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绣春刀与绣花针 (带带带太监)


  “这段时间你就乖乖待在家里,不要出去。”陆长寅将纸片揉了揉,修长的手指根根合拢,片刻后摊开时成了一团碎片。
  阮呦明白他的意思。
  那些陷害阮家的人,一是为了阮家食肆的食谱,二是因为她。
  想起在衙门见到的程方南,阮呦的脸色忽然煞白。
  陆长寅瞥见她惨白的脸,以为是自己语气太重,声音放轻下来,带着点哄人的意味,“这段时间忍一忍,等过些日子,他们就跳不起来了。”
  阮呦咬着唇摇头,额头冒出冷汗来,“我、我昨日在府衙遇见一个人。”
  陆长寅能感受到阮呦的害怕,察觉出不对劲,他蹙起长眉,声音沉沉,“什么人?”
  “一个本该被我杀了的人。”阮呦垂下眼帘,恐惧弥漫心头,削廋的肩膀抑制不住地轻颤着,“逃荒的时候,他被我杀了,我亲手将刀刺进他的胸口——”
  “他当时……是死了的………”
  “可是他活了——我又看见他了——”
  她抬起眸,满目惊恐茫然,眼睫沾着泪珠。
  “阿奴哥哥,”她松开咬得殷红的唇,指节泛白,声音哽咽,“我想杀了他。”
  她不想杀人,可是她害怕程方南。
  她看见他就怕。
  怕的要死。
  逃荒的时候他几次想强暴她,她差一点点,差一点点就真的失身了。这么多年,她日夜梦魇,睡不好觉。
  只要一回想起,她就怕得要死,没有人知道那个时候叫天不灵叫地不应的绝望。
  陆长寅看着惊恐的阮呦,心底泛疼,记忆如潮水涌上来,他记起她说的是谁了。
  “呦呦。”胸口有些窒息的疼,他捏紧拳头,喉咙干涩。
  “他想让我做外室,还说,还说如果我不服侍他,就会被人转手相送,沦为玩物,”阮呦垂着头,木木呆呆的,“说我会被其它男人玩死——”
  泪珠顺着下巴低落,她抬起头,杏眸茫然无助,“阿奴哥哥,我是不是祸害,为什么就要被人这样践踏侮辱。”
  “我是不是要把脸毁了才不会被人这样惦记,才不会给娘他们带来灾祸……”
  如果不是她,娘她们也不会被关进府衙受罪。
  “呦呦,别说了,别说了……”陆长寅声音沙哑,再也克制不住,伸手将她搂进怀里,用劲地按着,似要将她揉进骨子里。
  他心疼了。
  他抬手用宽厚的大掌轻轻拍着那张瘦薄的背,下巴抵在她鸦青色的秀发上,紧紧克制着呼吸。
  阮呦的耳边响起他冰凉却狠戾的声音:
  “我会帮你。”
  杀了他。
  所有欺负她的人都不能活。
  阮呦哽咽着,这些天提心吊胆,片刻都不安稳,此刻便爆发出来,后来哭累了,直接睡了过去。
  陆长寅搂着她娇软的身子,鼻尖尽是她身上的馨香,低眸看着哭得昏睡过去的小人儿,眼眶脸颊鼻尖都是红红的,委屈巴巴又可怜。
  他抱着她,狭长的眸盯着她看,低低叹了口气,眉眼间狭着无奈。
  明明说好的,不能再和她有什么纠缠。
  可他舍不得。
  断得一干二净是不可能了,他做不到,也不想做。
  他就守着她,护她一生平安。
  就做个大哥哥,只是哥哥。
  —
  日头渐渐大,天从蒙蒙亮到透亮,阮呦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她怯怯地喊了声,“阿奴哥哥。”
  陆长寅“嗯”了一声,阮呦的杏眸亮一瞬,如盛满璀璨的星光,鼻尖却忽然酸起来,又伸手抱着他小声地呜咽起来。
  陆长寅眸底染上疼惜,声音倦倦的,慵懒无奈带着笑意,“怎么又哭了?”
