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快递小歌很为难,这不是把人当猴耍吗......
门却已经咣当合上,唯有冷风直击面门。
果然好看的女人都不会太善良,有一个词怎么说来着?
蛇蝎美人是吧。
快递小哥低低的骂了句操,迎着冷风离开了。
快递小歌刚走不久,江哲希回来了。
自从离开茗香湾,他买了一辆自行车,上下学都自己骑车跑。
别墅门口,他单脚撑地停下车。
将书包从车篮里拿出来往肩后一甩,手插在口袋里,三两步跃上台阶,按下门铃。
等待几秒,红姐开了门,放他进去。
屋里冷冷清清的。
这个家里总是这样,不管暖气开多足,每次进去,都叫人倍感冷清,没有一丝鲜活的气息。
他把书包放在沙发上。
红姐把饭从厨房端出来。
“我妈呢?”江哲希看向红姐。
“卧室。”
话音刚落,眼前一阵风,红姐再抬头,江哲希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门口。
少年的身体一年比一年拔高,也一年比一年成熟,面部轮廓开始渐渐的同那个人重合。
她怔了许久,方才叹一口气。
造孽啊!
江哲希来到卧室,蒋佳然就坐在轮椅上,只是......
江哲希的视线落在她将她双手裹得严严实实的白色纱布上,他眸光一缩:“妈,这是......怎么了?”
“没事,推我去吃饭。”
“妈......”
蒋佳然终于从窗外收回视线,定格在他面上:“哲希,你想你爸爸了没有?”
“怎么?”江哲希的声音低了几分,疑惑的看着她。
蒋佳然垂眸看着自己的双手:“我想他了,你跟他打电话,就说你想他了,好不好?”
今天这罪,不能白受。
江哲希看着她的头顶,竟发觉,那一头黑发间,不知何时生出了白发。
不过三十出头的年纪,她竟有了白发。
心口蓦地一酸,他点点头:“好,吃完饭我就给他打电话,我们先去吃饭。”
“好。”
江哲希将她推至餐桌旁。
蒋佳然双手不能用筷,红姐没急着吃,夹了饭菜喂她。
不过蒋佳然只吃了几口,就不再张嘴,她看向红姐:“我吃饱了。”
江哲希见状,也放下筷子:“妈,你是不是......”
蒋佳然没说话。
江哲希站起身来:“我送你回房间。”
房间里,蒋佳然坐在落地窗前,江哲希在她殷切的目光下拿出手机。
这手机里只存了三个号,一个是江衍的,一个是秦挽歌的,还有一个是管家爷爷的。
江衍在第一位。
他拨通。
等待的过程异常难熬,但到底,漫长的嘟声后,电话被人接通了。
他开口:“爸爸。”
“什么事?”
江哲希看蒋佳然一眼,她直勾勾的看着他,眼底有亮光,他停顿几秒,才道:“我生病了,你来看看我好不好?”
电话那端是短暂的沉默,须臾,才又传来沉重的男声:“是她让你这么说的?”
这谎话一瞬间被刺破,江哲希站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转告她,我不会再去香亭水榭。”
“爸爸......”
“嘟嘟嘟......”电话毫不留情的被切断,再无声响。
江哲希拿下手机,不敢直视蒋佳然的眼睛。
“怎么样?”
“爸爸说,他不会来。”
蒋佳然怔了一瞬,面色变得异常难看,她眼里的光陡然散尽,连看着他的目光都异常的冷。
半晌,她伸手:“把手机给我。”
“你的手......”
“帮我再拨通你爸爸的号。”
江哲希迟疑几秒,到底是照做了。
电话很快又响了起来,电话那端传来江衍不耐的声音:“还有什么事?”
“把你账户告诉我,我把买着别墅的钱还给你。”
“不必了,那别墅,就当是我欠你的。”
“我不喜欢欠别人的,你知道的。”
电话那端短暂的沉默:“佳然,够了,不要再以任何方式试图接近我,不会有任何结果的。”
蒋佳然的长睫猛地轻颤。
电话再一次被掐断。
她的目光茫然的落在落地窗外,窗外华灯初上,灯火嘹亮,可她的世界,再无一丝光亮。
这次,是真的结束了。
她窝在座椅里,不知过了多久,猛地一把将手机狠狠甩向墙角。
机身瞬时四分五裂。
有红色的血迹渗出纱布。
江哲希站在她身后,一双眼渐渐变红,他轻轻的开口,声音抑制不住的颤抖:“妈,你的手......”
