他看了一眼桌上的空酒瓶,本该将它顺手带到楼下的垃圾桶,但最终还是没有拿。
清晨依旧有些寒意,晓免孑将帽衫的帽子套上,朝着24小时营业的快餐店慢慢挪动着脚步。
他思考着昨天晚上对Sabrina说的那一通话,就像是自己有着第二个人格,“他”代替了自己做回答,而那些答案,自己都无从知晓,待反应过来时,那个“他”已经功遂身退,并带有挑衅意味地,对他说着“不用谢”。
晓免孑的脚步不由地加快了一些,他绕过两个街区,来到了广场上,看着广场中心的喷泉突然觉得自己没那么饿了。过了一条马路,来到公园,他在长椅上坐了一刻钟,又在旁边花店拍了一张黄色鸢尾花的照片。
回程他特意绕了远路,时快时慢,横过三个马路,来到一条有坡度的巷子里,却突然间停下了脚步。
这个时候阳光已经毫不吝啬地照耀在石砖上,整个巷子像是被金粉包裹了一般,晓免孑下意识地抬起手,去遮挡刺眼的太阳。
光芒太过猛烈,挡不住,他放弃了。
他深吸一口气,慢慢地转过身,面对眼前空旷的一处,用并不高昂的音调,毫无感情地说道:
“你要跟我跟到什么时候?”
两年未见的林苍徹,似乎没有什么大的改变。
他从巷子的另一端走了出来,阳光理所当然地将他全身侵占了个遍,整张脸沐浴在金光中,却不那么清晰。他没再往前走,也没发出任何声响。
晓免孑一眼就看见他缠着绷带挂在胸前的左手,下意识地皱起眉头。似曾相识的画面在他脑中如花车巡街一般快速过了一遍,在转身离开之前,他丢下了两个字。
“无聊!”
“晓免孑!”
身后传来林苍徹的喊声,他日常生活中鲜有大声说话,这是晓免孑听过的最大音量。
晓免孑没有停住脚步,依旧往前走,阳光照得他有些晕眩,让他有种在做梦的错觉。很快他便向这个错觉认输,对,这就是一个梦,只要梦醒了,自己便能从床上起来,收拾好背包去上学,就如往常的每一天一样。
回到家中,一夜没睡的他睡衣都没换,将衣服一脱便倒在床上,用毯子把自己裹成一个茧,强迫自己进入梦乡。
——若是真的做一个梦就好了……
心中莫名出现一个声音,晓免孑来不及探索来源,便思绪散去。
直到一阵敲门声将他吵醒。
“Shaw!”
在分辨出这呼叫声来自住在楼下的房东太太时,晓免孑立刻从床上爬起,毯子在睡梦中扭成麻花状,绕着他的双腿裹了几圈,解锁失败,他只能像僵尸一样,一路蹦跶着去门口开门。
“Shaw……”果然,房东太太首先看到了上半身裸体的他下半身缠着的奇怪玩意儿,不知为何却立刻道了歉,“啊抱歉,我不知道你……房间里有客人……”
晓免孑反应了两秒,才恍然大悟,红着脸立刻解释道:“不是的,没有人,只有我一个人在家。”
房东太太笑了笑,露出了越发赞赏的表情个。
“神秘的东方人在做法事。”晓免孑懒得解释,胡编乱造了一句后问道:“请问找我是有什么急事吗?好像还没到房租缴纳的日子……”
“噢我差点忘了!”房东太太说:“下面来了一位先生,说是来找你的,我安排他在客厅等你。”
“跟我一样,是亚洲人?”晓免孑叹了口气,无奈问道。
“是的,样貌不错,穿着也很有品味。”房东太太说完,又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人。
“能跟他说我不在吗?太太,帮帮忙。”
“但我刚刚跟他说你一会儿就下来。”
“太太,你忍心看我挨揍吗?”晓免孑降低音量,哭丧着脸,继续天马行空,“他可是黑手党的,你知道他为什么左手带着石膏吗?为了伪装里面有枪!我一下去,他就‘砰!砰!砰!’……”
房东太太被他那三下“枪声”吓了一跳,而后又露出疑惑的表情,
“可是Shaw,那位先生的左手并没有带石膏啊。”
“……”
换好衣服从楼上下来,直到晓免孑走到沙发前,才看清坐着的人是谁。
虽然不是林苍徹,但也没差多远,他扭头就走,连多呼吸一口都觉得是在浪费时间。
“等一下。”齐绎将手中的茶杯放下,抬头看向他的背影,道:“难道你就不想知道苍徹为什么会在出现在I国?”
