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这些冠冕堂皇的东西,吧,他收了你们多少钱?”
燕王噎了一下,“这个,只是给了一点辛苦费而已,毕竟枯树镇这么大,走一圈也不容易。”
玄机少主猛地拍了一下桌,怒气冲冲道,“不行,这怎么行!”
燕王的脸色不由得阴沉下来,这女人怎么这么不知好歹,明明自己就是个落难公主,还偏偏要打肿脸充胖,在这里吆五喝六,早知如此,就不与她合作了,这不是自找罪受吗?
玄机少主死死盯着燕王,一字一顿地道,“凤安拿了多少,你就要给我双倍!”
燕王差一点一口气没接上来,“你什么?”
“凤安凭什么独拿,我也是要出力的,先拿点活动经费难道不应该吗?再了,我现在没爹没妈的,总得给自己攒点嫁妆吧,咱可先好了,事成之后,还得再给一些。”
燕王哑然失笑道,“行,就按你的办。我待会就让人给你送过来。”
忽然变得没脸没皮的玄机少主,估计是因为反正在燕王面前已经没了遮掩,索性破罐破摔,穿着一身仙气的衣服着如此市侩的话,倒真是有点反差萌呢。
玄机少主满意地出了房门,临走前还道,“让你的人快点,庙会这么热闹,我可得去好好调查一番。”
“知道了。”燕王再次允诺。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至少来,能让玄机少主服服帖帖的与他合作,不中途出什么幺蛾就行。
时间似乎平淡如水的过去了两天,枯树镇的庙会也接近了收尾阶段,一时间双方人马似乎在这座并不大的镇上形成了一个微妙的平衡,似乎都在暗地里聚集力量要在关键时候给予敌人致命一击。
铁白梨这两日却并未出门,繁华的庙会不知为何在她心里却是心如止水,提不起一丝上街的兴趣,更何况上街还要冒着被无双堡认出的危险,还不如躲在来月楼中,趁着这个难得的空闲,将冰蚕丝好好练习一番,毕竟这玩意完全靠自己摸索,连一个师傅都没有。
练好了冰蚕丝,或许以后能在出其不意的时候派上用场。
不过燕王和云锐锋这段日却几乎没见到他们人,应该是与魔门中请来的外援混在一起。眼看庙会就要结束,想来他们的计划也应该快要付诸实施了才对。
但不知为何,铁白梨总有一种时常心悸的感觉,甚至当她看到某日夕阳西下的时候,就会有一种全身都要熊熊燃烧起来的燥热感。
她摸了摸胸口,心脏扑通扑通直跳,冰蚕丝柔顺的缠在她的腕间,却异常的寒冷,体温永远也不会将其暖热,它就像隔绝了所有的热源,只是保持着它刚刚出现在这个世上的温度。
其实玄机少主与凤安第一天抵达来月楼,天一号就向她禀报了此事,虽铁白梨见到燕王之后就将指挥权拱手相让不再过问雪组织之事,但天一号却私下里言道,铁白梨始终是雪组织的主人,来月楼的一切不应对她隐瞒。
但铁白梨却将她狠狠地训斥了一顿,让天一号不要再单独过来找她,这么一个重要的组织如果燕王不能独自掌握,恐怕今后天一号迟早会有性命之忧,谁又能容忍手下的人又对另一个人效忠呢。
天一号在铁白梨的提点下一下就想明白了,她浑身冷汗的伏在地上,终归是默默离去,铁白梨不想让她在自己的房间里待上太久,燕王虽不是一个多疑之人,但想来他的肚量顶多跟普通人一样,他不是宰相,却是个藩王,自古以来能够在嗣众多的王府中当上世的王,没有一个是肚量宽大之人,否则他就不会活到现在。
*v本文*/来自\ . . ]更s新更q快无弹*窗**
正文 376、计划(五)
当铁白梨见到凤安的装扮时,差点没笑出声来。
凤安在铁白梨的印象中是一个娘娘腔的男人,姿势怪异走路扭扭捏捏,今日里一看,凤安却直接打扮成一个老太太,穿着花里胡哨的衣服,头发倒是一丝不苟地梳在脑后,不过仍让人觉得他仿佛是从戏台上走下来的。
“不许笑,喂喂,我了不许笑!”凤安叉着腰,脸上满是白白的粉,一脸气恼。
铁白梨笑得更欢了。
凤安气哼哼地看了燕王一眼,“我,性元的,就冲她这么无礼,事成之后得给我加上三成的报酬。”
玄机少主冷不丁插了一句,“别忘了还有我。”
燕王无语的摸了摸额头,“也罢,先随你们开价就是了。”
他忽然正色道,“少主、凤安,我请二位来可不是逛庙会的,准备的如何了?”
