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他呢,只是禁足十天而已,比起许明嫣的一个月好太多了。
左右都让霍澹难做了,早知道变多打两下。
赵婳正出神,丹红换好衣裳出来,骤然跪在赵婳跟前,道:“娘娘,奴婢给您添乱了,害您被陛下责罚。”
赵婳扶丹红起来,“你快别这样说,许明嫣是冲着本宫来的。”
丹红犹豫一阵,眼眶湿润,道:“娘娘,许贵妃捉奴婢过去,是想从奴婢口中问出娘娘与那负心汉秦介的往事。”
赵婳无所谓,这事霍澹早就知道。
别说是此等不重不痒的事情,就连更隐晦的事情霍澹都知道。
丹红一泪砸在手背上,声音哽咽,道:“奴婢料想许贵妃会借此事刁难娘娘,便只字未提。”
赵婳拿手帕擦擦丹红眼泪,揉揉她发顶,道:“以后谁再向你问此事,你如实说便好,至于有些细节的地方,可以不要提,只说本宫年幼无知,被秦介骗了真心便可。莫要因为守口如瓶受这些皮肉苦。”
丹红愕然,噙着泪道:“可是她们会借此诋毁娘娘,还会让陛下与娘娘产生嫌隙。”
赵婳弯唇笑笑,道:“无事,陛下知道此事。”
丹红微怔,原来陛下什么都知道,即便是娘娘早前与别的男子有来往,陛下也依然爱着娘娘。
莫名有一丝甜意,丹红不自觉抿唇笑笑。
“笑甚?”赵婳不明所以。
丹红摸摸唇角,摇头不语。
自然是为陛下和娘娘高兴。
“今日受惊了,早些休息,本宫便不多留了。这九日禁足期间应该没有太多琐事,好生平复一下心绪。”赵婳出了丹红的屋子,回到寝殿。
还说这几日闲着无事做个漂亮风筝的,如今染料没拿回来,反倒把自己困在凤栖宫了。
今夜,霍澹没有回凤栖宫,赵婳能理解,做戏逼真而已。
可接下来九天,霍澹都没出现在她眼前,赵婳便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情况不太妙……
第131章 干事业第一百三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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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婳在凤栖宫禁足十日, 算上当天,也就九天时间。
这九天赵婳在凤栖宫足不出户,她又是个坐不住的人, 这九天时间她度日如年, 如坐针毡,闲来无事下她洋洋洒洒写了六期《京华风云》稿子,以后便再也不用怕拖稿了。
禁足期间, 霍澹从未来过一次, 起初赵婳还觉霍澹是做戏给许太后看, 可后来她愈发觉得不对劲。
九天一过, 赵婳第一时间出现在思政殿。
霍澹上早朝去了,赵婳便在思政殿等他回来,约莫等了小半个时辰才将人等到。
霍澹见到赵婳还有些惊讶, “你怎来了?朕不是罚你禁足?今日才第十日,你不应该出现在此处。”
赵婳歪道理最多, “是禁足十日啊, 算上当日, 今日是第十一日。”
“强词夺理。”霍澹脸上没有任何情绪, 对赵婳也比往日冷淡许多。
霍澹挥手,屏退左右,龙袍一撩, 坐在龙椅上,随手拿起一本奏折,淡声道:“朕近来朝政繁忙, 你回凤栖宫罢。”
“臣妾在这里陪着陛下便好。”赵婳是绝对不会这般早回去, 禁足的这段日子里,她对凤栖宫产生了深深的厌恶。
她去了窗边木榻上坐下, 不知为何,总感觉禁足出后,九天未见的霍澹对她些许冷漠。
她都没有记仇,霍澹总不会还记着她打了许明嫣让他难做吧。
霍澹赶人,道:“不用,你在此处,朕不能好好处理朝政。”
折子一角被霍澹紧紧捏着,泛白的指骨将那一角捏出一道弯痕。
赵婳秀眉微蹙,不解地望向御案前埋头看奏折的霍澹。
往日他可不是这样说的。
往日霍澹对她来,盼望着,也很喜欢他处理完一切事务,她陪着他一起出思政殿,回凤栖宫去。
“陛下今日,很奇怪。”赵婳向来不避讳,心里极少藏事情,质问道:“陛下是否有事情瞒着臣妾?”
