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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二代被迫从头再来(寓风)


压抑一晚的惊慌无声发泄。
沉在心底的彷徨释放出来。
卢栩感到肩头凉凉的。
温热的眼泪无声浸透袄子,在冬夜变得凉凉的。
外面寒露和小夏没了动静,她们房间也吹了灯。
大宅子里,余火燃尽,只剩下厨房小小的一盏油灯。冬夜的寒气逐渐向身体侵袭,唯有相拥的怀抱温暖异常。
卢栩感到颜君齐身体微微地颤抖,伸手在他背脊上一遍一遍地轻拍抚摸。
他早就该察觉的。
以君齐的性格,会让邻居陪他入京吗?
不会的。
如果不是喜欢他,他怎么会打破自己那疏离的边界,轻易答应帮他看管零花钱,如果不是喜欢他,怎么会以书生的身份沾染别人的生意,甚至在他第一次北行时,说出如果他出了什么意外回不来,就替他守业护家的话来?
如果不是喜欢他,为什么悉心保存着他写过的每一页草稿,在他出门前为他收拾行李,亲手给他裁本子?
君齐比他更早察觉到,一定比他更慌张,更害怕。
他比他还小,又敏感又内向,突然发现喜欢男孩,一个人一定很害怕很害怕。
卢栩叹气,他真是个笨蛋。
他竟然傻乎乎的当君齐是最特别最要好的知己、朋友,可君齐怎么会对朋友的财产、家人大包大揽?
如果多花一点心思在君齐身上,他早该发现了的。
就是因为他太笨,君齐才一直憋着,一直不敢开口。
卢栩听着颜君齐凌乱的呼吸,把他又抱紧了些。
直到颜君齐终于平复,卢栩轻轻放开他,他们稍稍分离了些,卢栩垂眸看颜君齐哭红的眼,愧疚地轻笑:“下次你要告诉我呀,你又不是不知道,卢栩是个大笨蛋。”
颜君齐破涕为笑,“嗯。”卢栩是个大笨蛋,他也是个大傻瓜。
卢栩抬手擦擦他眼角,触感一片冰凉,他拉上颜君齐,举着油灯慨然道:“走,不洗了,扔着明天我来洗,回去睡觉!”
把颜君齐领回房间,卢栩又跑去火炕口添柴,将全家各屋子的火炕检查一遍,确定都能烧大半夜,才放心离开。
回来时,他端着一盆热水,拿着毛巾,还有一小盒防冻的油膏。
这是元蔓娘她们冬天绣花时用来护手的,有一点儿茉莉香味儿,卢栩记得胭脂铺的掌柜说也能抹脸用。
颜君齐坐在床头看书,更像是缓解此刻的不知所措。
卢栩:“别看了,坏眼睛。”
他将东西放到小桌上,用热水浸湿毛巾,“躺下我给你敷下眼睛,哭过不擦擦容易冻皴。”
颜君齐难得透出一丝羞赧,“我洗过了。”
卢栩:“冷水?那不是更容易冻?”
他不由分说将颜君齐推床上,“快!”
颜君齐爬起来,将书放回桌上,解扣子脱外衣,脱棉袄。
明明平时也是这样,可今天莫名就有股子不自在。
偏卢栩还在一旁催个不停,“水要凉了,快!”
颜君齐心一横,飞快脱衣服钻进被窝。
他才躺下,卢栩将拧干的热毛巾糊到他脸上。
颜君齐:“……”
卢哥哥照顾弟弟妹妹很有经验,动作看似粗鲁,但粗中有细,温热的毛巾擦拭脸颊,又轻又暖。
卢栩擦完,又重新烫一遍毛巾拧干,叠成两寸宽的窄条,放到颜君齐眼睛上。
颜君齐眼睛有点儿肿,要不是太晚,他还想去煮个鸡蛋给颜君齐滚滚。
待毛巾变凉,卢栩拿开,凑近看看好像也不是太肿。
“我给你抹点油膏,防冻。”
“嗯。”
卢栩打开小盒子,蘸一点雪花膏似的防冻膏点在颜君齐脸颊,用手指慢慢揉开。
很快,手指的温度将膏体融化,渗透到颜君齐细而薄的皮肤里,好像他在抚摸颜君齐的脸颊似的。
男孩子的脸原来也这么软。
卢栩满脑子遐想,又在他眼下揉抹,这里比脸颊还柔软!
卢栩轻咳一声,此地无银三百两,“我就是怕你冻伤。”
颜君齐睁开眼,眨动的睫毛碰到卢栩指尖,蜻蜓点水般,一触即离,卢栩人都轻颤了下。
颜君齐双眸清澈:“我帮你抹?”
