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一天,某一晚发生的事。”
说完我就后悔了,因为我觉得凌楠那一双深邃又魅力十足的眼睛里写满了‘神经病’三个字。
我一拍桌子,我说我跟你直说了吧!我我被人强奸了。四年前,唐朝酒店的十八楼包房间。我不知道是谁干的,而且因为整个事情过于复杂,甚至没办法报警。
“哦。这么不小心啊。”
我被凌楠的态度弄恼了,我说我没有在开玩笑!哪个女人会愿意把这种事说出来给莫名其妙的陌生人听?
唯一的线索,就是能找到当天晚上的酒店监控来看看。但是唐朝酒店已经换了老板,我不知该从何查起。
“这种事,我劝舒总您还是报警处理吧。你觉得唐朝酒店为什么会被收购?”凌楠一句云淡风轻的反问,顿时挑起了我内心膨胀的疑惑:“光鲜亮丽的餐饮业大咖,背地里却做着各种高级暗娼的勾当。
虽然一楼的西餐厅是非常受欢迎的,但只要进了礼宾客房部。那就是另一层洞天,你可以看到走廊里来来去去的女子,她们有个好听的名字叫‘流莺’。
三年多前,唐朝酒店的老板犯事被捉进去了。名下资产一一竞价拍卖。江源集团洗手七八年,但见利就收的理念可还是传承老先生那一带的。不过考虑到唐朝的名声在外,很难再做白道生意,于是我才建议阿易干脆就改成会所。”
“暗娼勾当?”凌楠说了那么多,我就只记住了四个字。
我说那照你的意思来讲,如果一个神志不清的女人被扔在大包房里,任何人都有可能进去把她当成
“当然不可能了。”凌楠侧了下头。
我还以为另有转机,立刻竖起了耳朵等待下文。
“暗娼圈里的确有许多花样玩法,也包括这种‘瞎打灯’。当然,这是为了满足一些有特殊癖好的客人。那些女人多半先被迷晕,像个尸体似的丢在房里。事先都不知道服务的对象,嫖错了人也是常有的事。
但首先得长得漂亮吧?比如你这样的,我推门进去就肯定没兴趣。”
我:“”
我是真的一点脾气也没了,见鬼了才会愿意坐下来想着跟这个男人正经谈谈话。
但最让我懊恼的是,如凌楠的意思,我很有可能是被舒颜这个贱人故意丢在挂了钟的房间里。被某个意外的嫖客玩了一场‘瞎打灯’。
如果真是这样,那叶子的父亲是谁也就没有这么重要的吧。
“舒总,您在想什么?”
凌楠把我拉出戏,可还没等我跟他寒暄几句呢,这家伙接下来一句话差点把我逼疯
“你放心,阿易这人的私生活已经像擦过屁股的草纸了。你不用担心作为他的女人必须要保持什么纯粹的状态。就算在唐朝玩过,那也是过去的事。
没有录像,没有证据,我不会给你乱嚼舌头的。”
“凌楠你到底在说什么!”我真是不疯魔不成活啊:“说了这么半天,你以为我是要来探你口风的?生怕自己以前有些过去,在江左易这里装不了纯洁白莲花么?”
“ana,阿易有太多的财富和仇家,打着各种旗号心怀鬼胎接近他的女人太多了。
我只是极力想保证,他不会被自己的愚蠢弄死罢了。”
我说我觉得你才是最奇怪的人,没有立场没有动机却又无处不在。
“凌雪是你妹妹吧?不管当年出于什么原因过世,对你,对江左易来说一定都是极度痛苦的。
你讨厌我,是因为你嫉恨他忘记你妹妹而另寻新欢,还是因为你压根就是个a啊?”
这下我醒酒了,因为凌楠把醒酒茶直接泼我脸上了。真是简单粗暴得一点都不像低调的军师。
呵呵,谁先失控谁先输。
我甩了甩狼狈的头发,绞出一些积水又倒回茶碗里。
嘴角轻轻挑出一丝挑衅的冷笑,我说:“凌先生,江左易教过我怎么对付各种各样的人。你这类型的,始终不在课题范围内。
因为连他都未必真的对付得了你,所以从不冒险让我接近你。
不过这一次,好像是我稍微赢了一点点。记得给个好评,告辞!”
我直接赶到医院,连叶子都没去看就直接来到李冬夜的病房外。
我没进去,因为杜辰风在里面。
隔着窗户玻璃,我偷偷看到冬夜已经醒了,杜辰风坐在床边似乎在跟她说些什么。
重重叹了口气,我靠着墙,稍微控制了一下泪意。
我想事到如今,我再也没有精力去为那些谋害过后的结果自怨自艾了。那些欺我者害我者,统统是时候要付出代价了。
“岚岚?”听到身后有人叫我,竟是沈心珮。
“阿姨。”我差点又一声‘妈’脱口,但是转念想想,如果连这样一点小事都狠不下心,我又能如何真正开启接下来的战斗呢?
