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奇怪了,自己回来还不知道敲门。”青峰不太相信这个逻辑,他觉得自家爷昨天肯定是遇上了什么事。
“爷,您是不是被人袭击了?”
“我?”玄月按着头努力的回想,最后他好像记起了一些事情。
那就是林芙蓉的脸,在他断断续续的意识里,他好像看到过林芙蓉的脸,当然她的脸离他特别近。
还有……
林芙蓉手上的棍子。
“我知道谁袭击我了。”
“谁?”青峰马上警惕起来,身为玄月的侍卫,自家爷被人袭击了,他自然是十分的在意。
玄月没有马上告诉他,而是起身让候在一边的丫鬟先出去。
那丫鬟应了,垂着手退了出去,还十分体贴地拉上了门。
玄月过去拧了一个热水帕子,擦了擦脸又把头上的包敷了一下,做完这些他才跟急得快要死的青峰讲了昨天遇到林芙蓉的事情。
“什么,林芙蓉住在慕亲王家隔壁,她是怎么来上京的,一来居然还有这么好的房子住?”
“也许是她买的。”
“她那来钱?”
“我离开的时候给了她两锭金子。”
啊!
青峰又凑到玄月面前,有些不满地说道,“爷您对她怎么这么好,同样是伺候您的人,我怎么没见过您对我有这么好。”
“你跟她有什么可比的。”
“……”青峰撇了撇嘴,又问了其它问题,“爷,昨天那个林芙蓉有没有当着慕亲王的面跟您攀关系?”
玄月摇了摇头。
青峰松了口气,“幸好没有,要不然就慕亲王的好奇心,他肯定会问东问西,到时候要是知道我下聘让您娶过她,传到老夫人耳朵里我就死定了。”
青峰说完又觉得他现在松这口气松得有些早,林芙蓉现在在上京,还住在慕亲王的隔壁,这是一个十分危险的因素。
他决定去会一会林芙蓉。
“爷,您先洗漱,我出去一下。”
“何事这么急。”
“我想去找一下林芙蓉。”
“你找她干什么?”
“我让她离开上京。”
玄月把手上的帕子扔到了水盆里,啪地一声溅起了一地水花。
“她在什么地方,何时轮到你管?”他质问,语气不善。
青峰连忙解释,“我不是想要管她在什么地方,我是没有想到她会来上京,早知道这样我当初就不应该拦着您写休书。”
说到写休书,青峰顿时眼前一亮,他急忙对玄月说道,“爷,要不您现在就写一封休书我带去给林芙蓉。”
玄月不说话,背过了身。
青峰以为他怕林芙蓉再过来纠缠,连忙保证道,“爷,您放心,这次我不会让林芙蓉找您的麻烦,之前她是怕玉守村的人说三道四,现在她都出来了,休了她只不过是走一个程序罢了,您又没有真的娶她。”
“没娶又何必走这个程序。”玄月伸手让青峰帮他拿衣服。
青峰连忙拿过外套帮他穿上,一边帮他穿一边回答道,“走了这个程序我才放心,有始有终嘛,这样那林芙蓉就跟爷彻底没了关系。再说这事因我而起,我怕处理不好被老夫人知道后责罚。”
“当初说两全齐美的时候你可是得意的很,,现在怎么又怕了?”
“当初我没有想到她会来上京,不行,我还是得去叮嘱她两句,万一她到处说就麻烦了。”
青峰还是想走。
玄月一把拉住他,“你放心吧,她不会找我的麻烦,她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说完,玄月扭过头不去看青峰,但脸色阴沉的吓人。
他想昨天晚上他折返回去找她肯定是问了一些什么,或是做了一些什么。
不会是非礼了她吧?
玄月苦笑地摇了摇头,他觉得这种可能不会没有,听到她说有喜欢的人后他的心情确实很糟糕。
他心情一糟糕行为就不会受控制。
所以他一定是做了一些什么,温蓝才会有棍子敲了他的头。
而青峰听玄月说林芙蓉有喜欢的人,他马上反驳道,“爷,您太天真了,林芙蓉喜欢的那个孟千城已经有老婆了,林芙蓉又不傻怎么会吊死在他那棵树上,再说了她现在不在玉守村,而这上京她人生地不熟的,有了麻烦她肯定会来找爷您,到时候一顿乱说我们就被动了。”
“她会乱说什么?”
“她会说她是您的原配妻子,是下过聘的,到时候她跑到咱们大统领府赖得不走,别说老夫人了连夫人恐怕会被她气个半死。”
“她要是真这样就好了。”
“爷,您说什么?”
