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回到床上,手机又震动起来,是赵密打来的。
“喂?”简宁耸起肩膀把手机夹在耳边,查找书页做记录。
“你回来了?”
“嗯。白天来找我了?”
“废话,不是我来找你,你那堆快递谁帮你拿进来的。”赵密又开始喋喋不休:“我说最近送快递的也太不负责了吧,把快递扔到地上就一走了之,万一被别人拿走怎么办。投诉投诉........”
“那些快递是我放在那的。”简宁不紧不慢地解释。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过了一会儿又说:“这样啊。我把你快递放到储物柜里了,就是来告诉你一声。”
“我知道了。”
“还有。”赵密突然想起事情,“明天的聚会你要是又敢不来,我铁定扒了你的皮。”
简宁笑得连连发誓绝对来,想到佟傅言的事,忽然问她:“赵密,我记得你男人以前在当过警察的,是吗。”
赵密笑得不怀好意:“你怎么突然问起宋宴的工作来了。你以前不都私生活不谈公事的啊。”
简宁走到酒柜旁,倒了威士忌:“这不是公事,是........私事。”
“这样啊。”赵密心里好奇,但不过分追问,只是咳嗽一声说,“宋宴他以前在云南当过缉毒警,怎么了吗?”
简宁听着她的话,拿起倒满的威士忌喝了一大口,慢慢道:“我知道了。也没什么要问的,就是突然兴起。”
第5章
后来简宁听着电话那头赵密滔滔不绝的话题,斜眼发现因为自己俯身桌前,而致睡衣裙带滑落至小臂,她静静地看着,黑色带子与白玉的肌肤形成强烈对比,脑子里突然想到佟傅言。
还记得昨日重逢,他转身看自己第一眼时,眼睛里所带着的防备与难以言说的冷静。让简宁清楚知道,他,佟傅言,在这五年之中,经历了令他生活天翻地覆的事情。
这个沉默寡言,神色寡淡的男人,他的出现就带着哥特式神秘。
这样的人,太具诱惑力,太容易令人沉沦。
“赵密,你说和人做/爱是什么感觉。”
“........”赵密完全没想到简宁会问出这种话,愣愣地说:“你,终于思/春了?”
“嗯。”简宁把酒喝完,又嫌弃酒不够烈,又踮脚从酒柜里取出伏特加,居然并着威士忌一起喝。“做/爱,什么感觉。”
原以为赵密会调侃自己,没想到她居然认真的回答了:“如果你和心爱之人做/爱,你会觉得有种归宿感。肉体上有着令人颤抖的欲/望,心灵中是无可比拟的满足感,和更想要融入骨血的空虚感。”
简宁低低的笑着,她向来就不是善男信女,生存在社会这片大森林里,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什么阴谋诡计没经历。在这所有的灯红酒绿中,如果不是因为有心意中人,她或许早已沉沦男欢女爱的情/欲中。
那么,做/爱是这种感觉吗?
如果和心爱之人做/爱,她很想尝试,什么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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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的电话是在凌晨两点半打过来的。简宁还没睡,坐在床上看教科书。
“什么事。”
“简宁,你知道最近有什么行程安排吗?”
老板拐弯抹角,简宁没兴趣同他玩文字游戏,把书合上放到床头柜,提醒他:“我不知道公司行程安排,但是我知道我休假的安排,你很清楚不是吗?”
老板语塞,这次因为marry的事情已经让她难堪,要是再不同意休假申请,以她的性格,还不知道闹出什么事。这个女人太会隐藏,当初见她以为是个温柔随性的女人,没想到是骨子里是冷漠决断的人,还好她真的是个人才。
今夜,他实在是不想打电话给她的,只是手中新来生意,还是个大生意。作为商人,有钱不赚,让煮熟的鸭子飞了,就是蠢。
他咬牙继续说:“有一场关于国际环境的会议将在美国开展,你知道什么意思的。”
关于这种国际会议,因为各个国家语言差异,为了会议能很好的开展下去,需要的就是同声翻译。
“意思就是,需要一批同传。”简宁笑了笑,“而老板你的意思是,这一批同传中,也包括了我?”
“是的。”
“可是我完全有理由拒绝。”简宁漫不经心地语调让老板莫名烦躁,“那份休假申请书上白纸黑字写着你的名字,是你同意我休假十五天的。你突然反悔,我绝对有理由拒绝你的。”
“简宁,你是个懂得大局为重的人,这也是为什么我一直看重你的理由之一。这次国际会议对你的工作上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你也很清楚。反正我把话撂这了,答不答应看你自己了!”
