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来时,我看清了她的脸,眼熟,但绝不认识。
她像是逃命一样不断奔跑,四周的景物迅速往后推移,可她像是与我一体似的,一直在我面前,没有撞到我也没有穿过我,连距离都没有变,她甚至看不见我。
我无法偏转视野,眼里只有她的面容,看着看着,我忽然想起了这张脸。
这是我。
不对,不能这么说……我不记得了,但这不是我,似乎出了什么事情让我变成了她,记忆像一团模糊的白雾,但我能确定,我跟她之间的关系非同一般。而且还有哪里不对,我潜意识里这张脸不应该长这样,黑发没错,嘴唇没错,肤色没错,眼睛……对了,是眼睛,眼睛的颜色不该是这样赤金色,要淡一点,红色还是金色?操,我记不住了!
陡然脑中一片天旋地转,我收回神来只见自己倒在了地上,刚才发生了什么全都忘了。
我爬起来,发现自己受伤了,可是并没有疼痛或者紧张,我像知道什么一样静静看着手上的伤痕,它慢慢收拢变小消失不见。
我猛地回过头,有个人出现在我面前。
他给我非常危险的感觉,使我毫不犹豫地伸手攻向他,他很防备地躲开了。我记得自己根本没有攻击力,但是我偏偏非常自信地伸出了手,收回手时我的右手完全变成了尖利的爪子,白色的鳞片从我皮肤下迅速生长出来,在血水中缓缓翕动。我又是诧异,心底里却觉得理所当然。那个男人朝我冲了过来,我们缠斗在一起,我觉得他非常熟悉,可是一样的,我想不起来。
我被打倒在地,毫无痛苦可我觉得濒临死亡。我努力撑着手臂站了起来,记忆从我脑中迅速流走。
我怀着莫名的松了口气的心情瘫坐在地上,旁边是一块宝石般的小谭,一棵大树生长在不远处,树下挂着藤蔓秋千,树上搭着做工精细的树屋。我心念一动忽然就进入了屋子里,里面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我产生了一种会定居下来的安心感。
我长出一口气坐到床上,这时一股失重感传来,忽然喘不过气了……
我从梦中惊醒过来,一时间脑子里混沌一片,记忆碎片毫无规则地飞了一会儿,可惜我一片都没能抓住它们就沉淀下去了。我只记得自己做了一个很带感的梦,身体记住了强烈的窒息感。我摸摸胳肢窝的布料,温热潮湿,看来是我睡相太差把鼻子堵住了才会窒息而醒。操,我居然越来越像个弱智了。
“大家醒一醒,开始上课了……”
伊鲁卡唤醒班里的小朋友,老爷们一个个皱着眉头睡眼惺忪地爬起来,有的发呆沉思,有的打开水壶喝水,看着他们我也觉得渴得要死,四下里却不见有提供杯子的地方,不慎看见漩涡鸣人,少主略带踌躇的打开了水壶而不喝,我觉得他很有可能是想给我喝的,只是碰上我的视线后他立即端起水壶灌了一口,不幸呛住一阵猛咳。
哎呀,少主实在太蠢太可爱了。
我捂住嘴笑了。
全班都笑了。
鸣人同志红着个脸骂道:“你们……咳咳咳!……不许笑……咳咳……”话虽这么说,可是大家起哄的笑声中,他气恼地,又窃喜似的偷偷勾起嘴角。我猛地一阵心酸,操,这就是他以为的所谓存在感,少主别怕,总有一天会暖你。
可我还是好渴。
我咽咽嗓子,不由自主地望了望世界的另一角,那里如我所料的被一团超低气压包围了。
二柱子有起床气啊!超级大一不留神就要被他捅刀子那种!
我看着他紧缩眉头僵在座位上的模样,沉痛扶额。本来以为在家里发发脾气就好了,没想到学校还有睡午觉这个活动,失策。
这时我见本漫画的第一女主春野樱同学从座位上站起来了,然后义无反顾地走向了第一组,在佐助面前站定了。妈呀我太心疼她了,火影里的人小时候都长得可萌了,小樱拾捯拾捯也挺可爱的。等着啊,我们少奶奶马上就要被语言家暴了。
按照童年的羞涩设定,小樱能走到佐助面前就鼓起莫大的勇气了,她深吸一口气说:“佐助……”
佐助的眉头顿时皱紧。
“那个……”
佐助浑身绷住。
“午安。”
我的天哪,好纯情,费尽心机鼓起勇气,居然只为了对爱人说句午安,我觉得迷之感动。
可惜了可惜了,她遇到的是人不中二枉少年的佐助,还是刚刚起床的佐助。所以她没能等到二柱回她一声甜蜜的“午安”,而是他终于爆发的起床气,手一挥大吼一声“烦人!”
