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那人正是猎户。
今天他没有戴头盔也没有穿铠甲,只着一件深色的便衣,这打扮虽比猎户要华贵,但是他坐在哪里的气度与说话时似笑非笑的模样,不是猎户还会是谁?
温蓝暗叫一声完了,自己的第一单生意八成要打了水漂,不仅如此她以后恐怕也不能在上京混了。
她有犯晕,有些想跑。
但是很快她冷静了下来。
她凭什么要跑,她只是答应他以后见了面装做不认识,又没有说这个世上有他就没她。
他们不是水火不容的关系,应该是两条平行线的关系。
为了保险起见,温蓝放下手里的东西,拿出今天让人缝制的三角巾把脸给蒙住了。
这东西本来是给她防油烟的,没想到还派上了另外的用处。
她重新端起沙锅,摆了一个国宴大会服务人员的标准姿态,目无一切地走进了门。
花影子 说:
在这个地方停下来,大家觉得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嘿嘿,嘿嘿,嘿嘿,坏人三连笑。
第七十二章 拖回家
温蓝进了屋,昔源马上让玄月去看她。
玄月放下手中的茶杯,侧身抬眸看向端汤底的温蓝。
最初的第一眼他并没有认出她,只是觉得这新搬来的厨娘装束很是特别,大围裙长袖套还蒙着一个同色的面罩。
这是西域人的打扮吗?
他笑了笑低垂下眼睛。
昔源见玄月这表情,连忙看向温蓝,这才发现她脸上罩着一块面布,他连忙问,“你干嘛蒙着脸。”
温蓝放下锅子假装咳嗽了一下,憋着嗓音回答道,“感冒了,怕传染主子们。”
“我们不怕传染的,你把它给摘了。”昔源伸手就想帮温蓝摘下来。
温蓝身形一侧没理他,压着嗓子喊三儿跟暖儿,“徒儿们,上菜。”
三儿跟暖儿手脚麻利,很快把肉卷牛肚丸子山药等各类食材端上了桌。
这时昔源的注意力就被桌上的食材给吸引住了,他也不在管温蓝脸上是不是罩着面巾,指着桌上的东西问,“这些都是生的,你让我们怎么吃,如果这就是你所说的必生所学,我都要怀疑必生是不是你家亲戚,你学会的是糊弄人?”
“爷,没想到你还是个段子手。”
“什么?”
“我是说稍安勿躁,我教您怎么吃。”温蓝让昔源坐下,拿起一双筷子夹了一块肉在冒泡的汤锅里涮了涮,然后放到调好的酱汁里,请昔源品尝。
昔源将信将疑的夹起来放进嘴里,马上被美味折服。
“味道不错,这是种什么吃法?”
“我们那地方叫涮火锅,就是把新鲜的食材放进滚烫的汤锅中烫熟然后沾酱吃。”
她说这些时,眼睛瞟向坐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的猎户。
心想这人跟以前一样,对吃总是一副兴趣缺缺的模样。
还有,近距离细看他,他好像清瘦了不少,不过越发的俊美了。
只是生人勿近的气场还是那么强大。
也不知那个在明月山庄跟女人打情骂俏的猎户是不是他,如果是,那证明猎户这个人还挺两面三刀,外人面前扮高冷,关起门热情似火。
算了,反正当不认识他,还是不想这些了。
温蓝收了心神跟昔源汇报,“我还做了份麻辣味的锅底,不知道爷您想不想尝试?”
“麻辣味,端上来我瞧瞧。”
温蓝应了,连忙退出门返回厨房端另外一份汤锅。
很快,她回到房间。
猎户已经学着她刚才的样子烫熟了一块肉沾着酱汁试着吃了一口。
他咀嚼吞咽,然后若有所思地想了一会,抬眸看向温蓝。
温蓝连忙一个十百八十度大转弯,把背晾到他面前。
“姑娘这酱汁是怎么调配的?”他问。
这是温蓝与他分别后第一次听到他的声音,听完后温蓝才想,怪不得她会把明月山庄少庄主的声音误以为是猎户的,他们的声线是真的很像。
不过正如她在山庄里狐疑的那样,他们声线虽像,但说话的语气却大大不相同。
山庄那个语气轻挑,猎户要沉稳的多。
如果两人是一个人,那猎户肯定是得了人格分裂。
温蓝正神游太虚时,玄月又喊了她一声,也许他太想知道这沾酱的调制方式,他不仅喊了她一声又抬眸认真地看了她一眼。
这一看不要紧,他认出了她,这人不是林芙蓉吗?
就算她蒙着面,可是朝夕相处了近三个月,林芙蓉的眉眼他早就刻在了心里。
她居然住在昔源的隔壁?
