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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猪的爱人(Six7)


而后他才反应过来,任驰说现在是七月,那他生前是七月中旬才转过来的,怎么可能跟靳子桀和任驰玩得这么好?
“我们高几了?”陈千歌看着他俩问。
靳子桀和任驰对视一眼,彼此透露出不理解,“高...高二啊。”
靳子桀把手背贴在陈千歌的脑门上,“真中暑了?”
陈千歌把他的手轻拍下去,勉强地扯出一抹笑,“没有,刚睡觉做梦梦见我高三了,脑袋错乱了。”
那这么说的话其实也并不是全然按照之前的世界来,时间线有变化。
“嗐!等暑假一放我们也就是高三啦!”任驰呲牙笑,“今年高三毕业生才考走。”
之后他旁敲侧击地问才知道,他是高一下学期从四中转来的,具体转来的理由他隐约好像听到什么,他捅了阎诺一刀?他想这个世界的他这么勇猛的吗,如果真捅了阎诺那么应该就是阎诺对他表白,他感到膈应和恶心把人给捅了,然后拍拍屁股走人转学让老爸给他收拾烂摊子。
不错,陈千歌美妙地想。
“喏,水。”训练完,靳子桀到贩卖器把买的水抛给陈千歌。
“谢了。”陈千歌笑着说。
靳子桀抿了抿唇,想说什么但还是没有说出口。
去食堂吃完饭回到寝室冲澡,陈千歌才发现原来在这边不是走读,而是住校,他和靳子桀依旧是两个人住一间寝室,门牌号和楼层都没变。
陈千歌进浴室脱校裤时,“啪嗒”一声,有东西落在地上。
他捡起来一看,是烟盒。
“嚯,我居然还抽烟?”陈千歌挑眉不可置信。
寝室没有单独的浴室,洗澡只能去一楼的公共,靳子桀拿盆进来刚好就听见陈千歌嘟囔的这一句,黑眉微蹙,“你连你抽烟都忘了吗?”
陈千歌听见他的声音吓了一跳,掩盖面色扯谎说,“怎么会忘了抽烟啊,我随口说说而已。”
靳子桀半信半疑地看着他,“感觉你今天怪怪的。”
“哈哈,没有吧。”陈千歌悻悻地笑,有点颠覆这个世界自己的认知。
既然都抽烟了,陈千歌回到寝室顶着湿漉漉的黑发就去了天台,太阳已经开始西落,留下最后一抹余晖,学校的广播站音质杂糅地播放歌曲,是起风了。
也的确起风了,地面被酷夏晒过吹在脸上的风温热,没有春秋的体感好,陈千歌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眯眼用打火机点燃,深吸一口,刺鼻的尼古丁进入口腔,嗯,毫不意外的,他被呛了。
呛得要把肺咳出来的那种。
正当咳出泪花呼吸逐渐平息他打算又抽一口时,靳子桀从他嘴里把烟抽走喂进自己的嘴里,“都咳嗽了还抽。”
陈千歌无言地看着他,夕阳的光打在两个少年的脸上。
“我俩的关系是不是特别好?”陈千歌问。
靳子桀眼神疑惑,“你问的这不是废话么?”
陈千歌眼眸闪动,“有多好?”
靳子桀被他问得一愣,只是沙哑地喊了声,“歌仔....”
“你爱我吗?”二十三岁陈千歌的灵魂套着十七岁陈千歌少年的躯体,问靳子桀爱不爱他。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靳子桀肯定爱他,在梦里面他听到不知道多少次了,但是现在,十七岁的靳子桀站在他面前,他想亲耳听见这三个字。
“嗯?”陈千歌笑着歪头,侧脸被踱上夕阳橙黄色的光辉。
靳子桀吸完最后一口烟,用脚尖把烟头碾灭,单手插兜看着陈千歌笑,很释然地说,“我爱你。”
“所以,在一起吗?”靳子桀朝陈千歌伸出手。
陈千歌握住,回道,“行啊。”
靳子桀抓住陈千歌的手使劲往自己身边一拽,抱紧了他,像是要把他揉进自己的骨子里,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我喜欢你很久了,歌仔。”
陈千歌点点头,“我知道。”
靳子桀没问为什么陈千歌会知道,也没问陈千歌为什么突然问他那三个字,他只知道他现在已经和陈千歌在一起了。
上了晚自习,陈千歌座位旁边是空着的,靳子桀翻墙逃了课,他问靳子桀去干什么时,靳子桀只是说我回来你就知道了。
被老伍逮住那是毋庸置疑的,只不过靳子桀捧着那一大束花罚站在走廊外边儿模样有点滑稽,十七岁的少年是赤忱的,也是笨拙的,陈千歌坐在教室里面看见靳子桀朝他比了个飞吻,他有些无奈地笑。
“你翻墙就是为了买花儿?”老伍严厉质问的声音班上的人都听得到。
“嗯。”靳子桀说。
“买给谁的?”老伍问。
“还能买给谁,当然是买给我喜欢的人了,”靳子桀理直气壮,大声说,像是故意说给陈千歌听的,“谈恋爱必须要从收到一束花和正式的告白开始!”
