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泡沫顾不得心头的冷意,跑过去帮末杰顺气,“伯父,别气,三少只是和你说笑的。”
她很清楚,末杰如今站在自己这边,不过是因为浅倾颜不能,不过没关系,她会完全把他的心争取过来。
毕竟,末杰是他的父亲,她就不信,他真的可以不顾末杰的感受。
末流殇冷漠的看着冷泡沫的一举一动,转身毫不犹豫的离开。
她之举,不过是小丑跳梁罢了。
“泡沫,委屈你了。”末杰愧疚的拍了拍冷泡沫的肩头。
冷泡沫低头,假意擦了擦泪水,“伯父,没关系,冷泡沫情愿的,我以后是做您儿媳的人,这点委屈,冷泡沫不在意。”
“你真的很喜欢老三。”末杰叹息。
冷泡沫低头娇笑,眼神却恶毒,浅倾颜,今日之辱,一切缘自你,来日,必将奉还!
059所谓母子情
末流殇出了医院就找不到浅倾颜了,拿出手机打电话,响了两遍最后关机。
“煞,影人呢?”末流殇皱眉,微微回首,对着不知从那个角落出来的煞问。
煞两指摩擦着下巴,“唔……好久没见了,大抵出任务去了。”
末流殇眯眼,出任务?影是颜颜的人,会去出什么任务?
“你去查查,然后然后让影来见我。”
“是,三少。”
中心医院是b市第一所皇家私立医院,设施好,建筑新,医生都是留学回来的研究生,不仅有学识更是有技术。
上这的人,非富也即贵。
据说,院长是末流殇的好友,也就是上次她被人劫持去,出现的那个斯文男人。
浅倾颜下了曲折的廊道,穿过漂亮的花园,小桥流水,在凉亭里找到余芬。
微寒的风刮着,她愣愣的坐在那里流泪,面容枯萎,发色,似乎……有了霜色。
这模样,让浅倾颜打心底疼着。
她慢慢的上前,替她顺了发,“妈,怎么一个人在这,很冷的,爸爸在找你呢。”
她的手碰上她的肩头,浅倾颜明显的感觉到,余芬身子僵了僵。
浅倾颜眉头一凝,心中一动,不动声色的注意着她的一言一行。
一丝波澜闪过余芬的眼眸,她的声音即沙哑也冷漠,“他怎么会找我呢?”
这声音这话直是洗净了十来年夫妻情愫,怨和冷充斥在其中。
浅倾颜心一直往下沉,似乎落入了谷底,掉入了雪地。
“你……都知道了?”明明是疑问,口吻却很确定。
看来,自己最后一丝亲情也保不住了?呵呵……过了十年的幸福生活,上天,终于要收回一切了么?
浅倾颜抬头,看着灰白的天,泪意打自心底倾出,却被她硬生生逼了回去。
余芬答非所问,“颜颜,你真的和老三结婚了吗?”
如死水的瞳孔里,当真一点色彩也没有,很黑,黑的让人心悸。
“是的。”浅倾颜抿嘴,看向最远的建筑和相接的天空,心里,空荡荡的难受。
“……”余芬也默了很久,沉默中,她想到自己这些年和浅倾颜的相处,其实,她是真的把她当作自己的女儿来看待的,可是……
“那么,你们真的是兄妹么?”她终于问出了这句。
浅倾颜看着她,“末流殇说我们不是。”
她相信他说的,他们不是……
静默,两个人。
最后,浅倾颜听到她说:“你们不合适,分开吧!”
倏的,浅倾颜不敢置信的看着她,她一直,真心当初妈妈,当作亲人的女人,竟然让她离婚。
这就是她认定了十年的亲情么?她想,如果是自己的妈妈,会对女儿说这样的话么?
心扭曲的疼着,还有一股愤怒在燃烧,她看了她一眼,无话,转身离开。
天空,何时飘下了雨,冷冷的,刺骨的。
不过,这一切的冷又怎么抵得过心底的冷?
大街上人来人往,却已是到了傍晚,不觉中走到一处写字楼,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身旁。
车门打来,她听到有人喊她,“浅倾颜?”
回头望去,冷少轩站在夜幕下,眼中有讶意,为她的狼狈,为她的失意。
她怎么了?和末流殇吵架了吗?怎么单身一人在雨幕下。
“冷家哥哥。”浅倾颜淡然的点头,转身离开,让人看不出一丝情绪。
“颜颜……”冷少轩第一次这样叫她,冲口而出,愣住的是两人。
冷少轩自知失言,不自在的咳了两声,“我还没有吃东西,可是找不到人陪,你……可以一起吗?”