蒋佳然回过头,一双眼死死的盯着他,目光里充满了毫不遮挡的恨意。
几秒,她薄唇清启:“滚!”
☆、第一百六十二章 :消失
两人抵达榕城时已经是凌晨一点。
机场灯火通明。
两人并肩走出机场,就看到停在路边的黑色宾利。
夜幕沉沉,聂远倚在车边,指间夹一支烟,眉间轻轻蹙着,看起来困的不行。
秦挽歌扫了一眼身侧身长玉立的男人,他不笑的时候侧脸紧绷着,总是给人一种不近人情的感觉。
当他的助理,好苦逼。
秦挽歌默默感叹了一句,就见聂远掐了烟,迎上来,从江衍手里拿过行李箱:“总裁。”
江衍微微颔首,算是接应。
他拉开车门,眼神示意秦挽歌上车。
秦挽歌钻进后座,江衍紧接着坐进来,挨着她。
聂远放好东西,回到主驾驶位,驱车回茗香湾。
旅程的疲惫和深夜的不眠叫每个人都有些困顿,一路无言,整个车厢静悄悄的。
还没下车,秦挽歌就一脑袋栽进江衍怀里睡着了。
茗香湾门口,聂远把行李搬回来,江衍抱出秦挽歌,她像是小树懒一样在他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的香甜。
两人一前一后上楼,整幢别墅都异常安静。
聂远把东西放在屋里打过招呼就走了。
江衍把秦挽歌放在床上,又给她脱了衣服,自己去洗澡。
洗完出来,才听到房间里有手机在震动。
是他的手机。
他面无表情的拿过,手机屏幕一闪一闪,上面显示的来电人是蒋佳然。
他眉心蹙了一下,很快挂断。
返回主页面,才发现,这电话,足足打了有十几通。
他眯了眼,眼底深邃异常,像是铺了一层雾,情绪看不分明。
须臾,他关了机,将手机放回床头。
他上,床,秦挽歌立刻习惯性的钻进他怀里。
他抱着她,闭上眼。
彼此的心跳声交织在寂静里。
这夜,安静漫长。
翌日,秦挽歌是在小秦念的捣乱之下给吵醒的,小家伙今天醒的异常早,一早醒来知道秦挽歌回来了,迫不及待的来了卧室。
秦挽歌的倒好,呼呼大睡。
小家伙心塞,拔了头发在秦挽歌的手心挠啊挠。
秦挽歌迷茫的睁开眼时,恰好对上一双狡黠的黑眸。
小家伙还保持着方才的姿势,头发在蹭在秦挽歌的掌心。
她缓慢的垂眸看过去。
半晌,再把视线移回小秦念脸上。
小家伙笑的贼兮兮的,眼睛眯起来,活脱脱的狐狸样儿,跟江衍简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这腹黑的性格也跟她老爹一模一样......
秦挽歌扶额:“念念......”
“妈咪,你想我了没?”
“想了。”秦挽歌懒洋洋的抱着被子。
“一点诚意都没有!”小家伙抱怨。
“有的,妈咪给你带了好吃的回来。”
“真的?”小家伙四下里敲了敲:“在哪里?”
“......”这压根不是想她了,是嘴馋了。
亏得她回来时多长了个心眼,给这个合格的小吃货带了北京的一些特色小吃。
啊,对了,她还给江哲希带了一尊弥勒佛,拿红线坠着,是去庙里求的,听说还挺灵,可以驱邪免灾,保一生平安。
她不信佛,却在庙口的时候停下了脚步。
只因心口愧疚。
“该吃饭了。”恰在此时,江衍从门外走了进来。
小家伙嗖的跑过去,顺着江衍的小腿往他身上爬。
江衍自然而然的弯下腰把小家伙抱进怀里,在她的脸蛋上亲了一口。
暖阳之下,这一幕温馨无比。
秦挽歌看得出神,几秒,才掀开被子:“我去洗漱,你们先下去吃。”
往洗手间走几步,秦挽歌有折回身,蹙着眉头看向腻在一块儿的一大一小:“念念,别让爸爸抱着,自己下来走。”
小家伙趴在江衍肩头冲她做了个鬼脸。
真淘气,真不知道以后得给江衍宠成什么样子......
秦挽歌无奈的摇摇头,进了洗手间。
离开卧室的时候,她从行李箱里翻出了那块儿佛。
吃完饭,江衍要去上班,秦挽歌把佛递给他:“你完了把这块儿佛给哲希送过去,我就不过去了,免得尴尬。”
江衍接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