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卫是个上了年纪的老人,不属于部队士兵,是医院从劳务所请来,特地负责看大门的。
之后眼看着靠说的没用,老人干脆抬起脚踢对方。
一连踢了几下,欧阳信长就这么像个垃圾一样,被毫不知情的门卫踢到马路边上。
黄炎回到郊区,许峰都不见了他并不意外,可荒山上,那间炸成粉碎的破屋附近,竟然没有尸体。
难道欧阳信长变成肉沫了?
他有些怀疑。在部队待过这么长一段时间,照理来说就算破屋里炸弹的全部引爆,也不至于连个残肢都没剩下。
而后就发现地上血迹,似是朝着市区方向而去。
男人柔美的眼眯起,居然还活着?
命倒是挺硬!
没有犹豫,立刻朝着一路上血迹的方向跟过去。
不过这一次,黄炎没再遇再到丧尸,不清楚原因,也懒得去细究。
反正只要他想,随时可以将所有人尸化。
最后循着血迹,男人在一家市级医院门口停下。
呵呵……黄炎眼底出现一抹狠厉。
军区总部,黄泽伦一回去就召集了军方所有医学博士以及Z国所有出名的医学专家。
杨教授就在这批名单当中。
一群人围在一起,对眼前的新型病毒大为惊叹。
“这种病毒简直闻所未闻啊!”
“是啊,从没见过。”
“比之前国际上新出现的X病毒还要让人摸不着头脑。”
不少人议论出声。
杨教授看着显微镜里不断分裂的病毒细胞,同样背后冷汗涔涔。
这么快的速度……难怪连军方总部都束手无策了。
忽然想起什么。
峰少当年……中过一种奇怪的毒药。
幸好当时他随身携带了国际上最新研发出来的生物抗体。
虽然和眼前的病毒不一样,但有个共通之处,那就是细胞液都是奇怪的黑色!
想着正常情况下,细胞液都是无色液体……
再次仔细回忆,当时峰少抓起丫头说是她下的毒……
对了!丫头有解药啊!
他怎么给忘了!当时野战部队似乎也得过这类疫情,病人身上会长出青色斑点,然后失去意识。
“有救有救啊!”杨教授忍不住大喊。
一众专家博士围过来,“杨教授,怎么说?”
“我知道一个人,她有对症的药。”老爷子再次出声。
“谁?”
“对是谁,你快说啊。”
其余人显得有些急切。
黄泽伦在一旁,静静看着,也是同样想起了一个人。
当时他听信了黄炎的办法,在野战部队身上使用了这种病毒。
后来随着冥珺一干人出现,疫情立刻得以控制。
莫非,这位教授说的人是冥珺?
“你们等等,我先打个电话。”杨教授不想当众提起冥珺,生怕给她带去什么麻烦。
可之后打了几次,对方电话始终无人应答。
奇怪……丫头一般情况下不会不接电话。杨教授皱眉。
然后抬头就发现一屋子人都在等他回答……
就连黄泽伦也是一样,此刻正眼带希冀的看着这位教授。
老爷子一时间尴尬,只好支支吾吾,“呃这个……你们再等等。”
拿起手机,想再打一次试试,可突然铃声响起。
还是个陌生号码。
杨教授犹豫片刻后接起,“喂?你是……?”
“哎呀太好了,终于有人接电话,真是急死我崔某人了!教授啊,快告诉你在哪?”
老爷子一愣,这个声音他记得,是跟在丫头身边的小崔。
“我在……”呃,他在军方总部,这种事不太好对外透露吧?杨教授迟疑。
“喂喂?杨教授你听得见吗?快告诉我你在哪啊,我带了很多药材,地府鬼医……啊不,我认识的医生实在来不及制药,边境的疫情已经失控啦!不能再拖了!”崔府君声音明显急切。
老爷子恍悟,对啊,小崔是丫头身边的人,知道药方实属正常。
“我在军方总部,具体位置是……”
挂断电话,杨教授一脸喜悦。
“药马上就送来了!”
其余人不解,只有黄泽伦眼底有些期待。
不止是期待那个救命药方,更期待某人出现。
说起这个‘失踪’已久的崔府君,他几天前发现边境突然出现了成群的丧尸,当下就去找黄炎和欧阳信长,可两人都不见了,无奈只好先赶回地府,让鬼医加紧制药。
尸毒……难道是黄炎?