这话说的,冷少还能找不到人陪?浅倾颜笑,“好啊!正好我也没吃。”她,也想找个人陪,正巧,不是么?
吃的是川菜,鱼香肉丝,水煮肉片,回锅肉和一个青菜汤。
地点,也只是街边的小吃,并没有特意去找。
不过,这家店生意很好,两人坐在大唐中间,两人高雅的气质,犹如鹤立鸡群。
两人都没有交谈,只是很安静的各自吃着,偶尔冷少轩会给她夹菜,她再说声谢谢。
晚饭用完,冷少轩提议找个地方坐坐,浅倾颜默了很久,“去酒吧。”
“怎么你想一醉解千愁?”冷少轩凝眉,对上她望来的眸光,不避不让。
浅倾颜望着他并没有说话,冷少轩不自在的低头,“你的表情已经写了一脸不愉快,不知……是不是舍妹造成的?”
冷泡沫么?不过是其中的原因之一罢了。
浅倾颜苦笑,“走吧,我知道附近有家酒吧不错,就是不知道如今怎么样了,毕竟,我不常在国内。”
这家酒吧,大抵是她六年前来过的,那时候跟着四少哥哥,也就来过那么一次,虽然年纪小,可她记得,这里面的饮料很好喝。
源于童年的记忆,所以,她第一选便是这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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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外话:亲们,接下来,要虐一下了
060 遇冷少轩
彼岸花,处于b市繁华街道。是以酒为主的英式酒吧,而非潜水吧。
这里的气氛、风格、灯光、空间布局都是一流的。
冷少轩抬手,召来服务员,准备要vip包房,浅倾颜制止了他,“要卡座吧。”
“随你。”两人找了处远离喧嚣,又不是那么远的地方坐下。
服务员上酒的速度很快,冷少轩把玩着酒杯,随意的说着话,“北京的酒吧倒不似上海的酒吧那般细腻伤感,也不似广州那般热闹繁杂,这边更多的是粗狂豪野。”
浅倾颜不可置否的笑笑,看着吧台调酒师的表演,“我却没去过那么多地方,有时间,冷家哥哥可愿带我去走走。”
本是很寻常的一句话,却在冷少轩心里丢下一块不小的石头,他按捺住心底的狂意,昏暗的灯光下,低着头,手指紧张的捏紧酒杯,似乎要让它碎在掌心里。
“嗯。”仅仅一个嗯字费尽了所有力气。
其实,许多话,许多词,在他心底转了千百回。
他想问,不是有末流殇么?又想说,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话到口中饶了个弯又退了回去,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原来可以这么胆小,一切……源于她。
“咱们去跳舞吧!”浅倾颜没有注意到冷少轩的心思,只是眯着眼,看着舞池中摇摆的男女。
说实在的,浅倾颜这样的夜生活真的很少,虽然她也会来这些地方,却不热衷。
其实,酒吧、慢摇吧,有时候对于失意的人来说,是好地方。
她仰头,将杯中酒饮尽,黄色液体混进喉咙中,很辣,很呛人。
脑子似乎也迷茫了,迟钝了,只想随着身体去支配。
滑进舞池,摇摆身体,凤眼迷离,此刻的她很魅人,脱去了那股子清纯,多了些颓废和妖意。
冷少轩跟了上来,看着她,一动不动,周围的人,似乎都不存在。
只有她,在他面前,如蛇般,一举一动,都是那么美,带着伤痕的美。
只觉得心口的地方很疼,很疼……
酒吧的一个角落,男男女女围在一起,陈仙儿被压着喝了许多酒。
头晕目炫时,她眼眸余光划过舞池,那么恍惚的一眼,挪开后,一秒,两秒,她倏的瞪大眼睛,瞪着舞池中的那人。
表情煞狠,倏的起身,摇摇晃晃的朝着舞池走去。
浅倾颜得手腕被突然人一把抓住,她以为是冷少轩,不耐的抬眸看去,却是一愣。
晃眼的灯光下,她看到穿着极少,醉意朦胧的陈仙儿。
如今基本已看不出她原有的模样,浓重的烟熏妆,染的干枯乏黄的头发,身上的烟酒气息很刺鼻。
“浅倾颜,你是浅倾颜?”陈仙儿几乎是哭着拉着她。
很不想理,可是……
“陈仙儿,你放开。”浅倾颜扯了扯手臂,她抓的实在很紧,尖尖的指甲,几乎末进她的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