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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子监绯闻录 番外完结 (页里非刀)


  “我还真当是豺狼虎豹呢!”舜钰丢句话儿,扭身只管朝前走。
  张步岩紧跟上前,与她比肩同行,窥其抿着嘴唇懒的吭声,逐用胳膊肘拐她:“你怎蔫头搭脑的?冯双林、徐蓝和崔忠献交卷快的不同寻常,你这个三试案首,有何看法?”
  “今大考群贤毕至,少长咸集,江山人才辈出,这有何不解的。”舜钰答得心不在焉,正瞧见秦良和梅逊,在马车前伸长颈四处张望,逐不再理他,一径去了。
  张步岩原还想问冯舜钰怎会认得沈大人的,却被他溜的可快。
  莫以为他没窥到那一幕,沈大人之举实在另人难以琢磨。
  ……
  舜钰回到秦府已是戌时,正巧在二门遇着也才归转的砚宏,见他穿葛布制的白衣丧服,脸有泪痕两道,心中半疑半悟,逐上前询问原由,作何难过。
  砚宏与她一齐朝府里走,压低声说:“前夜里三鼓时周海没了,今开丧,一早周府送来讣文,想往日里我们这些京城子弟,常聚首吃酒听戏,游山逛水的,说起也是称兄道弟的情谊,你说元宵那会还活生生的,怎突然地……,我一早就赶去吊唁,心里委时难受的很。”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他的命数已尽,这会想必早转世轮回渡劫去了,世人总是要走这遭,早晚而已,你也不必太难过。”
  舜钰说着劝慰的话,砚宏好受了些:“你说的很是,周大人只怕没你豁达,也没给我好脸色,直问你作甚没来?我同他讲你在翰林大考,脱不得身,他才作罢。”
  顿了顿又道:“今有百十僧人做佛事,看阵仗估摸要闹数月半载。到底周海是来见你出的事,你不妨抽个空去祭下,也算卖尚书大人个面子。”
  “表哥此话差矣!”舜钰小脸沉下,神情颇为清冷:“我与周海仅元宵节见过,话不曾多讲几句,更无什么私情可谈。约他是为还玉扳指一说,你可是忘了,我原要把那物给你,替还与他,你非撮我与他见面。谁能想到那老宅子竟然不干净呢!”
  “周家丧葬我断不能去,去了倒显得真和周海有些私情,反落于百口莫辩境地。”
  砚宏想想,也觉得此言之凿凿,逐不再勉强,索性深叹息一声,语气焉焉:“说来可怪,也是前夜里,五鸾楼的林娇儿姑娘突然没了踪影,老鸨报了官,带着护院全城找寻,发誓掘地三尺,也要活者见人,死者见尸方才罢休。那娇儿姿色动人,我投在她身上的银两少说也有百十上千,却不曾多沾好处……!”
  舜钰听他絮叨着那妓娘,忍不住厌烦,却也抑着,直到瞧见玄机院,才笑道做了一整日八股文,实在身心俱疲,要回去歇息云云。
  砚宏不知怎地,同舜钰说起话来总意犹未尽,又赖着问他考得如何,这般闲聊几句后,才依依不舍的别过。
  ……
  舜钰坐在一顶暖轿内,由人抬着入了沈府后门,过夹道,再进一角门,便是首辅沈二爷所住的栖桐院。
  她掀了轿帘偷看,夜色正好,月如银盆,洒得满园清辉。
  过了半池红菡萏,一架白荼蘼,转上二人宽的石子漫路,月光透过重重树影筛落,前面便忽明又忽暗,杳无人声,只闻得轿杆嘎吱嘎吱作响。
  进了月洞门,便见正房前廊庑下,沈二爷背手而立,目不转睛朝她这里看来,一抹神色隐在暗影里,飘忽极了。
  不知怎的就深陷在红软的锦褥里,唇瓣被吮得生疼,一股冷洌的酒香味儿在舌尖氤氲不散,她便头晕晕的,浑身空空无力,仅有的气儿也似被醉化了去……
  沈二爷也要吃酒壮胆,才敢动贵为皇后的她么?
