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谨言,马上靠岸,把他们送上岸。”
站在甲板上的谨言马上把命令传达给船夫,画舫上的歌姬和琴师很快就被赶走,这还不够,龙厉冷幽的嗓音从画舫内传来。
“你也走。”
“爷,可是——”忠心耿耿的谨言想说,王爷身边没有一个护卫,若是出了事,后悔就来不及了。
但是慎行则比这个一根筋的大哥会看眼色多了,朝着谨言使了个拐子,压低声音道。“大哥,现在不走,更待何时?没看出来爷心情不好吗?”
他前些天因为架不住王妃的“软硬兼施”,才把王爷亲自砍伤了左臂的事透露给她,只能领了十个板子,虽然他是习武之人,皮糙肉厚,十个板子不至于让他半身不遂,可是屁股到现在还疼着呢,他可不想在小夫妻两闹矛盾的时候,成为王爷迁怒的对象。
除非,他不想自己的屁股赶快痊愈。
“爷心情不好,我们作为侍卫,更不能掉以轻心。”谨言则一本正经地说。
“大哥,你傻呀,待会儿王爷要办事的时候,你难道还在旁边听墙角?”慎行朝着谨言挤眉弄眼,苦着脸把人拉上岸,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
真不懂自己大哥是怎么拐到大嫂,还生了两个孩子的,这种只懂练武的木头没打一辈子光棍,实在是很大的奇迹。
豪华的画舫内,只剩下对峙的两人,但事实上,秦长安还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发疯,一个时辰前吃饭的时候,有歌有酒,明明两人心情都不坏。
“刚才那个画舫上的男人,你认识?”龙厉依靠在椅背上,暖炉上的茶壶突突作响,冒着热气,他径自倒了一杯,抬起眼看了她好一会儿,冰冷地笑了,伸手不轻不重地扯着她贪懒没梳头的长发,将她的脸转向了自己。
“不认识。”秦长安隐约明白了什么,就因为她多看了别人两眼,所以他阴阳怪气的脾气又上来了?
他把玩了一会儿她的青丝,当初被劫匪割断的那一缕发丝已经长长了一些,他满意地松了手,一把扯下她的斗篷,露出她的小脑袋,跟她直接对视。
她的心啪啪地剧烈跳着,头皮发麻,想要解释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但他的目光却如虎般杀气腾腾,极为不善。
“他长的很好看?嗯?”他拉长了声音,黑眸瞪着她,似笑非笑,非要她一个回答不可。
秦长安笑着摇头,主动抓住他的右手,“那人飒爽英姿,不能说多好看,应该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
言下之意,就是被那人一身阳刚的男人味吸引去了,虽然两人只是看了几眼,连一句话一个字都没搭上,但是龙厉就是浑身不爽。
不过她回答的很自然,想来那男人也就长相平平,不至于是用男色勾引了她,所谓的男子汉气概,他见得不少,身边哪个侍卫不是一身男人味?无非是一些满身肌肉的莽夫,粗汉子,秦长安的眼光不该那么差才对。
想到此处,龙厉的脸色这才好些,微冷的唇印上她的唇。“以后再敢看别的男人——”
“眼睛长在我脸上,难道你想把我的眼珠子挖出来?”她气不过地用力咬了一下他的唇,此刻她没有半点旖旎情思,就是不想让他的霸占欲水涨船高,与日俱增,想小小惩戒他一下,却又舍不得咬破他好看的薄唇。
唇上传来细微刺痛,龙厉脱下衣袍看她,眼中有一抹深思。
秦长安丝毫不肯示弱,得意洋洋地抬起下巴,眯了眯美眸。“你不是说夜游的画舫只有我们吗?怎么还有一座?”
冷哼一声,若只是普通的富贵人家,的确只能在白天坐画舫游湖,但是能得到当地官府的同意,显然对方是大门大户,或许还是官宦子弟。
他虽然脸上不以为然,但就是经不得激,一把钳住她精致的下颚,两眼如火炬般冉冉而起,他冷意的薄唇再度覆上她的,透过唇唇相触,将火热传递到秦长安的口中。
只是她正在思考自己的问题,并未马上投入到这个吻中,龙厉不悦她的走神,这女人,以前吻她从不至于这么心不在焉,牙微微一露就咬住了她的下唇,粗暴地流下一抹血渍。
她低呼一声,一把推开他,两眼瞠的圆圆的瞪着他。“你属狗的吗!”