霍澹指骨用力,捏住折子,唇角紧绷,道:“朕今日还有诸多事情处理,没工夫与你闲扯。”
他朝外面喊了声“高全盛”。
高全盛闻声赶来,即刻出现在了思政殿。
“将赵贵妃送回宫。”霍澹手肘撑在桌面,疲惫地捏捏眉心,未去看赵婳一眼。
赵婳在原处不解地看向霍澹,在高全盛催了三次后,才抬脚跟高全盛往殿外去。
“对了,”赵婳停住脚步,不曾回头,目光笔直地落在思政殿外的台阶上,“食盒里有臣妾做的糕点,陛下想吃便吃,不吃”她顿了顿,道:“便扔了罢。”
话毕,赵婳疾步走出思政殿,头也不回。
望着她渐渐消逝的背影,霍澹烦躁地将奏折扔一边。
背往后一仰,霍澹靠在鎏金椅背上,瘦长的手指捏捏眉心。
这几日,他接连做梦。
还是那个奇怪的梦。
霍澹梦见,赵婳挺着肚子,质问他为何这般狠心,下旨给她灌下流珠,狠心害死她与她腹中刚满三月的孩子。
他这行为,与庄帝无异。
霍澹还梦见,他在赵婳去世后,一个人抱着她生前的衣物,孤枕难眠。
霍澹反反复复梦见,每次都是看了无数遍梦,除了看的角度不同,其他并无异样。
梦境太过真实,霍澹不得不小心翼翼,他坚定地认为只要赵婳没有身孕,一切就不会发生,故而在未将威胁解除前,他不会出现在赵婳眼前。
有时霍澹在想,倘若他能在梦中救下赵婳,那该多好。
如此一来,他便不会担惊受怕。
春风拂面,阳光明媚,倒春寒一过,这天气便渐渐暖和了起来。
阳光洒在赵婳身上,暖烘烘的,可她心里却有几分冰凉。
手掌随意搭在轿撵上,赵婳心绪不佳。
霍澹一定有事情瞒着她,不然他不会对她这般疏远。
定然又是关于许家的事情。
说好了有事情不能瞒住她,他怎忘了他们之间的约定。
赵婳今日看见霍澹的第一眼,男子眼底一片鸦青,不知又熬了多久的夜。
“一根筋,轴死了,笨!”
轿撵一摇一摇,赵婳便小声嘟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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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些时候,霍澹召来霍岚。
“皇兄找昭仁来,也是难得。昭仁不在宫里黏着皇嫂这段日子里,皇兄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罢。”
霍澹破天荒召她来,霍岚听到宫中内侍来传旨,不是召她去凤栖宫,反而召她去思政殿时,她还怀疑自己听错了。
“没大没小,敢编排起朕了。”霍澹看她一眼,“前段时间,胡奎来长公主府找你们两口子打听关月,对否?”
霍岚点头,“确有此事,臣妹听胡将军说,皇兄和阿婳嫂嫂又救了胡家小孙子一次,胡将军便向当面感谢一番。但是,皇兄既用了关月的名讳,臣妹和子真便想,皇兄肯定是不想让胡将军一家知道关月的真实身份,故而那日胡将军登门造访时,臣妹和子真便没有说。”
呷口茶,霍岚不解,问道:“皇兄为何突然提及此事?”
霍澹是听姜子真前段时间说的,如今他在回避赵婳,她又喜欢逗小孩玩,索性便让她与胡奎那孙子玩,还能让她分神。
“明日你将杨芸溪和她儿子约到府上,再将你皇嫂请到府上去。”霍澹道。
“啊?”霍岚惊讶。
“皇兄不打算瞒住身份了?”霍岚着实猜不透,当初要瞒身份的是他,如今他又改变主意了。
霍澹唇角紧绷,道:“不瞒了。莫要告诉你皇嫂,是朕让你叫杨芸溪来的。”
“等等,皇兄,昭仁脑子有点转不过来。”霍岚眉头轻轻蹙起,见霍澹的话嚼了嚼,眼睛一亮,道:“皇兄,你莫不是与阿婳闹别扭了?!”
霍澹:“……”
“没有的事。”
“那皇兄你为何要瞒着阿婳。”
“大人之间的事情,你不懂。”
霍岚:?
“昭仁已经成婚了!”
霍澹双手交叉,交叠地撑在下颌,“那又如何?在朕眼里,你还小。”
霍岚撇嘴,拳头握得紧梆梆。
皇兄绝对与阿婳吵架了!
“记住,此事瞒着你皇嫂,包括今日朕找你来。”
霍岚不情不愿,“昭仁知道。”
霍澹不放心,威胁道:“敢透露半句,朕就把姜子真调离京城,让你们这对新婚夫妇一年也见不上一面。”
霍岚嘟着嘴,不敢有半句反抗,福身后气呼呼出宫去了。
活该阿婳不搭理皇兄,他很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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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霍岚迫于霍澹的压力,早早便让莲心去凤栖宫一趟,邀赵婳下午到她府上做客。
赵婳许久未见霍岚,便一口答应了下来。
莲心回长公主府复命,霍岚想了一晚上没想明白霍澹这是何意。
霍澹与赵婳吵架,按照霍岚对她皇兄的了解,他是绝对不会主动开口道歉的,可是他将赵婳骗出宫去是作甚?
霍岚猜到了,这次两人的吵架肯定不一般,程度严重到阿婳肯定不会轻易原谅皇兄。
虽然皇兄总是凶她,还拿姜子真来威胁他,但是谁让他是她亲皇兄呢,她不帮忙谁帮忙?下午见到阿婳时,她就勉为其难,多多在阿婳面前替皇兄说一两句好话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