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重一拳击向墙壁,喃喃自语,“可恶!”
维持这个姿势,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身后响起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刚才的家属呢?手术室病人的家属在哪?”
欧阳信长一个激棱,赶紧转身,“是我。他怎么样了?!”
中年医生看了眼这个浑身是伤的男人,“他脑部有血块,一时半会醒不过来,麻烦你在这里签个字。”公式化的声音,也没说为什么要签字。
“脑部有血块是什么意思?!那他到底什么时候会醒?”欧阳信长急了,以前在部队有军医,不管士兵受伤还是他这个长官,军医都十分负责,起码不会用这种冷淡的语气说话,还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可恶嘴脸。
医生皱眉,这人什么态度!现在来医院看病的,哪个病人或家属看到他们不是客客气气的。语气愈发冷漠,“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血块什么时候化开,他什么时候醒。还有麻烦你签字。”
“把你们院长给我叫过来!”这一回欧阳信长真的发怒了,不止是医生态度冷淡,更重要的是里面的病人这样就算完事了?他不能忍,尤其现在恨不能许峰都快点好起来,眼前庸医不行,那就干脆让院长来!
场面僵硬,由于欧阳信长的嗓门很大,一些护士很快听到动静围过来。
“张医生,这人……好像不太正常,刚才我问他要不要包扎,他也不理会,后来还说要打电话,结果却是拿着话筒傻笑……。”说话的正是刚才那位小护士。
姓张的医生听后,立刻在对方耳边小声说了什么。
护士点头。
不一会保安出现。
二话不说,架起欧阳信长就走。
男人受到爆破影响,也没接受治疗,此时身体还非常虚弱。面对这样的情况,尽管奋力抵抗,还是很快被保安制服。
“放开老子!老子是军方司令!里面的病人是许氏总裁!你们还要不要命了?!快放开我!”几近咆哮。
医生鄙夷的看着他,司令?还有许氏总裁?开什么玩笑!这样的大人物会来他们医院?
因此没有理会,“把他赶出去。”
护士一看,再次提醒,“张医生,那治疗费……”
中年医生略一皱眉,“等等,看看这个疯子有没有带钱。”
之后保安掏了掏对方身上的口袋,“没有,连个钱包都没有。”
这样一来医生就显得非常头疼,没钱还来看病?真是白费了他这一晚上时间。
“把他关起来,然后报警。”
只能这么做了,希望警方能找到病人家属,至少结清医疗费。
欧阳信长仍在挣扎,一身乌黑色的军装破破烂烂,根本看不出原本样貌。
最后被一众保安关进一个小房间,锁上门,完全将他当一个疯子处理。
警车很快抵达。大半夜的外面天气又这么冷,原本两个老警察还在值班室休息,接到电话只好出警,一脸不耐烦的样子。
“什么情况。”对着接待护士发问。
之后听完叙述,两个警察老道的走进病房,先是对床上那个昏迷不醒的病人进行搜身。
不出意外,什么都没找到。
再看了看这张被烟熏得发黑的脸,拍了照片。
“问问消防那边,今晚是不是接到过救火电话。”
“好。”
然而答案是没有,C市所有消防部队一整晚都没出动过。
“算了,去看看那个神经病。”
两人又去了小房间,欧阳信长一看见来人,立刻冲上去,“放我出去!我是边防军司令!”
警察嗤之一笑,司令?还边防军的?笑话!会落魄到这种地步?更何况军方医疗设备不比这里差,何必大老远跑来C市?果然是个疯子,还病的不轻!
最后自以为经验丰富的两个警察,也没按例进行盘查,大半夜的问一个神经病?那还不如早点回值班室睡觉!
一句话没说,关上门离开。
欧阳信长彻底愣住,双拳不自觉握紧。
警察临走前对护士最后交代了一句,“那个疯子你们医院看着办,只要没作案犯事,警局也不能关他。”
然后两人就拍拍屁股离开。
清晨的第一道曙光升起,冥珺思来想去终是觉得这样下去不妥。
孩子留在许家,周慧兰的确照顾的不错,可最重要的是不安全。
她还要去找大哥和崔府君,许峰都……对了,许峰都去哪了?
这才想起别墅管家昨晚说他几天没回去了。
难道……这家伙也去了边境?