“不、不用!”卢栩放下油膏,将毛巾扔回盆里浸热拧干,胡乱在自己脸上揉搓两下,蘸点油膏在自己脸上胡乱一搓,完事。
手法跟搓面似的,和刚刚的温柔小心全然不同。
卢栩将油膏盒子放到一边,呼一口吹灭油灯,“明天还得早起读书呢,睡觉!”
房中漆黑一片,卢栩在乌漆嘛黑中匆匆宽衣解带钻进被窝,翻身给颜君齐一个背影,以示他要睡觉的决心。
颜君齐轻笑。
他往卢栩这边挤了挤,闭上眼睛安静睡觉。
寂静的夜里,两人都一动不动,只能听见浅浅的呼吸和自己扑通扑通擂鼓似的心跳。
好一阵,兴许已经是下半夜,房中呼吸声渐渐平稳,卢栩轻轻睁开眼,竖起耳朵听了一会,生怕他睁眼的那么点儿动静会把颜君齐吵醒。
确定房间内还是那么安静,颜君齐没醒,他才小心翼翼转过身来。
眼睛已经渐渐适应黑暗,他在昏暗中能看清颜君齐朦胧的影子。
君齐睡觉很老实,睡时什么样,睡醒什么样,卢栩闭着眼都知道他现在手在哪里,脚在哪里。
卢栩满心的鼓动,犹豫半晌,手指轻轻探向颜君齐被窝,从被子下摸到颜君齐的指尖。
熟睡的颜君齐睫毛颤了颤,卢栩吓得不敢动。
见颜君齐皱皱眉又没动静了,他忍笑捏了捏颜君齐手指。
卢栩放心了,他团着被子整个往颜君齐那边凑凑,给颜君齐掖掖被被角,虚虚在被下抓住颜君齐的手,闭眼睡觉。
反正他睡觉不老实,睡着后会往哪边滚他哪知道。梦里的卢栩干什么,和清醒的卢栩有什么关系!
第二天,卢栩起晚了。
北行连日的辛苦疲惫,加上昨天心情大起大落,他睡得香甜,连颜君齐什么时候起床走的他都不知道。
元蔓娘他们知道他累,也没打扰他。
直到都日上三竿了,卢栩还没动静,卢文受不来砸门了。
“大哥!不是说今天去看铺子吗?我给你一刻钟,再不起来我就进去掀你被子!”
卢栩睡得正香,突然被惊醒,人还有点发怔,晃了一会儿神才想起来,他已经回观阳,回家了。
卢栩打个哈欠。
觉得半边身子有点重,一看,原来是颜君齐没叠被子,将被子搭在他身上了。
卢栩半夜探出去的爪子还盖在颜君齐的被子下。
卢栩往颜君齐睡的位置滚了滚,想到昨晚闹的乌龙和表白,不由地傻笑。
偏偏外头有个煞风景的,哐哐砸门。
“大哥你起来了吗?再不起就该吃午饭了!”
卢栩哀叹,兄弟多了都是债!
他慢吞吞爬起来,“起了起了。”
家里已经没人了,连卢锐都被元蔓娘带去铺子里玩儿了。
卢栩洗漱收拾完,和卢文去看他精挑细选的铺面。
兄弟俩选来选去,最后看中的还是原本赌坊的位置。
原因无他,离食铺近,方便!
这铺子也是坎坷,从宋六进大牢到现在,已经易手过三次,先后开过瓷器铺,鞋铺,当铺,但生意都不好。
卢文早看上这儿,为了压价天天说这铺子风水不好,慢慢的竟然有人信了。
卢栩要去买铺子,当铺老板十分痛快地答应,价格还比当初卢栩问时低了一点。
卢栩才不信什么风水,还送了当铺老板一沓优惠券,欢迎他以后来吃涮羊肉。
这边才交易完,后面的邻居听说他买铺子,找来问他是不是真的。
卢栩:“是真的,这几日要将铺子改一下,若有吵闹,还请见谅。”
他正要掏优惠券补偿邻居呢,不料邻居却问他要不要把后面的宅子也买了算了。
卢栩:“……?”
邻居:“用别处换也行。”
卢栩茫然,难道后面风水也不好?