玄月先是一喜,如此机缘巧合之下遇到她,怎能让他不喜。
但是马上他就收了笑容,今天他到昔源这里做客,而昔源请她做家宴,之前昔源肯定告诉过她他是谁。
而此时她蒙着面巾捏着嗓子说话,这恐怕是打算不与他相认。
“就算是遇到,我保证装做不认识爷。”
她说的那些话历历在目,玄月的脸瞬间就垮了下来,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对昔源说道,“这东西我吃不惯,你请我酒楼去吃。”
什……什么?
站在一旁正在沾沾自喜的温蓝,突然听到猎户这么一说,顿时惊得瞪大了眼。
他说吃不惯?
“怎么突然就吃不惯了,我刚才看你还吃得挺高兴的。”温蓝一急也不在捏着嗓子说话了。
她堵着正欲走的猎户,要跟他理论。
这可是她费了老牛鼻功夫做出的一顿涮锅,他一句话就让她的努力付了东流,她拿的预付金怎么算,她可不想退回去。
玄月不紧不慢,他俯身看向温蓝,一字一句地问,“这位厨娘还想逼我吃不成?”
“我……谁逼你了,我是想说小王爷诚心请你吃饭,就算你吃不惯也不能就这么走了,你多少吃一点嘛。”
“你把脸上这东西拿下来,我倒可将就着吃一点。”玄月背起手直视温蓝的大眼睛。
温蓝马上就怂了,她踌躇了半天一时半会接不上话来。
昔源这时也火上浇油,他站到温蓝的另一边,也恐吓道,“我兄弟说得很对,你要是把脸上的面巾拿下来,我们就将就着吃一点,否则你要赔钱。”
“赔钱?凭什么?”
“我慕亲王请客吃饭,聘你来做家宴,你不仅胡乱地做还把我的客人给气走了,你说我凭什么?”
两个人夹击,温蓝一时气得要命,她心想这猎户肯定是认出她来,他不仅认出她来肯定还以为她住在这个叫昔源的隔壁是有意接近他。
在他心里,她不就是一个会耍心机的女人吗。
行,想看就看,大不了明天走人。
温蓝扯下面巾,露出自己的脸。
玄月见真是她,一时之间百感交集,他想抱抱她,问她是怎么到上京的,但更想到她对外宣称自己是寡妇。
他开心的心情瞬间就烟消云散。
寡妇,她还真的说出了口。
“听说你是寡妇?”他直接问她。
“是……是的。”温蓝硬着头皮回答,她现在似乎明白猎户为何要整她了。
上次她说要对外宣称她死了男人时,他就发了脾气。
看来带兵打仗之人很是迷信,他们天天面对生死也惧怕死。
“我说自己是寡妇其实是有原因的。”温蓝试着想跟猎户解释,她不是咒他死,她只是不想被人骚扰。
这时,昔源王爷又跳了出来,他指着温蓝笑着问道,“是不是为了吸引我的注意?”
什么玩意?“你说什么?”她完全听不懂。
昔源解释,“我是说你跟我说你是寡妇是为了吸引我的注意力,你对我意思?”
啊!
这人为何如此自大,还外带脸皮厚。
“小王爷,你误会了,我对您一点意思都没有,我说自己是寡妇是因为我不想让别人对我有非份之想,我……”
温蓝看了一眼猎户,很想说她明面上是有男人的,但她又怕猎户误会。
但她的这番话却让玄月阴沉的心一下子明亮起来。
他居然隐着嘴角笑了。
“慕亲王,我就说是你多虑了,这位厨娘对你并没有其它意思。人家可能是真的在做生意,好,我也帮你试探出了结果,那我们是不是该坐下来好好吃这顿饭?”玄月问昔源。
还带着万般的真诚。
这下倒把温蓝搞得更懵。
她看看猎户又看看昔源,皱着眉头问两人,“你们刚才在演戏吗?”
玄月坐下,一边往汤锅里放菜一边对温蓝说道,“是的,我们刚才在演戏,因为我这个兄弟怕你为了勾引他才搬到他家隔壁,他是一个正派之人,不喜欢扑上来的浪蝶,如果你不知羞耻,那么明天就从这里滚蛋。”
我去,这那是请她来做饭,这是给她下套呀。
温蓝捂住头有些晕,她现在真的被这个慕亲王给气死了。
幸好有猎户在,帮她洗脱了这种莫明之罪,要不然这外面的人会怎么评价她。
一个寡妇为了勾引一个亲王煞费苦心!
怪不得那个丫鬟会用那种异样的眼光看她,看来三儿跟暖儿说的对,说自己是寡妇并不是一个好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