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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也沉沉 (知之為知之)


  好在那林秘书为着中午的事情担心她,过来看了一眼,这才讶了一下,直道:“你怎么在‘打摆子’,可不能马虎,快到床上去。”说着又按电铃,叫仆妇上来帮忙。
  ‘打摆子’是颍川的一句官话,原不过形容有毛病的举止,后来延伸了意思,把那将要发烧前,不停发抖的状态称之为此。从之这会已是实在不能自已,只好乖乖听话,僵硬着先躺下来,那林秘书是极有经验的,忙给她多拿了一床棉被子盖上,又冲了好几个热水袋子搁在被窝里头,从之这才觉得缓下来。半阖着眼,颤着唇朝那林秘书道了声谢谢,这才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恍惚里仿佛是一个极空旷的地方,到处都是荒草,没有遮蔽,那风呼呼的刮起来,吹得人脸上生疼。她穿着薄薄的单衣站在那里,前进不是,退后也不是。四下里只是一片寂静。她难免生疑,忽然见有人向她走来,待她看清那眉目,分明是叶庭让,她心里一喜,只叫着他的名字,他看到她,微笑着,脸色苍白,竟生出几分诡异来。
  她抓住他的袖子,仿佛有点生气似得,这一碰,却是指尖生冷,让她吓得几乎连心都漏掉半拍,只是无措的大叫,“叶庭让,你怎么了,怎么不理我,怎么这样冷?”
  那“叶庭让”这才把目光落在她身上,抬手摸了摸她的下巴,笑道:“为什么这样冷?你不知道吗?”他的声音轻轻的,飘在她耳边似得,她又听他讲:“你心里有鬼,你怎么会不知道,若不是你,谁又能将我出卖?”
  那脸明明是叶庭让,却瞬间转变成了一张全然陌生的脸孔,捏着她的下巴,狞笑着,朝她大叫:“你是个叛徒,我那样相信你,你居然背叛我,居然背叛我!”
  她奋力的挣扎,一下子将那人推出去老远,一阵风飘来,四周又空空一片,只听得她在那里大叫,“我不是叛徒,我没有,我没有。”
  她一下子栽到了地上,说到最后,竟忍不住哭出来。她这样身心俱疲,痛哭失声,一下子就惊醒过来,只觉得四下寂静,毫无人声,屋子里只开着一盏小小的灯,她静静的缓下心神来,才知道原来是梦魇,可是犹自抽噎着,竟一点儿也不能止住悲戚。
  厚厚的被子盖在身上,她这时候才发觉寒颤好了,只是想着梦里的情形,真是可怖到极点,心里生冷,慢慢的蜷在被子里,跟自己念叨:“原也只是梦境而已,只是梦而已。”
  等到这阵模糊劲过去,她才轻手轻脚的拉开床头的柜子,她出来的着急,什么也没多带,唯独是这一张特别派司,又不占地方,她便给带了出来。
  她想着他的眉眼,他的笑意。他们在畲山之巅,他说的话。她只觉得心跳的,竟比那戏台子上的鼓点还要急切,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竟是如此的胆小。是如此的,不能跟他隔着这烽火连天。
  从前线传回来的急报下午才到,从之去与那魏统制商议,确认了方案才安排下去,待统制府有丫头送了饭过来,从之才想起来自己竟是连午饭也没有吃。
  待晚上林秘书再过来给她量体温,确认她没问题的时候,才说:“你可不能这样,身体是本钱。”从之点点头,说:“我只是心里乱,好像真要发生什么事似得。”
  她又怕林秘书说她敏感,倒觑了她一眼,才迟疑着又道:“我打小儿便这是这般,让你见笑了。”
  那林秘书知道她这些日子只是心不在焉,与平日判若两人,
  倒真是想了一想,才握住她的手,道:“要不然这样吧,等这边的事情告一段落,你便去前线就是。”她素来不多话,瞧着从之不像是无缘无故,心里盘算着若此话当真,叫她去,才会叫她安心。而且,从之的履历表向来漂亮,她是经手之人,不可能不知道。
  换句话说,虽然她二人共事,到底是她资历深一些。也生怕因着搭档状态不佳,而拖沓延误工作。
  她有这个权限,便向上级汇报情况。请求将沈从之另行指派。只不过替她掩了这原因由,只说其人能力如此,可担大任云云。
  她既然这样想,自然迅速的安排下去。四五天之后,果然就有一个极眼熟的同事果然顶她的职。他们交接好之后,林秘书这才给她一张车票,交待道:“你坐最近的一班火车去潞城,王处长会在那里接应你。”
  她一听到老师的名号,心才放下一半来。
  作者有话要说:  进入第二部 分了哈~其实论存稿来说,我快写好了。哈哈哈
  以前总是有写不完的残存稿子,现在看来觉得还行但是剧情blablabla都记不得了,真是有点可惜。
  第一篇文章就想图个圆满~这样我就很开心了。
  好了希望我下次上来看,点击率能超过一百~谢谢大家。


第15章 【十四】
  特情办公室本来的长官是肖雍,因逢战事,肖雍另有职责在身,所以便临时转给了方定奇。方定奇看到是关于从之的,便又转给了王处长。
  那王处长在潞城镇守,负责后方补给调配。那潞城不过在符远城正后方,从之眼见一切安泰,这才恍恍的在想,颖军失守,符远危矣,会不会是一出计呢?