那两处宅子是当初和他一起买的,他买了临巷子的一长条,开食铺,另外两家买了后院改宅子。
邻居:“倒不是风水不好,只是吧……”
太吵了。
挨着卢记食铺好处多多,每天不用做饭,什么时候饿什么时候过去都有现成的。
卢记人也实在,他们孩子到那边跑着玩,吃个饼子喝个粥,从来没收过钱,他们去,也经常是优惠打折。
可是吧,卢记从早热闹到晚,天没亮开始,天黑透都不结束。
就隔着一堵墙,实在是叫人受不了。
人家做买卖赚钱能起早贪黑,他们跟着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是图什么?
说人家吧,城里买卖人家谁不是这样,人多总不能怨人家。
不说吧,自从他们搬过来,家里老老小小就没睡过饱觉。
这不,一听说卢栩终于要买前头的铺子了,他们赶紧找来。
一并买了得了,反正原本就是一个。
邻居游说道:“你看你家食铺,天天人满为患,饭点儿的时候还有人在外面站着吃,多不像话,干脆买了你们打通,把里面放几张桌子,别让街坊们站着吃饭了。”
卢栩弄清缘由,连忙道歉。
可想了想,他以后开羊肉馆子,那邻居还要多受一份吵闹。
他也不多说了,问清人家意愿,下午便带着两家邻居去找宅子了。
如今观阳房屋地价都在涨,卢栩买来换给邻居的房子面积大一些,价格也要高不少。
邻居要补钱给他,卢栩也没让。
客观说,住宅区的房子哪有东街贵,若那两个宅子连着前面的店面一起卖,价格只会更高,算下来,还是他得便宜呢。
三方皆大欢喜地交易完,两家邻居搬家,卢栩改造铺子。
只是这一折腾,他从青龙城带回来的现金花了不少。
才休息了一天不到,卢栩又得赶紧想办法换钱了。
两兄弟往回走,卢文不甚满意道:“要我说,咱们就不该这么快买那俩宅子,他们想卖,早晚会卖,多等一等没准儿还便宜呢。”
卢栩:“做人要厚道,我们开了这么久食铺,人家天天睡不好,从来没说过,换做脾气不好的,早搅得食铺不得安宁了,那食铺还能赚钱吗?咱们在这儿做买卖,街坊四邻多支持,不要总觉得这都是理所应当的。”
卢文闷头想了想,不吭声了。
卢栩拍拍他脑袋,“正好咱们新铺子快开张了,你安排印些优惠券,去给街坊们送吧。”
卢文点头:“什么样的?还是抵钱?”
卢栩:“你不是说观阳归你管吗,你自己琢磨吧,最好做点新东西!”
他抬头看看天色,雀跃道:“行了你去找人收拾铺子吧,我得去接君齐和卢舟下学了!”
卢文:???
仓库还扔着一堆货呢,大哥不琢磨着怎么赶紧把货换成钱,忙着去接人干什么?
卢舟又不是小孩子不认识家门!
作者有话要说:
卢栩:我那是去接卢舟吗?对没错,我就是去接卢舟!(翘尾巴~)

他又跑去甜品铺子帮小夏看看她遇到的问题。
卢栩自己不太擅长这些,也就能提供一些思路,具体尝试,还得小夏和寒露自己来。
她们分工和谐,寒露主要管生意,小夏则专注做蛋糕点心。
不忙的时候寒露也会帮忙,给小夏打打下手,出出主意,不过多是造型上的想法。
她外向活泼,最近结识的朋友不少是观阳大户人家的小姐、丫鬟,还邀请对方帮她出主意,几个小姑娘通过丫鬟相互递信递图样,还真琢磨出不少漂亮的造型。
如今她们店铺卖得最好的竹杯蛋糕,就是她们一起琢磨出来的——
将竹筒切成三寸高,再将筒壁切出山峦高低起伏的效果,将不同颜色的蛋糕一层一层铺进去,上面撒糖霜仿雪,插竹片做树,各色的干果做花,她们还起了名字,绿色的蛋糕坯撒白霜糖叫苍山覆雪,原色的蛋糕坯点缀小干果,叫春色满园。
最最受欢迎,也最贵的奶油蛋糕——卢栩提过后,小夏琢磨了好久,找篾匠用竹子做了类似搅拌器的工具才弄成功的奶油——叫美人如玉。
但小姑娘们私下叫君子如玉。
卢栩见妹妹把奶油都搞出来了,又提建议教他们怎么把奶油打发更到位,还用油纸裹布,给她们做了大小型号的裱花器。
“染色你也可以试试。”
小夏和寒露看卢栩随手帮她们做的小工具,稀奇不已。
他们没色素,小夏已经想到了将果子熬成酱,在糕点上淋果酱。
现在有山楂酱,杏酱,桑葚混熬炖出颜色的糯米,用菠菜汁染色的糯米。
卢栩忍不住一阵夸赞,瞧他妹妹这无尽的想象力。
既然有山楂酱有糯米,卢栩也来了兴趣,山楂酱混入糯米中,团成球,串起来,烧糖,裹糖衣,做糖葫芦。
寒露低头看着锅中拔丝的糖,冷却后透明又硬挺的模样,惊喜道:“小夏,咱们用这个糖做形状吧!”