“我去,桀哥喜欢谁啊?”
“啥玩意儿?我听到什么了?靳子桀要谈恋爱了?”
“不是,哪位姑娘想不通啊,跟霸王龙桀哥谈恋爱!”
老伍气得直掐人中,一巴掌拍在靳子桀的寸头上,“还谈恋爱,还告白,多大的人啊就想着这些,能不能一天把心思放在学习上!”
“老伍,你不是不管我们谈恋爱吗?你放一万个心好吧,我绝不会耽误学习的,”靳子桀笑得乐呵,“因为我女朋友是大学霸。”
靳子桀抱着花在走廊罚站直到晚自习放学,期间一度成为三楼最聚焦的亮点,任驰出来控诉地吼,桀哥,你为什么谈恋爱都不告诉我!
“走啊,回寝室去。”陈千歌走出教室,看着靳子桀憋笑说。
“先不着急,跟我去一个地方。”靳子桀自然地牵住他的手腕儿,放学的人潮太多,没有人注意到他俩这一亲密的动作。
“你俩不回寝室吗?”任驰冲他俩的背影问。
“你跟他们同路吧,我和陈千歌有点事儿。”靳子桀说。
“你问那么多干什么,桀哥肯定要去找那个女孩儿表白呀!没眼力见儿你。”班上男人吐槽任驰。
“那为什么喊陈哥不喊我?”任驰说。
“你有人大学霸稳重吗?估计是陈哥在帮桀哥出点子呢。”
“你要带我去哪?”陈千歌问。
“秘密,”靳子桀说,“相信我吗?相信我的话就闭眼走,我会把你安全地带到目的地。”
陈千歌配合,闭上了眼,手腕儿的力道被人握得更重了些。
他估算着距离,大概猜到靳子桀把他带到哪儿了,应该是操场。
“睁开眼吧。”
陈千歌缓缓地睁开眼,绚烂的烟花在黑蓝幕布似的天空上绽放,已经盖过了月光,他抬头仰望,眼眸被烟花印亮。
靳子桀捧着花站在他面前,在烟花的声响中清晰无比地对陈千歌郑重地说,“这个夏天我想和你吹晚风看电影,逛夜市去兜风,总之有很多浪漫的事我都只想和你一起做,陈千歌,我喜欢你。”
陈千歌就只是笑着看他,没有回答。
等得靳子桀都紧张了,才听见陈千歌轻声说,“我也是,我也喜欢你。”
靳子桀上前一步,侧头吻在陈千歌的唇上,浅尝即止,纯得不行。
大脑的思维在分崩离析,陈千歌感觉自己的灵魂即将要脱离这个躯体,他要离开了。
他什么事情都没做,但好像什么事情都做了,他鼓涌靳子桀对十七岁的自己表白,然后两人谈恋爱,就不会在未来发生他和靳子桀为了祁苒争吵,他不会因为膈应跑到四川去支农,就在北京开拓自己的事业,强到不会被谢慈摆弄于手心之中,哪怕今天他在这里改变的一点事,都有可能变动命运的走向。
“我要走了,”陈千歌抬手抚上靳子桀的脸,“我其实....”
“我察觉到了,”靳子桀打断他的话,“你可能来自未来,又或者来自另一个时空,但无论怎么样,你始终都是陈千歌。”
“变聪明了啊。”陈千歌笑。
“你世界里的我,和你在一起了吗?”靳子桀问。
“没有,他是个胆小鬼,”陈千歌说,“我希望你要勇敢。”
靳子桀落下泪来,“我会一直勇敢。”
“但是你很上进,很优秀,未来的你能够担当一切。”陈千歌说。
“是吗?那我把你保护住了吗?”靳子桀看着他问。
陈千歌顿了顿,“保护住了。”
靳子桀喃喃说,“那就行...那就行..”
