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活下去,什么苦什么累都得咬着牙齿和血吞。
谢妙过于美貌,有谢妙在,连问话都变得简单了很多,而且她问话,男租客们也都非常愿意回答,毫不藏私,老三看得羡慕不已。
至于那个没回来的女性租客,提起她,男租客们的表情瞬间很是一言难尽,可能是因为谢妙在,他们支支吾吾地回答的十分委婉,原来另外一个女租客是做皮肉生意的,基本上不到凌晨不回来,而且每次回来都酒气熏天,有时候还会带男人——不过每次带回来的男人都不一样。
提起她的时候,看似挺老实的男性租客们都流露出了轻视,以及骨子里对于香艳消息的垂涎。
薛燃皱着眉头从公共卫生间出来,臭着脸相当不爽,“发现了三个针孔摄像机。”
还收获了一身异味。
谢妙不着痕迹地离薛燃远一点,气得薛燃恨不得把外套脱下来裹谢妙脑壳上!
这会儿知道嫌弃他了?刚才怎么不知道呢?
一听说针孔摄像机,有个男租客的表情明显不太自然。他叫胡东,大学毕业后一直没找到工作,就跟人合租,整天窝在房间里戴着耳机打游戏,没钱了就问家里要,老三一逼问就吓得说了实话,原来他跟家里说自己想考研,但以他的成绩根本考不上,纯粹是骗人的,家里给的生活费虽然不算少,但去除房租只能喝西北风,所以他在网上给人做代练,赚点单子钱,吃吃喝喝还行,手头总是紧巴巴的。
那三个摄像头里,有两个是一样的,另外那个不一样的就是胡东装的。
也是最先被找出来的一个。
他不禁吓,这么个胆小如鼠的家伙,却又敢做出这样的事,真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
原来他一直邋里邋遢交不到女朋友,但是又想女人,合租的两个女人长得都不错,他当然看不上那个卖肉的,可人家卖肉的也看不上他啊!
睡一次的钱都舍不得掏,想空手套白狼?想屁吃!
报案姑娘是太穷了才跟人合租,明知道这样住很危险,可那又怎么样?难道就不活了吗?
谢妙双手环胸,被恶心的无复以加,每回出警看到的各种各样的男人,都让她再三感慨爸爸跟宿怀安的好,要不是身上穿着警服,她真想把这猥琐男屎都打出来。
“既然这样的话,你应该不介意我检查一下你的电脑吧?”薛燃凉凉道。
胡东缩成一团,嘴唇蠕动了两下,最终还是没敢说什么。
说实话薛燃也不乐意这么恶心自己,他连手指头碰一下胡东的鼠标键盘都觉得自己被玷污了。这家伙电脑里倒没有什么太离谱的东西,除却直播外,整个硬盘装的都是爱情动作片,什么类型的都有,电脑可以实时接收公共卫生间的针孔摄像机拍摄到的画面,他居然还保存了几个报案姑娘的洗澡视频。
这些都要作为证据,胡东也知道自己要糟,畏畏缩缩站在边上不敢动。
但是一提起报案姑娘房间墙上贴的照片,胡东连忙否认:“不是我!我没有那么做!我、我只是暗恋她,才想多看看她……我没有在她房间贴什么照片!不是我干的!你们不要冤枉我!”
目前确实也没有证据证明是胡东干的,不过他在公共卫生间安装针孔摄像机,本身就已经触犯了法律,因此虽然他不肯,还是被带回了局里。
折腾一番都晚上九点多了,宿怀安坐在谢妙位子上等她,顺便帮她把桌子给收拾了一下,还带来了晚饭犒劳大家。
谢妙肚子早就饿得咕噜咕噜叫了,她拿了一份热腾腾的盒饭递给报案姑娘,自己草草吃了点垫垫肚子,然后就下班了。
胡东虽然犯了法,但处罚力度并不是特别高,只是拘留十天并处以罚款,他电脑里的所有视频及备份全被薛燃删的一干二净,报案姑娘得知后被恶心的不行,她真不知道自己是招谁惹谁了,这些人是看她好欺负,所以可着劲儿欺负她吗?
剩下两个摄像头最后被查出来是房东干的,这家伙比起连环灭门案里的凶手,脑子要蠢得多,贴墙上照片的时候还记得戴手套,到拿人家姑娘内衣撸就不记得了!甚至还用姑娘房间里电热水壶里的凉开水洗了手!