可自己手机丢了……
四下看了看,在房间角落发现一台电话。
拨通熟悉的号码,无人应答……。
心底有些不安。记得最后一次打他手机也是没人接听,后来才打去别墅,管家说他在楼上带孩子。
所以会不会当时就出事了……?
冥珺转念一想。
不对,应该不会。先不说许峰都是冷酷无情实力强大的鬼帝,单凭军方定位系统他就应该很快能找到自己,可在边境这么多天,都没见到这个男人。
此时的冥珺并不知道,许峰都的确找到她了,只不过晚到一步,而且即便铁面无情,还是因为想着要保护她敬爱的大哥,被人困住。
所以至今她也不知道许峰都究竟怎么回事,最近又事情频发,女人心里很乱,身边的人一个都联系不上,冥舒和冥心也没有个强力保障。
算了,还是去天界麻烦大长老罢。
最终做出决定。虽然没有知会天帝,显得很不礼貌,但此刻事情太过纷乱,她别无选择。
周慧兰看到小珺抱着两个孩子要走,有些担心,可偏偏峰都不回来,打电话也没人接,无奈之下想着对方再怎么说也是孩子妈妈,她不好过多干预。
就这样,冥珺去了天界。
身边是两个刚会走路的双生女。其中一个活泼异常,另一个不似往日乖巧,而是安静的让人担心。
南天门,和往日一般清静,连仙娥都很少靠近。
女子一身黑袍走在仙雾缭绕的天宫,路上遇见她的人纷纷行礼。
可今天,她绕了很久都没有见到长老。
远处又是一名仙娥走来。
“这位仙娥,请问大长老在何处?”
对方停下,恭敬的行礼后,“有禀神尊,长老在……”
“冥珺。”仙娥还没说完,就被一个寡淡的声音打断。
冥珺一愣。眼前出现的一身金边白袍,凤眸薄唇的男子不是天帝是谁?
可他不是在地府么?什么时候回的天界?
之后仙娥没再说什么,适时告退。
只不过冥珺并未发现,那名仙娥在离开前,眼底有一瞬间的闪烁。
“炎羲,我……”不知该怎么说今日自己的来意。
毕竟当时她带着孩子离开地府,并未知会对方,现在还厚着脸皮擅自来天界麻烦长老。
炎羲看着她,寡淡的眼神没有变化,“你……近日可还好?”
黑袍女子微微点头,冥心挥舞着手一副看见天帝十分兴奋的模样。
冥舒则是怔怔看着来人,安静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是带孩子来见长老么?”炎羲再次发声,不同于眼神的凉薄,语气倒是略为柔和。
冥珺再次点头,总觉得有些尴尬。
而炎羲由始至终都没有责怪的意思,“长老外出了,可能要过几日才会回来。”
大长老外出了?对方显然讶异。
想着老者几乎不曾离开天界,这么巧自己要来麻烦他……就遇到对方外出,这可如何是好。
“两个孩子……,交给我照看罢。”男子猜到她的来意,也猜到……她应当会觉得尴尬,所以体贴的主动请缨。
冥珺没有回应,可牵着的两个奶娃竟是挣脱她的手,摇摇晃晃的朝炎羲走过去。
小心心伸出手,一把抓住男子衣袍,小舒跟在后面,似是有些犹豫。
炎羲嘴角挂上淡笑,抱起身边的小奶娃,“小舒这是想我了么?”声音中满是慈爱。
黑袍女子微微一愣,“你认错了……她是小心。”
天帝动作一僵,有些不好意思的朝冥珺笑笑,“抱歉……。”
“无事,今天走的匆忙,把两个孩子衣服穿反了,也没来得及更正。”冥珺开口解释。
炎羲也没说什么,只不过刚才僵硬的脸此刻看上去像是有些释然。
“我……”
“你去吧,放心去处理凡间的事情,孩子我会照看好。”
冥珺看着他,此时两个孩子都已经一脸安然的依偎在炎羲怀里。
不觉感叹,没想到小舒和小心会这么依赖天帝。
画面很是温馨,期间也没仙娥路过,所以冥珺始终未察觉到什么异常。
“那我……去了,孩子就麻烦……”
“无妨,我从小看着她们长大,不觉得有何麻烦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