“对、对不起……”小樱妹子顿时吓红了眼圈,跑回座位。
我在远处观望简直气不打一处来,佐助你怎么能这样!人家好好跟你道句午安你就不能好好回答吗?你不知道少女心是需要维护的吗?这样下去谁愿意喜欢你啊,我都不喜欢你了,操!我本来就对他不抱期待,呸呸呸!
不过小樱小姐千万别难过,以后你疾风传再见佐助的时候才会知道你未婚夫起床气能有多大,佐井就吵了他睡午觉,他直接把大蛇丸基地给毁了!所以你这种小意思就别放在心上了,你看我每天让他掐我都不计较……
经过一天的学习生活,大家都受益匪浅,我趴了一天也收获颇丰,全天候日语听力,好歹“八嘎”这词儿是比以前顺溜多了。
放学之后,大家陆陆续续地回家,佐助走得最早,我特地走在最后一个好跟他打个时间差,完美伪装成我们陌生人的样子。
我一回到公寓就见佐助非常不爽地坐在沙发上,瞪着一双黑眼睛质问我:“你怎么去学校了?”
我摇摇头。
“你怎么会不知道!”
我非常无辜地望着他,我确实不知道嘛,又不是我想过去让你们这群小孩子笑话的,操……
佐助看着我,眉头越锁越紧,看得我揪心,小小年纪火气那么大总是不好的,我一如既往地服软了,伸手贴在他眉心,说:【对不起。】
佐助恼怒地瞪了我一眼。
我赶紧讨好地冲他笑笑。
他撇过头。
我换个方向继续讨好他。
“走开。”佐助抄手而立。
我一看不行了,壮士断腕状咬咬牙,抽出他一只手贴在自己脸上掐了一下。
佐助被我吓到,回过头看了我一眼,皱起眉头腾的一下脸红了。
我继续讨好脸荡漾笑:【佐助,抱歉……番茄汁?……】
他纠结了一会儿,最后甩开我的手说:“麻烦!”
我殷勤地送上番茄汁。
佐助喝了两口,脸色略有好转,故意板起脸道:“不要让别人知道你认识我。”
我非常真诚地点头,把果汁杯送上去,蹲在他旁边恭敬地看着他喝完。
果然番茄控的世界太难懂了,喝完番茄汁的宇智波佐助跟脱胎换骨似的,整个人都轻松了。我忙不迭抽了张纸巾帮他擦嘴,看这嘴角沉浸于番茄汁的笑意。
嘶,好疼……
我责备地刀了眼突袭我脸颊的二少。
佐助放下手,轻哼道:“板蓝根,吃完饭去买书包。”
我愣住了。
“白痴。”佐助傲娇地撇开头。
不过,这种诡异的幸福感是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要说: 存稿还有三篇
另昨天下午晋江抽得不行,评论没了,我的回复也没了,不过小天使们的回复我在后台是看得见的qwq别放弃希望
☆、课文念一遍
我要上学已经成为一个无法反驳的事实。佐助明确表示要我跟他保持距离,我绝对服从命令。养都靠他养了,佐助大人说什么小的就做什么。我每天早上做好早饭和中午的便当,然后跟佐助一起吃饭,之后佐助先走,我留在家收拾好桌子,十几分钟后出发,这就导致了一个问题,我特别容易迟到。不过多亏了这世上还有个人叫“漩涡鸣人”,我这种压点到的人根本不及他这种穿睡衣上学的人,次数多了伊鲁卡也不管我,倒是鸣人隔三差五地出去罚站。操,少主啊,你可长点心吧。
已经一个礼拜过去了,我的课本发下来,但还有几本比如霓虹文就没发下来,这导致我上思想课文章课都很吃力,再加上着实听不太明白,动不动就打瞌睡,反正不在听课状态。
跟我保持同步的有鹿丸,太过聪明所以懒得听课,还有牙,典型的问题儿童,加上个鸣人,和牙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他们几个说是狼狈为奸还是同流合污都没有违和感。
这天某女老师前来代课,我望着写满外文的黑板发呆,无聊又转头巡视班级,大部分同学都在认真听讲,少数班级害虫正在密谋新的整蛊计划。牙趁着老师读课文,转过身把一张纸扔给鸣人,鸣人打开一看,跟牙对视一眼,同时兴奋地捂住嘴偷笑起来。牙低语两句,又朝我的方向指了指,鸣人了解地点点头。
“犬冢牙,漩涡鸣人,好好听课。”
愚蠢地被抓包了,操,少主你好好上课行不行,知识就是力量!
望着他俩正襟危坐的模样,我叹了口气,趴下去会周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