凤安道,“不辱使命。”
“那就好,那么今日里我们就开始吧。”
铁白梨终于收敛了笑意,只是默默地看向燕王转身而去的背影。
玄机少主的白裙在她眼前飘过,忽然道,“妹,听我一句劝,这男人心思太重,可不是好相与的主,趁早死了那条心。”
铁白梨面无表情,仿佛没听到玄机少主的话一般。
她的反应让玄机少主愣了一下,嘟囔着“不识好人心吃亏在眼前”消失在铁白梨的视线内。
她忽然叹了口气,不知为何心中总有一丝不好的预感。
此时,枯树镇通往大雪山的关卡处。
一直以来都面色苍白的幸和今日里却面色红润,精神似乎也好了很多。
在他身前,是十几只正在狂吠的猎犬,每只猎犬身后都有一个牢牢牵着它的士兵,只不过这些猎犬个个体型庞大,皮毛黝黑,张开的嘴里全是獠牙。胆略之人恐怕都不敢接近于它。
阿罗多快步上前走到幸和身后,一脸的兴奋。
“幸亭主,有了这些猎犬相助,关卡定是固若金汤,无人能破了。”
幸和笑道,“正是如此。这些猎犬是我差人从别处借来,防备的就是那几个逃犯乔装打扮,如果有人戴上了人皮面具,恐怕你手下那些士兵无论如何也是认不出来的。”
阿罗多拍了拍大腿叫道,“没错,幸亭主您真是算无遗策,连这些都想到了。”
幸和自傲道,“还不止这些,你且等等就知道了。”
见幸和卖关,阿罗多也不急着追问,反而是叫来几名士兵在哨所内摆上桌,喝起了热腾腾的茶水。
期间,阿罗多的阿谀奉承之言不绝于耳,让幸和脸上一直保持着微微的笑容。
好歹这阿罗多也是枯狼国的英武将军,一个有官身之人能对他俯首帖耳,这种感觉相当不错。
过了没多久,远处忽的传来隐隐的马蹄之声,地面竟然也随之震动起来。
“有情况!”
阿罗多神色大变,猛地站起身就要招呼手下,但是他的肩头却随即被幸和按了下去,“将军,莫急。”
阿罗多擦了擦冷汗,忽然就明白过来了,“难不成这是幸亭主的人马?”
见幸和微笑点头,阿罗多提着的心这才慢慢放下来,不过他还是稍有些紧张,毕竟这里可是枯狼国的门户,万一有失,他的人头落地可是板上钉钉之事。
关卡内的士兵们虽疏于操练,但毕竟在疆场上也混过一段时间,对于骑兵的冲锋并不陌生,当他们听到越来越近如同地震一般的马蹄声,个个缩在石头垒砌而成的关卡内,不敢冒头,谁敢在平地上迎击骑兵,那铁定是不要命了。
随着声音越来越近,终于地平线上出现了一个黑影,骑着高头大马,挟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似乎没有什么可以阻挡他一样。
在他身后则是一群密密麻麻的骑兵,遮天蔽日的烟雾紧随在他们身后,仿佛刚刚下凡的天兵天将。
阿罗多禁不住全身抖了起来,枯狼国长期处在无双堡的庇护下,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刀兵之灾了,见到如此威势的骑兵,他能想象到,恐怕枯狼国一日之内就会被他们铲平。
“这……这是哪里的军队?西域之中有哪一国会有如此强悍的骑兵?”阿罗多绞尽脑汁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直到骑兵队接近哨卡缓缓停下来之后,阿罗多才看清为首那人的容貌。
但是首先映入眼帘的却是那匹让人格外感到惊悚的马,不仅雄壮高大而且模样凶猛,仿佛这匹马只吃肉不吃草似的。
它的主人却是身材伟岸,肤色古铜,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
见到幸和缓缓走到身前,骑兵队为首之人立刻翻身下马,不卑不亢地拱手道,“无双城项宸见过幸亭主!”
“项城主一路赶来颇为辛苦,来来来,赶紧先歇息一下。”幸和笑着迎了上去。
项宸道,“项某接到无双王殿下的命令之后,日夜兼程赶来,只是希望没有误了幸亭主的大事。”
“项城主哪里的话,你来的可正是时候。别人只知道无双堡的杀手非凡,但他们哪里晓得无双堡还有这么一支所向披靡的骑兵。”
“亭主谬赞了。项某这一切都是无双堡所赐。”
幸和指着阿罗多道,“来来,我给你们互相介绍下,这位是枯狼国的英武将军阿罗多,这位是无双城城主项宸,你们两位这几天还要合作,亲近一下也是应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