“我说你太小看林芙蓉了,她是不会这样的。”
“您怎么这么确定?”
“因为她对外宣称她是一个寡妇。”
啊!青峰突然就笑了,“嘿,她真这么说了,我还以为她那天是开玩笑,没想到她还挺讲诚信的。”
玄月一听脸更黑了,他还没还死,她当什么寡妇?
“去,把林芙蓉给我叫来。”玄月坐到位置上吩咐青峰。
青峰一听连忙摆手,“别呀,爷,您把她叫来了,她就知道大统领府在什么地方,以后天天来怎么办?”
“不叫她来,她就不知道大统领府大门往哪儿开?”玄月不耐烦了,“叫你去你就去,少废话。”
温蓝这一晚上睡得并不好,她总是在回想猎户在她床上的所作所为,想到他唇间的温度还有混乱的气息。
“这人真的喜欢胡来!”温蓝坐起来薅自己的头发,苦恼地哀嚎道,“都一拍两散了干嘛还要来撩拨我,他是不是误以为我是那个怡小姐,拿我当替代品?”
认真一想,温蓝觉得很有可能,猎户跟怡小姐肯定是出了什么问题,要不然猎户怎么会跑到深山老林子里苦熬岁月。
那怡小姐嫁人了吗?
如果是这样,那猎户还挺可怜的。
暂时原谅他吧,谁让他长得帅呢。
温蓝自我安慰了几句,顶着一对熊猫眼起了床,她洗漱之后先是扫了院子,然后又去收拾厨房,正准备下点面条喊两个孩子起床吃早饭时,大门外有人叫门。
“林芙蓉,林芙蓉。”他喊的是她之前的名字。
温蓝站在厨房门口纳闷,从玉守村出来后她再也没有把宿主的名字告诉任何人,对于她来说,林芙蓉已经死了,不存于这个世上了。
整个上京知道她原来叫林芙蓉的人只有猎户。
不对,还有青峰那小子。
仔细一听,叫门的好像就是青峰。
对于青峰,温蓝是感激与喜爱的,因为她觉得如果没有他,她是不可能走出玉守村。
“林芙蓉,林芙蓉?”
“来啦。”温蓝高声应了一声,然后快步奔到大门口,为青峰拉开了门。
“嘿,还真是你。”青峰见到温蓝并没有露出多高兴的神情,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温蓝,然后自言自语道,“一个多月不见,你好像长个了。”
温蓝随声附和着把他让进了屋。
“青峰,你先坐一会儿,我去烧点开水给你泡茶。”温蓝让青峰在里屋坐下后,打了一声招呼准备去厨房。
青峰喊住了她,“不用忙了,我来只是传个话。”
“什么话?”
“我家爷让你过去一趟。”
“你家爷,猎户?不不,大统领大人让我过去,什么事?”温蓝问得有些不够自信,她担心昨天晚上敲猎户头的事情败露了。
那猎户可是习武之人,铁头功之类的应该也学过,昨天她敲他的头后他也许没有昏只是装昏。
他今天不会是秋后算帐吧!
青峰没有回答而是坐了下来,他语气严肃地问温蓝,“你怎么跑到上京来了?”
“我来上京谋生呀。”
“为何偏偏是上京,其它地方不能去吗?”
温蓝看着青峰严肃的模样,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撇了撇嘴又皱了皱眉头,试探性地问,“爷不喜欢我来上京?”
“他倒没说,是我不希望你来。”青峰叹了口气,“当初我帮你是看你可怜,但我没想过你会跟过来,你知道爷是谁吗?”
“以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他是紫衣大大统领。”
“是呀,他是紫衣大大统领,人人敬畏的大大统领,你是谁,你知道吗?”
温蓝似乎听明白了,青峰这是担心她会反水,仗着明面上她嫁给猎户这件事,跑到大统领府要名份去。
哎,我去,他怎么能这样想她。
“青峰,你别说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担心我会赖上你们家爷对不对?”
“我不仅仅是担心这个,我是担心老夫人知道这件事情后会杀了我。”青峰一脸委屈,“我当时是真的可怜你。”
“你不说我不说,老夫人怎么会知道。”温蓝说到这里竖起三根手指头起誓,“如果你不放心,我可以对天起誓,如果我把云重山的事情说出去我生儿子没屁眼。”
这,够狠了吧。
“你真不会说?”
“我是那种恩将仇报的人吗,再说了我也知道爷他有喜欢的人,而且他那个喜欢的人也喜欢他,我林芙蓉从来不干拆散他人幸福的事情,也不会当第三者,这是人格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