“不管哪个时空的陈千歌,他都能感受到你对他浓烈的爱意。”陈千歌的声音逐渐消散。
烟花还在肆意绽放,靳子桀双手抱住无力倒在他怀里的陈千歌,轻声说,“不管哪个时空的靳子桀,他都会满心满意地去爱你。”
画面一转。
眼前是金黄的稻田。
远处的瓦房陈千歌再熟悉不过了,是陈晨的家,而对面的那座大山是谢慈炸掉的山,此刻树木葱郁,山顶直冲蔚蓝的云霄,山底下一层层的梯田传来农民割稻子的回声。
老爸戴着草帽,正卖力地割着陈晨家丰收的水稻。
陈千歌动了动嘴唇,想脱口喊出的爸哑在喉咙里,双眼的视线逐渐朦胧,他用手背抹去,原来是泪水。
“歌仔?”老爸回过身,看见陈千歌冲他笑,“愣在那里干什么?叫你拿的水壶给我端过来。”
陈千歌低头一看,手中是七八十年代的温水瓶,他收敛情绪,吸了吸鼻子努力勾起笑容,朝老爸走去。
“为什么会突然来四川给陈晨家割水稻啊?”陈千歌拧开水瓶,给老爸和其他干活的人倒水,问。
“我看你是午觉没睡醒,什么叫突然来四川,我老早就来四川养老了好吗?”老爸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
“啊?”陈千歌一怔。
“真没睡醒?”老爸问,“倒是你,突然跑来四川干什么,公司不管了?”
“你的意思是,我现在已经接管陈氏了?”陈千歌问。
“那不然呢?难道是李千歌,刘千歌,赵千歌,王千歌在接管陈氏吗?”老爸看着他,“感冒发烧了?”
接管陈氏了的话,那么谢慈这件事儿应该就还没发生吧,如若发生了,他应该也有足够的能力去对抗了吧,陈千歌想。
他哦了声,垂眸回答说,“没发烧,我就是刚刚做了个梦。”
“做了什么梦,把我儿子整得神志不清了。”老爸笑着喝了口水。
“梦见你死了。”陈千歌眸子凝望老爸的脸。
老爸停顿了几秒,抄起镰刀佯装往陈千歌身上挥,“盼不盼我点儿好了!”
陈千歌也没躲,反而猛地抱住老爸,泪水再次止不住地流下来,“你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老爸放下镰刀,叹了口气回抱住陈千歌,“我当然会长命百岁的,我是谁啊,好了好了没事儿歌仔,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哟,还哭了?”
他握住陈千歌的肩拉开距离,粗糙宽大的双手擦去陈千歌脸上的眼泪,“小可怜儿,做个梦把你吓得哦,还要我像小时候给你唱摇篮曲睡觉吗?”
“也不是不可以。”陈千歌哭着笑。
“可以个屁,跟我一起干活儿,把这些水稻全割了。”老爸曲起手指轻敲了下陈千歌的脑袋。
陈千歌拿了一把镰刀帮着把几亩地的水稻给割完,陈晨站在远处呼喊,“陈爸,饭已经烧好了,你们过来吃饭啦。”
她看见陈千歌,也挥手说,“千歌哥哥,你也一起来。”
“不了陈晨,你向妈已经给我们做好了,”老爸大声地回应,“我们先回家咯。”
“陈晨也在家啊?”陈千歌讶异地问,“她大学已经毕业了吗?”
老爸无奈地看了他眼,已经接受儿子脑子不太清醒的事实,“人家现在是甘溪村的村官。”
陈千歌了然地应了声,跟在老爸的身后回到了所谓来四川养老的家。
是修建好的砖混房,面积不大,就是普普通通的两层楼,有个小院子,种着不同种类的花,其中的向日葵开得最灿烂。
“回来啦,快洗手吃饭。”老妈系着围裙出来招呼他们父子俩说。
屋内的装修一贯老年人风格,家具是新中式,有点像在北京家里面书房的打造,茶桌上还摆着没练完字的宣纸和一盘乱棋。
端完菜出来,全是他爱吃的菜。
“你俩在这儿生活得舒服吗?”陈千歌夹了一筷子菜在嘴里,明明很好吃的味道,他却尝出了一些些苦涩。
“挺舒服的,”老妈说,“生活节奏慢悠悠,我们到了这个年纪就该这样活了。”
“对。”老爸点点头,不停地给陈千歌夹菜。
“这样也好,”陈千歌说,“老爸,我问你一些问题啊。”
“嗯,你问。”
“如果我哪天不想管公司了,一头扎进乡村里走国家提出的建设脱贫振兴,你会怪我吗?”