“不感兴趣。”
晓免孑继续往前走,却被人按住了单侧肩膀。
“苍徹他现在,只剩你了。”
齐绎说完,将手轻轻放下,晓免孑没动,细细地思考他这句话的意思。
“我跟他现在已经没有关系了,”他转过身,冷漠地回应道:“当然,以前也仅仅只是雇佣关系,现在合约早已解除,总不能要求‘终身质保’吧。”
说完,他微动嘴角,像是在压抑着自己的笑意,看着齐绎在他面前红着眼睛的样子,晓免孑突然莫名痛快。
“他家人回国时,一家四口遇上交通意外,父母当场死亡,他受了重伤,而他的哥哥,现在还躺在医院,没有苏醒……”
齐绎咬着牙说完这冗长的一句话,他眼中布满血丝,狠狠地盯着晓免孑,
“他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林苍徹不可能什么都没有。
他有颜值,有演技,有唱功,有综艺感,有作品,有粉丝,有社会地位,还有钱。就算他不幸失去了家人,可决计谈不上“什么都没有”。况且,以齐绎的特殊身份,如今并非偶然出现,晓免孑不得不重新审视他与林苍徹之间的关系。
“那请问我能做什么呢?”他满脸不在乎,似笑非笑地问道:“有什么是你们齐家都做不到的,非要我这样一个廉价劳动力。是给那个胎盘端茶倒水,还是再陪他演一场能骗上热搜的戏?”
见齐绎没有反应,晓免孑干脆破罐子破摔,伸出一只手,豁出去道:“行啊,不就是陪他演戏么,但今非昔比,我也是需要片酬的。这个数,你们如果觉得玩得起,那就试试。”
话音落地,齐绎仍然没有说话,只是皱了皱眉。晓免孑伸出去的那只手悬在空气中,有些难堪。他正想着对方是不是嫌他开价太高时,齐绎终于开口了。
“你没有上网吗?”
“什么?”晓免孑收回手,一时不明白他的意思。
“这两年,你都没有上过网吗?”齐绎又重复了一遍,他沉了沉单边眉毛,露出一个充满质疑的神情。
“怎么可能……”晓免孑下意识笑了一声,可同时却突然心虚了起来,虽然他日常活跃在flickr上,可有关国内的娱乐圈消息他总会下意识避开。
也就是说,这两年中,他确实没有接触到有关林苍徹的任何新闻。
齐绎发现他的表情产生了微妙的变化,像是早就猜到一般,轻叹一气,道:“两年前的威亚掉落事件,他被警方查出是‘自导自演’,又因骗保付出了高额的赔偿金……”
“自导自演?!”
晓免孑心中一惊,脱口而出。
提起那天的事,他依旧记忆犹新。彩排之前,工作人员反复确认过设备安全,每一次彩排之前都会在进行一次检查,包括正式开演,也就是出事那次之前,也是检查过的,按理来说是不可能会出现意外。但如果……如果工作人员检查的时候没有问题,在此之后又没有人碰过威亚,那问题只能出在……况且,事件之后,警察确实说过,钢丝断掉的截面有异常,为此,林苍徹还专门被叫去配合调查。
一系列的碎片在晓免孑脑中逐渐拼凑出一个模糊却看似完整的框架,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想起排练《轮椅上的谎言》时,舞台上林苍徹的背影。
——“若是您怀疑我故意摔断了腿来逃避庄园的管理,那么很遗憾,您似乎不大了解我,但我的管家特尔齐可以解释这一切。”
——“是的,墨菲斯先生,科尔先生从不撒谎。”
“你也不相信对吗?”
