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一想到她那得意又无辜的嘴脸,还有叶瑾凉义正严辞的维护,不惜替她挡刀子的决然。我就恨不能启动家里的外挂“江左易”,直接把她碾了!
“你帮我弄死她,你让我怎么都行!”我承认我是有点醉了,醉的整个心和大脑舌头一块麻木。
无力感和挫败观在随时随地提醒着我,前途很光明,道路很曲折。
可我他妈的真的怂了行不行!我走不了九九八十一难,江左易你背着我一个筋斗云十万八千里就把经取回来不行么?!
“对付我的时候你怎么那样有斗志?”江左易哼了一声:“昨晚是谁反脸无情地把我踹下地?
一点甜头都不给,还指望抱大腿,舒岚你好歹有点牺牲色相的觉悟吧!”
我被他揶揄地快崩溃了,站起身来哭哭啼啼地往他身边凑。我说好啊,你想怎么样。我要是再敢反抗,我他妈的连我带女儿都跟你姓行不行!
结果江左易一巴掌把我扇回土地庙去了:“舒岚你别给我在这发疯!我偶尔拣拣垃圾是为了增强胃动力,可别以为我要吃你这样的货色当三餐。”
我伏在他肩膀上,就像一条脱水抽搐的鱼。我说对不起,我承认我对你始终抱着警惕和敌意,和你对抗我是有快感的。
可是舒颜和叶瑾凉……我终究还是当他们是亲人的。
我想着要么干脆弄死算数,否则真的很难享受布局和防备的成就感。
我当然知道舒颜不是那么轻易就会收手的贱人,可我总是骗自己…万一是真的…那不就很好了么!
“我提醒过你,身处战局,一分一秒都不能卸掉戒备放下武器。就连没爆头的尸体都有可能变丧尸,舒岚你说你是不是自找的?”
江左易打了个响指,从一脸匪夷所思的服务生手里接过毛巾。一边擦我的脸一边说:“好了别哭了!你只说让我考虑要不要好好做叶子的父亲,我可没答应把你也要当女儿养。题目已经教你怎么做了,但我不能替你去考试。
在这碗面吃完之前,弄明白出题人是怎么想的。”
我说江左易你不是没上过学么!口吻跟个老学究似的。
我上大学那会儿一到考试老师也常这么说,让我们好好揣摩出题人的意思,分析下他想干嘛。可惜结论亘古不变…那就是,他想我死!
一抬头,朦胧的视线里就看到江左易猫头鹰一样的眸子真心比监考老师还犀利。
我用不方便的左手挑了一丝面,入口温暖了快冻僵的胸腔。
“冬夜和辰风要结婚。但经过今天这么一闹。婚是必然结不成了,就算将来能够和解,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直接受益人…要么是为情?辰风的前女友或者是冬夜的前男友,念念不忘地搞着破坏?
但据我所知,这么多年也没听到有一丁点苗头。”
江左易没说话,随意的表情堆在那,摆弄着手机。但我知道,他这个样子的时候,往往都是听的很认真。
“那么,”我捧着碗继续说:“如果跟感情纠葛无关。又是谁不希望他们结婚呢?
下个月就是冬夜三十周岁的生日了,按照家里老爷爷的遗嘱,如果她在那之前不结婚,也没有孩子。家里的老别墅就要归二叔李同继承。
那套别墅现在空着没人住,但地段就在我们江景之地开发区的外围。等到项目起来,周边地区少说要翻一番的房价,到时候市值也是很可观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有可能是李同做的?!
那舒颜呢!我不相信这件事跟舒颜没关系!”
可能是我自己分析得太high太入戏了,这一抬头才发现江左易正转个脸跟人家服务员小妹说话呢:“麻烦再上一碗云吞面。”
我说我不要了,吃饱了!江左易我刚才说的话你到底在听没有。
“没听。因为你还没说到重点。”江左易表示,这里的云吞面有助提高智商,让我再吃一碗试试?
你他妈的当吃伟哥啊!还走量的!
啪嚓一声,我从包里拿出个白信封。这是昨天江左易交给我的“红包”,我已经把钱拿出来重新包好送给冬夜了:“你以为我真想不明白么!
什么老来子?你是在提醒我,小伟可能根本就不是我爸爸的儿子?!
