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此聪明绝顶,还会需要自己的帮助吗?
秦沐之连忙道:“眠笙横,我还知道其他的事情……我……”
“不用了。”顾宝笙浅浅一笑,“其他的事情,锦衣卫都能查出来。
只除了,你方才说的这一件事。”
这是景仁帝在密室秘密召见他们所说的,锦衣卫无从查探。
但秦沐之的话,已经打开了这个缺口。
许多事有了思路,无论顺着查下去,还是布阵杀敌,都简单多了。
“你不用我了?”秦沐之吃惊的瞪大了眼睛。
就听少女讥诮冷漠道:“我何曾答应过要用你?
这一切,不都是六殿下心甘情愿说出来的。
我可什么都没有承诺过六殿下啊……”
少女的声音空灵温润,如林中鸟儿的声音清脆动人。
然而,后面的话,却像厉鬼在耳旁索命一般恐怖。
“六殿下知晓陛下这么多秘密,宝笙觉得,还是呆在这萧山王府的地牢才能活得长长久久啊。”
秦沐之眉心一跳,就听少女轻笑道:“我看方才六殿下同余侧妃和余大人打闹的场面十分欢快。
我便给你们想了个主意。
每日谁从另外两人身上割下一片肉来,那日的馒头和水便归谁吧。
哦,对了……”
少女想了想,又笑着补充道:“那日六殿下派来寻我的狼狗虎头十分可爱,你训练它和它的同伴这样久,定然感情也十分深厚了。
都是一家人,到时候,宝笙自然会让你们人狗团圆,和和美美的住在一起的。”
顾宝笙话刚落下,凛四便牵来几条肥硕的,流着涎水的恶狗,眼睛直直的盯着秦沐之和余若水、余敬然流血的伤口。
那狼狗,恰是当日秦沐之训练了许久,准备找顾宝笙和楚洵报仇的。
秦沐之为了让它们变得凶狠,特地拿人肉喂过,为的,就是能找准时机,将楚洵一下子变成太监。
然而,现在,这些狗,竟然都……
秦沐之左手摸了摸断掉的腿和右手,惨白着脸道:“眠笙,你不能这样对我,我们是青梅竹马啊!
从前是我对不起你,我给你道歉好不好?我现在立马杀了余若水那个贱人和余敬然那个老贼好不好?
你……你不要放狗进来……了!”
秦沐之的声音都在发抖。
他自己喂人肉长大的狗,如今一见那些狗肚子都干瘪下去了,哪里不知它们饿慌了啊!
若是放进来,他哪儿还有命在?
“六殿下放心……”顾宝笙含笑道:“鬼医素来妙手回春。
便是你只剩下一口气,他也能让你缓过来,让你清醒的感受那些痛苦。
所以……你不会死。
你会好好儿的活着,会长长久久,平平安安的。”
只除了,秦沐之余生会待在恶臭粪土之地,与狗争命,和余若水、余敬然自相残杀,争夺馒头罢了。
狼狗一放进去,秦沐之的断腿和余若水的脸立马被狗咬住。
里面不断发出惨叫声,还有余若水看到自己毁容的尖叫声。
而远处,秦沐之和余若水惊恐的看着牢房外。
他们想要求救,可那少女盈盈一笑,笑容干净纯粹,如雪白的梨花那样皎洁动人。
高大男子将她轻柔的搂在怀里,亲吻着她清香的发梢。
他庆幸,他余生有她,亦庆幸,小姑娘对秦沐之,是同情,并非真爱。
两人从地牢才出来不久,正打算说上一会儿话,玉竹嬷嬷便找上了顾宝笙。
“顾三姑娘,太后娘娘身体不适,请您前去侍奉两日呢!”
246章 太后倒台,秦池归来2更已修改
玉竹嬷嬷来找顾宝笙的时间很巧妙,恰好是锦衣卫那边有事叫走楚洵,无人替她回绝的时候。
元戎太后得了花柳病的事情虽然传得沸沸扬扬,但至今景仁帝那边消息还是压着的,元戎太后依旧是太后。
只要她是太后一天,顾宝笙便不能拒绝她的要求,否则,便是抗旨不遵。
玉竹嬷嬷说的好听,是让她去侍疾,可谁人不知,这一去,恐怕便不能回来了。
凛四传音入密给顾宝笙说了几句,登时让她明白了些事情。
顾宝笙叹气,元戎太后果真还是不知收敛,都这会儿了,不想着怎么挽回自己的名声,不想着怎么治好自己的病,反而还在惹是生非。
那,就不要怪她反击了。
她稍稍退后一步,摇晃着身子虚弱道:“嬷嬷,并非是宝笙不想去侍疾,而是……而是宝笙昨日便染上了风寒,咳咳……实在……实在无能为力啊……”
玉竹嬷嬷皱眉不满道:“顾三姑娘莫不是不想侍奉太后娘娘,特地找的借口么?