  后来舜钰才晓得自个错的有多离谱。
  “你怎现才来?可知……我等了好久!”她的眼被滑腻的绸缎蒙住,男人嗓音暗哑似灼焰,沉浊的呼吸扑在耳边,烫得细白耳垂染成绯红。
  不待她反应,腰间忽儿被修长手指有力的攥捏,虽是文官,指间却有薄茧儿,正贪恋地磨蹭那里的软肤,轻轻重重,一下一下,就是要销人魂魄。
  腹下一阵说不出的麻@酥,有滚滚的热流/淋/漓而下……
  “啊……!”舜钰浑身发热,猛得坐起身来,是关于前世断不去的春梦,察觉腿间果然潮濡濡的难受,用手小心去探,浅浅红迹,竟又来了葵水。
  听得动静,在桌前做针线的肖嬷嬷,起身端着碗来,关心的看她:“先前瞧你睡得迷迷糊糊的,浑身烫的很,想是得了伤寒。最近节令不对,府里病的多,恰有现成的汤药,我让绢荷取来的,你把它吃下发发汗,必会好些。”舜钰嗯的应下,顺从接过,憋着气一口喝完。
  肖嬷嬷再去拿干净的衣裳替她清理,抬眼见她有些魂不守舍,当是女孩儿忐忑,笑着劝慰说:“葵水初动是有些乱,有隔十来天又出的,还有大半年突就再不来的,都是常事,过去就会顺畅的。”
  舜钰倒不是计较这个,默了半晌,夜露薄凉,窗外黑蒙蒙的,逐叹口气重新躺下,肖嬷嬷去把灯烛挑熄,蹑手蹑脚打着呵欠自去歇息。
  房里悄无声息的寂静,因先前那个梦唬得人骨软,此时翻来复去的了无困意,忽听有梆梆打更声,索性披衣坐起,思索起事来。
  此次大考把文章做错,只怕进国子监已是渺茫。
  即不是国子监监生,沈泽棠同周忱所言便是空话,即是空话,她这条命便如蝼蚁卑微,于其留在京城坐以待毙,倒不如尽快躲回肃州去,专心致志备今年秋闱的科考。


第28章 情难释
  若问舜钰可后悔惩治周海,给自个惹火上身,却没什么后悔的。
  本就是死过一回的人,这条命来的也蹊跷,指不定今还在,明儿老天便要把遗漏的精魂收走,她挟风雨而至,断不肯错过任何为爹娘及哥姐雪耻的时机。
  大考失利实属意外,全盘计划就此打乱,走别的斜径需耗时太久,而流光荏苒,正不动声色的催熟她日渐不安份的身子,怎生的,让人心急如焚的不行。
  半扇窗棂不知怎得开了,外面有雨打芭蕉的滴答声。
  怕雨点梢进书案洇湿书册,舜钰下了床榻,走至窗前去阖扇,恰听廊上有脚步踉跄和人言片语,几盏灯笼星火晃过,秦砚昭被李瑞冯祥两小厮扶架慢走,想必是在外吃醉酒才回府。
  这个人,似乎与前一世那个人,有些不一样了,哪里不一样,舜钰也说不上来。
  忽然一缕微风透进,只觉凉骨冻髓,吹得肌肤汗毛倒竖,待关紧窗,眼涩鼻塞的很,不由打了两个喷嚏。
  她暗忖糟糕,去取了茶碗,从壶里倒出半碗冷茶,勉强吃几口,才又重回榻上躺下,身子过火又穿水,热一阵寒一阵的,翻来覆去过了半宿,等睡意朦胧时,听有丫头婆子在廊前扫地声,天已渐清亮。
  秦仲随皇太后从行宫回京,再过府,听闻舜钰已病了几日,赶忙来瞧。
  舜钰见得他来,忙要起身,秦仲阻道:“你莫起来,好生养着。”只命丫头搬来收脚式六足凳,置榻沿边坐了。
  观她脸色苍白,目露迷离,颧处染红一抹,显伤寒之症,逐让绢荷替舜钰拉起袖口,抬手腕搁上迎枕,拿捏诊起脉息来。
  少顷即心中有数,又命肖嬷嬷拿来纸笔,开张补血养气的方子交给她,遣人去他书房抓了各药来熬煎。
  舜钰借故支开屋中丫鬟,掩唇轻咳后,方看向秦仲道:“还没知会过秦伯伯,此次翰林大考我文章做得不好,国子监只怕是错过了,想着等身体康愈后,打算回肃州去。”
  秦仲有些意外,片刻却有种说不出的释然,慈眉善目看她会,所言皆出肺腑:“这样打算未尝不是件好事!朝堂党派倾轧,争斗难免多诡谲,官员也自有艰难面,个个皆提着脑袋度日。你若是男儿身,我倒不劝,一个女孩儿何苦走这条不归路!”
  “听秦伯伯一劝,如今即已及笄,回去换回红妆,在肃州我认得几门官家富户,里倒是出了些青年才俊,待我修书一封,你交给冯司吏,由他替你择门亲事好生嫁了,与夫婿举案齐眉,生个一男半女,太平过日子去吧。想必田尚书及你母亲泉下,定也是希望如此的。至于你家之案也莫太心急,我会候着时机而为,定还你家个公道!”
  前世里她何尝不是如此想的呢,一心保自个半生岁月安好,结果仍是求而不得,命运照旧把她往绝路上推。
  舜钰默默,把欲参加秋闱科考的话吞咽回去,再看秦仲满脸期盼,只等她一句允诺的话儿,而她满面的晦涩滋味,说不出口。
  半晌,秦仲有些失望,也疲于遮掩。
  舜钰怔怔的想,又若重回五年前,若秦仲知这个女孩儿誓要走的路,可还会义无反顾的救她出府呢?
  那条路不好走,荆棘密布,会割裂自己,亦会刺伤同行路人。
  前世里秦府秦仲一房,最终受她拖累不轻,丢官的丢官,发配的发配,乱嫁的乱嫁,怎生的悲凉。
  “好!”舜钰心生凄楚。
  秦仲不知她为何顺从了,也不想去深究,只松口气,斟酌半会儿,才从袖笼里掏出枚墨玉扳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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