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白梨抿了抿唇,把到嘴的话又全都咽了回去,慢慢地跟在了她的身后。
想到之前两人在天凤宫里曾有过的亲近,铁白梨心里多少是有些愧疚的。
铁白梨边走边留意着无双堡里的地型结构,所过之处,她全都深深地刻画在自己的脑里,毕竟,她与苍歌成亲之日,就是她与李清离开开无双堡之时,如今有人愿意给她带路,让她熟悉无双堡里的地型,比她自己走一趟是好的,不但不会引人起疑,更是可以让她记得更加的仔细。
南霜带着铁白梨所到之处,乔木挺拔,树荫浓密,清风轻轻地摇曳着枝头,草地,落花轻轻飘摇在那一片泛黄的草地上,偶尔可见的几只彩蝶在枝桠穿梭起舞,芳菲满地。
见到眼前这般的美景,总是能够让人忍不住有了好心情。
铁白梨禁不住赞赏地看着眼前的庭院,道:“这是谁的院落,每天早上醒来,睁开眼睛就能看到这样的美景,心情一定都会很好吧。”
“这里算是堡主的后宫了。”南霜晶莹剔透的肌肤在午后温煦的阳光照耀下泛着淡淡的红晕,“据我所知,堡主的两位妾室都是住在这里。”
“是谁提到我的名字了?”就在这时,一个柔媚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闻声看去时,就见到两个穿着华贵,妆容精致柔美的女花枝招展地朝着她的院里款步而来,随着她们的走动,空气中有着一股淡淡的脂粉味。
铁白梨自一直女扮男装,就是在无双城才当了几天的城主夫人,身上唯一有的那件华贵的女装也是在选入无双堡当杀手时,苍歌给她封赏的那件金丝霓裳衣,自是对这些衣饰脂粉没有多少的认识。
那两个女人是走得一步三摇,摇曳生姿,娇美绝伦的脸上是倾倒众生的笑。这就是那两个一直在苍歌身边服侍,却一直没有被扶正的侧室。瞧这她们这种隆重登场的架势,不会是憋了几天之后,终于忍不住找上门来,想要给铁白梨一个下马威了……
事实上,尽管这些天里,铁白梨已经开始以女装示人,也非常乐意接受,乐在其中。
只是,呃……仅仅就是从一个女人的角度来论,铁白梨的装扮和眼前这两个女人相比还真是天差地别。
若真是要作个比较的话,那结果还真的不利于铁白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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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17、善妒之心
相较于铁白梨常年在军中、黄沙漫天之下稍显粗糙的肌肤,什么是肤白胜雪,滑若凝脂?眼前那两个婀娜的身影就是!
更别铁白梨有什么袅娜的身姿,娇美精致的妆容了,那真真就是打击她的自尊心了。
也幸好,铁白梨绝非一舤的女流之辈、妇道人家,她内心强大且抗打抗压能力强,没有易碎的玻璃心,否则在这两相对比之下,早就无地自容,碎得连玻璃渣渣都不见了。
不过,即便鬼伯和苍歌到来,铁白梨一直素面朝天并未有丝毫打扮。
她对苍歌真的是没有丝毫感觉,否则会有哪一个女人不希望自己是所爱男人眼中最美的一个?毕竟“食色,性也”。而所谓的“女为悦己者容”又是从何而来?
当然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无可否认,就算再怎么不在意,铁白梨那颗如钢铁般坚硬的心还是受到了的打击,产生了丝丝向往,希望自己有朝一日,也可以卸下肩上那些杂七杂八,好生将自己打扮一番,将自己变得美美的?
她们两人见到铁白梨和南霜后,其中一个抬高了一下眉,抿嘴含笑道:
“原来是未来的堡主夫人和南宫主来了,真是巧遇呀。”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看到这样的女人,铁白梨不自觉地就蹙起了眉头,下意识地就想退出院,回到湖边继续她“钓胜于鱼”的乐趣。
“这是堡主的知画夫人。”南霜感受到铁白梨向她投来的询问目光,于是下巴微抬,点了刚刚话的女一下,为铁白梨介绍道,“那个则是雅竹夫人。”
铁白梨垂眼微笑,让开了一步,语气也是尽量地控制得友善,道:
“不知道这里是二位夫人的地方,白梨擅闯了,以免打扰了你的雅兴,先告辞一步。”
“怎么会呢?”那位知画夫人意识到铁白梨急着离开,竟是伸手一拦,挡在了她的前面,看到铁白梨英气十足的面容,这才惊觉自己的失态,讪笑了一声,才:“堡主可吩咐了,你是他的第三任妻,我们作的,都眼巴巴地盼着能去给你请安呢,现在来了,我们当然是要尽地主之谊,好好招待的。”
铁白梨眸光一冷,似笑非笑地勾起了唇角。没想到呀,她都愿意自动退让一步走开了,竟然还故意迎上来的,待会她若是一个按捺不住生出了什么事端,那真真就是自作孽不可活了。
“那,不知这位知画夫人打算要如何招待白梨呢?”