姐妹俩兴致勃勃地开始熬糖、摔糖,尝试把糖做的比糖人更薄更脆,形状如冰柱的碎糖被她们放到新做的蛋糕上当造型装饰,很好,她们又多了一款新品,明天就邀请她的新朋友们尝鲜!
时间差不多,卢栩给腊月、文贞他们都发了糖葫芦,举着三串到县学门口接人。
颜君齐、卢舟、卢乐一出来,就看到站在门口笑吟吟的卢栩。
卢舟惊喜坏了。
欢喜地跑过来喊大哥。
从前大哥天天在观阳时也常常要忙生意,不是每日都有时间来接他的。
卢舟很珍惜。
“饿不饿?给,我才做的糖葫芦。”卢栩将糖葫芦分开,一串给卢舟,一串给卢乐,一串给颜君齐。
颜君齐看见他,脸上还带着一点儿薄红,安安静静接过去。
卢舟:“谢谢哥哥,好甜。”
卢乐也欢喜道:“谢谢叔叔。”
卢栩摸摸他们俩的头,和颜君齐并排走在他们身后。
卢栩问:“晚上想吃什么,我来做。”
卢舟:“什么都可以。”
卢栩看颜君齐。
颜君齐想了想:“鱼。”
卢栩:“想吃什么鱼?”
颜君齐:“什么都好。”
卢栩:“那我去码头看看,还有什么新鲜的鱼。你们先回家还是去铺子?”
卢舟和卢乐:“去给帮忙。”“去给寒露姑姑帮忙。”
颜君齐:“我去杂货铺那边看看。”
卢栩:“好,那你顺便看看他们清点好东西没有,杂货铺好卖的收拾出来,不好卖的我明天找货商谈。”
颜君齐点头。
卢栩:“那……那我去买鱼。”
他隔着衣袖悄悄碰了碰颜君齐的手,开心地往城南跑了。
两小只咬着糯米糖葫芦,卢乐:“叔叔好高兴。”
“嗯。”卢舟想了想,“应该是选好铺子了。”
“要开馆子了吗?”卢乐想起昨晚的羊肉,口水疯狂分泌。
“嗯!”卢舟眼睛弯弯的,“等休沐我们回村看小羊!”
“嗯!”卢乐也高兴。
中午成衣铺拿来很多皮衣皮靴,元蔓娘说要送他一双,羊皮靴又暖和又轻便,卢乐摸了,里面有一层又细又密的毛。卢乐说他不要,能不能换一双大的给他奶奶,她奶奶冬天总腿寒,下雪就疼,穿上皮靴肯定暖和,元蔓娘给他换了。
等回去,他就能把皮靴给奶奶带回去。
卢舟还送了他一把毛笔,他要带几只回家,给他弟弟妹妹,这样他们也能写字了……
卢乐无尽向往,最近农闲,他爹在山上帮卢辉叔叔喂羊,等他回去,能一边帮卢辉叔叔打草,一边给弟弟妹妹讲新学的故事,还能跟着他爹在山上转转,找找有没有木耳……
晚上卢栩掌勺,做了豆腐鲫鱼汤,砂锅鱼丸,油炸小杂鱼,炸鱼排,还做了红烧鱼、水煮鱼、清蒸鱼和糖醋鱼。
满满一桌子鱼,让寒露直疑惑:“今天码头鱼卖不动吗?”
卢栩:“吃你的饭。”
寒露撇嘴,她哥不在,怎么大哥还模仿上了,“对了,我哥什么时候回来?”
她哥招呼都不打偷偷跟大哥跑了,她娘还憋着火呢。这会她哥没回来,搞得她都不敢回家了。
万一她娘要治她个知情不报罪,挨打算谁的。
卢栩:“等火锅店开张,我就带人去青龙城接他回来。”
寒露点头。
听到青龙城,她隐隐约约想起什么,她是不是问过?寒露歪头想了会儿,忽然道:“大哥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哭了?”
全家筷子急停,震惊地望向卢栩。
卢栩炸毛:“胡说八道什么呢!你昨晚上喝迷糊了吧?”
寒露敲敲头,把新簪子敲歪了又赶紧正回来,她自己也不是很肯定,“哦”了声道:“那大概是我看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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