  有人在车站外头接应她。她轻装简行,本来十分轻便,来接应的高副官又是旧识,她不免松了一口气,同他说了几句。那路上亦是井然有序的,他们不过行了半个小时,便到了潞城大营的腹地。
  王处长前段时间一直在前线,这会儿才撤回后方,正忙着复看账本,几位老会计都坐在下首,配合问话。从之待瞧着他们下去了,才进去跟王处长说话。她本来战战兢兢的,生怕王处长会念叨她这不是,那不是的,更何况,这一行总是她理亏。
  那王处长瞧了她一眼,晾着她又站了半小时,才合上账本,问了她一句,“以前教过的,轻兵作战,还记得吗?”从之冷不防听他问这一句,恍惚间还以为是在特训班,正被他抽查课业,忙点点头,“学生记得。”
  王处长抿了一口茶,道:“记得就好,好歹有点用处,不至于添乱。”
  又言明了军中有军中的纪律,纵使她是他的学生也不能不遵循,便给她套了个罪名,叫她降了一级的军衔,发派至前线戴罪立功,待遇暂作保留。总算才让她名正言顺,师出有名。
  那王处长虽然刻板保守,可到底是维护着她的,无论是前路,还是后路,都替她想的周全。
  她心里明白,脸上难免动容,那王处长素来刚正内敛,最是瞧不惯这个样子的,瞥眼一瞧,不免又道:“赶紧下去收拾收拾,没个样子。”她只好行了礼又退出来。
  她的住处安排在营地后方的一处宅子里,这里本就是南大营的后勤营地,自有好几处别院,她的这一处本是当地一位乡绅的院子,虽是十分简便,但也规制的极为工整。她对这个本来很是讲究的,但到底是这些年历练惯了,什么环境都能平心静气。
  她在路上奔波了两日,这时候连忙洗了个澡,换上军装。她暂时没有主要负责的任务,便就跟在王处长身边,暂时负责料理一些杂务。
  王处长下午一直在开会,军事会议,外人禁入。从之瞧着门口这布置规格,也知道定然是级别极高的会议。待到王处长下会出来之后,饭桌上难免随意些,又同高副官念叨了几句,从之瞧着他心情好,便接口道:“外头那些西文报纸上,有不少外国专家对这次战役进行分析呢,说咱们颖军的部署有大纰漏。”
  王处长道:“造谣生事有时候也是一种手段。”
  从之又问:“老师何以见得,别人的言论虽然不一定对,但也到底是个客观考量啊。”
  王处长瞥了她一眼,“死心眼成不了大气候。万事都得变通,任何手段都要用到才行。”
  从之道:“老师从来都挺古板啊,怎么这时候反而说是我们死心眼了。”
  王处长这才露出浅浅的笑意来,“你啊。”大约知道便是告知她也无妨,这才道:“少帅用了一招半式的孙子兵法罢了,先佯败了,再外部形成合围,瓮中捉鳖,就来的轻而易举了。”从之这才想明白过来,恐怕那些报纸上的分析何如,也是诱敌之策,趁着安阳军大张旗鼓,趁胜追击的时候,给出迎头一击,不但士气骤散,也折损不少兵马,安阳军一时不能抵御,颖军便能变被动为主动,兵行险着,用处便在这里。从之颔首道:“咱们少帅最擅用的便是这围剿之策了。”王处长听她这样一说,笑道:“咱们少帅是爱兵如子,围剿之策虽需二度行军,之前也需筹谋不少,虽然风险亦大,但到底是折损最少的选择。”从之不禁又问:“风险?”王处长这方看了她一眼,敲了敲她的碗说,“光顾着说话,连饭都不吃了。”
  从之知道他这是不愿意再说下去了,给她留了面子,便吐了吐舌头,低头吃饭了。
  等又过了几日,她便听见高副官同王处长道:“便就是今晚了,等今晚一过,您也可以睡个安稳觉了。”那王处长呵呵笑了两声,转而又低头嘱了句什么,又不免担心起来,“其实那法子我倒不是反对,只是觉得知晓的人太多,难免就杂,好法子都用坏了。”高副官又道:“这我当然知道,但少帅心仁,又年轻,难免不周全。说句不当说的,总是要吃过苦头,才知道老师的苦心的。”王处长只得长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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