当初莫巧棋生小伟的时候,李同就是她的医生。
我就觉得这个李同怎么好像跟她们的关系有点近的不可思议呢…原来他!他他…”
难怪我总觉得舒颜也脱不了关系,原来症结在这里!出事之后我们当场就控制了婚礼现场的后台。负责技术的it是个实习男生,吓得裤子都快尿了,直说自己根本不知道光盘是谁换的。
我也相信了,因为后台休息间又不是什么禁地,什么人都能进去。
但一般的客人也只是在前面喝茶等待,除了我,叶瑾凉,杜辰枫的弟弟妹妹外,就连江左易和舒颜都是一直在外面的。
可是李同进去过!他替代了冬夜的父亲,要走个送场,所以在休息室的时候跟司仪采过两下牌的!
难怪冬夜家的事情,叶子会知道!原来有人不知不觉地穿起了同一条裤子,而我还傻乎乎地不知道该对谁开枪!
我说不行,我觉得不能让我爸这老糊涂蛋就这么戴绿帽子。
这一家下贱玩意儿,根本没资格进舒家的大门!
“你现在,还想叫人去捅死你妹妹干脆算数么?”江左易把新上来的面端过去,这孙子,果然不是为我叫的。
我说不想了,既然事情越挖越有趣,我们就下第二盘棋吧。
说不定这一次,可以三局两胜定乾坤。
“嗯,我也觉得这些渣渣太烦心。早点想办法清理了,咱们…才好切正题。”吗欢岁血。
“正…题?”我没太明白江左易的意思。但接下来再想问的时候舌头已经开始打结了。
我这人喝酒就这个操行,人家都是一点点升的。我是看起来很牛逼,一杯杯的也不怎么倒,但过后会突然在不知道哪个契机里,咣当就尸体了!
所以后来,我伏在桌上瞌睡一起,完全记不得江左易有没有回答我最后的质疑。
反正身子摇摇晃晃的,他在抱着我。
☆、071 复仇
打碎混沌沌的梦,我睁开沉重的眼皮。伸手一摸,钱包和贞操都不在!
“江左易?”撑着身子坐起来,首先映入我眼帘的却是一个萌萌的小脑袋。
江零趴在我床边,双膝跪坐在地板上,大眼睛扑闪扑闪的。
“舒阿姨。你醒了啊?干爸说不让我吵你,可你打呼的声音太响,我在隔壁都没法好好看书。”
我:“”
四下看看陈设。原来江左易把我带回了别墅。窗帘厚重得很,缝隙里有夕阳的光芒。我瞄了一眼床头柜上的手机,已经下午四点了。
“小零,你干爸呢?”
我的手机只剩一格电了。想打电话到医院去问问李冬夜的情况,又不知道该找谁问。
“干爸出去了,只有楠妈在。舒阿姨,为什么叶子好几天都不去幼儿园了。我好想她呢”
一提叶子扎我心,即便对方用这么纯真无邪的眼神来扎,也一样疼。
既然不知该解释些什么,我只能摸摸孩子的小脑袋哄他说叶子没事,等病好了就能跟小零一块玩了。
接着我起身,跄踉跑出房门。推把手的时候,才看到自己手掌上的割伤已经被包扎好了。
“你起来了?”凌楠的轮椅发出轻轻的吱呀声,我吓一跳,潜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
“我那个江左易呢?”
“他出去了。”
“出去?”
凌楠绕过我,径自推到餐桌前:“出了这么多事,你还有心思放纵到烂醉。总要有人帮你收摊的吧?”
他抬手敲了敲桌上的醒酒茶:“喝了再走。”
我不喜欢跟凌楠打交道的一个重要原因在于他的视平线明明只有狗那么高,骄傲又强大的气场却能把所有人都凌压成了狗。
就像现在这样。好好的一碗茶,怎么看怎么都像在喂小动物。
我说抱歉,我的确是有些失控了。
“茶就不喝了,我马上走。”
“阿易说,你好像一直有点生意想要跟我谈谈?不如就借这个机会吧。”
凌楠站起身来,拄着拐杖滴滴答答地绕到桌子对面去:“放心,你朋友有她的未婚夫在照顾,现在还没醒。”
“哦,”我犹豫了一下,也知道杜辰风一定会守在李冬夜身边的。这种时候,莫不如先给他们两个留点时间说些话。
我说好吧。我的确有些难以启齿的事想要委托凌先生一下。
“我听江左易说,凌先生您从早年跟他闯江湖起,就一直把控着整个社团内外的信息网路。无论是黑道白道”
“你这是在夸我能干么?放心,我不会因为你说话好听就给你打折的。”凌楠摘下眼镜,用桌上考究的绒布擦了擦。我注意到他左肩的动作还很强硬,估么着江左易送他的透明窟窿也一样没那么容易好。
真是个操蛋又别扭的事主啊!
我说那我们就直入正题好了:“我希望您能帮我查查,您现在代理经营的金碧辉煌会所在四年多前,还是唐朝酒店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