知画低头轻笑一声,那种自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柔媚姿态,不但男看了浑身酥麻、就像是过了电般,就是女看了,都要生出几分的自惭形秽。
“堡主最喜欢的就是知画的琴艺和歌声了,知画不才,愿意为将来的堡主夫人献上一曲。”罢,她也不再去看铁白梨,反倒是让丫环取来古琴。
知画轻移莲步,走至凉亭之中,待丫环将古琴放在石桌之上,她便自行坐下,在那挥手弹奏了起来。
她所弹的曲是《沧浪曲》,气势浑厚磅礴,有如千军万马惊天动地而来。传言这首曲是一位从官场上退下来的诗人所作。据那位诗人年纪轻轻就天资过人,一举考取状元,才华横溢。
不过,往往也是这样的人天性中总会有着那么股狂执,在做官后很快就发现了官场的黑暗,因看不惯当时的贪腐,一怒之下竟是辞官回乡了。
这位诗人在辞官后四处游历,走遍祖国大好河山,写下了不少千古传颂的佳作。这首《沧浪曲》便是其中的佼佼者。这首曲不仅对弹奏者琴技有着高超的要求,最主要的还是要弹出其中的气势,方能较好地诠释出曲中所特有的那种纵横天下的狂霸不羁。
对于男的琴师来都不是易事,更何况只是一个泛泛的女流之辈?所以这首曲是绝少会有女去弹奏的。可眼前的这位知画夫人却是把曲的气势把握得相当到位。这并不是她弹得多么狂放,主要是弹奏出了自己特有的风格,且还不失气势,完全就与她展现在人前的那种柔媚截然地不同。
一曲完毕,就是连不识琴的铁白梨都要击掌称道:
“弹得真是太好听了,果真是让人听后自觉舒体通畅,仿佛听到了战鼓隆隆!”
知画似乎是早已听惯了这样的溢美之词,所以对于铁白梨毫不吝啬地表现出来的赞美并没有表现出多高兴,反倒因为她颇显粗鄙的话语现出了一些不屑之色。
但很快的,她又恢复了如常神色,缓缓地收回了皓腕,眉目生情地看向了铁白梨,道:
“听得将来的堡主夫人如此常识,想必也是个懂琴之人,就不知我们有没有这个荣幸,也可以一饱耳福,听听您的琴音呢?”
铁白梨眉头微微拢起,初次听她见“将来的堡主夫人”还不觉得什么,但是越听就越觉得刺耳,总觉得那是她在讽刺她似的。
不过,其实只要铁白梨稍稍思索,大概也是能明白的,这就是所谓的“吃不着葡萄葡萄酸”的心理吧。
若是铁白梨没有突兀地出现,没有被当众宣布成为苍歌的第三位妻,即便苍歌没有给知画、雅竹两位夫人任何许诺,但毕竟自历如霜失踪后,苍歌身边就只留下两位在身侧服侍,保不准那天睡醒起来,她们二人之一就会成无双堡的堡主夫人。
所以在后院里,那些奴仆们哪一个不是把她们当未来堡主夫人般供着的?
可是现在呢,只是短短几天时日,就像变了个天似的,后院里还有几个奴仆对她们阿谀奉承,尽好话的?眼下的她们虽然身边还有仆役侍候,但也是转眼间当了的,哪里还有往日风光?
不知不觉间,二人便对那铁白梨生出嫉妒怨恨之心,今日恰巧有机会碰到她,如果能让她出丑倒也是一件乐事,至少能出出气不是。
铁白梨声音中有丝冷凝,“知画夫人是想要让白梨也弹奏一曲吗?”
“就是不知道这种行为是否有所唐突了?”知画话中的弦外之音是完全不容人去拒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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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18、长相思
可这个知画夫人曾想过,若铁白梨真的顺着她的这句话接了下去,出了“唐突”二字,她又要作何感想呢?
是笑容僵住、尴尬而讪然抑或是板起脸、不悦地回去自己的房间?想必不管怎样,她脸上的表情都会是相当丰富的吧。
当种种可能的画面在铁白梨的脑海一一掠过,她竟是生起了一股想要捉弄人的恶趣味。
“这要求确实是唐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