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夕微微含笑,起身迎了上去,“你来了。”
问如不解的看向她,不知道自己为何去送了香块结果还把南唐公主给领了回来。
锦夕笑笑,并不打算现在和她解释,“问如,你先下去吧!”
随后领着南唐亲昵的往内殿去,南唐看着她,笑而不语。
偌大的内殿安静的只剩她二人,锦夕也不学旁人婉转寒暄,单刀直入主题,“我今日找你来是有件事想要拜托你。”
“何事?”
“我要出宫。”
南唐美目圆睁,诧异道,“上次的事皇姐还不吃教训?别说是你,就连我也被责罚的不轻。”
锦夕轻叹,“我有要事必须出去,不然也不会找你来为我想办法。”
也是,她这位皇姐看起来倔强要强,想来平素也不是轻易求人的主儿,如今向她开口,想来必不是小事。
“明早,你到宫道等我,我会找辆马车送你我出宫。”
锦夕惊讶道,“你要同我一起去?”
“我去不是对你更好吗?”南唐道,“上次清风殿闹出那么大动静,我就算再漠不关心也有耳闻,若是上次出宫没有我在,皇兄岂会轻易罢休!”
“多谢。”锦夕微微一笑,这次是真心的要感谢她。
次日清晨
锦夕带着阿满悄悄到了宫道,看见不远处停了一辆马车,南唐探出头招呼他们上去。
锦夕看着对面坐着的冉星,哀嚎道,“怎么又是你啊?”上次就是因为太师担忧冉星一夜未归,命人大肆寻找,还闹到了萧文衍那里,这才暴露了他们的行踪。
冉星红着脸低着头,不敢言语。
“皇姐,是我找冉星帮忙的。”
锦夕秀眉微蹙,看了二人一眼,不由的问,“你和他什么时候走得这么近的?”
南唐眼望向别处,淡淡的道,“他自己缠上来的。”
锦夕:“……”
冉星还在一旁解释,生怕别人误会了南唐,连连道,“对,公主不愿意搭理我,是我非缠着公主的,所以是我的错,不关公主的事。”
锦夕关心的倒不是他和南唐之间到底有没有私情,而是怕暴露行踪,这次不比上回。
马车平稳的行驶着,车轮碾压在石板上的声音沉闷,莫名的,锦夕心底有种不安的预感。
南唐掀起车帘一角,眼看着到了正街,对锦夕道,“皇姐,我和冉星在这里下车,你去办你的事吧!傍晚之前来尚然居接我们便好。”
锦夕点了点头。
一路上,阿满一直闭目休息,快到了地方,这才缓缓睁开眼睛。
锦夕问,“阿满,你说他把人捏在自己手里,是为了胁迫我还是控制我?”
“尘公子气度高雅,绝不是那种阴险卑鄙之人,况且以公主和尘公子的交情,他绝不至于这么做。”阿满低声道,“或许,只是想和公主见一面而已。”
锦夕心中郁结宽解了不少,扑哧一笑,“你还挺了解他!”
到了客栈门口,自有认识她面容的小厮迎上来,直接将她领到二楼一间房外。
她推门要入,只听那小厮拦着阿满道,“您不进去,公子说了只见姑娘一人。”
阿满拧眉,手指搭在剑柄上,一副随时可以开战的样子。
锦夕见状,和声劝说,“阿满,你就在门外等着我,有事我会叫你的好吗?”
阿满想了一想,片刻后,终是不情愿的点点头。
锦夕推门而入,只得见一位影影绰绰的身影,隔着数重轻纱,两侧香炉升起袅袅轻烟,好似人间仙境。
不由得含笑打趣道,“阿尘的架子愈发大了,如今还要我想方设法出宫来见你。”
“若不是我将人扣在手里,阿夕又怎么会来见我这个闲人?”
他话里带着三分玩笑,掀开重重轻纱,信步来到她面前,嘴角含笑,漆黑的双眸细细打量着她,“三年未见,阿夕出落的越□□亮了。”
锦夕并不承他的情,“三年未见,你耍贫嘴的毛病还真是一点没变呐!”
“我就当你在夸我为人专一了。”
无论什么时候他总能自说自话,可惜锦夕心思并不在他处,左顾右盼,心下不安道,“人呢?”
“徐德看着呢!”他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你着什么急,先坐下来喝杯茶叙叙旧。”
“谁要和你叙旧!”锦夕面露愠色,“快把人带来,我有话问他。”
“好吧……脾气还是这么急。”他无奈的笑道。
路微尘扬手唤来一名婢女,低声道,“去让徐德把人带过来。”
锦夕心中着急又期待,指甲下意识的叩击桌案,路微尘看着她熟悉的小动作,不由得微微一笑。
不一会儿,房门被人撞开,一个圆滚滚的人肉粽子被人一脚踹了进来。
锦夕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庞,不由得站起身来,“祥叔!真的是你!”