“我这不是还没表态。”简宁依旧一副不在乎的样子,“老板你的爱才之心我当然知道,我也没说不同意。不过我想要申请一份条件。”
“什么?”老板警惕心骤增。
“这次国际会议的同传结束,我要申请休假一个月。”
“你别得寸进尺!”
“我当然不是为了享乐。我最近在翻译一位叙利亚作家的书籍,所以我要去趟中东地区,更深的了解历史文化。以便更好的翻译出文章。”简宁语调一转,“当然同不同意看老板你,不过去不去关键在我。”
她的意思太明确,这次不论同意与否,她都会前往中东地区。不过是公事前往还是旷工前往的区别。
“好,我同意。”老板也不是吃素的,“但是下半年的工作行程,都要听我的。我不在乎你学其他外语,但是你记住,你在为谁工作........”
简宁无所谓的耸耸肩,挂了电话。从抽屉里拿出了一瓶白色药瓶,从中倒出了一粒,和水吞下。
然后才关了灯,一夜好眠。
第二天醒来是下午三点多,简宁慢慢吞吞地从床上起来,洗涑换衣了半个小时,她才整理好一切,锁了门出去。
又是在电梯门口遇见了佟傅言,只是这次不同,这次他是与自己同行,是一同下楼的。
电梯里还有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奶奶,有些惺忪泛黄的皮肤带着银丝边框的老花眼镜,杵着拐杖对着电梯上跳动的数字目不转睛。
佟傅言站在老奶奶的另一侧,站立得很挺直,并不是刻意的,那是军人才有的深入骨髓的挺拔。
这一次他的穿着同往日穿着略有不同,上身内穿白色衬衫外配黑色中长款大衣。下身穿着黑色裤子,将他的腿显得极其笔挺修长。最重要的是,他带着一副金丝边框眼睛,令他有种分外温和的感觉。
简宁在另一侧默默看着他,看着他英挺的侧颜,多么希望时间能慢下来甚至停止,这样的想法在心中不断膨胀。
只是终究不能如愿,“叮——”的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
最先走出门的是老奶奶,她杵着拐杖慢慢悠悠地出去,而简宁与佟傅言都站在原地等着老奶奶先走出去。
“佟先生,好久不见。”简宁用最礼貌的笑容向他打招呼。
佟傅言微微眯了眼睛,眼前这个女人带着最虚伪的笑容,令他有种戒备心。或者说从她出现在自己面前起,自己就应该有所防备。毕竟她的出现,太不逢时。
“昨天刚见过。”他冷冷开口。
简宁对他的冷漠视而不见,却再没勇气开口同他说话,向他微微点头,自圆其说:“我最近比较忙,所以可能记混了。对不起,我还有事,先走了。”
简宁知道,对于追求一个男人,距离要把握适度,恰到好处。
自己刚才的举止,确实太冲动了。真是不像她自己!
佟傅言乌黑的眼睛淡淡扫了她一眼,在他的目光下,简宁觉得自己格外狼狈不堪,几乎是夺门而出。
佟傅言走出电梯,大衣口袋里的手机嗡然作响,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佟哥,你怎么还没出来,就算是在房间里撸,时间也太久了吧。小弟我可是等了很久。”对方那头痞痞的言谈让佟傅言格外想打人。
能有这么流氓的声音,在佟傅言的圈子里,除了曾经当过黑帮小弟的郭挚,其他人都不可能。
“想死么。”
声音语调冷得发抖,郭挚浑身一颤,自知逗蛇也要有个度。悻悻地一笑,转回了话题:“佟哥,我已经把车停在门口等你了。放心,这车子绝对安全,我这个人嘛,也绝对安全。”
“我知道了。”佟傅言走出门口,就看见一辆绿色越野车明晃晃的停在正中间,气得他差点砸了手机。
郭挚从车窗里探出头向他打招呼,佟傅言长腿一迈大步走上前,冷言:“这就是你选的车?”
郭挚无所谓的耸耸肩:“佟哥你这是不相信我的眼光吗。我开车那是一手的稳,否则当初是怎么带你从毒枭窝子里闯出来的。”
他忽然压低了声音,“佟哥,这一次宋哥是下了死令的,他说就算是五花大绑也要把你带过去。”
佟傅言坐进副驾驶,关上门示意郭挚开车。车窗大大的来着,佟傅言从风衣袋里掏出香烟,却又在下一刻放了回去。
郭挚斜眼眯到,说:“佟哥怎么不抽烟了?”
“我最近戒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