沈心珮冲我尴尬地笑了笑,说她不好进去,问我冬夜怎么样了。
“让他们先说会儿话吧。”我看看时间,也差不多是晚饭的点儿了:“我们下楼吃点饭吧,我正好还有点事想问问你。”
快餐店里还没有多少人,我特意避开了靠窗的位置,选了一个连叫服务员都不方便的隐蔽桌台。
沈心珮这一路还碎碎念着,说早知道会弄成这样她就应该打得舒颜没力气使坏。
我心里难受得很,这事儿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舒颜有意绊倒了李冬夜,偏偏他叶瑾凉就像个猪油蒙了心。
“你没去看叶瑾凉么?”我调了调手里的柠檬茶,故意把话放出来:“他伤得可不轻,我不记得下了多狠的手。”
“岚岚我知道”沈心珮的目光落在我手掌的纱布上,叹了叹气,眼圈又红了:“他活该他”
“别说了。”我埋下头,吃了几口饭。食不知味,但中午喝了几罐酒,胃里着实有点难过。
“岚岚,叶子还好么?我…刚才打听了一下,她在一楼的住院部。我悄悄隔着窗户看了她,有位短发的小姐在陪着她。”
短发小姐?哦,那应该是陆照欣。
这个女人一直是这样,不想冬夜那种,会叽叽喳喳跟你逛街八卦,像个碎嘴的八哥。而陆照欣的性格却略显凉薄。虽然很少跟我交流想法,多说自己的私事。但无论是我交代的工作还是需要帮忙的生活,她总能不声不响地做好。
“没关系,那是我很好的朋友。”我对沈心珮说,之前听叶瑾凉提起,她过完年就要去国外了?
“不去了。”沈心珮狠狠地说:“瑾凉要娶那个小贱人,我就在这儿看着,说什么都不能让她得逞。”
我笑了,我说孩子是人家怀着的,说起来也是你们叶家的骨肉。难不成你这个做奶奶的,还能像对叶子那么狠,说送人就送人?
一听这话,沈心珮脸上自然是挂不住了。
“岚岚,我一时做的糊涂事,你可千万别再往心里去了。否则我真的是”
“没忘心里去,只是怕了,累了。”我说你也别想那么多了,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们叶子没摊上叶瑾凉这么好的爹,我认了。
但舒颜欠我家冬夜的,我不可能不还。
“劝您还是远离是非,出国养老吧。否则将来无论谁输谁赢,总是你老人家最心痛。我好歹叫了您二十年妈,这是我最后能提醒能劝告您的了。”说到这,我也不再去看沈心珮的眼泪。干脆地打了个响指,叫服务生来买单。
“我之前答应过叶子,生日的时候要陪她去什么凯蒂猫的乐园。你和瑾凉都那么忙,从上个生日就许诺过孩子的”
“不用了,承诺什么的都是浮云。”我一边抽钞票一边回答说:“叶瑾凉还承诺过爱我一生一世呢。叶子虽然还小,但有时候也要接受一些残忍教学。”
“可是她现在这个病”
“那也是由我来带,由我来陪。”我咬咬牙,站起身准备走:“哦对了,我差点忘了。还有件事”
“岚岚你说。”
“叶子不是那个姓刘的记者的女儿。”我游了下眼睛:“那天晚上,我在不知不觉中被人迷奸,你可还遇到过什么其他的事?”
“不是他?”沈心珮瞪大了眼睛:“我我上楼去的时候房间里就就只有你了”
我稍微思索了一下,按照凌楠的说法,这种暗娼‘瞎打灯’的玩法总归是事后要留叠嫖资在床头的,都是道上的规矩。
“那你看到房间里有现钞留下么?”
“没有。”沈心珮摇头,摇得很坚决。
我皱了下眉,我说你记得这么清楚?
“因为我当时也怕留下些证据什么的,就把你的衣服物品全收拾好了。我注意到你少了一条项链和一只耳钉,就在房间里找了一会儿。
项链断了,掉在地板上。我给偷偷扔了,但耳钉始终没找到”
我觉得沈心珮说的应该是实话,我遗失的两样物品始终都以为是刘健见财起意偷走的。如今几番分析下来,刘健在舒颜的威逼利诱下都没能‘硬’的起来,后面自然就是灰溜溜地提钱走人了,不至于抢我身上的财物。
那么
“所以你确定,没有在床上地上看到有钞票?”我又确认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