原本那被五花大绑的人肉粽子还赖在地上不肯起,哎哟直喊疼,一听有熟悉的称谓喊他,立刻抬头望去,这一看,立刻神情大骇,“大小姐!”
“祥叔!这些年你都去哪了?”许家出事后,她一直四处寻找祥叔下落,却始终杳无音信。
徐德冷哼一声,看了地下趴着的怂包一眼,不屑道,“这老家伙这些年一直躲在抚州的深山老林里,许姑娘找不着人也很正常,我们也是找了许久才追着他的影。”
锦夕神情严肃,“祥叔,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希望你能如实的告诉我。”
“……没,没什么……”他埋着头,不敢直视锦夕,“小姐您就别问了。”
“祥叔!”锦夕恨其不争,怒道,“当年,你突然离开许家,是为何故?”
他跪在地上,吞吞吐吐,“我儿子成亲,我是回去张罗婚事去了。”
“你和张氏育有一子,可那孩子先天不足,三岁便夭折了,而你夫人也在第二年病重离世。”路微尘语气温和,却字字诛心,“我想问,你是为你儿子张罗冥婚吗?”
“……这。”他似乎是打定了主意不说,自己撒的谎怎么着也得圆下去,打碎牙齿往肚里咽,讪笑道,“公子说的正是。”
路微尘忍不住笑了出来,“许家出事前一月你突然离开,是明明知道许家会出事,所以自己先逃了吧!”
“祥叔!我爹生前可待你不薄吧!”锦夕痛心疾首,“我从小便喊你一声祥叔,视你为亲人,许家上下无一处亏待过你,你就这么忍心看许家蒙冤,亲人惨死!”
他跪在地上,身子微微颤栗,“小姐,当年的事我知道也不多……”
“那你就把你知道的全部告诉我。”
他略一思索,随即开口道,“当年许家虽是一介商贾,但财力不可小觑,当时朝廷空库空虚,所以一直想将许家家产收为己用。但后来,有人突然找到老爷,至于说了什么我并不清楚,只是老爷大怒,命我将那人赶出了许家。”
“那人是什么身份,容貌如何,你可还记得?”路微尘在旁突然出声,截断了他的话。
他思索道,“什么身份我不知道,但若是让我见到他,我应该能认出来。”
锦夕问,“然后呢?”
他苦着个脸,“小姐,我知道的就是这么多了。”
她心中犹疑,“那你后来为何自己提前逃走了?是谁给你的消息?”
“就是有人给了我张字条,说是有人买我的命,让我识趣点就赶紧离开许家。”祥叔如实道,“我并不知道之后许家会出事,只是害怕真有人要杀我,所以才匆匆离开许家的。”
……
“有人要杀你?你有和什么人结仇吗?”对于他的说辞,显然在场之人都觉得不可信。
他支支吾吾的,徐德提腿踹了他一脚,这才肯说实情,“……我就平常小赌两把,欠了点钱。”
“行了,你下去吧!”锦夕摆摆手,无奈道。
“阿尘,你觉得他的话可信吗?”锦夕坐回去,看向路微尘。
“他应该也不是知道太多。”他分析道,“不过刚才他说有人要杀他,所以提前离开许家,有两种可能存在。一是他对我们撒谎,二是他说的是真话,确实有人要杀他,但其实只是吓唬他,想让他在许家的位置空出来,好方便安插别人进去。”
锦夕此时却懊恼不已,“都怪我当时贪玩,对家里的事不清楚,祥叔走后,我也不知是谁接替了他的位置。”
“如此,便难办了。”
她眼中一亮,喜道,“不过,我回去可以问问问如,她也许会知道。”
第十章
锦夕望向窗外,见日头西垂,才恍然道,“已经这么晚了,我该走了!”
“这么急?”
她淡淡道,“我是偷偷出宫的,本就不想被萧文衍发现,若是回去迟了,免不了又是与他的一场恶战。”
他忽然握住她的手,锦夕怔了怔,随即笑着拂开了他的手,“你做什么!”
他却并不算罢休,悄悄地绕到她后方,双臂环住她将其禁锢在自己的怀抱里,在她耳畔低低的道,“舍不得你走。”
锦夕失笑,心中感叹这人的孩子气这么多年来真是一点没变,任由着他抱了一会,最后才忍不住劝道,“好啦,放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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