崔府君锁定怀疑对象,可救人要紧,一时半会没工夫管那头僵尸。
这不,又要大批制药,鬼医手上的药材几乎用尽,所以才花了今天工夫四处搜集新鲜草药。
最后眼看这样下去不行,某位判官干脆带着药材来凡间,凡人医生多啊!
让所有人一起帮忙不就好了!
然后粗心大意的他才发现,凡间那个好用的工具—手机,不见了。
又是耽搁了好一会,才找到大伙的联系电话,一个个打过来,嘿还奇怪了!
没一个人接的!
直到打给杨教授。
所以现在扛着几袋子的药材崔府君,匆忙赶到军方总部。
黄泽伦看到来人,说实话,心里有些失落。
没想到是她身边的人,冥珺为什么没过来呢?
眼神微微闪烁……,心底叹了口气。
唉,算了,本就是遥不可及的女人。眼下还是救人要紧。
最后一众专家博士惊讶药效神奇之余,立刻叫来信任的助手,一伙人紧赶慢赶的制出了无数救命药丸。
不少地方的疫情得以控制,而C市,情况本来就不严峻,这会才会几乎看不到丧尸出没。
黄炎缓缓走进医院,没有问前台,一间间病房看过去。
脚步声不轻也不重,嘴角始终挂着浅笑,不认识的人会以为他心情不错,但只有本人知道,那是嗜血的兴奋,是再次复仇的快感。
而且这一次,他必要杀尽所有背叛者,绝不手软!
最后在一间普通病房前停下。
里面有三张病床,此时都躺着病人。
而在最里面躺着的,浑身绑着严实的绷带,满面污垢,可越是这样,越是清楚的说明,此人是正是他要找的目标。
男人轻笑一声,推门进入。
其他两床的病人正在浅睡,听到声音只是微微睁了睁眼,确定不是来看自己的亲属,继续合眼而眠。
呼吸器的声音很轻,许峰都就这么落魄的躺在一间最最普通的病房里,没有一个看护。
黄炎看了看病床旁边干净的柜子,上面什么都没有,就连一般家属常会带去医院的纸巾、杯具也一概没有。
心底一阵嘲讽。
“许峰都啊许峰都,你看看你现在的模样,都伤到这地步了,那个女人也没来看你一眼,呵呵。”
随后觉得还不够似得,诛心的话继续出口,“看你这样子,是去救欧阳信长了吧?可他人呢?我怎么没见着?呵呵!连他也走了,你……一个人躺在这里,寂寞么?心里冷么?”
隔壁两床的病人被突如其来的笑声所扰,有些烦躁,干脆把头蒙进被子里。
“啧啧啧,真是可怜,我怎么觉得你现在的情况,比起我,反倒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呢?”
“心爱的人不管你,拿命相救的兄弟抛弃你,即便有钱有势又如何?关键时刻还不是只能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这里,如同丧家之犬!”
许峰都脑部有血块,本来一直在昏迷当中。
现在不知为何呼吸突然变得不太平稳,一般如果出现这种情况,家属在旁边会按求助按钮,医生则是会立刻过来查看。
但现在没有人在,或者说唯一在的人,也是来看他笑话的旁观者。
“怎么?终于承认了?被人抛弃的滋味不好受是么?呵呵。”
随后俯下身,在许峰都耳边轻轻说了一句,“那我就……帮你一把。”
恶魔般的笑容再次浮现,黄炎轻轻拿开男人脸上的呼吸器,最后浅笑着转身离开。
其他两个病人早就将头蒙在被窝里,此刻也没察觉到里面那床病人有什么异常,以及声音明显变得不规律的……心跳监测仪。
天界,冥珺终于敢直视炎羲了。
男人正带着两个孩子,笑得温和。
可不再有变化的眼神……让黑袍女子忍不住心酸。
即便装得再像……眼神又如何能伪装呢?他……终归是看不见了。
而炎羲靠着感觉,知道冥珺一直在身边没走。
一颗伤透的心,逐渐感到暖意。
多久了……心冷了多久,他自己也不知道。
每次看到心爱的女子和其他男人相依相偎,就连孩子也有了,而自己呢?只能逃避,只能隐在角落,这份锥心刺骨的痛……随着时间,他竟是有些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