  阮呦听话地抹掉眼泪,抿唇对他笑,梨涡乖巧,“我不哭了。”
  她是高兴。
  她和阿奴哥哥算是和好了吧。
  陆长寅心尖软得一塌糊涂,克制着想摸摸她鸦青色秀发的手,嘴角含笑,“你想哭就哭,在我面前不用忍。”
  他话音刚落,眼前的人鼻尖就又红彤彤地,不过她极力忍着没哭,只声音软糯糯的开口,阿奴哥哥上次怎么能说那样的话呀,我以为阿奴哥哥真的不认我了………”
  “你知不知道我多难过………”
  她声音软糯,似在撒娇,这样带着哭意的撒娇最能激起人的怜惜。
  陆长寅知晓自己上回说的话有多过分,见小姑娘哭得这样惨,清冷的眸子柔和下来,喉咙微哑,“对不起。”
  他伸手替她擦掉泪痕,一点一点的,指腹下的雪肌泛起桃花的粉色,精致漂亮。
  他看得认真,眼尾梢染上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情动之色,如若泛滥的春水,瑰丽撩人。
  看得阮呦呆滞。
  “呦呦,是我错了。”他低声道歉。
  阮呦的耳朵酥麻一下,脸颊腾得烧起来,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他唤她名字,都很好听。
  她有些害羞低头,擦干眼泪。
  她不喜欢和阿奴哥哥明明相熟却要保持之间保存那种有着隔阂的生疏。
  那样的感受很难熬。
  忽然想起什么来,阮呦惊诧地抬头,白莹莹的小脸上满是懊恼后悔,秀眉蹙起来,眸子小心翼翼地瞅了他一眼又埋下。
  “阿奴哥哥,”阮呦咬唇,“我把你送我的兔子弄丢了。”
  也是奇怪,第二天她再去扔包袱那看的时候,那只草编兔子就已经不见了。
  陆长寅伸手将她的眉头抚平,低头看她,嗓音慵懒地道了一句,“无事。”
  那兔子就好好地躺在他的枕边。
  “还有银步摇——”阮呦提一口气,手指拧着袖口。
  “嗯?”陆长寅仰了仰微酸的颈脖,笑看着她。
  “我卖了。”换了五十两银子。
  阮呦埋下头,全然不知道雪白的纤颈露出一截,身旁的陆长寅又差些变成禽兽。
  她只知道实在太亏了,当时阿奴哥哥在汴城买给她的,那银簪子据说是名匠的手艺,花了八十多两银子。但她当时只顾着伤心去了,一狠心就贱卖了。
  陆长寅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手指撩开她的青丝,遮掩住那一处雪白。
  “卖了就卖了,我以后再给你买。”
  阮雲不也送她首饰。
  他送她,也是一样。
  阮呦抿唇笑起来,眉眼弯着。
  —
  温和的阳光照耀进来,院子里青松上的积雪精益剔透,折散光线,透出五彩缤纷的光芒。
  午时,阮呦将热好的饭菜端进阮惜的屋子,哄着他吃。
  阮惜将笔放下,见她来了乖巧地扑过去,黑葡萄一般的水眸定定地看着她,又偏过头,望着阮呦屋子的方向,撅嘴道,“坏人。”
  阮呦笑起来,拉着他坐下,用热帕子给他擦干净手上沾的墨迹,“他不是坏人,是阿奴哥哥,你小时候也见过的。”
  阮惜歪了歪头,看着她,又看了眼屋子的放心,小脸上有些闷闷不乐,“惹姐姐哭——”
  “坏人——”
  阮惜已经七岁了,但说话说不是很顺畅,看起来有些呆讷,去看了郎中后说是被那场高烧烧坏了脑子,大抵以后长大了也会如此。
  在他的世界了,谁欺负姐姐,让姐姐哭就是坏人。
  阮呦微愣,心底柔软,“姐姐以后不哭了,这件事不可以告诉哥哥他们。”娘她们不会想让她再和阿奴哥哥有联系的。
  阮惜发了好一会儿呆,才乖乖点头。
  阮呦就放下心来。
  吃过饭,阮呦照旧在院落里晒着柔和地太阳,她才木板里取出一块浅蓝色的布来,又拿了一块丈尺,想给陆长寅量尺寸做件衣裳。
  他身上的衣裳被她从背后用刀子剪开了,整个背部都暴露在空气中,缠着一圈厚重的白纱布,肩甲骨边沿的线条流利分明,背脊线从背脊拦进腰部,深深地一道陷痕。
  背部肌肉硬梆梆的,很结实,明明穿着衣裳时看起来很清瘦。
  “阿奴哥哥,抬一下下巴。”阮呦比着尺子道。
  那支冰凉的尺子比在脖子处,雪白纤细的手腕若隐若现,戴着银铃铛手镯,稍稍一动就发出叮叮叮的脆响。
  陆长寅嘴角噙了点懒散的笑意,指尖一挑,揭开腰带将外衣褪下,雪白的里衣领口敞开,露出一半的锁骨,再往上是突出的喉结。
  “不用这么麻烦,照着这个做。”他将外衣褪下来,放在阮呦手上,声线有些哑。
  阮呦抱着衣裳,看着上面的大口子,还沾着血迹。这衣料是用绸缎做的,布匹泛着珠光,摸上去又滑又软,上面还用金丝线绣着锦鲤,看起来雍容华贵。
  这衣裳定然很贵。只是当时衣裳和干涸的血黏在伤口上,若是要脱下来势必会牵扯到伤口,所以阮呦只好用剪刀剪开,小心地剥开衣裳。
  脱下来这件衣裳后阿奴哥哥就没衣裳穿了,阮雲的个子比他要稍矮一些,又单薄削廋,阿奴哥哥穿不了。
  再者阮呦也怕被阮雲发现了。
  好在她箱子底下有一块闲置的布。
  阮呦取出针线抱着布去了外面。枝叶被雪压低,一台小石几上铺着软软的棉垫,元宝哼哼撒娇地靠过来,大脑袋讨好地蹭了蹭她的腿,嘴里叼着一根木棍,目光炯炯地盯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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