他直接扑了上去,把人压在身下:“爷属龙,再说一遍,别说爷没耐心,等以后孩子出来了,连孩子他爹的属相都不知道,那就丢人现眼了。”
“不过是个路人,你矫情什么?”幸好柔软的斗篷扑在椅子上,她被龙厉压着的时候也没有任何疼痛的感觉,更别提他的举动看上去粗暴,实际上却丝毫没有压迫到她的大肚子。
她不由地想,这世上太多人见了龙厉就跟见了活阎王一样,可是她却觉得此刻的她,像是一只纸老虎。
“本王矫情?若不是画舫越开越远,你恨不能看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他伸出手,指腹拂过她下唇上的细小伤口,眼神阴鹜。
“胡说八道。”她气笑了,捏了他的手臂一把,下一刻,他眉头紧皱,一脸痛不欲生的表情,这才惊觉她碰的是他还在养伤口的左臂,马上乱了阵脚,一把抱住他,小脸上写满了焦虑。
“还好吧,疼吗?”
“头一回也就算了,若还有下次,本王一定把他废了。”他恶狠狠地丢下一句,虽然能用的只有右手,哪怕不利索,还是坚持要脱下她的衣裳。
画舫内有厚实的帘子隔绝开外,挡住了寒风和外界的光亮,而且画舫跟河岸还有一段不近的距离,不至于有人能窥探到里面的春色。
“哪里还有第二回?若是再碰到他,我跟他的缘分不浅,你恐怕要急疯了吧。”感受到下身一凉,但是秦长安还是推拒了一下,哭笑不得地问:“说好的带我夜游江南,又是打着这样的如意算盘?”
他阴着脸,单手扯开她的裙子系带,只是要脱她的小袄就困难重重,小袄上的盘扣不少,光靠右手很难解开。
一抬头,看清楚秦长安眼底的调侃笑容,俊脸上闪过狭促和狼狈,他在房事上向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却因为伤了左臂,连把秦长安剥光都不干脆,岂不是要被她小看了?!
“还敢笑?”他咬牙其次,露出一口森然白牙,伏在她柔软身躯上,用牙齿生生咬开一颗盘扣,在安静的空间里发出悉悉索索的声响。
这下子,换成秦长安懵了。
光是看到一颗脑袋贴在自己胸口,某人用嘴解开粉色小袄上的一颗颗珍珠盘扣,小袄渐渐松懈的情景,已然让人气血逆流。
“别折腾,手还没好呢。”她把那颗埋在胸口的脑袋推开,气息微乱,一头青丝散乱开来,脸上生出几分妩媚。
“左手受了伤,右手不还是好好的么?”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右掌已然划过裙子下她光洁的玉腿,缓缓往上。
秦长安眼底一派春水,依靠在贵妃榻上,明白他要做什么,他颀长的身段撑在她的上方,见她同样动了情,总算扯出一道势在必得的笑意,热气喷薄在她的耳畔。“乖。”
她嗔怒地瞪他,扯出他的衣领,逼迫他不得不压下俊脸,跟她气息纠缠,感受到他眼神里的满满欲望,望梅止渴的滋味,想必不见得好受。
清晨的第一缕光辉洒落在柳河的河面,隆冬的早上河面结了一层薄薄的冰,画舫停在柳河中央,并未开动。
画舫内有张小床,靠在窗边,两人睡刚刚好。
秦长安侧躺着,画舫内的银丝炭正在发挥余热,大红色锦被下露出两条白皙如玉的手臂,龙厉已经醒来,看着她背对着自己睡,锦被下的两人一丝不挂,他流连忘返地拂过她的背脊骨,用过她自制药膏的后背,那道斜长的伤疤已经变得很淡。
他一时心疼,忍不住将薄唇吻上她背脊上的粉红疤痕,她似乎快要醒来,不安地扭动着身子,锦被滑落的瞬间,他的身体再度热了起来。
“醒了?”他低声问。
她含糊不清地开口,龙厉听着秦长安低语不清,他俯身撑在她上方,两人身躯贴合,他的强健,她的纤细,都凸显了男女体格的不同。
仿佛眼前暗了许多,她不情不愿地睁开眼,眼底还未恢复平日的冷静清明,宛若懵懂的少女。
“我还要再睡一会儿。”她再度闭上眼,丝毫不理会这个赤裸的男人,为了即将出世的孩子,昨晚他的确没有占有她,但是让人发泄情欲的方法,他总能使出五花八门的花招,让人疲于招架。
“你睡你的,爷自己来就行。”他的嗓音听来有三分紧绷。
秦长安自然没能睡太久,只能满脸怨念地对着他,他半眯着眼,眉眼之间的舒爽惬意,实在是一等一的上等男色。
良久过后,龙厉才一脸神清气爽地朝她笑道。
“继续睡吧。”
这男人的精力未必太过旺盛!可是一想到这人还是拜她所赐才能这么龙精虎猛,秦长安总不能怪自己吧?
面对秦长安有气难以发作的小模样,龙厉心痒难耐,又邪邪一笑。“手酸了?”