原因很简单,是因为他看上她了。
房东今年三十多岁,还是未婚光棍,手头有两套房,一套租一套住,自以为条件很好又是本地人,该有大把姑娘扑上来求着跟自己结婚,然而现实残忍,不仅没有姑娘主动,之前那个谈婚论嫁的女朋友最终受不了他的吝啬,选择跟他分手。
他自分手后,就发誓要找个勤俭持家又懂事的姑娘过日子,这报案姑娘租了他的房子,很快就入了他的眼。
至于摄像头,那不是他最近才装的,而是从很久之前,这套房子刚出租的时候就有了,电脑里也全是女租客们的隐私视频,最关键的是这个人不仅自己看,还传播到了某些网络上!
根本就是个变态!
警察审讯他的时候,他还认为自己把报案姑娘的照片打印出来贴在墙上是对她表达爱意,甚至于在她房间里自慰,也是证明了她对自己的吸引力,说得时候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沾沾自喜的样子看起来下流又猥琐,甚至于还调戏了谢妙一下。
谢妙皮笑肉不笑,在他被铐上手铐带走经过自己身边的时候,突然“不小心”踩到了对方的脚。
她装模作样地捂住嘴:“哎呀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请你原谅我,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她力气很大,重重一脚踩上去绝对是钻心的疼,房东惨叫一声,如杀猪一般,边上警察毫不客气地扯他:“叫什么叫!人家都说了不是故意的,你还是不是男人!”
房东痛得说不出话,草泥马这要不是故意的他把头剁下来给这女警察当球踢!
报案姑娘惊魂未定,甚至不想离开公安局,她异想天开地问:“我以后能就在这儿打地铺吗?”
谢妙笑出声:“那恐怕不行。”
旁边老三对姑娘道:“就算经济条件有限,租房子也还是得注意安全,这回是侥幸,你防备心比较重,早早报了警,可下一回、下下回呢?那房子最好别租了。”
姑娘点头:“我知道了,我会重新找房子的。”
打死她,她也不敢再租隔断房了!
第125章
寒冬褪去, 初春慢行,盛夏来临,六月开始首都就热了起来, 期间没什么大案子, 像是李峰那样的连环灭门案毕竟是少数,但对谢妙来说, 心里就是不得劲。
也说不上来怎么回事,就是当警察似乎并没有她高中时期想象中的那样简单。
十七八岁那会儿满是雄心壮志,觉得被拯救后的自己能拯救世界,现实却完全不像想象中那样简单, 她能做到的事情很有限, 甚至有些无能为力, 她心中生出了浓浓的无力与迷茫——这种感觉跟当初面对邬妈妈时的很像, 但又略有不同。
她试着问系统,但因为她已经长大而很少再对她的生活指手画脚的系统却说:【这是宿主的人生, 应该由宿主自己去决定,本系统无权干涉。】
人不可能一有疑问,就能立即获得答案,这是不现实的, 谢妙也需要自己去思考。
她暂时想不明白没关系, 因为她还有很多时间可以用来想明白。
谢妙不再是未成年、什么都不懂、对未来充满彷徨与不安的少女了,她已经有足够的阅历去考虑自己当初的选择究竟有没有错,又是为了什么,这是她自己的路, 没有人能替她走。
【宿主是对警察这份工作感到厌倦了吗?】系统问,【那样的话,辞职回家,以宿主现在的能力,随便什么都可以轻轻松松成功的吧?甚至于宿主可以考虑做个家庭主妇,这也是很幸福的事情。】
谢妙觉得自己已经足够幸福了,亲情爱情友情她全部都有,正因为自己足够幸福,才会对别人的不幸感到难过。这份难过使得她开始怀疑自己,从被分到局里到现在半年过去,许多无能为力的事让谢妙很挫败,她并没有想过要逃避,只是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是对的。
“我不想当家庭主妇。”谢妙说,“难道你绑定我,就是为了让我当家庭主妇的吗?”
【本系统的最终目标只是阻止宿主堕落,并且本系统会忠实记录宿主的一生,并在宿主寿终正寝后将影像资料传导回三十世纪,为三十世纪的人们带去最正确的一手资料,拒绝人物脸谱化。】
谢妙精准找到重点:“所以你的意思是直到我死掉,你都不会离开我吗?”
“太好了!”
系统:……
如果它有实体,现在应该很欣慰跟脸红吧。欣慰于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脸红于宿主居然真的这样舍不得它。想想一人一统的初遇,宿主曾经是多么想跟它解绑啊,现在竟然会为了可以不跟它分开而这样高兴。
算了,既然这样的话,它就勉为其难再多说两句好了。
【珍惜当下,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就可以了。过多的忧虑只会让你对自己产生质疑,你没有欠任何人,而且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宿主,本系统以你为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