齐绎从他的眼神中读出惊异,为求共鸣,将一只手搭在了晓免孑的肩膀上。
“不,我相信。”
晓免孑将他的手臂挪开,转身离去。
科尔先生原本就是吴仕导演为林苍徹量身定做的角色,最后却不知是何原因给了柯嘉棋。也许是科尔先生从不撒谎,可林苍徹却谎话连篇。
回到房间,晓免孑将桌上的空酒瓶如撒气一般地扔进垃圾桶,而后坐在桌前。他呆滞了约十分钟,才将手提电脑打开。
林,苍,徹。这三个字被依次输入进检索框,可检索结果还没刷出来,他就将电脑合上了。
此刻晓免孑突然意识到一件事,他想骂林苍徹是骗子,却又不忍心他被全世界当成骗子。
齐绎回到酒店,打开房间门便看见林苍徹坐在阳台上,房间内没有开灯,他是被外面的灯光照亮的。
“我跟客房服务说了,一会儿晚餐会送过来。”齐绎将西装外套脱下,顺势放在沙发椅背上。
林苍徹没有反应,齐绎以为他没听见,走近之后又重复了一遍。
“谢谢。”这回他点了点头。
烟灰弹进一个已经装满烟蒂的烟灰缸里,烟雾从口腔鼻腔中散出,在模糊的光影下伸展成不同的形状。
“少抽点,对身体不好。”齐绎将他放在一旁的烟盒拿起,塞进自己的口袋,“苍徹,我在国内有点急事要处理,明天得飞回去,你……”
“嗯。”短暂的一声,林苍徹捂住嘴又咳了两下。
“哎,叫你少抽点,”齐绎无可奈何道,“房间是挂在我的卡上,你想住到什么时候都可以。如果你想回国或去其他国家,提前告诉我一声,我尽量飞回来陪你。”
“嗯。”林苍徹再度点头,看了一眼左手绷带,尝试活动却显然失败了。
“还有你的手,”齐绎说:“我把防水套都放在你的洗手间了,洗澡的时候小心些。”
就像是在嘱咐留守儿童的家长,齐绎还想说点什么,却也想不出个具体。他拿起放在沙发上的西装外套,将房屋内的灯打开后,轻轻地合上了门。
林苍徹依旧坐在阳台上吞云吐雾,I国他不是第一次来,不管是私人行程还是通告他皆来过不下十次,可这一次,他不知道为什么,就像是第一次来一样,浑身充斥着紧张,甚至还有些恐惧。他只能一支一支地抽着烟,让自己能够稍微放松下来。
烟盒空了,他叹了一口气,单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了图像为心形的APP,联系人里空荡荡的只有一个名字,而后面标注的时间早已是两年前,来自“不是兔子”的最后一句话是——我想看看你。
“我想看看你。”
林苍徹对着自己小声地重复了一遍,露出一个自嘲般的苦笑。

第54章 人道主义
自从晓免孑知道现在林苍徹与他同处一个城市,他在外面闲逛的时间就变少了,本来想着即将回国,多出去走走拿着相机扫扫街的,可因为这个不速之客,将他的计划全都打乱了。
后来他便想了一个办法,专挑一些奇怪的时间,比如下半夜,或者破晓之时,人不多,还更能出片。
当然,由于I国当地治安堪忧,他一个亚洲人拿着硕大的单反相机大晚上的到处走,一定会成为强盗小偷的首选目标,于是他便在口袋里放了一瓶防狼喷雾和微型电棒,以防万一。
不幸的是,这个“万一”,似乎来的有些着急。
但幸运的是,目标对象不是他。
可即便如此,晓免孑也无法做到坐视不理。他看见两个男人,一个穿着黑色的T恤一个穿着带有破洞的帽衫,正尾随着一名打着电话的女人走进巷子里,直觉告诉他那个女人恐怕会有危险。他将相机稳稳地塞进相机包,拉好拉链,悄悄地也跟了上去。
还未到下半夜,这个时间路上行人很少,偶尔会有几个下夜班或者喝完酒的醉鬼在街上晃悠,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周围安静得像是一座空城。晓免孑确认了一下口袋里的手机和另一个口袋里的“武器”,慢慢地朝前面三人靠近。
果然,还没走几步,前方便传来一声犀利的尖叫,晓免孑来不及多想,将相机包往路边一放便冲了上去,正当他准备掏出喷雾时,才发现对方竟然拿着刀。
虽然是水果刀,但锋利程度显而易见,而且两个人各执一把,由于晓免孑的出现,让那二人将注意力对准了他,双双向他扑来。
女人在旁边似乎吓傻了,手机掉在地上,她仍在尖叫,忘了挪动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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