怎么早不病,晚不病,偏生这时候病了?
再说了……”
玉竹嬷嬷上下打量顾宝笙一眼,“顾三姑娘病了,怎么不在床上躺着,只在美人榻上躺着呢?奴婢觉得,是顾三姑娘在撒谎骗太后呢?
来人!”
玉竹嬷嬷往后大喝一声,元戎太后身边的段嬷嬷和赵嬷嬷便过来了。
俱是虎视眈眈的盯着顾宝笙,不怀好意的目光实在太过明显。
“玉竹嬷嬷这是什么意思?”
玉竹嬷嬷理了理衣袖,倨傲道:“青天白日的,顾三姑娘仗着自己的身份便不把太后娘娘放在眼里。
奴婢自然要将顾三姑娘带到太后娘娘身边儿,让太后娘娘好生教导教导顾三姑娘的规矩!”
只要把顾宝笙带过去,染上了花柳病,甭管顾宝笙长的多漂亮,楚洵也不会再喜欢她,皇家也是容纳不下她的了。
且这时机,玉竹嬷嬷四下打量了一下,楚洵瞧不见——刚刚好。
顾宝笙有些想笑,元戎太后如今名声尽毁,自己都是个得了花柳病,被传言水性杨花,品行不端之人,又如何教导她规矩?
不过见玉竹嬷嬷这个架势,不带走自己是誓不罢休了。
她便低头垂了垂眸道:“可是……我还在等楚世子殿下,他还未回来,我……”
“你什么你?”玉竹嬷嬷忙道:“楚世子殿下公务繁忙,哪里有空请嬷嬷教导你规矩。
再说,太后娘娘是楚世子殿下的亲祖母,又身份尊贵,肯教导你是你的福气,你莫要得寸进尺,永不知足!
来人,带顾三姑娘过去!”
难得等到楚洵有出门办事的时候他们才能过来带走顾宝笙,怎么还会允许她磨磨蹭蹭的等帮手来?
因而,玉竹嬷嬷和段嬷嬷、赵嬷嬷几人飞快过来将顾宝笙围在中间,将她带了出去。
半夏和圆月则被留在玉簪阁中,不许同去。
萧琛是和楚洵一起同去的,府中只有一个待在萱草阁待嫁的秦萱儿,并无可以压制他们的主子。
玉竹嬷嬷和赵嬷嬷、段嬷嬷几人便十分放心了。
并未给顾宝笙蒙面,便将她带了过去。
殊不知,这一幕早就落在了旁人的眼中。
元戎太后更不知道的是,楚洵和萧琛放在顾宝笙身边的都是好手。
只当她是孤零零一个人过来,这会儿一见到顾宝笙过来了,一颗想收拾她的心,便愈发不可遏制了。
一见顾宝笙,便给段嬷嬷和赵嬷嬷使了个眼色。
两人会意,粗糙的大手捏住顾宝笙柔弱的肩膀便是重重往下一按,“跪下!”
扑通一声,没有蒲团摆在地上,顾宝笙又太过瘦弱。
不用想,都知道膝盖已经青青紫紫的了。
顾宝笙抬头看着元戎太后,眼底含着疼痛的泪花儿道:“太后娘娘,您为何要如此对宝笙啊?
可是宝笙做错了什么事?”
元戎太后坐在上首,眼底满是深恶痛绝。
顾宝笙竟然还好意思问她自己做错了什么?
生来是姜徳音的女儿,那个人的外孙女,这便是她最大的错处。
不为她和她的母亲赎罪,乖乖的接受自己对她的折磨惩罚,还敢反击她,更是重罪。
单凭这两点,元戎太后今日便绝不会允许她完好无损的回去!
她懒懒的抬了抬眼皮,“你身为皇家未来的儿媳妇,却早已不是清白之身,你说,这不是做错了是什么?”
顾宝笙惊讶的美眸望过去,十分不解,“太后娘娘,宝笙的清白之身,天地可鉴。
何况清平庵是清净之地,哪里容得下宝笙胡来呢?”
元戎太后冷笑道:“还敢顶嘴?
赵嬷嬷,掌嘴!”
“是!”
赵嬷嬷撸了撸袖子,想到楚世子今日不能回来,而太后娘娘的冤屈还可以就此接触,得意勾起的唇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段嬷嬷按住顾宝笙,她便站在顾宝笙面前,“啪啪”两下,左右开弓的打了起来。
顾宝笙原本便皮肤娇嫩如雪,赵嬷嬷力气抵得上一个男子,不过几个巴掌,整张小脸儿便都红肿起来,狼狈可怜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