“这是好事儿啊!我怪你干什么?”老爸兴奋地说,“我巴不得你有这个想法呢,新时代的青年就是要跟着国家走,这种正能量的事情我非常支持你。”
“但我好像做错了,”陈千歌轻声说,“我一昧的想完成自己的理想,顾不了家庭,顾不了公司,以至于对手想怎么拿捏我们就拿捏我们,最后还害得你死了,你还会支持我吗?”
饭桌上老爸和老妈同时沉默。
“你是在说你做的这个梦吗?”老爸看着他问。
陈千歌没说话。
“听好了歌仔,”老爸搁下筷子,语重心长地说,“人就是要有理想,可以说人终其一生就是在为自己的理想而努力,没有理想就没有奋斗目标。不管前方有多么的困难,你的理想会撞破阻挡道路的冰川,届时前途是不是就一片灿烂了?你没有错,你的所有选择都有意义,我永远都会支持你,陈千歌,我希望你有迎难而上的勇气。”
陈千歌心里一震,那种失重感又袭来了。
但他还不想离开,他想跟老爸多待一会儿。
吃完饭天色已经黑了,他和老爸去田间散了会儿步,听老爸讲在这边的养老日常,说王大婶儿的鸡又被谁偷了,说李大爷的牛跑到别人的山头把菜给啃了,说他和一群老头老太太打这边的地方牌,每次打的他鬼火冒,说他已经学会四川话了,有时候还会跟老妈用四川话吵架。
说甘溪村明年就能脱离贫困村了,家家户户都过上了小康生活,老人会拿快递,老人做的果业农业能够通向外面的渠道,他所希望的甘溪村在逐渐变好,说这就是我的理想,用尽半生都没有放弃的理想。
陈千歌走着走着他身边就没有老爸了,回头一看,老爸站在他身后笑着朝他挥手。
“陈千歌,你大胆地往前走,不要回头!”老爸对他大喊。
陈千歌咬了咬牙,闭眼转过身,朝着前方走,这是一场梦,梦是会醒的。
耳边是不同的人在朝他说着话,年少的,大学的,工作的,他这二十多年人生所遇见的每一个人仿佛都在他背后目送他逐渐走向光明,走向未来。
“陈千歌,你大胆地往前走啊,往前走,莫回呀头——”他们声音齐响,整座大山环绕的回声传进陈千歌的耳朵里。
陈千歌活过的每一个春天都烙印在脑海,所以他翻过重重山海,终见的这天光白。
陈千歌,跨出那座山。
陈千歌,前方就是大海。
我于今晚涅槃重生。
【作者有话说】
歌词出自红高粱插曲。

“最后一个要求,从我胯间跪着过去,我就把陈千歌还给你。”
靳子桀活了二十多年,从来没有对人下过跪,就连他的父亲也没有。但是现在不就是一个跪吗?无所谓。不就是从跨间跪过去吗,无所谓。
他几乎没有思考多久,左膝微弯,就当膝盖要着地时,一道声音唤醒了他。
“别跪。”记忆里的清冽嗓音,不大却很稳定,带着无法泯灭的坚韧。
陈千歌睁开眼,浅棕色的眸子看着靳子桀,苍白脸上的嘴角轻微勾起,挂着淡淡地笑。
两人对视,这一眼相隔百米远,却好像跨过了百年的时光。
谢慈猛地低头,不可置信陈千歌居然会醒来,而就这一瞬间愣神的空隙,他的左肩被巨大的力量贯穿,喷溅的血有几滴蘸在陈千歌的脸上,左手的枪无力地脱落在地。
靳子桀面无表情地补枪,他走到陈千歌的面前双手发抖地把枪递到他的手上,声音发哽地说,“最后一枪,你来。”
“我....拿不起。”陈千歌的气息很微弱,低声说。他尝试着抬起双手,但肌肉无力,根本抬不起来。
“没关系。”靳子桀给他安抚地笑,把陈千歌的轮椅转了个圈,佝偻着脊背从背后环住陈千歌,双手包裹住陈千歌的手借给他力量缓缓地把枪抬起来对准跪在地上的谢慈。
谢慈放声大笑,被靳子桀打出来的枪洞源源不断地往外流血,“这就是命啊!陈千歌,我先替你下去见一见你父亲,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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